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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膽柔腸 第十章 飛鳥各投林2

作者:鶴雲岡

第十章 飛鳥各投林2

第十章飛鳥各投林2

在宮外一個打掃得清清淨淨的四合院中,眾豪傑相聚一堂,有說有笑,一片熱烈喜慶。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紅紅的對聯映入眼簾。一身鮮紅袍褂的新郎新娘被簇擁著進入大廳,大廳中擠滿了綻放笑臉的客人,瓜子糖果琳琅滿目,一應陣列在桌子上。眾丐少年已換上了乾淨整潔的禮服,那英俊模樣越發可人,這會兒正衝著新郎新娘俏皮起鬨呢!將一把把花邊金紙撒在他們身上…….外加上附近湊熱鬧的孩子們,嘰嘰喳喳,院裡院外鬧嚷個不停。

這時,聽到一聲宣告:“皇上駕道!”眾人忙準備向皇上行跪拜禮。話音剛落,便聽到皇上哈哈大笑地說道:“諸位好早,朕來晚了!”眾人齊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免禮!今日朕是主婚人,大家不必拘謹,那些細微末節的禮儀一概免去!”說著,已下了龍椅,被簇擁著進入大廳,為二位新人主婚。

——這便是趙不二與荊玉的婚宴現場。只見趙不二容光煥發,咧著一張大嘴瞧著荊玉,喜不自勝;荊玉則戴著五鳳彩冠,微低著頭,一副羞澀的樣子。立在他們身後的兩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也笑呵呵地左顧右盼,正是端正與朱秉臣二人,他們是趙不二與荊玉婚禮的見證人。蘭兒紅妝粉面,笑嘻嘻地站在荊玉身後,今天她可是重要的一角兒——做了新娘子的小拌娘!

院中的眾豪傑那個興奮勁兒自不必說,附近趕來瞧熱鬧的群眾滿滿地擠了一個四合院……

此時,已是辰時一刻,皇上坐在大廳的八仙椅上,開始主持婚禮。“現在我宣告:新郎趙不二與新娘荊玉姑娘的婚禮現在開始!首先,由證婚人為二位新人證婚!”

端正與朱秉臣一踏上前,由端正捧著紅紅的證婚辭箋開始誦讀:“趙不二與荊玉二人情投意合,兩相自願,於景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結為夫妻,特為此證。證婚人:端正,朱秉臣。”朱秉臣接著道:“我二位證人一齊為這場婚禮作證,沒有異議。”新婚夫婦笑著對視一眼,下面一陣熱烈的掌聲,恭賀二位新人走進婚姻殿堂。

“好!證婚完畢,下面新郎新娘開始拜堂!”皇上大聲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一系列儀式之後,皇上宣佈:“現在由新郎發表婚禮感言!”趙不二顯出一副侷促不安的模樣,半晌,方恢復常態,清清嗓子道:“我趙不二今生有幸得荊玉姑娘為妻,這是幾世修得的福分。想當初,我被逼無奈,落草為寇,橫行驪山周圍方圓幾十裡,不知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壞事,”說到這裡,他瞟了一眼荊玉,表情越發鄭重,“後來,也曾想著要改邪歸正,重新開始,然而終究是舉棋不定、難下決心……是荊玉姑娘——我現如今的妻子教育了我,讓我如夢初醒,徹底告別那打家劫舍的過去,與一幫弟兄加入了民間抗敵組織,在戰場上小有戰績,得到皇上的赦封……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我這位深明大義、知書達理的賢妻!”說著,轉身向荊玉鞠了深深的一躬。

“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立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荊玉抬了抬頭,以作回應,今天,她格外的靦腆,讓人想象不出她從前的剛烈。

客廳外的門廊角上,一對夫妻小聲嘀咕著,不知丈夫說了些什麼,妻子嬌嗔著朝他背上重重的砸了一錘,“好厚臉皮的相公!”丈夫扮了個鬼臉,笑道:“沒有那一番光輝歷史,怎能將你這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娶進門?”“呸!”妻子假作生氣地別過臉去,手撫著自己已凸起的小腹,小聲道:“爹是英雄兒好漢,爹是……”不等她把話講完,丈夫搶過話頭道:“爹是情種兒不賴!”惹得妻子“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身邊的觀眾不由得分了眼神來瞧他們二人的鬧戲。——這正是杜千秋與商若蘭小夫妻兩個。

院中,還站著一位身材魁偉的漢子,他的身旁伴著兩名妝扮鮮豔、麗質奪人的女子,此刻正相互交談著。漢子笑道:“好啦,從此,山大王成了有婦之夫了,咱們雲遊四方便多了一門親戚!”身旁的兩名女子一怔,異口同聲地道:“你還要走麼?”兩雙眼睛一齊盯著他。

