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4交談
被神父的話驚出幾滴冷汗,錐生乾笑兩聲、矢口否認道,“怎麼會呢,我這麼安分守己,哪裡像是招蜂引蝶的人。”
貝爾顯然不相信,看向錐生眼神裡都帶著深深的懷疑,他慢悠悠的反問:“是這樣嗎?你的反應可不像這麼一回事啊。”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稍微不在狀態而已。到是神父你,我早就想問了,你和草薙是什麼關係。每次他看到你,臉色都出奇的差,聯想到當時是他帶你來協會的,莫不是你在途中對他做了不好的事情?”
為了把話題引開,錐生故意提起草薙,甚至在問最後一句時帶了點曖昧的色彩。之後一如他所料,貝爾神父立馬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句——玩笑開過了,我好歹也是神職人員,怎麼可能做些亂七八糟的事。
真的嗎?你的反應可不像這麼一回事。——剛想把這句話如數回敬過去,奈何對方又嘆了口氣,開口道,“這麼說你肯定不會相信吧,其實這中間確實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哈,難道你真的!”錐生詫異的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神父,一時間都忘了挖苦他。這傢伙不會真對草薙動手動腳了吧?真看不出來啊,果然是不良神父。
“你想到哪裡去了。性向也好品味也罷,我都很正常;而且在成為教廷的神父之前,我也是有即將談婚論嫁的戀人的,怎麼可能對既是同性又是後輩的傢伙出手。”到底在錐生零心裡,他是怎樣的形象啊,貝爾真是要被氣得胃疼了。
沒想到這樣整天板著冰山臉性格不討喜大概連甜言蜜語都不會說的男人都有人要,錐生的三觀又一次被重新整理。話說回來,到底是怎樣的女性看中了他?簡直勇氣可嘉,都不怕被他的氣勢凍傷嗎。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而已,雖然不漂亮又大大咧咧,但是本性善良偶爾帶著點倔強。”
雖然只有一次戀愛經歷並且那已是千年以前的事,但對貝爾來說卻相當難忘,可以說那是他生命中度過的最美好的時光,沒有之一。因此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往事仍然歷歷在目。
“誒,我說出來了?”一方面驚訝於自己的失言,另一方面錐生又在揣摩神父話中的意思,據說貝爾維德加入教廷是一千年前的事,他的戀人既然是人類,那不就意味著——
“沒錯,她早就不在人世了。”貝爾主動說了出來,“怎麼,你有疑問嗎?”
“不,沒有……吶、萬分抱歉,不小心觸及你的傷心事。我們還是繼續說說,你指的不愉快是什麼吧。”
錐生有點窘迫,他以為神父的另一半至少會是吸血鬼什麼的,誰想居然是人類。是因為身體中流淌著一半的人類血統,才會選擇人類嗎?可是,慢慢看著心愛的人老去甚至死亡,豈不是一件痛苦無比的事棍震九天最新章節。
貝爾倒是沒有那麼多感慨,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看開了,此時他的話題早就轉向了正事,“你應該知道,他本來就十分憎恨血族。”
回憶下至今為止少年的表現,錐生點了點頭。若非自己已經不是吸血鬼,恐怕也會被那人攻擊,而且單是得知玖蘭優姬是理事長的養女就和理事長冷戰,這樣的情況,不得不說有點偏激。
“我聽理事長說過,他之前所在的傭兵團被吸血鬼全滅,作為唯一的倖存者,揹負了全部的仇恨。難道是因為你有一半吸血鬼的血統,才被遷怒了?”果真是這樣的話,勉強能說得通,可是貝爾給出的回答並非如此。
貝爾說:“不止,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無法接受自己曾經憧憬的物件是吸血鬼的事實。”
“憧憬你?”錐生簡直要笑出來了,“開什麼玩笑,你們才認識多久,他有什麼理由憧憬你。”
“他沒說麼,在更早些的時候,也就是未成為僱傭兵之前,他和我一樣隸屬異端審問局。那個時候,他可是把我當成哥哥看待,直到知道了我半吸血鬼的身份,才故意疏遠我。”
重磅炸彈一出,錐生當即愣住了,他可沒聽說這事兒啊,究竟是理事長沒告訴他還是草薙故意隱瞞了自己的過去?
顯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錐生其實能理解的——身邊最親近的人突然變成敵人,這是隻有當事人才能體會到的憤怒與痛楚。他當初不也是接受不了優姬是純血種的事實,一度想要逃避現實嗎?
不知為什麼錐生突然覺得草薙沒有在背後捅貝爾幾刀真是仁慈,按他偏激的性子不該只是看著不順眼。並且從年齡層推算,神父可是傷害了一個孩子脆弱的心靈,說不定草薙變成滿身戾氣的叛逆少年就是拜他所賜。
然而從另一角度來看,錐生又深深疑惑著——那名少年任職於異端審問局的時候,是不是太小了?教廷居然人手不足到要非法使用童工!?
錐生零不知曉草薙的過往,貝爾並不覺得意外,畢竟在沒來獵人協會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會再次見到“草薙”。在他的記憶裡,那名少年早就死了——在三百年前。
當時,為了減少和自己見面的機會,草薙申請了駐外任務,然後被派遣到英國。隨後,他參與了倫敦的異端清掃行動,但在圍剿韋恩斯特學院時不幸遇到自己的兄長,結果他和他隨行的同伴都被那該死純血種殘忍殺害。至於屍骨……據說,被收拾的僕役扔進了貪婪之泉(現聖泉)。【備註:參見chapter48
正如之前所說,在草薙曾視他為哥哥,於他來說又何嘗不視他為弟弟?所以韋恩斯特發生的慘劇一傳回教廷,貝爾就連夜趕去了範斯特本家,不過以他當時的武力值實在不能和兄長抗衡,反而被那傢伙綁在烈日下暴曬了兩天,徒留下無盡的悔恨與懊惱。
既然那時草薙就已經死亡,現在出現的自然不會是本尊。可現在的草薙仍記得自己,也記得在教廷任職過,除去中間卻失去的三百年和跑去當傭兵,乍一看根本與當年無異。
一定是故意的,但到底是誰安排的這一出,目的又是為何?應該不單單是為了牽制他一人這麼簡單吧。
想知道答案的同時,貝爾承認他懷著私心,否則,現在這正體不明的草薙怎麼可能有機會過的這麼悠閒,他可是有無數機會能把草薙已死的事公開的啊。
“這樣一來,你應該明白,我和他之間的違和感來自何方了。”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絕不透露一個字,不過貝爾相信,僅是這樣錐生零也能對他產生新的認識。
生怕神父又把話題引回原點,錐生點點頭裝作感慨了一番,隨後以“要繼續工作”為藉口趁機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