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靖王落難

俠骨柔情傳·清秋·4,106·2026/3/24

第129章 靖王落難 天還沒大亮,朱佑坤就已經起身著裝,紫怡細心地侍候朱佑坤穿上朝服,今日是貴妃病亡後的第一個早朝,皇上要親臨。{szcn} “怡兒,你再睡會吧,下朝我就回來。”朱佑坤寵溺地掐掐紫怡的粉臉。 “坤兒,我送你出門,你一定要早點回來,現在朝這麼亂,看不見你我不安心的。”紫怡的聲音急切帶有一絲不安。 “我的怡兒怎麼了?我哪天不是這樣去上朝的啊。”朱佑坤眸光閃動,他在她眼底看到了濃濃的愛意與眷戀,讓他的心裡像灌了蜜糖般甜蜜。 “乖,回去吧,清晨風大,小心著了涼,待我下朝回來,再帶你出去轉轉。”看著紫怡魂不守舍的模樣,朱佑坤心也莫名地升起了一種難言且微妙的感覺。 “王爺,時辰可不早了。”張常在馬車上輕喚,打破了清晨薄霧二人溫暖的對視。 坐上馬車,朱佑坤回給紫怡一個特別燦爛溫暖的笑容,那笑容燦若星辰,恍如孩童般的明亮清澈,連清晨初生的陽光都無法與之相比。紫怡就站在府門口目送著馬車消失在街角,任那笑容像陽光一般掃去她臉上所有的陰霾,直到裝滿她的心。 清晨的風已沒有了涼意,吹在身上很舒服,送完王爺紫怡沒有再去睡,而是拿著琴來到荷花池旁的亭子裡吹著清爽的風,輕奏起來。自從南方回來,她就搬到了王爺的寢室,梨香院就是霜兒住了,不過她怕也是住不了多久的吧,等萬貴妃的喪期過後,霜兒就該迎來她人生最重要的時刻,幸福的日子正一步步走來,不是嗎?聞著滿池荷葉的清香,紫怡唇角微翹,輕拂琴絃,抒情之樂緩緩奏起,指尖奏出的竟是那日皇宮秋之夜所奏的《春江花月夜》,紫怡也不知為何會奏出此曲,或許那一夜是她感情的結束也是重生,才會如此記憶猶深吧。 一輪孤寂明月,一江瀲豔波光,牽動了誰的相思?撩惹了誰的離愁?白雲千載空悠悠,往事一去不復返,江月年年相似,照的人事卻已全非,嘆春色過半,悲歡離合,人事無常,明月又能照得幾人歸來?那個他,還好嗎? “霜兒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啊?”張常送王爺早朝後便又急急回府了,在迴廊上正瞧見霜兒。 “喔,是張總管啊,我去王爺書房打掃呢,有事嗎?”霜兒最近的心情是很好的,每天都笑語吟吟。朱佑坤的書房放有很多重要奏章,門外侍衛把手,平素是不讓人進去的,霜兒如今是王爺最信任的了,因此霜兒每天會進去打掃半個時辰,這也是霜兒在王府唯一要做的事。 張常臉上有片刻遲疑,只稍愣片刻便對霜兒道:“我剛進府時門外有個人遞了封信給王爺,想是極重要的,本想放到書房,可巧早上吃壞了肚子,那個。。。要去方便一會,既然霜兒姑娘要過去,不如就勞煩姑娘帶進去了,放在王爺書桌上便可,王爺回來就能看到。” “好啊,我幫你拿去就行了,張侍衛處處維護霜兒與小姐,改天找個日子霜兒請客,府的侍衛都有份兒。” “哈哈,王妃是奴才們的主子,霜兒姑娘也就算半個主子了,這都是張常本該做的,霜兒姑娘請客,張常一定賞光,有勞霜兒姑娘了,待姑娘與風公子大喜之日,張常一定備份厚禮送上。”張常的聲音如千里香花般柔和清新,那雙眼眸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只能看到表面的波光,卻看不到潭底,只是低眸時偶然閃過的那絲精明光芒,卻是任誰也沒能留意。 “客氣客氣,霜兒哪敢自稱主子。”霜兒擺擺手,腳步輕地向書房走去。 如果沒有這封信,如果霜兒多個心眼,如果她把這封信交給紫怡,那麼一切都將改變,但是沒有如果,霜兒是個非常單純的女孩子,關上書房的門,那封信就靜靜的躺在朱佑坤的書桌上,似等待著主人的迴歸,但是主人卻因為它。。。再也回不來了。 早朝上,武百官立於兩側,皇上因萬貴妃離世傷心過度,仍然一臉病容,脾氣也大得很,百官都不知他為何會親臨朝堂。 “還有事啟奏嗎?無事退朝吧。”朱見深有氣無力的說,掃了百官一眼。 尤尚書從人群走出,跨前一步,一手舉著摺子跪下沉聲道:“皇上,微臣有要事啟奏。” “尤尚書還有何事?” “皇上尚在病,此事本不宜在此時說起,但事關乎我朝江山社稷,微臣唯有斗膽一說。”聞言,朝大臣全都看向尤尚書,朱見深聽此一說也勉強打起精神。 皇帝身邊的一個白胖公公走到尤尚書身旁接過摺子,返回龍椅旁,將那摺子呈給皇上過目。 朱見深看著摺子,眉心緊緊擰在了一處,好半天才咬牙啞聲問道:“尚書所言可屬實,汙衊當朝王爺,若是拿不出證據來,這罪名可不小。” “皇上,承蒙皇恩,微臣身為刑部尚書,一心為國事操勞,早就發現靖王爺有異動之心,折上所言句句屬實。”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朱佑坤本一直低頭沉思,突聽得提到自己,腦子嗡的一下,不禁面色大變,厲聲喝道:“尤尚書你不要信口雌黃,你這是汙衊,本王有何異動之心?” 尤尚書瞟了一眼朱佑坤道:“靖王爺稍安勿燥,本官是不是胡說汙衊,萬歲爺自有聖斷。皇上請聽微臣說完,微臣發現靖王爺有異心後便暗多加留意,在靖王爺微服南巡時臣手下之人發現有異族的人常在靖王府門前走動,臣便暗將人帶回,誰料該人是個死士,一句話不說便服毒而亡,可是臣卻在此人身上搜出了一封蓋有蒙古韃靼部落印鑑的密函,微臣斗膽拆開一閱,立刻將臣嚇出一身冷汗,事關重大,還請皇上過目。” “呈上來。”朱見深展開密函,不由得臉上青筋暴突,龍顏大怒。“來人啊,給朕將靖王爺朱佑坤拿下。” 聞言,朱佑樘,朱佑坤,各大臣無不大驚失色,大殿上一片喧鬧。 “父皇,”朱佑坤忙撩襟跪下,“兒臣犯了何罪?兒臣不知啊?” “你還敢狡辯,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朱見深走下龍椅把密函丟在他面前,朱佑坤顫抖著拿住展開,臉色瞬時慘白。“不。。我從來不認識什麼韃靼人,也從沒跟他們密謀過要篡位,兒臣是被陷害的父皇。” 朱佑樘從他手上拿起密函,密函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靖王爺與韃靼部落領袖達延可汗密謀一事,說只要幫助靖王登上皇位,便讓韃靼封國。朱佑樘知道這是何等大罪,一臉驚慌跪下,拼命磕頭,“父皇,以兒臣對臣弟的瞭解,他不可能做這種私通外敵之事,他辛苦帶兵平亂,幾次性命堪憂,我朝最忠心耿耿的人就是他啊,父皇,事關重大,此事疑點頗多,不可不查啊。” “太子爺和靖王爺可真是兄弟情深啊,現在可不是講交情的時候,”尤尚書冷冷說道;“私通外族密謀篡位這是何等重罪,太子爺不會不知吧?” “好,既然尚書口口聲聲說靖王私通外族,那麼請問尚書大人,沒有人證,僅憑一封信就能斷定嗎?誰又敢說這封信不是偽造的呢?”朱佑樘鐵青著臉質問道。 “哼,難道達延可汗的親印也能造假嗎?太子爺不過是要證據而已,皇上,僅憑臣繳獲的這封信確實不能定靖王爺的罪,但臣想他們既已達成協議,那麼一定暗通過很多次信,搜查靖王府必定還有其它證據。況且靖王爺南巡出去這麼久,微臣就不知他途是不是還出了一趟關外呢?微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還請皇上明查,以證視聽!”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父皇,兒臣一路向南,靖江藩王朱規裕可以為證,我問心無愧,不怕他們去搜。”朱佑坤叫道。 “好,朕就給你一次機會,倘若你真沒做過,朕一定查出陷害你的人是誰,倘若真的是你,靖王府的人全都要問斬。”朱佑坤呆坐在地,除了他一臉惶恐外,還有一個人也是一臉蒼白,那就是賀蘭劍。 