漢子轉頭看了看兩名女子,望著她們水晶般的眸子裡透著濃濃的情誼,心下不由得一陣觸動,停了片刻方道:“這腳步也不知何時方能停歇下來。”二女子沒有吱聲,像是陷入了深思。——這卻是南平江與紅玉二姐妹,他們身為趙不二的結義兄妹,來為他與荊玉的大喜祝福,卻被喜慶氣氛所感染,浮想聯翩。

院中的熱鬧,圍捧著屋內的焦點。

……

新郎新娘即將被簇擁著進入洞房,正在此時,只聽外面人報:“有客人造訪!”大家一齊張望。

話音甫畢,只見一個錦繡遍身的闊老闆笑吟吟地踱著方步進入院子,其身後還跟著一個闊綽的二掌櫃,以及一個手捧賀禮的小廝。

“在下錢記酒樓老闆錢清江,特攜賀禮至此,參加趙英雄與荊姑娘的婚姻大喜!祝二位恩恩愛愛、和和美美、白頭偕老!”說著,令小廝開啟禮盒獻上。執事人孟章上前接過,只見:一副純美的玉鐲,一枚翡翠鑽戒,十條極粗極長的金錠。

趙不二與荊玉忙向他行了一禮,道:“謝錢老闆!”剛要入洞房。誰知,又聽報有客造訪!

“今日的婚宴好生排場!”眾人議論道。伴著話音,進來一對靚麗情侶,相攜步入院子。那男子手捧禮盒,準備進獻禮物。

“靈光!”站在大廳中的端正不由得叫出聲來。原來這一對情侶正是耶律靈光與紅衣女郎高晴。他們從“五色之光”口中得知今日之喜,便先行趕到了這裡。

“我二人遠道而來,未曾帶得豐盛禮物,只將小生這一家傳漢白玉扇墜兒獻上,權作稱賀之禮。望新郎新娘笑納!”說時,耶律靈光款步上前,孟章接過禮盒,開啟一看,不由得一驚!這小小的扇墜兒可是價值連城啊!——原來,這扇墜兒正是耶律靈光的父親遼景宗耶律賢在其出生時贈他的見面禮,堂堂遼國皇帝,抬手之間,便是大禮,更何況是贈給自己兒子的見面禮?

新郎新娘哪裡曉得這東西的珍奇,只道是朋友一場,大家的一片心意。孟章也不便將一通底裡在此刻講出來。然而皇上早已覺察出今天的兩位遠道客人不同尋常,於是私下裡向孟章詢問一通,待聽完一切,臉上綻放出自豪的笑容。

接下來便是入洞房了,誰知,一出接著一出,皇上尚未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只聽“撲通”一聲,一個人已跪倒在自己面前,著實驚了一跳。待他定睛一看,發現是才得了功勳的少年英雄臧天男!“你這是……”皇上有些莫名其妙。

“求皇上賜納音於我為妻!”臧天男口無遮攔,開門見山。皇上驚詫無比,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不經意間看到了與紫雁站在一起的納音,只見她雙頰飛紅,一副羞答答的模樣,正半怨嗔半驕傲地望著跪在父皇身前的臧天男。

皇上一下子明白了——久經風月場的他對這種情懷是再熟悉不過了!當下一陣喜悅,心想:女兒與這位忠良之後又一表人才的少年結為連理,不枉是一樁美姻緣!心下計議已定,龍首一抬,當下道:“好!今日就趁著這喜慶之時,朕將納音許配於你為妻,在場的諸位俱是鑑證,你切不可違背初衷,否則休怪朕對你不客氣!”“好!”四下裡一片響應,均笑對著這一對新情侶。“皇上放心,小將便是海枯石爛也不會對納音變心!”臧天男信誓旦旦地道。“嗯,哈哈……待朕擇了良辰吉日,再為你二人舉行一場隆重的婚禮!”

臧天男喜笑顏開,跪在地上,大聲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賓客一齊鼓掌。

新郎新娘終於入洞房了。孟章便開始張羅著收拾起一應物品,準備擺筵。這場筵席由御膳房的名廚親自下手操持,自是天下第一等的席面。待桌椅擺設停當,眾客便準備入座。皇上和幾位大臣坐在大廳中,餘者皆在院中入座。

在熱鬧紛紛的場子中,只見錢清江一雙眼睛左顧右盼,在場中搜尋著什麼,不一時,將目光定格在南平江旁邊的紅玉碧翠二姐妹身上,略定了一下神兒,臉色微紅,顧不得招換自己的二掌櫃和小廝,獨個兒一人徑自跑到紅玉姐妹身邊。南平江驚了一下,打量著在驪山邊上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風流倜儻的錢老闆,拱了一下手,道:“錢老闆,有幸再會!”錢清江有些手足無措,慌忙回了一禮,語無倫次地道:“紅玉、碧翠二人自幼孤獨,相依為命,我對不住她們!……南大哥英雄蓋世,著實令小弟佩服……我這兒有一張三千兩的銀票,請你們收下……”說著,紅了臉從上衣中摸出一張嶄新的銀票來,遞到三人面前。

