第515章 讓人細思極恐的鹿含（兩章合一）
第515章 讓人細思極恐的鹿含（兩章合一）
一警局。
“陳子豪，出事了。”一名O記的探員急匆匆跑到他面前道。
“出什麼事啊？這次又是誰跟誰打架啊？”剛吃過飯的陳子豪剔著牙道。
“德義社霍瑤被槍打了，是洪興韓斌乾的！”
“等、等等，你說的是霍耀還是霍瑤？”
“霍瑤啊！使刀的那個姐姐，不是玩雙節棍的那個弟弟！”
陳子豪臉色鉅變，自語道：“這次真的撲街了！”
說完丟下同事轉身就朝停車場跑去，他要第一時間找到霍耀。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被槍打的是霍耀事情還好辦，因為監控霍瑤這麼多天下來他也知道這是一個傻妞，根本沒有壞心眼，只是被她弟弟利用而已。
但是現在被打的人是霍瑤，霍瑤如果沒死還好，萬一死了，她弟弟霍耀一定會發癲，全香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陳子豪趕到醫院的時候黃子濤還在手術室外面等著，他手上臉上全部都是血，黑色的血液，幹凅成痂。
陳子豪剛走近就被黃子濤的幾個手下攔下，只得拿出證件道：“我是警察。”
“我們知道你是條子，但是你不去抓兇手，跑到這裡來想幹什麼啊？”一個馬仔嚷嚷道。
黃子濤抬眼看了陳子豪一眼，擺擺手示意放他過來。
陳子豪幾步走到黃子濤身邊坐下，低聲道：“霍耀，你姐姐這事有蹊蹺，你千萬不要衝動啊。”
黃子濤搖搖頭：“我沒有衝動，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病人家屬，外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我無關。”
陳子豪聞言一愣，立刻走到護士站那邊去打電話，電話一通，那邊的頭兒就大罵道：“陳子豪，你現在在哪？屯門那邊發生大血拼你知不知，德義社的那群矮騾子見人就砍，見場就掃，你還不趕緊歸隊！”
“頭兒，我在醫院，霍瑤中槍了，霍耀現在在手術室外守著。”
電話那端的人聽到陳子豪的話後也愣了一下，然後恨恨道：“你馬上跟霍耀說，我們一定幫他抓住兇手，繩之於法。他如果提出什麼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你都可以答應，讓他不要再發癲了！”
陳子豪掛掉電話，又回到黃子濤身邊繼續道：“見人就砍，見場就掃，你想讓香港變成戰場嗎？真當我們警察是死人啊？讓你的人馬上停手，馬上！”
黃子濤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根本不像笑的笑容來：“警察？她被槍打的時候警察在哪裡？我都已經這麼努力的嚴禁槍支流入了，為什麼還會有槍？你們警察都是吃屎的你不知道嗎？”
陳子豪看著黃子濤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狠狠道：
“霍耀，你姐姐現在這樣是誰害的？是你啊！”
“你以為我和美玲整天跟著她是監視她？我們是在保護她！”
“你和東星烏鴉鬧得這麼兇，你知道那烏鴉是什麼樣的人嗎？你不知道！”
“但是我們香港警方已經和國際刑警合作了，我們知道！”
“我們不想她出事啊！我們不想當初那個哭哭啼啼喊著‘我想做個好人’的女孩出事啊！！！”
——
黃子濤發起瘋來力氣很大，一張原本帥氣的臉扭曲得不像話，把那個開搶的人腦袋狠狠壓進水裡，咕嚕咕嚕冒著氣泡。
然後就在對方快要受不了的時候，黃子濤又把人撈出來，如此這般，週而復始。
身邊的小弟都已經出去，只有他一個人獨自享受這份暴怒和殘忍的盛宴。
“說。”
“是韓斌叫我這麼做的，真的是韓斌。”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黃子濤知道從這人身上是問不出什麼來了，鬆開手走了出去。
“把他關到螃蟹池裡去。”
“是。”
這是黃子濤手上的一家水產公司，裡面建了一條1米寬的螃蟹池，上面有個鐵籠子封口，海里面抓上來的螃蟹性子野得很，如果碰到大傢伙把老二鉗掉也不是不可能。
看見黃子濤出來，韓斌趕緊走近：“我已經派人在查他最近有和誰接觸過，阿耀你放心，我……”
