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馬廄女傭

下等英雄·揮霍先生·2,229·2026/3/24

第十一章 馬廄女傭 莊園的馬廄十分龐大,全都是些珍貴的馬,大耳朵只是依靠火把的光,就連連驚歎,直呼如果能在白天仔細的欣賞,這一匹匹,簡直就是藝術品。人群和火光的出現,令馬兒們焦躁不安,發出的嘶鳴聲相當有力。 只不過縱使馬匹再好,馬廄裡的騷味依舊很嚴重。畢森爾伯爵受不得這樣的味道,大罵一句,馬伕立刻承認錯誤,原來這些天人心惶惶,幾個馬伕根本無心工作,只保證馬不捱餓,至於清潔工作,簡單幾下也就罷了。 就在這樣騷臭的環境下,在存放工具的小屋中,一位女傭蜷縮在角落裡。這位可憐的女人已經被關上好幾天了,眼睛蒙著一塊破布,衣衫不整。馬伕說,遮擋眼睛的布是女傭自己從裙子上撕扯下來的,她說她總能看見妖魔,索性遮擋住眼睛,才能安心。 外面一陣驚雷,女傭原本就被我們的腳步聲嚇得蜷縮身軀,再被雷驚,簡直就快鑽進牆縫裡面去了。艾琳娜兌現她的承諾,要和這位女傭談一談。我們所有人全都退出小屋,給兩位女士充足的交談時間。 大耳朵對優良的馬匹十分感興趣,翻過其中一個柵欄,雙手使出蠻勁,愣是把受驚的馬控制得服服帖帖。他的那雙手,曾經將炎硫火山下的一雙巨大石門打開一道縫隙,這匹血肉之軀的馬又怎能抵抗?只能屈身在大耳朵的身邊。 大耳朵的粗暴,並未引起畢森爾伯爵的不樂意,他和他的人都深陷在生命的威脅之中,那些昂貴的畜生,已經不是此刻的主旋律了。艾琳娜離開小屋,伯爵立刻上前詢問情況。她讓大家稍安勿躁,帶著大耳朵和管家到廢墟旁邊的展廳去了。 我們這些剩下的人只有等待,我和傑克守在小屋的門口,一方面觀察女傭的情況,另一方面擔心伯爵的人發瘋後傷害女傭。 艾琳娜三人很快趕回來,說道:“經過與這位女傭的交談,以及對紅石的又一次觀察可以得知,整個事件裡死亡的人,都是在直接,或者間接的情況下得到紅石碎塊的人。這些碎塊很邪惡,它們造就了一次次死亡事件。” “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的推斷是,在紅石碎塊殺害了它的主人之後,會以某種形式重新聚集,形成統一的紅石形態。”艾琳娜說道:“我們初來莊園的時候,這裡已經死亡二十五個人,無論屍體最終怎樣,那二十五塊紅石碎塊已經重新聚集在展廳的臺子上。您之所以連夜喊我們來莊園,就是因為看見覆原的紅石而感到害怕。當時我們近距離觀察過,兩塊紅石不僅變成了一塊,而且紅石的一半是圓潤光滑的,另一半,也就是背對著你們的那一邊,凹凸不平,這是因為還有人沒有死,那些人擁有的紅石碎塊還沒有機會復原。” “至於你要的證據……”大耳朵說道:“我和艾琳娜以及你的管家剛才到展廳裡又看了一眼紅石,那塊紅石現在的狀態,和我們初來莊園時看見的已經不一樣了,凹凸不平的那一邊,現在光滑很多,唯一的瑕疵,僅僅是差一塊紅石碎塊而已。” 畢森爾伯爵看向管家,管家哆哆嗦嗦的說道:“老爺,是的,我也看見了,那塊紅石現在十分完整,只是在背面還差一點點,就徹底完美了。” “你們的意思是,只要這個女傭一死,紅石碎塊就會和紅石合併?”畢森爾伯爵問道。 艾琳娜點點頭,說道:“到時候就真的不會再死人了。” “這些都是那個女人告訴你們的?她果然被妖魔附體了?”伯爵確認道。 “不,她只是描述了自己經歷的過程,比如她是怎樣分發紅石的,剩下的都是我的分析,但是我相信自己分析的十分正確。”艾琳娜說道。 艾琳娜的話說完之後,先是一陣沉默,而後整個馬廄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他們發洩著內心的憂慮,叫嚷說,只要那個女人快點死掉,他們就不用死了,莊園裡的死亡現象就可以結束了!我吃驚的看著這幫人快樂的面龐,他們是那樣的醜陋,簡直不能直視! 傑克低聲問道:“女傭死定了,是麼?還有辦法救她麼?” 艾琳娜沒有回答,無奈的態度十分明確。我悲傷的低下頭,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就在這時,小屋裡傳來一些動靜,傑克趕忙打開門,女傭正在以極其扭曲的姿勢自燃。看來那股神秘的邪惡力量也累了,煩了,它沒有讓女傭脫光衣服,沒有讓她的面龐燒焦,而是直接燃燒。 身後的笑聲更加誇張,畢森爾伯爵和他的家人、管家、打手、下人,每一個倖存的人,全都開心的扭曲著表情喊:死吧!死吧!你死了我們就能活下去了!死吧! 我實在看不下這樣冷酷的場面,傑克他們三人也都一樣,一起向外走去。剛邁開幾步,就聽畢森爾伯爵大罵道:“我的馬!你們這些蠢貨!還不趕快把我的馬牽出去?難道要它們死在大火中嗎?快點行動起來!傷到任何一匹,我就讓你們陪葬!” 我心中一糾,轉身想要質問伯爵,卻被大耳朵攔住:“艾吉奧老弟,咱們還是離開吧。” 站在馬廄外面,看著那些人一邊開心的笑,一邊安撫珍貴的馬匹,我淡淡的問道:“大耳朵,那些馬真的都很厲害麼?” “是的,每一匹都很珍貴,都很值錢。” “它們比女傭更加值錢,是麼?” 大耳朵沒有說話。 整片大陸的人們,都虔誠的信仰著月亮女神的光輝,在最具代表的比瑟爾堡擁有一座莊園的人,應該更加虔誠才是,為什麼這樣一位應該善良的人,卻在死亡面前顯露出如此卑劣的態度?死亡的威脅固然可怕,但是當他幸運的遠離死亡的時候,就一定要踐踏著別人的生命,才能表示出活下去的喜悅感麼? 隱約的我想到了答案,艾琳娜曾說,畢森爾伯爵一家的口碑很不好,他們對待下人總是極盡侮辱之能事,對於他人生命的踐踏和藐視,也就不足為奇了。唯獨想不明白的是,這樣的人有資格信仰月亮女神麼?有資格獲取伯爵的身份麼?有資格住在比瑟爾堡麼? 大火很快燒燬馬廄,我們四個人來到女傭的骨塵旁邊,在一個極小的橢圓形的焦黑範圍內,作為地圖的一部分的骨塵,展現著詭異的線條。傑克看了幾眼,記在心中,對我們點點頭。 第一張地圖缺失的四小部分,還差三個。