雖然他一直參與了尤尚書一黨的計劃,但這次的密函事件他確實是一無所知,賀蘭劍只知尤尚書要除掉靖王,卻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父子相殘?手足相爭?原來這出戏是這麼唱的。看來尤尚書是選對了日子,萬貴妃病故對皇上打擊極大,根本無心想太多,但這步棋走得好險,靖王是皇上的親兒子,沒有確實證據要皇上殺他很難,那麼尤尚書自身難保。 可如果成功了,朱佑坤的兵權將全部瓦解,這是大罪,他在朝沒有培植力量,朝大臣斷不會有人求情,光靠太子一人之力太過微小,甚至於太子都會被牽涉進去。尤尚書早就深思熟慮過了。 可是靖王身邊的人統統都不能免除,那麼紫怡呢?她是靖王妃,下一個要抓的人就是她,天啊。賀蘭劍簡直不敢去想,有什麼辦法救她,朱佑坤死一千次都可以,但怡妹呢?不,她不能死,一定要救他,尤尚書既然敢做,那麼府裡一定有了接應,這一趟搜查,靖王必被定罪,尤尚書真不是一般的狠啊,他這是要朱佑坤永世不得翻身,即便是死後也是逆臣賊子,遺臭萬年了。來不及了,要怎麼出宮呢?賀蘭劍心思急轉,連皇上的叫聲都沒聽到,直到身邊的大臣碰他,才知道皇上叫他。 賀蘭劍一抹額上的汗,慌忙跪下,只是皇上極怒,卻也沒顧及他的失禮,“易蘭劍、李東陽朕命你們速帶錦衣衛二十名搜查靖王府,如敢保庇,格殺勿論。” “臣遵旨。”賀蘭劍看了一眼朱佑坤,後者正看著他,只輕輕說了聲,“有勞駙馬了。” 賀蘭劍一怔,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這一句,賀蘭劍就已明白,朱佑坤是把紫怡的命託付給他了,現在只有自己才能救紫怡,可是又要怎麼救呢? 賀蘭劍轉身離去。朱佑坤頹然跪著,他知道,既然敢於公開陷害他,那麼對方必然做足了準備,江山社稷怎可容人妄行窺伺?皇上決不會姑息,自己如何還能夠保命,只是府裡的人不該無辜被牽連,幸好風之揚幾日前因師父病重回了武當,想來倒是無妨,可怡兒呢,想到早上她那戀戀不捨的目光,朱佑坤心都要碎了,自己還沒來得及給她一個美好的將來,還沒來得及帶著她去過海闊天空的日子,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卻要連累她丟掉性命嗎? 所以當聽到皇上命賀蘭劍前去時,朱佑坤心一亮,他必須要賭,雖然賀蘭劍恨他,但那只是情敵間的恨,賀蘭劍不一定是陷害事件的知情者,況且他剛才的表情也說明了一切,而以他對紫怡的感情,斷不會看著紫怡前去送死,所以他才大膽一託,他相信賀蘭劍會明白他的意思。 連著彈奏了幾首曲子,紫怡心裡又不明所以地湧上一絲緊張,以至於都走了幾個音準,這是怎麼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不,其實這種感覺一直都有,只是王爺在身邊,沒去多想而已。 “小姐怎麼不彈了?霜兒可喜歡聽呢。”霜兒替紫怡泡了一杯茶,紫怡只勉強輕啜了兩小口,茶倒是挺好喝的,猶飄著淡淡地千里香味兒,可惜紫怡卻無心品嚐,千里香的芳香都不能讓她靜下心來,而那絲緊張反而慢慢演變成了恐慌。 “霜兒,現下什麼時辰了?” “小姐,午時了呢。” “什麼”紫怡蹭的站起,“那麼早就過了下朝的時辰了,王爺怎麼還不見回府?”紫怡喃喃道。 霜兒掩嘴輕笑,“小姐可真是,以前你都不搭理人家王爺,現下一刻不見就想得慌,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呢,王爺多半留在宮議事吧,這段時間常常這樣啊。” “只是議事嗎?”霜兒的話讓她狂跳的心稍許安寧了些許。 。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都會成為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吧!

