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它沒告訴你嗎

夏洛克:我的搭檔能聽垃圾桶嘮嗑·月印星河·2,576·2026/5/18

夏洛克的視線在那罐紅豆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後移開,落在廚房的料理臺上,那裡放著還沒拆封的掛麵和一盒雞蛋。沙發扶手上搭著一件外套,空氣裡有淡淡的屬於她的氣味,但更多的是一種過於規整,缺乏人氣的寂靜感。   「坐吧,我這裡只有水了。」張珊指了指沙發。   張珊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自己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這纔有機會仔細打量夏洛克。除了長途飛行帶來的些微疲憊,他臉上還留著點不太協調的痕跡。   「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張珊指了指他嘴角的細小破口,以及顴骨處一塊顏色變淡,但依然可見的淤青。   夏洛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淡:「約翰打的。」   「我想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張珊幾乎是立刻接道。想到華生那溫和外表下偶爾爆發的脾氣。尤其涉及到被最信任的朋友死亡欺騙整整兩年,動手實在不算意外。再想想夏洛克可能選擇的,那種充滿戲劇性驚喜的現身方式,張珊覺得這幾下捱得一點不冤,甚至還有點輕了。   夏洛克聞言,眉頭蹙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困惑:「我不理解。我已經道歉了。他叫我滾,兩次。他還想怎麼樣?」   「道歉,並不能一鍵消除所有問題,夏洛克。尤其是…涉及到死亡的隱瞞。」張珊看著夏洛克,語氣平靜地陳述,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點涼意,「以及,之前,你也想瞞著我嗎?對嗎?」   「沒,那完全是麥考夫的主意。」夏洛克回答得飛快,隨即又補充:「而且,我知道瞞不過你。你明白的,你的幫手總是那麼多。」   「夏洛克,我的幫手可不會主動探查,並且告知別人的隱私。而且...主動告知和我自己猜到,這是兩碼事。」張珊並不買帳,甚至覺得越說越有點來氣。   「你...生氣了?」夏洛克敏銳地捕捉到張珊語氣和微表情的變化,直接指出。   「是,有點。」張珊坦然承認道,拉了拉袖子,「我甚至還想給你一拳。而且,你告訴華生,我知道真相吧,他現在肯定也在生我的氣。」   夏洛克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張珊愣住的動作。他把臉往前湊了湊,語氣平淡:「你揍吧。」   夏洛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卻緊緊盯著張珊,觀察著張珊的反應。見張珊似乎真的在考慮動手,甚至已經開始活動手腕。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帶上了一種罕見的近乎無辜的神態,語氣也軟了下來:「艾迪,我好餓。下飛機就直接過來了,沒喫東西。」   見張珊動作頓住,夏洛克立刻趁熱打鐵,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但莫名透著點委屈的口吻說道:「本來我想,如果你不在,或者不讓我進來,我就撬鎖。但我進小區的時候,樓下有位中年女性盯了我很久。我判斷,如果採取撬鎖方案,後續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關注和噪音。對你不太好。」   張珊:「……」   張珊幾乎能想像出那個畫面,隨即看著夏洛克此刻那難得一見的,帶著點長途跋涉後疲憊的表情,心裡忽然就軟了下去。   張珊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起身走向廚房:「只有麵條和雞蛋。」   「可以。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足以維持基礎機能所需的能量。」夏洛克立刻給予肯定,恢復了他那分析式的語調。   小小的廚房很快響起煮麵的聲響。   夏洛克就坐在客廳沙發上,安靜地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目光偶爾掃過書桌上的那個醒目的紅豆罐子,或者書架上的書籍,像是在無聲地收集著關於這個空間,以及空間主人這兩年來所有變化的數據。   一碗簡單的雞蛋面,很快放在了夏洛克面前的茶几上。他喫得很安靜,速度不慢。   夏洛克喫完最後一口,拿起紙巾仔細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正好對上張珊一直看著他的目光,隨即問道:「你想做什麼。」   「夏洛克,仔細想了想,我還是想揍你一拳。你應該喫飽了吧!」張珊看著夏洛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夏洛克頓了頓,沒有像剛才那樣把臉湊過來。只是忽然站起身,走到張珊面前,微微俯身,灰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用一種與他平日風格截然不同的,直接到近乎笨拙的語氣開口道:   「I'msorry,艾迪。真的。我在塞爾維亞被人吊起來打,麥考夫就在旁邊看著,還笑。我回來,約翰打了我三次,打完了...他還沒原諒我。」夏洛克列舉著,聲音不高,卻莫名透著點…告狀般的委屈?   張珊愣住了,看著夏洛克近在咫尺的臉。總感覺這招數…不太對勁啊。   「夏洛克,你好像…有點變了?誰教你的?」   「額...哈德森太太,還有雷斯垂德。鑑於他們兩人在婚姻關係上的…嗯,不那麼成功的經驗記錄,我還參考了一些網絡上的建議。」夏洛克坦白道,語氣認真。   「你這招…」張珊眨了眨眼,評價道,「挺管用啊。」   「是嗎?我也覺得…」夏洛克話音未落。   「砰。」   張珊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夏洛克另一側完好的臉頰上。   ***   幾分鐘後。夏洛克捂著新添了一塊紅印的臉頰,灰藍色的眼睛依舊直直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坐在對面正小口喝著水,平復呼吸的張珊。   剛動完手、心裡那點鬱結之氣散了大半的張珊,被他這麼專注地盯著,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夏洛克沒有計較這一拳,只是沉默了會兒,開口道,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很清晰:「艾迪,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嗯?」   張珊放下水杯,有些莫名其妙:「說什麼?打了你之後的…心裡感受?還挺爽的。」   夏洛克:「.....」   「不是這個。」夏洛克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轉向書桌,落在那罐紅豆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又轉回來,緊緊鎖住張珊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隱隱的期待,「你的回答。我等了很久了。」   「什麼回答?」張珊有些困惑,順著夏洛克的目光再次看向紅豆罐。一個模糊的,令人難以置信的猜測浮上心頭,但又覺得太過離奇而按了下去。   夏洛克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類似於卡殼的表情。他看著張珊茫然,不似作偽的眼神,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像是運行嚴密的邏輯程序突然遇到了無法解析的亂碼。   「它沒告訴你嗎?」夏洛克再次指向那罐紅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委屈?   「告訴我什麼?」張珊眨了眨眼,試圖理解。   隨即,張珊忽然想到了什麼:「夏洛克,我沒和你說過嗎?我的溝通能力,只對金屬製品還有木製品有效。陶瓷、玻璃、塑料等…這些都不行。」張珊指了指那個玻璃罐。   夏洛克的表情徹底僵住了。他看著張珊,那雙總是高速運轉、洞悉一切的眼睛裡,清清楚楚地映出了難以置信和失算的情緒。他似乎從沒想過,自己精心設計的充滿隱喻的訊息傳遞,會因為這種堪稱荒謬的...壁壘而失效。   而且,失效了整整兩

