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2 掃墓疑雲

吸血鬼騎士之黑騎士歸來·拜洛斯·2,761·2026/3/27

是夜。 黑主學院早已陷入沉睡,理事長辦公室卻依舊燈火通明。 負手立於窗前,遙看窗外一片昏沉的夜景,理事長沒由來閃過一絲煩躁。 零的迴歸固然值得開心,但他卻無法看透他回來的緣由,就像不理解零為何會住入夜之寮一樣。記憶中,零應該是更加厭惡吸血鬼的,對於殘留有吸血鬼痕跡的夜之寮不該避之不及麼? 而且,他身邊的孩子又是打哪來的,跟著零好麼? 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黑主的思緒,他轉過身來,正巧看到推門而入的銀髮男人。 “我如約來了,理事長。不知道你想要得到怎樣的解釋呢?”勾起薄唇,錐生低眉一笑,率先開口。 有那麼一瞬間黑主灰閻幾乎以為自己受到了迷惑,那微笑著的男人褪去少年時的青澀後,變得更具危險的魅力。現在,就算是夜間部的學生也比之不及吧? 察覺到自己的晃神,黑主尷尬的咳了幾聲,移開眼,不自在的問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去了哪裡,又為什麼回來。” “嗯……似乎每個見到我的人都會問相同的問題。” “還有誰問了?”難道回學院前零還去見過其他人? 頓了頓,錐生吐出三個字:“玖蘭樞。” “準確說來,是玖蘭樞打攪到我,他自己找上門來的。”錐生補充道。 黑主灰閻可以肯定自己的臉色很差,就在聽到“玖蘭樞”三個字的時候。和以前不同,現在的他對玖蘭的成見很大,若不是怕優姬夾在當中為難,他絕對要和玖蘭樞攤牌。 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改變,錐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自顧自說下去,“30年前,我陷入墮落的邊緣,絕望之時卻被人救了。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我成了那人的管家,侍奉左右。可不想這樣恬靜的生活因為玖蘭樞的出現而破壞殆盡。現在我別無他法,只能帶著年幼的小主人回到這裡。” 其實這番話說得句句屬實,300年經歷的濃縮而已,只不過組合一下又別有一番意味罷了,而輕描淡寫的描述更是帶過很多重點。 黑主灰閻哪知其中具體的前因後果,玖蘭樞讓他不悅倒是真心的,所以聽到錐生的話自然偏心於他。而且,對於一度生死不明的錐生零,他一直抱有愧疚感。 “那麼,你打算在這裡留多久?” 黑主是很想零回協會,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戰力,但現在的零有了新的生活,黑主自知沒有立場再勉強他,他們給予零的傷害夠多了。 可錐生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圖,慢悠悠說道,“也不是不可以回協會……” “什麼?你說真的!零零,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爸爸~~~” 給了點顏色就開染坊,理事長立馬包子化向銀髮的男人撲去,可這回卻撲了個空。 “我是說――你可以僱傭我當顧問。但要出任務,可就有點麻煩……我是有主僕契約的人。” 包子臉當即垮了下來,錐生的意思理事長可都聽明白了,就是在協會掛名,至於做正事,還得看人家心情。不過,就算是掛名,最強的吸血鬼獵人對外還是有很強的威懾力,理事長又怎麼會不答應。 “零,血薔薇……血薔薇還受協會保管,你要不要……” “啊,那個啊,”血薔薇麼?只對吸血鬼有用的武器,對付其他敵人甚是不靠譜。不過,錐生轉念一想,那把槍留在別人手裡也是個不定時炸彈,不如拿回來,到時候或許會派上用場。忖度一番,他繼而轉口道,“當然要物歸原主。” 黑主點點頭,說:“嗯,也好,把它交給其他人總是會擔心,過兩天你就和我一起去協會取罷。” 既然達到此行的目的,錐生也不願多做逗留,只是臨走時又被理事長叫住。 “還有何事?” 理事長為難了一下,猶豫半響才下定決心開口,“……零、你明天若是有空,就去掃個墓吧。” “掃墓?” 