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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骨柔情傳 · 第136章 一生懺悔

俠骨柔情傳 第136章 一生懺悔

作者:清秋

第136章 一生懺悔

“爹,事情會發展到這樣,也非我們的本意,方老爺一家的恩情,我們來生再報吧,事不宜遲,趕緊帶娘遠走高飛吧,等事情告一段落了,你再給我來信,我定會安排妥當的。{szcn}”浙江巡撫方宅內一偏僻處,賀蘭劍和他爹賀蘭寧輕聲敘話著,初聞此事,賀蘭寧驚得面色蒼白,但畢竟曾為一國之將,片刻後已然冷靜下來。

賀蘭寧背付著雙手看向夜空,良久才慢慢說道:“劍兒,爹自問這一世都沒有做過愧對先祖之事,一身凜然正氣,為了國家出生入死,誰料竟落得親人滿門被斬的下場,爹恨啊,恨這個危機四伏的封建王朝,恨那些欺壓人民的當朝權貴。”

“爹總想著有一天要報仇雪恥,因此不得不忍氣吞聲,隱忍著恥辱與冤屈,憤火與忿恨,報仇成為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正是因為放不下這個“恨”字,爹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生生斬斷了你與紫怡小姐的情份,將你們推進那紅牆大院之內,爹是從那出來的,怎會不知那裡的艱險與可怕,自從你們走後,爹是日日夜夜食不知味,你娘終日以淚洗面啊,就怕有一天會傷害到你們這些後輩,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為了我的一已私念,卻害得恩人一家滿門竟斬,二十年前的冤案重現,如今竟是由我一手造成,我真是悔不當初啊,我對不起賀蘭家的列祖列宗,對不起方家,我才是真正的死不足惜。“賀蘭寧蒼老的面容上佈滿淚痕,花白的鬍子不住顫抖著。

“爹。。。”賀蘭劍張口欲勸,賀蘭寧擺擺手接著說道:“常言道,善惡邪正,各有分別,善人必獲福報,惡人總有禍臨,邪者定遭兇殃,正者終逢吉庇,昭彰不爽,報應分明,可現實卻是如此不公,爹還是始終相信邪必不能勝正,劍兒,將來你不論在朝為官還是卸甲歸田或是隱於江湖,爹都希望你日後能成為真正的“俠義”之士,你可知何謂“俠義”?人不敢為而為,人不敢作而作,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講原則重情義,伸張正義是為“俠義”也,而不是做個只懂得江湖義氣,為惡勢力所利用的愚昧淺薄的匹夫,這是爹對你的期望。爹這一生算是完了,以後賀蘭家就交給你啦,你要為賀蘭家延續香火啊,不可任性胡來。”

賀蘭劍撲通一聲跪在父親前低聲泣道:“爹爹的教誨孩兒永世不忘,可當下時間緊迫,今夜若是不逃,明日恐無機會了,清王爺會親自宣旨查操的,爹你與娘收拾一下,跟孩兒走吧。”

賀蘭寧搖搖頭,仍舊慢慢說道:“爹一把年紀了,還能再活幾年,方恩公待我不薄,不如這次就伴他去吧,黃泉路上也能有個照應,不該死的都死了,我這二十年前就該死的人,難道還要再偷生一次嗎?你娘深明大義,我去之後,她也必定會隨我而去的。劍兒你長大了,成家了,就好好和公主過日子吧,爹能親眼見到你長大成人,考取*名,成為國之棟樑,爹已經很欣慰了,我們走後,也省了你的牽掛,爹只有一個請求,我們去之後,將爹孃的墳葬在方恩公墳旁,我賀蘭寧一生都是他的管家。”

賀蘭劍聞言驚恐萬狀,萬料不到爹爹竟會有如此打算,一時間手足無措,他深知爹爹脾性,他既如此說,必在心裡做定了打算,再勸也無益,可自己如何能眼睜睜看著爹孃慘死,只片刻,心便打定主意,趁著賀蘭寧仍沉浸於悲痛之,賀蘭劍反手一掌劈去,正賀蘭寧後頸,賀蘭寧只來得及瞪了賀蘭劍一眼,便暈轉過去。

抱著賀蘭寧,賀蘭劍翻牆而去,街上無行人,只見賀蘭劍來到一處民宅前,輕拍數下,一個小老頭吱的把門打開,將二人迎了進去。

“好徒兒,你不是說帶兩個人回來嗎?怎麼去半天倒扛個死人回來?”

