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俠膽柔腸>第四章 4喜相逢

俠膽柔腸 第四章 4喜相逢

作者:鶴雲岡

第四章 4喜相逢

卻說商若蘭正在雲天霧地的想象之中,忽覺一雙大手搭在自己肩上,猛一震顫,急顧盼,原來是丈夫,不覺臉上起了一層紅雲。只見丈夫好溫和地對自己微笑,心中竟十分地不自在:自被擄以來,看怪了他那陰森冷酷的面孔,似乎這便不是他。見妻子木然的樣子,扮了個鬼臉,透她開心,她先是一怔,爾後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他這樣一個冷冰冰的人竟會如此逗樂!將俏眼一斜,嗔道:“都是你這個活冤家,惹得我眾叛親離!”杜千秋竟搶至她面前,雙手按住她肩,認真地問:“什麼‘眾叛親離’?”商若蘭故作嬌怨道:“連爹爹都棄了我,還不是‘眾叛親離’?” 杜千秋緩了一口氣,詭密地笑道:“不會的,爹爹永遠不會不要女兒的,若真是那樣……我就一人捍衛著你,呵護著你,珍愛著你,那豈不更妙?”若蘭將一雙玉筍般的拳頭雨點般砸向他胸膛,笑罵道:“你個壞東西!專門消譴我!”杜千秋不作聲,一把攬住她腰,擁在懷裡,拿手撫她面頰,深情凝望,一雙潔白的大手自嬌顏撫至玉頸,又自玉頸撫向前胸……少女早已呼吸粗重,叫道:“放開我!光天化日之下,這又成何體統?”身上卻已是綿軟無力。杜千秋忽地將其抱起,飛速地拔向路旁的密林之中。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夾雜著一番蕩心迴腸的呻吟之後,只聽杜千秋道:“娘子,我好壞麼?”若蘭一改常態,滿面桃紅,低著頭,柔柔地道:“奴家這一切都是你的了,好壞又怎樣?”杜千秋一時間喜得渾身發癢,不知如何是好,半晌方道:“娘子,我雖然從前幹了許多荒誕離奇、見不得人的賊勾當,但從今往後,痛改前非,心裡眼裡只有你,待……”“待什麼?”若蘭問道。“待你產下了咱們的寶寶,我們……”不等他說完,若蘭便紅漲了臉,騰地跳將起來,一把捏住他面頰道:“你哪裡是愛我,分明是巴著我給你傳宗接代,早日生出一個小淫賊罷了!”說完,自己竟“撲哧”一下笑出了聲。那杜千秋先是紅了耳根,隨後屈了身體,畢恭畢敬地作了一揖,道:“娘子在上,請原諒小生魯莽,小生這廂有禮了。”若蘭越發起了興致,揪住他耳朵,道:“偏不饒!”“不饒?”“就是不饒!”“那好!”“哎喲……”杜千秋一雙大手翻轉自如,在她身上來去如梭,癢得她嬌喘微微……

這時,只聽“哧溜溜”一陣響聲,若蘭忽然“啊”的一聲尖叫,急用手捂住小腿內側,杜千秋急問:“娘子,怎麼樣?”方才響聲過處,他看見一條鮮亮的花青小蛇隱沒在枯枝落葉之中。見若蘭一臉難忍之狀,以目視腿,杜千秋立即掰開她手,看見小腿上已腫起一個厚厚的黑包,那黑包中心夾著紅點,竟有潰爛塗水之狀,心中大駭,卻又無從下手,直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圍著妻子團團打轉。

若蘭眉頭緊鎖,口中不住呻吟,杜千秋心急如焚,卻只是無奈,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罵自己為何不小心。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刻,耳邊傳來悅耳的童聲獨唱,卻見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正向這邊一蹦一跳地跑來,及至近處,瞅見夫婦兩個,竟走到跟前。只見他圓圓的臉龐,水靈靈的大眼睛,兩道斜飛的劍眉,好生可愛!聽他問道:“可是受了傷麼?”杜千秋點了點頭,看他那小大人模樣,竟忘記了自己的憂心,笑了起來。孩子卻一本正經地說:“讓我看看傷情。”情急亂投醫,此刻顧不得別的,但有一線希望,便不容錯過。“這裡。”杜千秋引著孩子察看傷情。誰知孩子看後,眉頭一皺,說道:“你在這裡好好守著,不許她亂動,我去去就來!”

杜千秋沒來得及問出個所以然,孩子已經跑得遠了,只得在這裡耐心等候,命懸一線,這孩子到底賣的什麼關子?誰知,半刻鐘光景,孩子便一臉興奮地跑了回來,喜衝衝地道:“快,抱著她的腿,別讓她亂動,我來敷藥!”只見他捧著一把無甚出奇的青灰樹葉,這時將它們堆在地下,抓了兩片在口中嚼爛了,吐在手上,兩隻小手將夾著唾液的爛葉泥在掌心團成一團,小心地敷在少婦已經腫得不堪的傷口處。完成這一切,便大功告成般舒了一口氣,操著清脆的童音穩穩地說:“這種蛇叫做‘十步倒’,被它咬後十步之內便會要了性命,若是不動,過了半個時辰不加救治,也是性命難保。幸虧她沒動,我趕來的及時,否則……”看著他十拿九穩的模樣,又看看妻子那腫得老高的腿肚子,杜千秋仍是心有憂慮,遂問道:“她這腫消得了麼?這條腿會殘……”“殘”字說了出口,“廢”字終究是嚥了回去。孩子直言不諱:“不礙的,過不了一刻鐘,腫脹自然會消失的。上次我還替一個過路的伯伯治過傷呢!”說時,一臉的神氣。