不等韓斌說完，黃子濤揮揮手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醫院那邊有訊息嗎？”
韓斌低頭：“聽說要輸血，但她是p型血，比Rh陰性血還要少見，整個香港登記在冊的……沒有一例。”
黃子濤皺眉：“什麼p型血，我從來都沒聽說過，有這種血型嗎？”
“有！”
說話的不是韓斌，而是鹿含，只見他緩步走進屋內，淡淡道：
“人類的紅細胞血型由多達二十多種的血型系統組成，我們平時常用的是ABO型系統和Rh系統。”
”ABO系統，把血分為A型血、B型血、AB型血、O型血，這是最常見的。”
“Rh系統，把血分為Rh陽性和Rh陰性，通常我們把Rh陰性血稱為熊貓血，其中AB型Rh陰性血最為珍貴。”
“P型血是區別於ABO血型系統和Rh血型系統之外的另一個血型系統，它包括P1、P2、P1k、P2k、p五種表型，P1和P2常見，而p血型是P血型系統最罕見的表型，是一種隱性遺傳。”
“霍耀，哪怕是在那個世界，全國十幾億人裡面登記在冊的p血型也只有9人，只是我沒想到她居然會是那九分之一。”
鹿含苦笑，別看這種血型稀少就以為它珍貴，其實稀少到這種程度除了坑自己外沒有任何用處，因為大富大貴的人都用不到你的血，你自己要用血的時候也找不到別人捐，所以說——這真是一個從生活方方面面不遺餘力坑自己的傻子。
黃子濤愣愣地看著鹿含，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鹿含搖頭：“只能聽天由命了。”
黃子濤突然發現自己渾身沒有了一絲力氣，站立不穩的他靠在牆壁上慢慢滑落在地。
黃子濤呆坐了半天，才抬頭看向鹿含：“鹿哥，我喊你一聲哥好不好，我知道你比我訊息靈通，比我知道得多，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做的？”
鹿含聽到黃子濤的話，看了眼螃蟹池裡慘叫不止的男人，“兇手不是就在你眼前了。”
黃子濤苦笑：“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是不是烏鴉？”
鹿含看著黃子濤，想了想明天就要出國去荷蘭的蔣天生，鄭重其事地說：
“不是。”
黃子濤紅了眼，看上去很是難過。
鹿含理解他的心情，莫名其妙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身邊只有那麼一個“自己人”，那份認同感和歸屬感是這個世界任何人都無法給予的。
像其他玩家都知道這只是遊戲，還能放鬆心態。
但是黃子濤不一樣，這個精神年齡只有3歲的富二代估計把一切都當真了，以為自己穿越時空變成了故事的男主角，所以他真的很努力在拼，把這裡的一切都當做是另一場人生在經歷。
回到家，鹿含第一次主動聯絡了鹿大GM。
“陸良人如果在這個世界被殺，會真的死去嗎？”
鹿大GM回覆道：“既然是玩遊戲，就要公平。”
鹿含閉上眼睛，然後猝不及防的猛烈睜開，一股肅殺之氣充斥了整個房間。
……
霍瑤的手術成功了，只不過因為失血過多一直沒有醒來，還滯留在重症監護室裡，但這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好訊息。
黃子濤發現他對現實的要求降低了，以前覺得既然邊白賢和雲四把這個小女人交給他照顧，就一定要養的白白胖胖的，到時候回去自己原本的世界還能跟他們吹水，別整天小瞧他黃子濤，他也是很厲害的。
現在黃子濤不這麼想了，只要她還活著……還活著就行。
真的還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嗎？
隨著滯留的時間越來越久，黃子濤覺得這個希望越來越渺茫，現在甚至已經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鹿含很有想法，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就一直在為自己洗白，如今不但整個東南亞都有生意做，在大陸甚至還撈到一個愛國商人的名號，深圳那裡開了好幾間工廠，手下的職工有幾千人，當然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裡他還為政府做了不少事，抱住政府的大腿就是爬得快。