夏洛克的視線在那罐紅豆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後移開,落在廚房的料理臺上,那裡放著還沒拆封的掛麵和一盒雞蛋。沙發扶手上搭著一件外套,空氣裡有淡淡的屬於她的氣味,但更多的是一種過於規整,缺乏人氣的寂靜感。

  「坐吧,我這裡只有水了。」張珊指了指沙發。

  張珊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自己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這纔有機會仔細打量夏洛克。除了長途飛行帶來的些微疲憊,他臉上還留著點不太協調的痕跡。

  「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張珊指了指他嘴角的細小破口,以及顴骨處一塊顏色變淡,但依然可見的淤青。

  夏洛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淡:「約翰打的。」

  「我想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張珊幾乎是立刻接道。想到華生那溫和外表下偶爾爆發的脾氣。尤其涉及到被最信任的朋友死亡欺騙整整兩年,動手實在不算意外。再想想夏洛克可能選擇的,那種充滿戲劇性驚喜的現身方式,張珊覺得這幾下捱得一點不冤,甚至還有點輕了。

  夏洛克聞言,眉頭蹙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困惑:「我不理解。我已經道歉了。他叫我滾,兩次。他還想怎麼樣?」

  「道歉,並不能一鍵消除所有問題,夏洛克。尤其是…涉及到死亡的隱瞞。」張珊看著夏洛克,語氣平靜地陳述,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點涼意,「以及,之前,你也想瞞著我嗎?對嗎?」

  「沒,那完全是麥考夫的主意。」夏洛克回答得飛快,隨即又補充:「而且,我知道瞞不過你。你明白的,你的幫手總是那麼多。」

  「夏洛克,我的幫手可不會主動探查,並且告知別人的隱私。而且...主動告知和我自己猜到,這是兩碼事。」張珊並不買帳,甚至覺得越說越有點來氣。

  「你...生氣了?」夏洛克敏銳地捕捉到張珊語氣和微表情的變化,直接指出。

  「是,有點。」張珊坦然承認道,拉了拉袖子,「我甚至還想給你一拳。而且,你告訴華生,我知道真相吧,他現在肯定也在生我的氣。」

  夏洛克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張珊愣住的動作。他把臉往前湊了湊,語氣平淡:「你揍吧。」