怎麼突然要去掃墓,現在還不到掃墓的時節吧? 錐生一愣,疑惑的看向理事長,但後者並不解釋,只是面色悽苦的注視著他……這、還是那個歡脫抽風的理事長麼?小小的打了個寒顫,錐生加快了離去的步伐。 夜風拂面,吹得人心抖顫了。 似乎受環境的影響,錐生倒不急著回夜之寮了。他突然停下腳步,抬頭、凝望天際。就這麼一瞬間,一個在內心深處壓抑許久的名字蹦了出來。 哥哥――錐生聽到有人這樣叫自己。 他回頭,彷彿看見了那個和自己有著相同容貌的少年,那個被緋櫻閒帶走最後依舊迴歸不幸的弟弟。 “一縷……”最終還是輕喚親人的名字,然而下一秒他卻搖了搖頭,無限惆悵的轉身,“真是的,我這是在幹什麼,一縷早就……” 之後的話語隨著夜風吹散,只有樹葉沙沙作響,見證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悲傷。 翌日一早―― 錐生換上便服,趁著主人賴床不起的時候去了墓園。 雖然只來過幾次、擱置的時間也長了,但弟弟的墓在哪他卻記得清清楚楚。那可是他埋葬至親的地方,又怎麼會忘呢? 不一會兒,由自己親自刻下墓誌銘的墓碑出現了。 站定在沾染了歲月痕跡的墓碑前,錐生伸手輕撫那有了裂痕的碑文。數十年不見,這墓碑倒是乾淨,怕是理事長年年都來打掃。 “很傷心吧。” 稚嫩的童聲從身後傳來。錐生回頭,不其然看到自家主人氣定神閒的坐在一處墓碑上,手裡抱著兩束漂亮的水紅色玫瑰,正玩味的勾著嘴角。 好吧,錐生不得不承認,自家主人真是喜歡玩神秘,總是在他沒有察覺時出現。不過那勾嘴角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啊,尤其是蘋果臉肉嘟嘟的時候! 慢著!視線向上――玫瑰?洛絲瑪麗?? 錐生皺眉,“您不是對玫瑰過敏麼?” 魔王大人是很強大,但卻對薔薇科植物沒轍。只要聞著味道就會犯暈,嚴重了還會起紅疹子,這會兒竟然拿著那麼多玫瑰亂跑,這不是存心找難受嘛!(偶也很想知道這是神馬惡魔體質?) “可是,我覺得只有這個才能抒發對亡者的思念……”從墓碑上躍下,大魔王將其中一份花束輕放至一縷的碑前,“他是你弟弟吧?錐生一縷。” “是的,我們是雙胞胎,”有些悵然的回答,“而且當年,是我吞噬了他。” 這樣一來,錐生家的血脈就完整了,被詛咒的雙子迴歸一體,但……受到黑暗的洗禮後,不知這具身體裡遺留下的哪邊比較多一點。錐生想,或許是自己的比較多吧? 就在這麼嚴肅的時候,卡洛斯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說,“不是我要打擊你哦,忘了麼,你現在的身體裡,沒有血脈可言。” “……”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想見他的話,我能幫你……大概。” “大概?” “是喲。你知道冥界吧?”魔王正色道,“除去外因影響,普通靈魂都只會去冥界,你弟弟的魂魄自然也是去了那裡。只要他沒輪迴或者在到達冥界沒被吃掉的話,就可以用招魂術召喚出來,要試試麼?” “冥界……”錐生在書上看到過,所謂死者的世界。不過,就算見到又能怎樣,一縷和他這個不稱職的哥哥有什麼好說的?更何況現在,又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還是不了,就算是看到墓碑我也已經滿足了。” “……這樣啊?”眨眨眼,魔王倒是沒想到會被拒絕得如此乾脆。 錐生謝過主人的好意,算算時間也差不多,留在此處也只是徒增傷感,於是打算就此回去。可主人手裡還抱著的另一束花卻讓他疑惑,怎麼,還要送誰嗎? “那束花還是讓我來拿吧。”他淡淡的說道,“不然您又會不舒服的。” 魔王一揮手、說,“沒事,反正就要送掉了。” 說罷他便向著墓園深處走去,錐生當即跟上。 墓園最裡面,孤零零的豎著一座碑,雖然墓碑四周同一縷的一樣乾淨但看上去煞是冷清。 錐生本是不解的,可待他走近才發現,碑上竟刻了一個熟悉無比的名字――夜刈十牙。

是夜。

黑主學院早已陷入沉睡,理事長辦公室卻依舊燈火通明。

負手立於窗前,遙看窗外一片昏沉的夜景,理事長沒由來閃過一絲煩躁。

零的迴歸固然值得開心,但他卻無法看透他回來的緣由,就像不理解零為何會住入夜之寮一樣。記憶中,零應該是更加厭惡吸血鬼的,對於殘留有吸血鬼痕跡的夜之寮不該避之不及麼?