第十一章 馬廄女傭

莊園的馬廄十分龐大,全都是些珍貴的馬,大耳朵只是依靠火把的光,就連連驚歎,直呼如果能在白天仔細的欣賞,這一匹匹,簡直就是藝術品。人群和火光的出現,令馬兒們焦躁不安,發出的嘶鳴聲相當有力。

只不過縱使馬匹再好,馬廄裡的騷味依舊很嚴重。畢森爾伯爵受不得這樣的味道,大罵一句,馬伕立刻承認錯誤,原來這些天人心惶惶,幾個馬伕根本無心工作,只保證馬不捱餓,至於清潔工作,簡單幾下也就罷了。

就在這樣騷臭的環境下,在存放工具的小屋中,一位女傭蜷縮在角落裡。這位可憐的女人已經被關上好幾天了,眼睛蒙著一塊破布,衣衫不整。馬伕說,遮擋眼睛的布是女傭自己從裙子上撕扯下來的,她說她總能看見妖魔,索性遮擋住眼睛,才能安心。

外面一陣驚雷,女傭原本就被我們的腳步聲嚇得蜷縮身軀,再被雷驚,簡直就快鑽進牆縫裡面去了。艾琳娜兌現她的承諾,要和這位女傭談一談。我們所有人全都退出小屋,給兩位女士充足的交談時間。

大耳朵對優良的馬匹十分感興趣,翻過其中一個柵欄,雙手使出蠻勁,愣是把受驚的馬控制得服服帖帖。他的那雙手,曾經將炎硫火山下的一雙巨大石門打開一道縫隙,這匹血肉之軀的馬又怎能抵抗?只能屈身在大耳朵的身邊。

大耳朵的粗暴,並未引起畢森爾伯爵的不樂意,他和他的人都深陷在生命的威脅之中,那些昂貴的畜生,已經不是此刻的主旋律了。艾琳娜離開小屋,伯爵立刻上前詢問情況。她讓大家稍安勿躁,帶著大耳朵和管家到廢墟旁邊的展廳去了。

我們這些剩下的人只有等待,我和傑克守在小屋的門口,一方面觀察女傭的情況,另一方面擔心伯爵的人發瘋後傷害女傭。

艾琳娜三人很快趕回來,說道:“經過與這位女傭的交談,以及對紅石的又一次觀察可以得知,整個事件裡死亡的人,都是在直接,或者間接的情況下得到紅石碎塊的人。這些碎塊很邪惡,它們造就了一次次死亡事件。”

