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膽柔腸 第五章 風流場繹風流戲1
第五章 風流場繹風流戲1
第五章風流場繹風流戲1
春霧中的酈山更加溫融秀麗,彷彿一名沐浴在陽光中的少婦,斜傾牆角,手撫面頰,臉沁微笑……身處酈山之中的華清池風姿依舊,吐著熱氣,晝夜不停……
天已矇矇亮了,大山還在沉睡之中,尚未甦醒,然而卻從山的那邊傳來一番熱鬧的聲響。藉著微亮的天光,依稀看見傍山的驛道上,那條繁榮的商業街上,有一家大酒店熱情洋溢,不知在張羅些什麼。
這家酒店不知開了多少年了,據說起初是一名遊歷四海的大商人開辦的,後來商人因一場變故病逝,便將酒店由他的獨生兒子來承繼。這家酒店生意向來紅火,從未曾因何事而有些幹礙影響——看來,商人的子嗣,血脈之中自然承繼著商人的智慧。
大多數人家還未起床,只有少數需要早起的人們稀稀兩兩地穿梭在山腳下。驛道上,不時地向著這個熱鬧非凡的大酒店張望。只見這酒店披紅掛綵,幾朵鮮紅的大綢花,掛在酒店門楣之上,長長的彩色綢緞自左向右,自上而下,將個寬敞豪闊的酒店妝扮得紅光滿面,意氣風發。
雙層的閣樓,外觀設計雅緻精細,叫路人一見,便想象著裡面的豪華氣派、古色生香。那些個有資本的,不免要踏進店來,親自受享一番,而那沒資本的,也會站在遠處,向它瞅上幾眼,或是夢想著哪一天也到這酒店中暢暢快快地享受一回;或是摸著羞澀的口袋,酸溜溜上一陣,再狠狠地看上它幾眼——便是沒福氣進去,也要大飽眼福,做回沒本的生意;還有的拿著不屑一顧的眼神瞥上兩眼,心中想:不就是有幾人臭錢麼?待咱爺們兒發跡了,開個更排場的!……
再看酒店兩旁,彩旗飄揚,佈列大器。酒店正中央是一塊寬敞的空地,這空地如今被一條嶄新的紅地毯鋪陳,地毯上,安放著一個大大的擂臺(抑或是舞臺),周圍一應陳設,應有盡有。那陣勢,足可以納四海之客。在擂臺的後方兩側,排著身著彩裝的鑼鼓隊,此刻正嘰嘰咕咕地議論著今日的場面如何操作配合。——場上諸多冗雜佈置,店裡夥計如何忙碌,均不消細說。
此刻,天已澄亮,路上行人過客漸漸多了起來,這個酒店便成了眾相矚目的核心。只見酒店老闆一身吉慶外衫,正忙不迭地指揮著——僅從其背影及那披肩長髮便足以見得他是個風流倜儻的年輕掌櫃;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身材微闊,華麗打扮的男子,觀其形容,似乎是二掌櫃,抑或是掌櫃的密友,被請來幫襯一時的。這也是一個排場傢伙,安排佈置、操心策劃,與老闆配合得極是默契。
一切盡在籌備之中,各項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
不知這籌備工作從何時開始,只看今日這場面,便知不止一月半月的工夫。老闆為何要這般用心?是嫌生意還不夠紅火,要將周邊的客人全吸引來?也許是吧!只見旁邊的幾家店鋪在這華麗襯託之下,黯然失色,楚楚可憐。
站在驛道邊上,踏著紅地毯的邊緣,抬眼可見鮮紅的綢花簇擁之下,幾個赤金大字:錢記酒樓。右下角一行小字:趙冉書。淳化元年七月八日書。能請得動趙冉的老闆必是個來路不小的。再看擂臺之下,早已扯上一條寬布紅綢,上面書著幾個黑漆大字:競技臺。
這時,已近辰時,一切大事小務、冗雜工作皆已完成。夥計們分別垂手侍立擂臺兩旁、酒店外,還有那一直在店裡穿梭忙碌的——須知,一旦場面熱鬧起來,客人自是水洩不通,店中沒有充分的安排是對付不了的。過路看顧的行人不少,幾乎人人難以錯過:過往行人駐足靜待的,早早地聞聽了訊息趕來的,甚至同行的掌櫃也好奇地圍觀——要看看錢記酒店這個風流老闆今天會耍什麼花招,鬧出個什麼花名堂。
在眾相矚目之下,酒店老闆登場了,只見他面帶笑容,踱著方步,從容登上擂臺。上臺的一刻,將開襟的大紅長衫向後一甩,傲然登臺,那風度,絕絕一瀟灑闊郎君!接著,那名副手捧著一個紅布包裹著的盒子也上了擂臺。
不一時,二人已處擂臺中央,掌櫃的道:“諸位嘉賓、朋友,今日我錢記酒樓大慶,以賀我店開業二十週年。敬請各方英雄豪傑前來捧場,小店感激不盡,並有大禮相送,決不怠慢了大家!這場打擂競技賽店慶的訊息我早在兩個月前已散佈各處,相信遠方的俠客會陸續前來,屆時希望大家捧個熱場,更希望在場的能人志士也來獻上一二技,以助興頭。我代表酒樓上下二百號夥計向大家致以誠摯的謝意!”說著,躬下身去,行了一個大禮。爾後,從副手的紅盒子裡拿出一張紅貼子來,道:“我來宣告一下敝酒店今日邀請的貴賓:鳳翔府州長賀遠山、平西將軍藍凌、兄弟會會長熊德江、獨行俠嶽四方……
眾人不禁嘖嘖,這些都是當地響噹噹的大人物啊!在大家的嘖嘖聲中,錢掌櫃開始宣佈店慶的內容,“首先,由我錢記酒樓請來的太真武師登場,為大家獻上倒立真功,以為序幕,更是拋磚引玉的一塊開場紅磚!