而且,他身邊的孩子又是打哪來的,跟著零好麼?

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黑主的思緒,他轉過身來,正巧看到推門而入的銀髮男人。

“我如約來了,理事長。不知道你想要得到怎樣的解釋呢?”勾起薄唇,錐生低眉一笑,率先開口。

有那麼一瞬間黑主灰閻幾乎以為自己受到了迷惑,那微笑著的男人褪去少年時的青澀後,變得更具危險的魅力。現在,就算是夜間部的學生也比之不及吧?

察覺到自己的晃神,黑主尷尬的咳了幾聲,移開眼,不自在的問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去了哪裡,又為什麼回來。”

“嗯……似乎每個見到我的人都會問相同的問題。”

“還有誰問了?”難道回學院前零還去見過其他人?

頓了頓,錐生吐出三個字:“玖蘭樞。”

“準確說來,是玖蘭樞打攪到我,他自己找上門來的。”錐生補充道。

黑主灰閻可以肯定自己的臉色很差,就在聽到“玖蘭樞”三個字的時候。和以前不同,現在的他對玖蘭的成見很大,若不是怕優姬夾在當中為難,他絕對要和玖蘭樞攤牌。

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改變,錐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自顧自說下去,“30年前,我陷入墮落的邊緣,絕望之時卻被人救了。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我成了那人的管家,侍奉左右。可不想這樣恬靜的生活因為玖蘭樞的出現而破壞殆盡。現在我別無他法,只能帶著年幼的小主人回到這裡。”

其實這番話說得句句屬實,300年經歷的濃縮而已,只不過組合一下又別有一番意味罷了,而輕描淡寫的描述更是帶過很多重點。

黑主灰閻哪知其中具體的前因後果,玖蘭樞讓他不悅倒是真心的,所以聽到錐生的話自然偏心於他。而且,對於一度生死不明的錐生零,他一直抱有愧疚感。

“那麼,你打算在這裡留多久?”

黑主是很想零回協會,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戰力,但現在的零有了新的生活,黑主自知沒有立場再勉強他,他們給予零的傷害夠多了。

可錐生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圖,慢悠悠說道,“也不是不可以回協會……”

“什麼?你說真的!零零,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爸爸~~~”

給了點顏色就開染坊,理事長立馬包子化向銀髮的男人撲去,可這回卻撲了個空。

“我是說――你可以僱傭我當顧問。但要出任務,可就有點麻煩……我是有主僕契約的人。”

包子臉當即垮了下來,錐生的意思理事長可都聽明白了,就是在協會掛名,至於做正事,還得看人家心情。不過,就算是掛名,最強的吸血鬼獵人對外還是有很強的威懾力,理事長又怎麼會不答應。

“零,血薔薇……血薔薇還受協會保管,你要不要……”

“啊,那個啊,”血薔薇麼?只對吸血鬼有用的武器,對付其他敵人甚是不靠譜。不過,錐生轉念一想,那把槍留在別人手裡也是個不定時炸彈,不如拿回來,到時候或許會派上用場。忖度一番,他繼而轉口道,“當然要物歸原主。”

黑主點點頭,說:“嗯,也好,把它交給其他人總是會擔心,過兩天你就和我一起去協會取罷。”

既然達到此行的目的,錐生也不願多做逗留,只是臨走時又被理事長叫住。

“還有何事?”

理事長為難了一下,猶豫半響才下定決心開口,“……零、你明天若是有空,就去掃個墓吧。”

“掃墓?”

怎麼突然要去掃墓,現在還不到掃墓的時節吧?