碧翠看了看紅玉,南平江看了看二姐妹,一時間南平江哈哈大笑,一雙大手拍在錢清江肩上,笑道:“兄弟知錯能改,又這般有情有義,不愧是一代風流豪傑!紅玉、碧翠,咱們就收下錢老闆這一份人情吧,否則,他真要懊悔終生的!”紅玉的臉一下子紅脹起來,碧翠則瞪視了一眼錢清江,“唰”的一下,從他手中奪過了那張銀票。

“謝南大哥!”錢清江欣喜若狂,再次看了一眼二姐妹,正要張口說些什麼,忽然,又是一雙大手拍在他身上。錢清江急觀之,不禁慚愧地笑了一笑。原來,這位正是當初為自己的一攤風流冤債評理的端正!南平江見是端正,忙起身來招呼。只見蘭兒笑嘻嘻地跑來,扯一扯端正的大紅襟袍,小聲道:“紫雁姐姐叫你呢!”

一聽“紫雁”二字,錢清江臉上又是一陣風雲變幻,在場的每一個人自然都看個一清二楚,笑了一笑,只當沒有那回事。端正大聲道:“讓她到這裡來見我!”蘭兒調皮地笑了一笑,“哧溜”一下便跑走了。

不一時,蘭兒拉著紫雁的胳膊走了過來。紫雁早已看到這裡的一切,她之所以不願過來,正是因為錢清江以及紅玉姐妹三人的緣故,不料端正英雄大氣,卻“木楞楞”的,哪裡顧及到這些?於是被蘭兒拉了過來。

端正越發“木楞”,竟示意紫雁坐在這裡,和大家同坐一席。看到紫雁一副既尷尬又怨氣的臉,錢清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拱手行禮,轉了一圈子,無比赤誠地道:“我錢某人早年風流成性,欠下了不少孽債,紫雁姑娘與紅玉姐妹受我傷害極深,當年,我因對她們迷戀得不能自拔,故不肯向她們說明自己已有家室的事實,以至……唉!事過境遷,過去無法重來……”說著,立起身來,向端正與南平江鄭重一揖,道:“二位英雄為證,今後,三位姑娘不管遇到什麼難事,我錢清江都會一馬當先,義無反顧!”三位女子無言。端正與南平江相視一眼,一齊點頭道:“好!敢作敢當,此之謂大丈夫也!”

錢清江看了看三位女子的表情,心下一陣觸動——紅玉二人已心向南平江,朱紫雁是明打明跟著端正了,雖說自己了了一樁心願,然而那一段難忘的感情不經意間刺痛著他的心……

端正一陣大笑,南平江拍手道:“咱們也該開席了!”周圍的賓客早已觀看著他們這一桌的雜戲,此刻,也收回了目光。那一幫豪傑只當沒看見,只管划拳猜令,已鬧得可以了。菜已上滿,錢清江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放在嘴裡,道:“妙得很!”終於迴轉過來,意味深長地向著端正與南平江道:“感謝二位!一切都拜託你們了!”便不再說話,只管大吃一氣。“哈哈……”又是一陣大笑。

“我說大家,今日乃喜上加喜,一來趙英雄喜結連理,二來咱們這情門之中,眾浪子改邪歸正,匯聚一堂,可喜可賀呀!”杜千秋一巴掌拍在身邊的錢記酒店副員外身上,大言不慚。商若蘭暗中掐了他一把,小聲道:“好沒臉沒皮的!”卻讓每個人都聽個一清二楚,一齊笑了起來。杜千秋則理直氣壯,大發感慨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想當初我這位情司掌門人以絕技制服了路上施暴行淫的浪子,不想他今日也已入歸正道,成為錢大員外的副掌櫃……”不等他講完,副掌櫃忙應喝道:“都是掌門人教導有方,小徒才會有得今日!”他生怕杜千秋將他那一通往事訴說出來,讓和自己在一起的小廝以及一桌上的客人見笑——他正是當初被杜千秋夫婦路上撞見欲行非禮農家少女的闊少爺嶽浪。聽著他倆一唱一喝,商若蘭白了他們一眼,嬌嗔地“哼”了一聲。一桌上的客人不知底裡,便大聲道:“咱們有緣一聚,今日當痛痛快快地喝一回,來,幹了!”

那邊桌上,端正大聲道:“大家難得一聚,愛恨情仇交織的,方是緣分,來!為咱們的

有緣相識而幹!““幹!”眾人一齊道。這時,只聽一人道:“二弟和眾朋友在一起,也不叫大哥一聲?”眾人抬眼一看,這人正是莊穆武俠朱秉臣。“大哥,快請上座!”眾人一齊道。

……

(紫琅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