“師傅,我爹被我打暈了,沒辦法,他一心求死,你先幫我看著他,我去將我娘接來。”

“原來是賀蘭寧那老兒啊,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子了,當年不是很意氣風發的嗎?我不守他,他現在不會動又不會說話,你讓我看個假死人,一點兒也不好玩,我不幹,你騙我,你說帶我來浙江玩的,不然我自己玩得樂著呢。”老頭瞪著眼,吹起了鬍子。

黑暗賀蘭劍無奈的翻翻白眼,好言相勸道:“師傅,我爹爹武*也不差,你不總是想找人打架嗎?你看著他,等他醒後,你就與他比比看,你可不能讓他跑了,不然江湖上可都會傳言說空門派打不過一個過氣的將軍,你老臉丟大了,我也會跟著沒面子的。”

“什麼?我會打不過他,當年他帶兵圍困少林寺的時候,就是我的手下敗將,哼,”老頭氣得直跳。

賀蘭劍無法,只得大聲說道:“你看好他,不許傷他,不然明日不帶你去看殺人玩。”

老頭上前一步在賀蘭劍耳邊悄聲問道:“有殺人啊,你不早說,我最喜歡看別人砍腦袋。”

賀蘭劍深知師傅瘋瘋顛顛的性格,沒時間聽他羅唆,轉身向方府而去。

賀蘭劍的孃親雲娘半夜醒來不見丈夫在身邊,心下納悶,正欲披衣去尋,猛見有人推門進來,嚇得一聲驚叫。

“娘,別叫,是我,劍兒。”賀蘭劍忙將門掩上。

“劍兒?真的是你?你怎麼回來了?這次能住多久?娘可想壞你了,”雲娘又驚又喜,抱著兒子就流下淚來。

“娘,方府出事了,你和爹都必須離開,爹我已經帶去了安全的地方,你隨意收拾些衣物,跟我去吧。”賀蘭劍神情急切,能不急嗎?折騰了這麼久,這天都亮了,自己還要趕回驛站,誰知道清王那小子什麼時候發起神經來要找他,發現他不在那可就解釋不清了。

“方府出什麼事了?你爹呢?”雲娘雖然還是摸不著頭腦,但看兒子臉上都滴汗了,便也一邊問一邊手腳麻利的收拾起來。賀蘭劍的孃親四十歲不到,姿容還算上等,縱是巡撫管家之婦,穿著也是粗布衣衫,不施脂粉,她原只是一個普通的走江湖賣藝的落魄女子,當年餓暈在知府門前,被方老爺收留嫁於管家,二十年來過的都是以夫為天的日子,縱是後來知道自己丈夫不是一般人後,仍不嬌不縱,不恐不慌,唯夫命是從,性格又極好,倒也是個不可多得的賢慧之人。尤為心疼紫怡,怪只怪命運捉弄,不然劍兒和怡兒倒是天生的一對,那她怕也早已喝上媳婦茶了。

“劍兒,我還有雞沒喂呢,那個老母雞前幾日忽又下蛋了,你爹的身體也越發的差了,那些個雞蛋倒是能讓他補補,還有,屋後的菜園子也要淋淋的,這幾日太陽毒,枯了就不好了。”雲娘猶自念念叨叨的,轉念一想,不過一二日就回來了,也沒什麼要緊的。

“娘,走吧,人都管不到了,誰還管這些有的沒的。”賀蘭劍煩躁的揮揮手,拖著孃親來到牆邊。

一路避過巡邏家丁,賀蘭劍熟門熟路的來到牆根下,“娘,你先把眼睛閉上,我帶著你出去。”雲娘只覺身子一輕,再睜眼時已是牆外,側眼看向自己帥氣的兒子,心倍加欣喜起來。

賀蘭劍將孃親送到民宅後,天已經矇矇亮了,當下交待師傅幾句,還來不及向娘解釋清楚便匆匆趕回了驛館,剛換下夜行服,清王便悠哉悠哉渡著步子走了過來。

清王隨意看了賀蘭劍一眼道:“趁著天剛亮,尚未有人出府,趕緊著去宣旨吧,我看也不必多等那幾日,反正是個死,不如今日就解決了,也好早日回去覆命。”

“小王爺不親自宣旨嗎?”

“本王哪有精神幹這事,你是監斬官,由你去做就是了,我在旁看著,萬一漏掉個什麼人,本王也好替你撿回來。”這小子依舊是那副吊而郎當的樣。

賀蘭劍心一凜,橫了清王一眼說:“小王爺請吧。”

斬殺紫怡的家人,清王一路上不是沒有過掙扎,按他的計劃是如果紫怡確實沒有回來,就將她的父母藏到自己的行宮,待尋到紫怡時再以這個藉口引她過去,但經過左思右量,還是認為不妥,賀蘭劍是監斬官,若是被他知道報給尤尚書,自己可脫不了干係,過去還有娘娘替他撐腰,現在娘娘已去,朝本就有大臣看他不順眼,而自己又非皇室所出,目前也只有尤尚書這一棵樹可以依靠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想想還是作罷了,不能因小失大,只要找得到紫怡,他自然還有辦法得到她。

殊不知他們二人竟有如此共同心思,若相互溝通,方巡撫的命怕是能留下的,但這二人向來面和心不和,更談不上說說心裡話了。

一路上,二人各存心思,腳程倒也不慢,小半個時辰已到了府門口,清王一揮手,一群錦衣衛立刻圍滿府的四周,別說是要跑一個人了,就連一隻蒼蠅他們也盯得住,周邊早起的百姓見此情景也紛紛聚攏過來,不停的低聲猜測著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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