  夏洛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卻緊緊盯著張珊,觀察著張珊的反應。見張珊似乎真的在考慮動手,甚至已經開始活動手腕。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帶上了一種罕見的近乎無辜的神態,語氣也軟了下來:「艾迪,我好餓。下飛機就直接過來了,沒喫東西。」

  見張珊動作頓住,夏洛克立刻趁熱打鐵,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但莫名透著點委屈的口吻說道:「本來我想,如果你不在,或者不讓我進來,我就撬鎖。但我進小區的時候,樓下有位中年女性盯了我很久。我判斷,如果採取撬鎖方案,後續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關注和噪音。對你不太好。」

  張珊:「……」

  張珊幾乎能想像出那個畫面,隨即看著夏洛克此刻那難得一見的,帶著點長途跋涉後疲憊的表情,心裡忽然就軟了下去。

  張珊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起身走向廚房:「只有麵條和雞蛋。」

  「可以。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足以維持基礎機能所需的能量。」夏洛克立刻給予肯定,恢復了他那分析式的語調。

  小小的廚房很快響起煮麵的聲響。

  夏洛克就坐在客廳沙發上,安靜地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目光偶爾掃過書桌上的那個醒目的紅豆罐子,或者書架上的書籍,像是在無聲地收集著關於這個空間,以及空間主人這兩年來所有變化的數據。

  一碗簡單的雞蛋面,很快放在了夏洛克面前的茶几上。他喫得很安靜,速度不慢。

  夏洛克喫完最後一口,拿起紙巾仔細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正好對上張珊一直看著他的目光,隨即問道:「你想做什麼。」

  「夏洛克,仔細想了想,我還是想揍你一拳。你應該喫飽了吧!」張珊看著夏洛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夏洛克頓了頓,沒有像剛才那樣把臉湊過來。只是忽然站起身,走到張珊面前,微微俯身,灰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用一種與他平日風格截然不同的,直接到近乎笨拙的語氣開口道:

  「I'msorry,艾迪。真的。我在塞爾維亞被人吊起來打,麥考夫就在旁邊看著,還笑。我回來,約翰打了我三次,打完了...他還沒原諒我。」夏洛克列舉著,聲音不高,卻莫名透著點…告狀般的委屈?

  張珊愣住了,看著夏洛克近在咫尺的臉。總感覺這招數…不太對勁啊。

  「夏洛克,你好像…有點變了?誰教你的?」

  「額...哈德森太太,還有雷斯垂德。鑑於他們兩人在婚姻關係上的…嗯,不那麼成功的經驗記錄,我還參考了一些網絡上的建議。」夏洛克坦白道,語氣認真。

  「你這招…」張珊眨了眨眼,評價道,「挺管用啊。」

  「是嗎?我也覺得…」夏洛克話音未落。

  「砰。」

  張珊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夏洛克另一側完好的臉頰上。

  ***

  幾分鐘後。夏洛克捂著新添了一塊紅印的臉頰,灰藍色的眼睛依舊直直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坐在對面正小口喝著水,平復呼吸的張珊。

  剛動完手、心裡那點鬱結之氣散了大半的張珊,被他這麼專注地盯著,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夏洛克沒有計較這一拳,只是沉默了會兒,開口道,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很清晰:「艾迪,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嗯?」

  張珊放下水杯,有些莫名其妙:「說什麼?打了你之後的…心裡感受?還挺爽的。」

  夏洛克:「.....」

  「不是這個。」夏洛克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轉向書桌,落在那罐紅豆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又轉回來,緊緊鎖住張珊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隱隱的期待,「你的回答。我等了很久了。」

  「什麼回答?」張珊有些困惑,順著夏洛克的目光再次看向紅豆罐。一個模糊的,令人難以置信的猜測浮上心頭,但又覺得太過離奇而按了下去。

  夏洛克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類似於卡殼的表情。他看著張珊茫然,不似作偽的眼神,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像是運行嚴密的邏輯程序突然遇到了無法解析的亂碼。

  「它沒告訴你嗎?」夏洛克再次指向那罐紅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委屈?

  「告訴我什麼?」張珊眨了眨眼,試圖理解。

  隨即,張珊忽然想到了什麼:「夏洛克,我沒和你說過嗎?我的溝通能力,只對金屬製品還有木製品有效。陶瓷、玻璃、塑料等…這些都不行。」張珊指了指那個玻璃罐。

  夏洛克的表情徹底僵住了。他看著張珊,那雙總是高速運轉、洞悉一切的眼睛裡,清清楚楚地映出了難以置信和失算的情緒。他似乎從沒想過,自己精心設計的充滿隱喻的訊息傳遞,會因為這種堪稱荒謬的...壁壘而失效。

  而且,失效了整整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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