第129章 靖王落難

天還沒大亮,朱佑坤就已經起身著裝,紫怡細心地侍候朱佑坤穿上朝服,今日是貴妃病亡後的第一個早朝,皇上要親臨。{szcn}

“怡兒,你再睡會吧,下朝我就回來。”朱佑坤寵溺地掐掐紫怡的粉臉。

“坤兒,我送你出門,你一定要早點回來,現在朝這麼亂,看不見你我不安心的。”紫怡的聲音急切帶有一絲不安。

“我的怡兒怎麼了?我哪天不是這樣去上朝的啊。”朱佑坤眸光閃動,他在她眼底看到了濃濃的愛意與眷戀,讓他的心裡像灌了蜜糖般甜蜜。

“乖,回去吧,清晨風大,小心著了涼,待我下朝回來,再帶你出去轉轉。”看著紫怡魂不守舍的模樣,朱佑坤心也莫名地升起了一種難言且微妙的感覺。

“王爺,時辰可不早了。”張常在馬車上輕喚,打破了清晨薄霧二人溫暖的對視。

坐上馬車,朱佑坤回給紫怡一個特別燦爛溫暖的笑容,那笑容燦若星辰,恍如孩童般的明亮清澈,連清晨初生的陽光都無法與之相比。紫怡就站在府門口目送著馬車消失在街角,任那笑容像陽光一般掃去她臉上所有的陰霾,直到裝滿她的心。

清晨的風已沒有了涼意,吹在身上很舒服,送完王爺紫怡沒有再去睡,而是拿著琴來到荷花池旁的亭子裡吹著清爽的風,輕奏起來。自從南方回來,她就搬到了王爺的寢室,梨香院就是霜兒住了,不過她怕也是住不了多久的吧,等萬貴妃的喪期過後,霜兒就該迎來她人生最重要的時刻,幸福的日子正一步步走來,不是嗎?聞著滿池荷葉的清香,紫怡唇角微翹,輕拂琴絃,抒情之樂緩緩奏起,指尖奏出的竟是那日皇宮秋之夜所奏的《春江花月夜》,紫怡也不知為何會奏出此曲,或許那一夜是她感情的結束也是重生,才會如此記憶猶深吧。

一輪孤寂明月,一江瀲豔波光,牽動了誰的相思?撩惹了誰的離愁?白雲千載空悠悠,往事一去不復返,江月年年相似,照的人事卻已全非,嘆春色過半,悲歡離合,人事無常,明月又能照得幾人歸來?那個他,還好嗎?

“霜兒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啊?”張常送王爺早朝後便又急急回府了,在迴廊上正瞧見霜兒。

“喔,是張總管啊,我去王爺書房打掃呢,有事嗎?”霜兒最近的心情是很好的,每天都笑語吟吟。朱佑坤的書房放有很多重要奏章,門外侍衛把手,平素是不讓人進去的,霜兒如今是王爺最信任的了,因此霜兒每天會進去打掃半個時辰,這也是霜兒在王府唯一要做的事。

張常臉上有片刻遲疑,只稍愣片刻便對霜兒道:“我剛進府時門外有個人遞了封信給王爺,想是極重要的,本想放到書房,可巧早上吃壞了肚子,那個。。。要去方便一會,既然霜兒姑娘要過去,不如就勞煩姑娘帶進去了,放在王爺書桌上便可,王爺回來就能看到。”

“好啊,我幫你拿去就行了,張侍衛處處維護霜兒與小姐,改天找個日子霜兒請客,府的侍衛都有份兒。”

“哈哈,王妃是奴才們的主子,霜兒姑娘也就算半個主子了,這都是張常本該做的,霜兒姑娘請客,張常一定賞光,有勞霜兒姑娘了,待姑娘與風公子大喜之日,張常一定備份厚禮送上。”張常的聲音如千里香花般柔和清新,那雙眼眸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只能看到表面的波光,卻看不到潭底,只是低眸時偶然閃過的那絲精明光芒,卻是任誰也沒能留意。

“客氣客氣,霜兒哪敢自稱主子。”霜兒擺擺手,腳步輕地向書房走去。

如果沒有這封信,如果霜兒多個心眼,如果她把這封信交給紫怡,那麼一切都將改變,但是沒有如果,霜兒是個非常單純的女孩子,關上書房的門,那封信就靜靜的躺在朱佑坤的書桌上,似等待著主人的迴歸,但是主人卻因為它。。。再也回不來了。

早朝上,武百官立於兩側,皇上因萬貴妃離世傷心過度,仍然一臉病容,脾氣也大得很,百官都不知他為何會親臨朝堂。

“還有事啟奏嗎?無事退朝吧。”朱見深有氣無力的說,掃了百官一眼。

尤尚書從人群走出,跨前一步,一手舉著摺子跪下沉聲道:“皇上,微臣有要事啟奏。”

“尤尚書還有何事?”

