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5 強者的養成之路

如果說待在黑主學院是痛苦的，那麼阿茲託爾便是令人絕望的深淵。

阿茲託爾學院，準確來說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學院，稱它為仿學校制的監獄更為恰當。以黑暗、殘酷而聞名魔界，全封閉的學院致力於培養極惡的魔界精英。由於採用全方位多角度深層次的教學，每一位走出校門的畢業生都是極端危險分子。他們是燒殺搶掠、坑蒙拐騙專家中的專家，更代表著學院最成功的教育結晶。

學院分為南北兩個校區，南邊是基礎部，專門學習理論與各種待人處事的方法，大抵上只要是不涉及打鬥的課程均有開設。北邊則是實戰部，又稱“死亡特區”，是個拋棄身份、地位、尊嚴，追求力量、技巧、將自己變成冷血生物的地方。

很多新生都帶著希望而來，自信滿滿的完成基礎課程後，卻在實戰課程中慘遭殺害。教官也好、前輩們也好，在這裡扮演的都是虐殺者的角色。上一秒對你微笑的朋友，下一秒便可能面不改色的斬下你的頭顱……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沒人會瞭解那種孤立無援、無時無刻不受死亡威脅的惶恐，就像天地間能相信只剩下自己，當然，很多時候連自己也不能信任。

null入學的時候，正好是新學期開始的七個月後，本來這時間段是不招收新生的，但是大魔王暗中打好了招呼，校方還是勉強收下了他。阿茲託爾10年一招生，基礎課程學習總時間是八個月，之後便轉入實戰課程，實戰課結業沒有時間限制，只要達到兩項標準：一是找到離開北校區的路；二是離開前綜合考核滿7分（總分10分）。

因為是插班生，課程進度跟不上，在與其他新生完成餘下一個月的學習後，null便接受了校方安排的一對一教學。只盯一個學生的話，課程質量自然提升了幾個檔次，在這之中，也有因為不能按時休假而故意刁難他的導師。

在高強度的學習下，一個小時幾乎要被扮成三個小時來用，每天鮮有睡眠，大多數時間都花在了看書以及各種練習上。抱著“不能辜負魔王大人的信賴”這樣的信念，再苦再累，null也硬是扛了過來。

學術課、音樂課、美術課、家政課……就連淑女禮儀課（= =表問偶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課！）都超水平完成，讓所有導師都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但是，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噩夢是……北校區。

最初是捱打，初出為惡魔的他並沒有過多的戰鬥經驗可言，就連最下級的骷髏兵都能撂倒他。因為本身情況的特殊性，校方額外安排了教官訓練他。不管是格鬥還是魔法還是別的什麼，都受到了嚴厲的指導。（注：完成學業前，零醬是沒有過去的記憶的，關於他和吸血鬼們的記憶被魔王抽掉了）

那段訓練的時光，現在想來只是他單方面的捱揍罷了。

不久後，他也能還手了，雖然大多數時間還是在捱揍，但比起之前真的是好上不少。隨著時間的流逝，每次和教官交手身上的傷都在漸漸變少，除了臉上。他的教官有個怪癖，特別喜歡揍人的臉，所以，一直到那個怪老頭不再教導他為止，null的俊臉才不再青一塊紫一塊。

但他並不知道，那個時候他的水平就已經超過同屆的學生，不論是捱揍還是揍人。因為指導他的怪老頭是阿茲託爾的元老之一，而他所學的內容也是經過魔王大人特別授意的。

沒有了教官之後，他就像普通學生那樣，在北校區遊蕩。

北校區佔地極其廣闊，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邊際。想要離開更是困難，沒有人指引離開的方向，有的只是虎視眈眈的各種魔物和不懷好意的競爭者。

順便提一下，在阿茲託爾的綜合考核中，殺死的同類越多，考核分數越高。因此，北校區的人際關係才這樣緊張。

嘛，強者就是要經歷無數廝殺才能長成。本來就沒有同學愛、前輩愛什麼的，變成競爭者也不為過。但是，友善的惡魔並不是不存在，雖然很罕見但他幸運遇到了一個，也僅僅是那麼一個……

可是，正如俗話說：好人沒好報……好的惡魔更是如此。那個唯一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惡魔最後還是死了，在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可以出去時，死在他手裡。

也就是在那時，null發現了一件事，他並沒有為殺死朋友而內疚，而是稍稍詫異後便轉身離開。阿茲託爾的冷血教育貫徹的非常徹底，他的心已經在長時間的殺戮中變得冰冷，而最後一處柔軟的地方則被即將能夠見到的黑髮魔王填滿了。

【你、果然是為了成為我的代理人而存在的……】北校門外，前來迎接的魔王如是說。

魔王的代理人――此等殊榮可不是普通人能得到的。因為這句話，null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阻礙吾王的傢伙都要被肅清，不管是誰！即使之後取回了在黑主學院的記憶，也無法動搖他忠於王的意志。

“啊，回憶起很久以前的事了……”看著照片失了神，思緒越飄越遠才驚覺想得太久了。null暗叫糟糕，今天的檔案還沒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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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夠難看的、玖蘭樞……”任自己摔在沙發裡，純血君王自嘲道。

漫長的生命中，還是第一次這樣狼狽、不知所措。居然能將他體內的力量抽走……那並不是吸血鬼的力量，倒像是某種比吸血鬼更接近黑暗的生物，例如、惡魔？

“惡魔……”驚訝於自己所想，玖蘭樞忍不住唸了出來。

會有這樣的事麼？

開什麼玩笑，成為惡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錐生零那個即將墮落的傢伙。而且，變成實力在他之上的惡魔，短時間內更是比登天還難，除非有某位大人物的有意栽培。但是，惡魔都是私心很重的生物，誰會特意栽培他？再者為什麼偏偏是他，目的何在？

“唔……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性。”玖蘭樞突然想起宅子裡不知狀況如何的孩子來。

那個男孩是人類，而且被錐生零全方位的保護著，就像他的優姬那樣，不、應該說是比優姬更受保護。這種情況，除了惡魔對食物的執著，他真的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解釋：喜歡食人靈魂的惡魔為了不讓他人染指自己的獵物，而把獵物牢牢守在身邊――類似於這樣的舉動。

令他想不通的是，錐生曾提到過有人殺了他。

他被殺了……那個時候他還是吸血鬼吧，死亡的話就會化為沙塵，可以現在看來，他的身體不是好好的麼？還是說表面上看來是這樣，但其中有他不知道的因素在？

“錐生零……”用手覆上俊顏，迷惘的玖蘭不禁喃喃自語，“你背後究竟隱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