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輿論反轉
張珊自從知道計劃後,一直都按部就班的生活,就等著事情發展。白天照常上課、處理雜事,晚上回到226,卻不敢睡得太死。畢竟,隔壁就住著個頂尖的殺手,這覺睡得實在不踏實。
該來的,終究躲不掉。一週後,醞釀已久的風暴,登陸了。
起因是駐美大使的孩子失蹤,案子緊急,蘇格蘭場束手無策,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找上了夏洛克。夏洛克的能力依舊驚人,只憑一個腳印,就找到了失蹤孩子們的位置。然而,就在其中一個被救出的孩子見到夏洛克的一瞬間,竟發出了一聲充滿恐懼的尖叫。
這聲尖叫,像是設計好的。
當天,女記者凱蒂那篇蓄謀已久的獨家報導就鋪滿了各大報紙的頭版。文章半真半假,將夏洛克過往那些神乎其神的破案經歷,統統描繪成他自導自演的騙局。吉姆·莫裡亞蒂根本不存在,他只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為了自抬身價而僱傭的演員,那場轟動倫敦的三重入侵,不過是另一出雙簧戲。
輿論瞬間爆炸。前一天還被部分人視為傳奇的夏洛克·福爾摩斯,一夜之間成了口誅筆伐的世紀騙子。報紙頭條充斥著惡毒的標題和臆測,社交網絡上充斥著辱罵。
張珊坐在226的房間裡,翻著那一疊疊的報紙,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胸口還是像堵了塊溼棉花,悶得發慌。那些冰冷的字,輕易就抹殺了一個人所有的努力,張珊看著只覺得悲涼。
在一片喧囂的謾罵聲中,只有一家發行量不大、以觀點獨立著稱的評論小報,發出了一點不同的聲音。署名依舊是霍伯特,
張珊仔細讀了下去。文章寫道,作者承認與夏洛克·福爾摩斯有過不愉快的接觸,比大多數人更清楚他的傲慢、無禮和對他人的漠視。但正因如此,我也比那些只會對著電視驚嘆的看客,更接近真實地觀察過他。他的智慧是令人不適的,他的演繹很粗暴的,他缺乏普通人所珍視的溫情與禮節。但這些,與他是否偽造破案,是完全不同的問題。當所有人迫不及待地將曾經的偶像踩進泥裡,享受這種摧毀的快感時,我們或許該問自己:我們憤怒的,究竟是他的欺騙,還是我們不願承認這世上確實存在我們無法理解的智慧?
張珊看著這篇報導,心中湧起一絲暖流。可她也知道,這篇報導,不過是杯水車薪。在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面前,這樣一篇理性的報導,根本無法改變什麼。大多數民眾,依舊願意相信夏洛克是騙子,願意相信那些看似合理的謊言。
成功的輿論操控,加上那孩子的驚恐,成功的讓莫裡亞蒂在蘇格蘭場的警員心中埋下了一個暗示,讓越來越多人相信,吉姆·莫裡亞蒂就是一個被夏洛克收買的演員。
張珊一直等著事態的發展,直到物品們傳來話來,蘇格蘭場的警察來了221B,要以涉嫌誘拐和綁架罪逮捕夏洛克。
不能讓他們逮捕夏洛克,總不能在獄中假死。那可真沒一點可信度。
所以,張珊快步走向221B,進門就看見夏洛克被銬上手銬,華生正極力阻攔,被雷斯垂德嚴重警告。
張珊立馬橫身過去,目光冰冷地掃過領頭的幾人。
「真是一齣好戲,安德森,多納萬,是不是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承認夏洛克比你們聰明,比破了你們所有案子更讓你們難受,所以只能用他是騙子來安慰自己那可悲的自尊心?」張珊開口,聲音不大,語氣裡卻滿是嘲諷。
安德森臉色漲紅,多納萬想反駁,卻不知怎麼反駁。
張珊轉向雷斯垂德,眼中是深深的失望:「還有你,格雷格。你也信了那套鬼話?你和他合作了這麼久,親眼看過他破過的案子,救過的人,都餵了泰晤士河的魚了?」
雷斯垂德皺著眉頭,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麼,但張珊沒給他機會。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裝的男人從樓梯走了上來。雷斯垂德幾人立刻打招呼,見長官疑惑,多納萬語速飛快地匯報情況,眼神不善地瞥向擋路的張珊。
隨即,那位雷斯垂德的上司,扶了扶眼鏡,對著張珊開口說道:「這位小姐,請你立刻讓開,不要妨礙公務。否則,我們可以以妨礙執..」
「至於你,長官先生。」張珊直接打斷他的話,學著夏洛克的樣子,目光銳利地上下掃視了他一遍,隨即說道:操心夏洛克·福爾摩斯是不是騙子之前,不如先想想怎麼跟你妻子解釋,你辦公室抽屜那份籤了名的離婚協議副本,為什麼會跑到你某位助理的公寓抽屜裡?還是說,你覺得逮捕了夏洛克,就能掩蓋你那廢物能力了?」
這話像一記耳光,抽得那位上司臉色瞬間由青轉紅,又由紅變紫。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珊說道:「你...你也是個怪胎,你們這些…你們這種人…」
他後面話還沒出口,旁邊早就忍到極限的華生,毫不猶豫地一拳揮了過去。結結實實砸在鼻子上,給他手動消了個音。
「砰!」
一聲悶響。那位長官慘叫一聲,踉蹌著向後倒去,眼鏡飛了出去。
場面瞬間大亂!