“皇上尚在病,此事本不宜在此時說起,但事關乎我朝江山社稷,微臣唯有斗膽一說。”聞言,朝大臣全都看向尤尚書,朱見深聽此一說也勉強打起精神。

皇帝身邊的一個白胖公公走到尤尚書身旁接過摺子,返回龍椅旁,將那摺子呈給皇上過目。

朱見深看著摺子,眉心緊緊擰在了一處,好半天才咬牙啞聲問道:“尚書所言可屬實,汙衊當朝王爺,若是拿不出證據來,這罪名可不小。”

“皇上,承蒙皇恩,微臣身為刑部尚書,一心為國事操勞,早就發現靖王爺有異動之心,折上所言句句屬實。”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朱佑坤本一直低頭沉思,突聽得提到自己,腦子嗡的一下,不禁面色大變,厲聲喝道:“尤尚書你不要信口雌黃,你這是汙衊,本王有何異動之心?”

尤尚書瞟了一眼朱佑坤道:“靖王爺稍安勿燥,本官是不是胡說汙衊,萬歲爺自有聖斷。皇上請聽微臣說完,微臣發現靖王爺有異心後便暗多加留意,在靖王爺微服南巡時臣手下之人發現有異族的人常在靖王府門前走動,臣便暗將人帶回,誰料該人是個死士,一句話不說便服毒而亡,可是臣卻在此人身上搜出了一封蓋有蒙古韃靼部落印鑑的密函,微臣斗膽拆開一閱,立刻將臣嚇出一身冷汗,事關重大,還請皇上過目。”

“呈上來。”朱見深展開密函,不由得臉上青筋暴突,龍顏大怒。“來人啊,給朕將靖王爺朱佑坤拿下。”

聞言,朱佑樘,朱佑坤,各大臣無不大驚失色,大殿上一片喧鬧。

“父皇,”朱佑坤忙撩襟跪下,“兒臣犯了何罪?兒臣不知啊?”

“你還敢狡辯,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朱見深走下龍椅把密函丟在他面前,朱佑坤顫抖著拿住展開,臉色瞬時慘白。“不。。我從來不認識什麼韃靼人,也從沒跟他們密謀過要篡位,兒臣是被陷害的父皇。”

朱佑樘從他手上拿起密函,密函上清清楚楚的寫著靖王爺與韃靼部落領袖達延可汗密謀一事,說只要幫助靖王登上皇位,便讓韃靼封國。朱佑樘知道這是何等大罪,一臉驚慌跪下,拼命磕頭,“父皇,以兒臣對臣弟的瞭解,他不可能做這種私通外敵之事,他辛苦帶兵平亂,幾次性命堪憂,我朝最忠心耿耿的人就是他啊,父皇,事關重大,此事疑點頗多,不可不查啊。”

“太子爺和靖王爺可真是兄弟情深啊,現在可不是講交情的時候,”尤尚書冷冷說道;“私通外族密謀篡位這是何等重罪,太子爺不會不知吧?”

“好,既然尚書口口聲聲說靖王私通外族,那麼請問尚書大人,沒有人證,僅憑一封信就能斷定嗎?誰又敢說這封信不是偽造的呢?”朱佑樘鐵青著臉質問道。

“哼,難道達延可汗的親印也能造假嗎?太子爺不過是要證據而已,皇上,僅憑臣繳獲的這封信確實不能定靖王爺的罪,但臣想他們既已達成協議,那麼一定暗通過很多次信,搜查靖王府必定還有其它證據。況且靖王爺南巡出去這麼久,微臣就不知他途是不是還出了一趟關外呢?微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還請皇上明查,以證視聽!”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父皇,兒臣一路向南,靖江藩王朱規裕可以為證,我問心無愧,不怕他們去搜。”朱佑坤叫道。

