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辭之霸刀 第64章 香消玉損
第64章 香消玉損
懸崖邊，一襲紅衣的上官婉柔望著曹天寶問道：“我之所以等到現在，就是因為我心中還有幾個問題沒有明白！你能告訴我嗎？”
曹天寶望著她，微微地點了點頭。
之後的時間，兩人就在一問一答中度過。
聽完曹天寶的敘述，上官婉柔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齊大哥不是那種人！如果不是你們逼得他如此，他也不會突然走火入魔，更不會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說完，她雙眼逼視著曹天寶道：“你與他情同手足，你明知道他會替你頂罪，你為何還要那樣做？”
曹天寶將目光望向天際邊的那輪紅日，然後緩緩地說道：“因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上官婉柔道：“原來你是這種人，枉齊大哥一直以來都是那麼的信任你和照顧你，看來......我和齊大哥都看錯你了！”
“不錯，正是如此！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曹天寶淡淡道：“而且，你第一次來找齊林，是我故意沒有告訴他！但是，沒想到你後來依然還來纏著他，最後，為了杜絕你們長此以往下去，我不得不將此事告訴給王藝才，可是沒想到他不但不遷怒於你，卻反而更加重了對齊林的憎恨！這一點，確實是我盤算錯了。”
上官婉柔用異樣的眼光審視著他，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嗎？”
曹天寶好奇的望著她道：“沒有。不過，你應該知道，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因為你們都有各自的命運！”
“不錯，每個人都有自己各自的命運，但我們不會在自己的命運面前低頭，正如齊大哥所說，世俗的觀念最終需要有人去打破、去推動！不管成功或是失敗！至少，我和他已經努力過了，我們心中都無悔！！”
“我就不明白你們這些有錢的千金大小姐，放著多少人盼都盼望不來的榮華富貴和錦衣玉食不愛，偏偏要喜歡一個山溝裡的窮小子。”
上官婉柔道：“無論是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還是至高的權利！當你最後得到這一切的時候，到頭來，你會發現那些都只是過眼雲煙罷了！你會發現都什麼都是一場空！我和齊林在一起，至少，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開心和快樂！！天寶，你不能再沉迷下去了，我帶齊大哥勸勸你，早點迷途知返，以免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呵呵，”曹天寶仰頭一笑道：“一場空，那是因為你沒有嘗試過大雪天穿著單衣沿街乞討的生活，那是因為你沒有體會過，吃了上頓沒有下頓那種飢寒交迫的日子！只有擁有這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還有至高的權利，我才能讓我娘過上快樂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上官婉柔質問道：“如果今後，你娘知道了這些好日子是你不擇手段換來的，你認為她還會開心，還會快樂嗎？”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曹天寶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就希望那個結果能讓你滿意了！不過，你要記住，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說完，上官婉柔不再看他，而是緩緩地轉過身去。
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曹天寶又想起了齊林，也許他們是同一類人，所以，說出來的話也都如出一側！
“你難道就這樣放得下？”曹天寶突然問道。
上官婉柔取下頭上那根銀簪，將它輕輕的放入自己的懷中，然後雙手解開盤在頭上的髮髻，任由那些髮絲隨風飄蕩，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終於放下了這些束縛，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油然而生。
“其實，早在看到齊大哥離去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隨他而去了！留下的無非是一具軀殼，人若無心，活著比死還要痛苦！就讓一切隨風而逝吧！”
話音一落，她慢慢地邁出了一步......
與此同時，曹天寶已經料到她接下來要做什麼，他正準備伸出手去拉她......但是，很快那個念頭就被他打消了。
待到那一襲紅影一閃而逝時，他才伸出自己的手在紅衣的上作勢一抓，嘴裡喊道：“不可以....小師妹，小師妹...”
“婉柔，我的女兒！！！”上官正宇捶胸頓足地嘶喊著，想不到今日這墳墓正是他自己親手為她挖掘。
王藝才踉蹌著撲了過來，他匍匐在崖邊，雙手作勢要抓，但是，上官婉柔早已是香消玉損，一眼朝著崖下望去，倩影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王藝才趴在崖邊紅著雙眼望著崖下，他歇斯底里般的質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沒有回答，唯一隻有山谷中傳來的一道迴音，也許將會成為他一身中的永遠猜不透的謎！！
冷靜下來之後，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乎”地一聲之後，他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撲到曹天寶的面前，一把將他的衣領提起，望著他那冷靜的面孔，質問他：“我叫你牽制住她，你到底跟她說了些什麼？你為什麼不抓住她？”
曹天寶依然用一雙冷靜的秀目看著他，口吻淡淡道：“她心意已決，無論我說什麼，都沒有用！”
王藝才嘶吼道：“閉嘴，我再問你，你剛才完全可以攔住她，你為什麼不攔住她？”
他的情緒過於激動，以至於唾沫飛濺......
他此時雙目圓睜，緊緊地鄙視著曹天寶，樣子看上去更是窮兇極惡！
不過，曹天寶的表情卻是出奇的冷靜，他只是將一隻手慢慢地摸出一張白色的手絹，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地擦拭了一番之後，然後隨手扔掉，雙眼盯著王藝才的眼睛，冷冷道：“殺人何必誅心？至少她現在是快樂的！這是她的選擇，我們應該珍重她的選擇！！你不是愛她嗎？愛一個人就應該學會寬容一點！！”
“曹天寶，你果然是有意的！”王藝才憤怒的提著他的衣領，將他逼到那懸崖邊上，然後做出一個將他上半身作勢要推下山崖的動作，然後狠狠地說道：“你信不信我讓你給她陪葬？？”
曹天寶不但不害怕，反而突然冷笑道：“可惜，我們兩個，任何一個人下去了，估計她都不想看到，你說是不是？”
在他說這番話時，王藝才突然感覺到腰間一寒，他感覺低下頭去一看，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正抵在自己的腰間。
“你！！”王藝才抬起頭來望著他道。
而此時，曹天寶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道：“人都已經死了，說那麼多有用嗎？再這樣繼續下去，對你我都沒有好處可言，何必呢！！呵呵呵~冷靜一點，還是想想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吧！”
王藝才當然不想死，而曹天寶說得話也不假，畢竟人已經死了，死了的人是換不回來的！
王藝才強壓著心中的忿恨，最終還是將他從崖邊拉了回來。
崖頂上，不是吹過一陣陣大風，將地上的樹葉和花瓣捲起，飄飄搖搖地吹向各處，彷彿預示著夏季已經接近尾聲，而秋天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