說著,二人退下擂臺,一名剔著鋥亮光頭的短小精悍漢子登上舞臺,與觀眾行了個見面禮,道一聲:“獻醜了!”說著,肌肉累累的雙臂向地下一撲,雙手按地,爾後頭部著地,雙手收回,盤在前胸。這時,整個身體的重量都落在這顆光光的腦袋尖上,身體挺得筆直,開始旋轉,一分、兩分、三分……越轉越快,絲毫沒有不禁的感覺。這樣轉下去,再轉上幾個時辰也是沒有問題!這腦袋足可以稱上是鐵腦袋了!
忽的,他雙手猛一按地,即刻重收起,那顆腦袋立時轉得像陀螺一般快……
臺下觀眾有喝彩的,有拍手的,有為之擔心的——那樣鋥亮的光頭如此轉下去,還不是要蹭下一層皮兒來?
這漢子卻並不著急下臺,在觀眾的叫好聲中,他一個翻身站了起來,神態自若,向大家拱手道:“眾位朋友,在下能在這裡展現技藝,實在倍感榮幸。在下願再獻上一技,名曰‘好漢拳’,以助大夥兒興頭!”說著,跨步至擂臺之側,擺弄架勢,只見他雙腿穩穩站立,如紮根地下,兩隻胳膊捋起,露出結實的肌肉,兩隻手握成拳頭,朝著擂臺中央直直地揮去,雙拳交替出招,虎虎生風……
這漢子在臺上不斷地變幻姿勢、拳法,欲將“好漢拳”給大夥兒展示個淋漓盡致。臺下卻一陣騷動,並伴著一串嘀咕聲。
只見臺下站出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赤肩露膊的黑漢,胸前一撮長毛,渾身上下迸射出一股強大的野性,那陣勢,是要上來將這名光頭武師揍個稀巴爛!他邊向擂臺走著,邊發出挑戰性的吼叫。他的身後跟著一位衣著華麗、傲氣十足的青年。只見他向觀眾叫道:“這是我契丹族著名的大力士蕭蠻兒,因見你們大宋武師的表演,心中不服,特要上臺較量一番,望諸位做個鑑證!”說著,他自己已先鼓起掌來,觀眾中有個別人稀稀兩兩地應和,就在這當兒,大力士已步上擂臺。
太真武師已停下了個人表演,準備應戰。那契丹大力士自信十分,在距這名中原武師五六米遠近的時候,停了下來,看著與自己胸口相齊的太真武師,伸出一根食指勾動著,示意他出招兒。短小精悍的太真武師毫不相讓,上前便施起了好漢拳中最精彩的一招兒,只見他雙拳虎虎生風,直攻向大力士的心口處。這名大力士紋絲不動,就在拳頭距自己只有半尺遠近的時候,伸出兩隻老虎爪般的大手,抓起太真武師的兩隻攻向自己的胳膊,像掄猴子一般,將他扔下擂臺。臺下一陣驚呼。
那太真武師不肯善罷甘休,從地下“騰”的起來,重新登上擂臺。這一次,他更加慎重,先未施招兒,而是步步逼近大力士。大力士的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身子仍是一動不動。太真武師仍是步步緊逼,在離大力士一步遠近時,猛的一抬右腳,要踢向他前襠,那大力士先時未動,待武師的那條腿蹭著自己大腿兩內側時,似乎是覺得癢癢了,才本能地一夾,看看將太真武師的左腳夾住。太真武師一驚,疾忙用上渾身的力氣去奪,可哪裡曳得動?失去了這條腿的自由,身體便失去了平衡,他正在思考著怎樣才能拔出自己的左腿,忽聽到一人道:“讓我‘飛天蜻蜓’來會會這契丹大力士!”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