“好,朕就給你一次機會,倘若你真沒做過,朕一定查出陷害你的人是誰,倘若真的是你,靖王府的人全都要問斬。”朱佑坤呆坐在地,除了他一臉惶恐外,還有一個人也是一臉蒼白,那就是賀蘭劍。

雖然他一直參與了尤尚書一黨的計劃,但這次的密函事件他確實是一無所知,賀蘭劍只知尤尚書要除掉靖王,卻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父子相殘?手足相爭?原來這出戏是這麼唱的。看來尤尚書是選對了日子,萬貴妃病故對皇上打擊極大,根本無心想太多,但這步棋走得好險,靖王是皇上的親兒子,沒有確實證據要皇上殺他很難,那麼尤尚書自身難保。

可如果成功了,朱佑坤的兵權將全部瓦解,這是大罪,他在朝沒有培植力量,朝大臣斷不會有人求情,光靠太子一人之力太過微小,甚至於太子都會被牽涉進去。尤尚書早就深思熟慮過了。

可是靖王身邊的人統統都不能免除,那麼紫怡呢?她是靖王妃,下一個要抓的人就是她,天啊。賀蘭劍簡直不敢去想,有什麼辦法救她,朱佑坤死一千次都可以,但怡妹呢?不,她不能死,一定要救他,尤尚書既然敢做,那麼府裡一定有了接應,這一趟搜查,靖王必被定罪,尤尚書真不是一般的狠啊,他這是要朱佑坤永世不得翻身,即便是死後也是逆臣賊子,遺臭萬年了。來不及了,要怎麼出宮呢?賀蘭劍心思急轉,連皇上的叫聲都沒聽到,直到身邊的大臣碰他,才知道皇上叫他。

賀蘭劍一抹額上的汗,慌忙跪下,只是皇上極怒,卻也沒顧及他的失禮,“易蘭劍、李東陽朕命你們速帶錦衣衛二十名搜查靖王府,如敢保庇,格殺勿論。”

“臣遵旨。”賀蘭劍看了一眼朱佑坤,後者正看著他,只輕輕說了聲,“有勞駙馬了。”

賀蘭劍一怔,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這一句,賀蘭劍就已明白,朱佑坤是把紫怡的命託付給他了,現在只有自己才能救紫怡,可是又要怎麼救呢?

賀蘭劍轉身離去。朱佑坤頹然跪著,他知道,既然敢於公開陷害他,那麼對方必然做足了準備,江山社稷怎可容人妄行窺伺?皇上決不會姑息,自己如何還能夠保命,只是府裡的人不該無辜被牽連,幸好風之揚幾日前因師父病重回了武當,想來倒是無妨,可怡兒呢,想到早上她那戀戀不捨的目光,朱佑坤心都要碎了,自己還沒來得及給她一個美好的將來,還沒來得及帶著她去過海闊天空的日子,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卻要連累她丟掉性命嗎?

所以當聽到皇上命賀蘭劍前去時,朱佑坤心一亮,他必須要賭,雖然賀蘭劍恨他,但那只是情敵間的恨,賀蘭劍不一定是陷害事件的知情者,況且他剛才的表情也說明了一切,而以他對紫怡的感情,斷不會看著紫怡前去送死,所以他才大膽一託,他相信賀蘭劍會明白他的意思。

連著彈奏了幾首曲子,紫怡心裡又不明所以地湧上一絲緊張,以至於都走了幾個音準,這是怎麼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不,其實這種感覺一直都有,只是王爺在身邊,沒去多想而已。

“小姐怎麼不彈了?霜兒可喜歡聽呢。”霜兒替紫怡泡了一杯茶,紫怡只勉強輕啜了兩小口,茶倒是挺好喝的,猶飄著淡淡地千里香味兒,可惜紫怡卻無心品嚐,千里香的芳香都不能讓她靜下心來,而那絲緊張反而慢慢演變成了恐慌。

“霜兒,現下什麼時辰了?”

“小姐,午時了呢。”

“什麼”紫怡蹭的站起,“那麼早就過了下朝的時辰了,王爺怎麼還不見回府?”紫怡喃喃道。

霜兒掩嘴輕笑,“小姐可真是,以前你都不搭理人家王爺,現下一刻不見就想得慌,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呢,王爺多半留在宮議事吧,這段時間常常這樣啊。”

“只是議事嗎?”霜兒的話讓她狂跳的心稍許安寧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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