黃子濤覺得自己還是被鹿含給坑了，鹿含當初讓他加入德義社看中的就是這個社團裡面沒有什麼厲害的人物，同時又握有海上資源，所以說黃子濤這個“海上皇帝”其實是鹿含幾年前就佈下的棋子，而鹿含所要做的就是等到時機成熟再來摘桃子。
鹿含太美了，溫潤如玉的翩翩少年，讓人只注意到他的外表，而忽視了他的智商和情商，事實上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非常恐怖，黃子濤有時候想起他，覺得印象裡這個人時時刻刻都在微笑，但真正回憶起他的臉，卻是看不清表情的亙古沉默。
非常恐怖的一個人！
……
三天後。
“他媽的，如果不是有人在機場放了炸彈，我也不會坐船跑路。”烏鴉大罵道。
今天他在荷蘭殺了蔣天生，原本計劃的好好地，殺了人之後立刻搭乘最近一班飛機離開，但是趕到機場才知道因為有人打電話給警察說在機場裡隱藏了十顆炸彈，並且在廁所裡引爆了一顆以證明自己所言的真實性，所以整座機場都被封閉，所有的飛機都取消了起飛和降落。
烏鴉無法，只能臨時改變行程坐船離開。
還好荷蘭的阿姆斯特丹是全球十大水上城市裡面的TOP2，找艘船簡直不要太簡單。
“烏鴉哥，馬上就要進入公海了。”
“你他媽的進入個公海也要跟我說？那你爸和你媽做愛你要不要也向我報備一下啊？”
“哈哈哈……”
在一群人的取笑聲中，那個船員羞憤地離開了，但是很快的，他又跑了進來，“烏鴉哥，外面有架直升飛機一直在我們頭上盤旋。”
“是嗎，我出去看看。”
烏鴉走出去，果然看到頭頂上有一架直升飛機。
“拿望遠鏡過來。”
立刻有人把望遠鏡遞給他。
就在烏鴉舉著望遠鏡往上看的時候，直升飛機的門也開啟了，一個人探出頭來，微笑地衝他揮揮手。
“我靠，鹿含，他怎麼會在這裡？”
就在這時，烏鴉的手機響了。
他看見望遠鏡裡面鹿含向他做了個接電話的手勢，便拿起電話一接，話筒裡面果然傳來鹿含的聲音：“烏鴉，你暗殺蔣天生的這件事情做得很好。”
明明是溫潤柔雅的聲音，卻讓烏鴉心中一凜，他費勁調整臉上的異樣，用平常的音量問：“鹿含，你到底想幹嘛？”
鹿含沒回答，他一直低頭看著下方的烏鴉等人，看得烏鴉都快要沉不住氣的時候，才緩緩開口：“上次你和雷耀揚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烏鴉說：“你喜歡就好。”
鹿含繼續說：“所以我也想贈送你們一件回禮。”
烏鴉警惕起來：“鹿含你這話什麼意思？”
“啪”的一聲，電話被鹿含結束通話了。
望遠鏡裡面，烏鴉看見鹿含轉身掏出一支火箭筒，對準自己這艘船的油箱方向。
轟——！
一股熱浪衝天而起，螺旋狀的氣流攪得直升飛機都晃了兩晃。
“鹿先生，你沒事吧？”駕駛員嚇了一跳，主要是鹿含吩咐一定要飛到讓對方能看見他的程度，不然駕駛員也不會挨這麼近。
鹿含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下面，炸開的油料在海面上燃燒，烏鴉雖然第一時間選擇了跳海，但卻倒黴得被飛濺的汽油淋了一身，正在海水裡嘶叫翻滾。
“知道我為什麼要讓整個遊戲儘量按照電影版的劇情發展嗎？因為我拿到的劇情點越多，遊戲的劇情脈絡就越穩定，你們的結局也就越難更改，這叫三才定命，是你們現在這個等級玩家還無法接觸到的遊戲技巧。而我、陸良人和黃子濤這種從一開始就跳出劇情之外的人，則成為變數，也就是贏面最大的遊戲玩家。”
以極低的聲音說出這番話之後，鹿含收回手裡的火箭筒，慵懶地往後一靠，氣定神閒道：“我沒事，回程吧。”
“是。”
……
香港。
“你說什麼？烏鴉死在了公海？他是怎麼死的？身上沾滿了汽油然後被火燒……”
還未說完的話語戛然而止，雷耀揚緩緩放下電話，愣愣地呆視前方，思緒飄揚。
他還記得，在古惑仔電影版的原本劇情裡面，烏鴉也是被火燒死的。
雷耀揚忽然感覺到一種恐懼感瀰漫全身，彷彿在無形的天地之間，存在著一隻手，那手像操縱牽線木偶般控制著他們每一個人，走向既定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