果然,一刻鐘未到,黑脹的腿肚一如往常,只是傷口處紅紅的牙印一時難去。夫婦二人便同孩子攀談起來,問家在何處,父母做何事體等等,並一再感謝他,杜千秋拍出十兩銀子,定要他拿去,以示謝意。孩子天真一笑,“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我家就在西邊山腳下,大姐姐新傷,還是到我家養一養吧。”夫婦二人有些不好意思,孩子笑道:“我娘可好了,常教我要多幫助有難的人,你們放心吧。”夫婦二人相視一笑,孩子已經蹦蹦跳跳地在前引路了。杜千秋二話不說,負起愛妻,跟了上去。

不一時,便到一茅草屋前,孩子“咚咚”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屋內探出一箇中年婦人的頭顱。杜千秋夫婦向她微笑,未及說話,孩子便搶道:“娘,這位大姐姐被我們山上的‘十步倒’咬傷了,我已用山中樹葉給她解毒,讓她在咱家休息一下吧!”他母親聞言,笑道:“原來如此,快請進屋。”

進了屋,男孩急切地問道:“娘,朱叔叔呢?”母親道:“在屋後梅林中。”接著對杜千秋夫婦道:“請二位隨我來。”婦人引著他們來到側旁的臥室。虎兒則將目光射向梅林,小臉上現出歡樂的笑容,遂一蹦一跳地向梅林跑去。只聽一個洪亮的男聲道:“虎兒,你上哪兒去了?”原來,這正是石虎的家裡,朱秉臣正在梅林中怡情。虎兒答道:“朱叔叔,我上那邊的林子中玩去了,都快晌午了,你不餓麼?”朱秉臣沉靜地答道:“嗯,不算太餓。虎兒,我在這裡已經耽擱了三天了,今兒也該起程了,跟你娘說……”不等他把話講完,虎兒便搶道:“我不許你走,你還沒教會我功夫呢!”說著,小嘴兒便撅了起來,眼中盈滿淚花。朱秉臣一陣心酸,要解釋,虎兒哪裡肯聽?他只得搖頭道:“我只向你娘告辭便了。”說著,邁步轉回茅屋。虎兒緊追而來。

進了屋,男孩急切地問道:“娘,朱叔叔呢?”母親道:“在屋後梅林中。”接著對杜千秋夫婦道:“請二位隨我來。”婦人引著他們來到側旁的臥室。虎兒則將目光射向梅林,小臉上現出歡樂的笑容,遂一蹦一跳地向梅林跑去。只聽一個洪亮的男聲道:“虎兒,你上哪兒去了?”原來,這正是石虎的家裡,朱秉臣正在梅林中怡情。虎兒答道:“朱叔叔,我上那邊的林子中玩去了,都快晌午了,你不餓麼?”朱秉臣沉靜地答道:“嗯,不算太餓。虎兒,我在這裡已經耽擱了三天了,今兒也該起程了,跟你娘說……”不等他把話講完,虎兒便搶道:“我不許你走,你還沒教會我功夫呢!”說著,小嘴兒便撅了起來,眼中盈滿淚花。朱秉臣一陣心酸,要解釋,虎兒哪裡肯聽?他只得搖頭道:“我只向你娘告辭便了。”說著,邁步轉回茅屋。虎兒緊追而來。

剛至側門,便聽到一對年輕夫婦的對話:“可好些了?”“好多了。”朱秉臣不禁訝然,忙問:“虎兒,是誰在屋裡?”虎兒笑道:“方才忘了給叔叔說呢,我剛才在林中玩耍,遇上了一個大姐姐被山中的毒蛇咬傷,我幫她治了傷,將他們帶了回來。”朱秉臣臉上沁出笑容,一雙大手拍了拍虎兒的腦門,說道:“你還會治蛇?”“那是我的老把戲了!”虎兒一臉得色。“好樣的!”看著他那可愛自信的模樣,朱秉臣心花怒放。

虎兒高興地說:“他們就在那邊的屋子裡。”說時,小手已指向東南角的小屋。這時,他母親正在廚間忙碌做午飯,聽見朱秉臣和虎兒的對話,便叫道:“朱大俠,且到屋中少坐片刻,飯菜即刻便成。”朱秉臣忙道:“有勞嫂子了。”他本來是要跟她說道別的事,可如今對這對小夫妻產生了興趣,極想見見他們。於是叫虎兒道:“虎兒,帶叔叔去見見你那大哥哥,大姐姐。”“好啊,他們就在那邊屋子裡!”虎兒滿口應承,歡跳著引在前面。

門扇開處,只見一對容貌秀麗的少年伉儷正在悄聲細語:那少婦斜倚在草床上,相公則掇張凳子坐在床首溫款相陪。朱秉臣不禁心中一動,一股酸澀的感覺湧上心田,充盈胸間,鼻子一酸,險此淌出淚花來。虎兒大聲叫道:“大哥哥,大姐姐,我義父想要見你們!”一語既出,滿屋皆驚,最驚訝的要數朱秉臣了,抬頭看他,只見他擠眉弄眼地朝自己拌鬼臉,不禁笑了起來,對少年伉儷拱手道:“適才我在梅林賞花,未與二位相見,不知弟妹的傷勢如何了?”二人見這孩子竟有這般堂堂的義父,心中也是一陣歡喜,杜千秋遂道:“多虧虎兒救助及時,現下腫痛已去了大半了,只是傷口還需要捱些時日。”“嗯,好,一定不可急躁,待傷好了再起程吧。”二人相視一眼,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