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英雄 第三十一章 黑豹的抉擇
第三十一章 黑豹的抉擇
滿地的石渣以極其平緩的速度，重新聚攏成逆生蟒蛇的模樣，我們四個人完全沒有辦法阻止這個過程。
終於，在絕望的窒息中，逆生蟒蛇恢復其威猛霸氣的姿態。傑克和大耳朵分別擋在我和艾琳娜身前，逆生蟒蛇顯得十分憤怒，猛地碰撞四周的石塊，向我們張開恐怖的大嘴。
這樣的局面完全可以說徹底失控，縱使傑克他們再有本領，在這片退無可退，逃無可逃的空間也根本沒有辦法。我們猶如啤酒桶裡對抗大貓的小老鼠，力量懸殊之大，令人遺憾。我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因為只有鹿炎才是逆生蟒蛇的對手。
環顧四周，傑克和大耳朵在我的前面，艾琳娜在我的右手邊，巫師昏迷在角落裡，他們誰也看不見我的左手。我伸出左手，喚出鹿炎，鹿炎以精緻的指環姿態，存在於我的手掌。我不敢使其放出火光，只能默默地碰碰運氣。
幸好，鹿炎有著無與倫比的威懾力，儘管偃旗息鼓，卻還是吸引到逆生蟒蛇的注意力。它在看見我手中的這個物件後，猶如驚慌失措的小獸，全然沒有了霸氣和致人死地的氣魄，倉皇逃竄。
“怎麼回事？”大耳朵問道。
“不知道……”
“不明白。”
“我更不懂了。”我收起鹿炎，裝作十分困惑。
“或許逆生蟒蛇認為咱們能殺它一次，就能再殺第二次，所以才逃跑的，亦或者還有別的原因，無論如何這是個好機會，咱們趕緊離開。”艾琳娜說道。
抬頭看去，房頂已經徹底消失，變成一片與上方空間打通的狀態。這段距離說高不高，卻超過了人類徒手登高的極限。傑克利用繩索進行嘗試，無奈上方的土層在逆生蟒蛇的摧殘下，竟無一塊完整結實的地方，每每用力攀登繩索，都會摔個人仰馬翻。
身後的那扇門，利用庫赫族繼承者的血液才能打開。但是問題是，第一，我還不算是真正的繼承者，我的血液未必管用。第二，巫師的血液雖然可以，但是在他昏迷的狀態下，是否可以不顧庫赫族的機密？第三，大門都是在外部通過血識進行打開的動作，從內部能管用麼？
思來想去，且不提巫師，就是傑克三人，我也絕不願意讓他們死在這裡。但是庫赫族的機密實在關係重大，我若說出來，他們三人能保守秘密麼？我知道應該相信夥伴，但是……
思考間，一個黑色的身影，從上方刷的閃進來，靜靜的落在地上。
傑克沒有武器，好在大耳朵反應迅捷，一把重劍穩妥的橫在空中。
嗷嗚！黑影發出熟悉的聲音。
“等一下！”
我大喊一聲，從傑克和大耳朵中間擠過去，果然，那道黑色的身影就是黑豹。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黑豹在我的身邊坐下，神態萎靡。
“艾吉奧，這是怎麼回事？”傑克問道。
我撫摸著黑豹的腦袋，把我們之間的那些遭遇說了一遍，他們倍感不可思議，不過看到黑豹乖巧馴服的模樣，還是相信了我的話。
“艾吉奧老弟真有一套，連這麼兇猛的猛獸都能夠馴服，大耳朵十分佩服。”大耳朵憨笑道。
黑豹如同黑貓眯縫著眼睛，我對於自己的這份境遇，也是相當的得意。
“我們之前被迫分開，現在又重新再一起，這段緣分實在不淺。傑克，艾琳娜，能帶它一起出去麼？”我問道。
艾琳娜緊皺著眉頭，說道：“艾吉奧，你說它被毒霧傷害，以至於整個身體都在一個很可怕的狀態，如果咱們把它帶出去，會不會禍害人類呢？”
“它很聽話，應該……不會的吧。”
“站在人類的角度看待這個問題，我認為應該將其殺死才是最妥善的解決之道，這很殘忍，但對於外面的人來說，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黑豹似乎感應到艾琳娜的敵意，一掃之前的萎靡，由溫馴變得兇猛，它站立而起，搖晃著尾巴，一雙金色的眸子比任何時刻都要敏銳。大耳朵舉起重劍，說道：“對不起，艾吉奧，我不會讓它傷害艾琳娜的。”
“瞧吧，它還是很危險。”艾琳娜說道。
黑豹發出威脅的聲音，一步步靠近大耳朵。
“艾吉奧，你若想改變我的看法，現在就控制住它，否則只能讓大耳朵殺死它。”
黑豹步步緊逼，大耳朵礙於我的面子，並沒有先發制人，但是我明白，只要黑豹再靠近一點，必將被勇猛的大耳朵殺死。
“回來！我要你回來！他們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傷害他們！求你了，快點回來！”
我的喊聲根本無法阻止發怒的黑豹，它毫不遲疑的對大耳朵發起猛攻。大耳朵亦堅定的揮舞重劍，絲毫不比猛獸怯懦幾分。
“求你了！停下吧！”
我再一次大聲的喊，黑豹躲過大耳朵的攻擊，在遠處停下，靜靜的注視著我，看了看在場的每一個人，而後一躍而起，從哪裡來的，又從哪裡消失了。
“對不起，艾吉奧。”艾琳娜並沒有解釋太多，事實上她早已經把利害關係講清楚。
我搖搖頭，說道：“你做的對，我既然沒能控制這個危險的傢伙，就沒有資格將其帶出去。只是我以為我和它成為朋友了，畢竟我們共患難。”
“猛獸再溫順，也不可能成為你的寵物，更何況即便是伯爵夫人懷裡嬌小的貓狗，也有咬人的時候。”艾琳娜說道。
望著黑豹離開的地方，我有些恍惚，黑豹終究不是我的獵犬，它是猛獸，是被毒霧折磨的豹子，它的世界早已經不是一頭正常的豹子所擁有的簡單模樣，在庫庫山峰的內部，它不知被折磨了多久，這造就了它自己的生存方式，或許與我真的無關緊要。
“一頭畜生而已，也能讓你們說這麼半天的廢話。”
就在我們交流黑豹的事情的時候，巫師的話語緩緩而來。
“叔叔，你終於醒了！”我趕忙跑過去，在傑克他們靠近巫師之前，對巫師使出眼色。巫師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對我做出眼色。
“這些人都是誰啊？”巫師問道。
“他們是傑克、艾琳娜和大耳朵，和我一樣都是預備英雄，但是比我可厲害多了！”我笑道。
“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們是被逆生蟒蛇追到這裡來的，叔叔啊，你認為咱們應該怎麼離開這個房間呢？”我再一次使出眼色，意思是提醒巫師，這個房間的大門和血識有關係，千萬不要說錯話。
巫師苦笑一聲，說道：“當然可以離開，方法也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