“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的推斷是,在紅石碎塊殺害了它的主人之後,會以某種形式重新聚集,形成統一的紅石形態。”艾琳娜說道:“我們初來莊園的時候,這裡已經死亡二十五個人,無論屍體最終怎樣,那二十五塊紅石碎塊已經重新聚集在展廳的臺子上。您之所以連夜喊我們來莊園,就是因為看見覆原的紅石而感到害怕。當時我們近距離觀察過,兩塊紅石不僅變成了一塊,而且紅石的一半是圓潤光滑的,另一半,也就是背對著你們的那一邊,凹凸不平,這是因為還有人沒有死,那些人擁有的紅石碎塊還沒有機會復原。”

“至於你要的證據……”大耳朵說道:“我和艾琳娜以及你的管家剛才到展廳裡又看了一眼紅石,那塊紅石現在的狀態,和我們初來莊園時看見的已經不一樣了,凹凸不平的那一邊,現在光滑很多,唯一的瑕疵,僅僅是差一塊紅石碎塊而已。”

畢森爾伯爵看向管家,管家哆哆嗦嗦的說道:“老爺,是的,我也看見了,那塊紅石現在十分完整,只是在背面還差一點點,就徹底完美了。”

“你們的意思是,只要這個女傭一死,紅石碎塊就會和紅石合併?”畢森爾伯爵問道。

艾琳娜點點頭,說道:“到時候就真的不會再死人了。”

“這些都是那個女人告訴你們的?她果然被妖魔附體了?”伯爵確認道。

“不,她只是描述了自己經歷的過程,比如她是怎樣分發紅石的,剩下的都是我的分析,但是我相信自己分析的十分正確。”艾琳娜說道。

艾琳娜的話說完之後,先是一陣沉默,而後整個馬廄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他們發洩著內心的憂慮,叫嚷說,只要那個女人快點死掉,他們就不用死了,莊園裡的死亡現象就可以結束了!我吃驚的看著這幫人快樂的面龐,他們是那樣的醜陋,簡直不能直視!

傑克低聲問道:“女傭死定了,是麼?還有辦法救她麼?”

艾琳娜沒有回答,無奈的態度十分明確。我悲傷的低下頭,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就在這時,小屋裡傳來一些動靜,傑克趕忙打開門,女傭正在以極其扭曲的姿勢自燃。看來那股神秘的邪惡力量也累了,煩了,它沒有讓女傭脫光衣服,沒有讓她的面龐燒焦,而是直接燃燒。

身後的笑聲更加誇張,畢森爾伯爵和他的家人、管家、打手、下人,每一個倖存的人,全都開心的扭曲著表情喊:死吧!死吧!你死了我們就能活下去了!死吧!

我實在看不下這樣冷酷的場面,傑克他們三人也都一樣,一起向外走去。剛邁開幾步,就聽畢森爾伯爵大罵道:“我的馬!你們這些蠢貨!還不趕快把我的馬牽出去?難道要它們死在大火中嗎?快點行動起來!傷到任何一匹,我就讓你們陪葬!”

我心中一糾,轉身想要質問伯爵,卻被大耳朵攔住:“艾吉奧老弟,咱們還是離開吧。”

站在馬廄外面,看著那些人一邊開心的笑,一邊安撫珍貴的馬匹,我淡淡的問道:“大耳朵,那些馬真的都很厲害麼?”

“是的,每一匹都很珍貴,都很值錢。”

“它們比女傭更加值錢,是麼?”

大耳朵沒有說話。

整片大陸的人們,都虔誠的信仰著月亮女神的光輝,在最具代表的比瑟爾堡擁有一座莊園的人,應該更加虔誠才是,為什麼這樣一位應該善良的人,卻在死亡面前顯露出如此卑劣的態度?死亡的威脅固然可怕,但是當他幸運的遠離死亡的時候,就一定要踐踏著別人的生命,才能表示出活下去的喜悅感麼?

隱約的我想到了答案,艾琳娜曾說,畢森爾伯爵一家的口碑很不好,他們對待下人總是極盡侮辱之能事,對於他人生命的踐踏和藐視,也就不足為奇了。唯獨想不明白的是,這樣的人有資格信仰月亮女神麼?有資格獲取伯爵的身份麼?有資格住在比瑟爾堡麼?

大火很快燒燬馬廄,我們四個人來到女傭的骨塵旁邊,在一個極小的橢圓形的焦黑範圍內,作為地圖的一部分的骨塵,展現著詭異的線條。傑克看了幾眼,記在心中,對我們點點頭。

第一張地圖缺失的四小部分,還差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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