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紅豆…相思?
這是…表達心意嗎?用這種隱晦的方式?
張珊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重,卻帶著綿長的餘震和一絲猝不及防的欣喜。
這次信息像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了漣漪,悄然蕩漾開來。但緊接著,那欣喜便被複雜的情緒覆蓋。悵然,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在這個時間點,以這種方式知曉,好像除了增添離愁,似乎也改變不了什麼。
張珊收緊手指,握緊了那個冰涼的玻璃罐。良久,才低聲說:「謝謝,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麥考夫出聲叫住。
張珊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麥考夫平靜無波的聲音,但仔細聽,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絲輕微的人性化的滯澀:「艾迪,我向來認為,並且也這樣告誡夏洛克。愛,毫無用處。」
麥考夫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完成一項不太熟練的任務。
「但我的弟弟,在認識你們之後,好像投入了過多的情感,有了這…毛病。他似乎,有他自己的想法。」這句話說得很輕,幾乎不像那個掌控一切的麥考夫·福爾摩斯會說出來的。它更像一句無奈的承認,一句笨拙的替自己的弟弟做出的挽留。
張珊背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回應,拉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226,張珊將那個裝滿紅豆的玻璃罐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陷入長久的沉思。
是自己想的那意思嗎?還是自己純粹想多了?
張珊心情雜亂想了很久,最後在物品們的催促下,爬上了牀睡覺。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裝滿紅豆的玻璃罐靜靜地矗立在書桌上,裡面紅色的豆子密密地擠在透明的玻璃中,像一句句沉默的,未曾說出口的話語。
接下來的幾天,張珊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行裝。她把那把跟隨自己經歷了許多危險的格洛克19,仔細擦拭保養後,連同備用彈匣一起,鄭重地託付給了華生。華生對於張珊即將遠赴他國的決定,臉上寫滿了不解和深深的無奈,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拍了拍張珊的肩膀,承諾會保管好這件物品。
哈德森太太和波波維奇太太對於張珊的決定,都流露出了不捨。張珊哄了好多天,保證會時常聯繫她們,才終於哄好。波波維奇太太也答應了張珊會定期擦拭,樓下的垃圾桶和它旁邊的路燈。
籤證順利獲批。出發那天,張珊叫了車前往機場。
然而,路途好像有些不順利,車子在半路毫無徵兆地拋錨了。等張珊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趕到機場時,原定的航班已經關閉值機,呼嘯著衝入了雲霄。
張珊站在喧囂的機場大廳裡,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航班信息,沉默地改籤了第二天的機票。
第二天,張珊提前了更多時間出發。一路順利抵達機場,辦理完值機和託運,在登機口安靜等待。然而,廣播裡卻傳來冰冷的通知,由於目的地天氣原因,搭乘的航班被取消了。
張珊看著窗外倫敦灰濛濛的天空,又看了看手機裡再次被改籤的機票信息,心裡某個角落,忽然掠過一絲微妙的觸動。
第三天,張珊乾脆直接入住了機場附近的一家酒店。次日天色未亮,她便拖著行李再次走向出發大廳。這一次,沒有任何意外。張珊順利通過安檢,找到登機口,上了飛機。
引擎開始轟鳴,飛機掙脫地心引力的束縛,衝入了雲層。張珊靠窗坐著,目光穿過小小的舷窗,看著下方逐漸變小,最終被雲海遮掩的倫敦。
張珊收回目光,輕輕閉上眼睛。手邊隨身揹包的袋子裡,一個裝著紅豆的玻璃罐靜靜地躺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