錐生一愣,疑惑的看向理事長,但後者並不解釋,只是面色悽苦的注視著他……這、還是那個歡脫抽風的理事長麼?小小的打了個寒顫,錐生加快了離去的步伐。

夜風拂面,吹得人心抖顫了。

似乎受環境的影響,錐生倒不急著回夜之寮了。他突然停下腳步,抬頭、凝望天際。就這麼一瞬間,一個在內心深處壓抑許久的名字蹦了出來。

哥哥――錐生聽到有人這樣叫自己。

他回頭,彷彿看見了那個和自己有著相同容貌的少年,那個被緋櫻閒帶走最後依舊迴歸不幸的弟弟。

“一縷……”最終還是輕喚親人的名字,然而下一秒他卻搖了搖頭,無限惆悵的轉身,“真是的,我這是在幹什麼,一縷早就……”

之後的話語隨著夜風吹散,只有樹葉沙沙作響,見證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悲傷。

翌日一早――

錐生換上便服,趁著主人賴床不起的時候去了墓園。

雖然只來過幾次、擱置的時間也長了,但弟弟的墓在哪他卻記得清清楚楚。那可是他埋葬至親的地方,又怎麼會忘呢?

不一會兒,由自己親自刻下墓誌銘的墓碑出現了。

站定在沾染了歲月痕跡的墓碑前,錐生伸手輕撫那有了裂痕的碑文。數十年不見,這墓碑倒是乾淨,怕是理事長年年都來打掃。

“很傷心吧。”

稚嫩的童聲從身後傳來。錐生回頭,不其然看到自家主人氣定神閒的坐在一處墓碑上,手裡抱著兩束漂亮的水紅色玫瑰,正玩味的勾著嘴角。

好吧,錐生不得不承認,自家主人真是喜歡玩神秘,總是在他沒有察覺時出現。不過那勾嘴角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啊,尤其是蘋果臉肉嘟嘟的時候!

慢著!視線向上――玫瑰?洛絲瑪麗??

錐生皺眉,“您不是對玫瑰過敏麼?”

魔王大人是很強大,但卻對薔薇科植物沒轍。只要聞著味道就會犯暈,嚴重了還會起紅疹子,這會兒竟然拿著那麼多玫瑰亂跑,這不是存心找難受嘛!(偶也很想知道這是神馬惡魔體質?)

“可是,我覺得只有這個才能抒發對亡者的思念……”從墓碑上躍下,大魔王將其中一份花束輕放至一縷的碑前,“他是你弟弟吧?錐生一縷。”

“是的,我們是雙胞胎,”有些悵然的回答,“而且當年,是我吞噬了他。”

這樣一來,錐生家的血脈就完整了,被詛咒的雙子迴歸一體,但……受到黑暗的洗禮後,不知這具身體裡遺留下的哪邊比較多一點。錐生想,或許是自己的比較多吧?

就在這麼嚴肅的時候,卡洛斯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說,“不是我要打擊你哦,忘了麼,你現在的身體裡,沒有血脈可言。”

“……”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想見他的話,我能幫你……大概。”

“大概?”

“是喲。你知道冥界吧?”魔王正色道,“除去外因影響,普通靈魂都只會去冥界,你弟弟的魂魄自然也是去了那裡。只要他沒輪迴或者在到達冥界沒被吃掉的話,就可以用招魂術召喚出來,要試試麼?”

“冥界……”錐生在書上看到過,所謂死者的世界。不過,就算見到又能怎樣,一縷和他這個不稱職的哥哥有什麼好說的?更何況現在,又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還是不了,就算是看到墓碑我也已經滿足了。”

“……這樣啊?”眨眨眼,魔王倒是沒想到會被拒絕得如此乾脆。

錐生謝過主人的好意,算算時間也差不多,留在此處也只是徒增傷感,於是打算就此回去。可主人手裡還抱著的另一束花卻讓他疑惑,怎麼,還要送誰嗎?

“那束花還是讓我來拿吧。”他淡淡的說道,“不然您又會不舒服的。”

魔王一揮手、說,“沒事,反正就要送掉了。”

說罷他便向著墓園深處走去,錐生當即跟上。

墓園最裡面,孤零零的豎著一座碑,雖然墓碑四周同一縷的一樣乾淨但看上去煞是冷清。

錐生本是不解的,可待他走近才發現,碑上竟刻了一個熟悉無比的名字――夜刈十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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