就在這混亂中,夏洛克手腕微微一抖,不知用了什麼手法,那副手銬竟然鬆開了。他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一把抓住還在對著倒地的長官喘粗氣的華生,低喝一聲:「走!」
一片混亂的時機,迅速從人羣縫隙中穿過,幾步衝下樓梯,身影消失在貝克街拐角。
警察們反應過來,呼喝著想要去追。
張珊恰到好處地在門口輕呼一聲,像是腿傷未愈站立不穩,身子一歪,正好擋在了樓梯口。
「艾迪,你…」雷斯垂德滿臉無奈。
「抱歉,雷斯垂德探長,之前腿傷可能沒全好,一時有些站不穩。我腿之前有傷,您是知道的,對吧?」張珊扶著門框,看向雷斯垂德說道。
雷斯垂德看著眼前的混亂,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上司,捏了捏眉心,對著警察們擺了擺手:「算了,別追了,先把上司送回去處理傷口。」
警察們扶著雷斯垂德的上司,不甘心地離開了。張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鬆了一口氣,隨即,轉身返回了226號房間。
坐在牀上,張珊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隔壁的那個殺手,今天是要行動了吧。
夜色漸深。張珊戴著口罩和衣躺在牀上,毫無睡意。凌晨兩三點,隔壁房間傳來極其細微的的動靜。幾乎是同時,房門的警告瞬間傳入張珊耳朵。
果然,和物品們聽到的一樣,那個女殺手要動手了。
張珊悄無聲息地翻身下牀,被子弄起一個隆起。躲到門後陰影裡。幾秒鐘後,房間的門鎖傳來幾乎聽不見的金屬摩擦聲,被撬開了。一個黑影閃入,動作迅捷無聲,直撲牀邊。
就在黑影撲空的瞬間,張珊從門後閃出,一記手刀狠狠劈在對方頸側,對方剛轉身,手中的強效麻醉劑噴罐對準對方口鼻,毫不猶豫地按下。
黑影悶哼一聲,身體軟倒。
張珊側身避開她倒下的身體,輕輕舒了口氣。
果然,電視裡演的一記手刀,純屬扯淡。還是夏洛克的藥劑靠譜。
張珊打開燈,迅速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直接把女殺手捆成木乃伊。堵住嘴。做完這一切,給麥考夫發了條信息。等人被帶走後,張珊終於可以安穩的睡了一覺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剛洗漱完,就聽見閃閃傳話來,說221B那個裝成修理工的殺手,磨磨唧唧待半天了
張珊心裡一沉,迅速換了件外套,拿了槍,再次在後腰踹了一瓶噴霧,徑直走向221B。
221B的大門就沒關,張珊一眼就看到,正假裝整理工具箱的殺手,眼神瞟向哈德森太太。
哈德森太太有些驚訝:「艾迪。怎麼了。」
「哈德森太太,我昨天有東西落在這裡了,進來找找。」
張珊假裝走到樓梯口,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張珊毫無預兆地動了,右手飛快從後腰拔出手槍,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那男人的太陽穴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最好別動。」
那男人身體驟然一僵,眼中兇光暴起,左手猛地向腰間摸去,同時肩膀試圖發力撞開張珊。
「砰!」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穿過男人的肩膀,男人痛哼一聲,動作變形。張珊左手幾乎在開槍的同時,掏出了麻醉噴霧,對著他的口鼻,再次按下。
男人眼中的兇戾迅速被渙散取代,晃了晃,咕咚一聲栽倒在地,暈了過去。張珊收起槍和噴霧,再次利索地綁成木乃伊後,拖入地下室,然後她回到一樓,安撫著哈德森太太。
就見華生匆忙的趕來。看到哈德森太太毫髮無傷,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問都沒問,轉身就往來時方向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