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紅髮會
張珊走到夏洛克旁邊的沙發坐下,像往常處理委託那樣,掏出隨身的小本子準備記錄,開口詢問道:「威爾遜先生,請問你是怎麼找來的?」
「我在網站上看到的,見這地址離我那不遠,就過來了。哦,我就住在牛津街。」不等張珊開口,威爾遜又問了一句,「對了,網站上說,如果案件奇異,可以不收任何諮詢費用。這是真的嗎?」
威爾遜的懷表:「嘖嘖,果然要主人出錢比登天還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給我換一條新的表鏈,現在這條都磨得發亮了。」
威爾遜手機:「下輩子吧。我看我,一把年紀了,還要天天地工作。主人有錢也不換個新的,我屏幕都碎了兩年了。」
聽著這兩件物品的小聲吐槽,張珊忍不住憋住嘴角的笑意,點頭回應道:「沒錯,威爾遜先生,如果你的案件奇異,我們不會收取費用。您趕緊把事情的情況說出來吧。要知道,您再晚來一分鐘,我們倆就已經出門了。」
威爾遜聞言語速飛快地講述起來:「我叫威爾遜,就住在牛津街,開了一家當鋪。大概在半個月前,我的夥計突然拿了張海報給我,海報上說,有個叫紅髮會的組織有空職了,正在招人。要是能成功任職,每天都能拿到一筆不菲的報酬。」
「等等,威爾遜先生,我打斷一下。」張珊聽聞筆尖一頓,抬頭問道:「紅髮會組織是?」
「我的天啊,你竟然沒聽說過紅髮會的事情嗎?」威爾遜瞪大眼睛滿臉都是不解。
「沒聽過。」張珊搖了搖頭。
威爾遜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科普的意味:「據說這個紅髮會是一位美國富翁發起的。那位富翁這輩子特別喜歡紅頭髮,甚至對所有紅頭髮的人都有一種特殊的偏愛。他去世之後,把自己的全部遺產都交給了專人管理,要求用這筆遺產為紅頭髮的人提供好工作。」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羨慕:「這個工作的時間特別短,每天只需要從上午十點工作到下午兩點,四個小時而已,而且待遇超高,關鍵是基本不用做什麼事。」
「聽起來條件這麼好,申請的人應該不少吧?」張珊問道。
威爾遜搖了搖頭:「其實沒那麼多人申請,這份工作有嚴格的限制,他只招收倫敦本地的人,而且必須是21歲以上的男性,最重要的是,頭髮必須是純天然的火紅色,淺紅色,染的都不行。」威爾遜說完,摸了摸自己那顯眼的頭髮。
「所以你就去了?」張珊抬眸看向他那醒目的火紅色頭髮。
「是的,你知道的,現在21世紀了,當鋪生意也越來越難存活,大多時候是空閒的。而且當鋪的生意基本都在晚上,所以,我覺得在上午還能找份工作賺錢是非常好的。所以我去了,並且成功的錄取了。」威爾遜說道。
「那這份工作主要內容是什麼?」張珊詢問道。
提到工作內容,威爾遜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工作內容特別奇怪,我每天只需要待在辦公室裡抄寫四個小時的《世界百科全書》,抄完就能拿到500英鎊。我剛開始還以為是個騙局,心裡特別不安,結果連續去了好幾天,每天都能按時拿到錢,也就放下心來,不再懷疑了。」
「這不是挺好的嗎?輕鬆又能賺錢。」張珊有些疑惑地說道。
「是的,本來是很好的!」威爾遜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氣憤:「可就在今天上午,我像往常一樣十點準時去上班,結果發現辦公室的門上貼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紅髮會業已解散』。我當時就懵了,趕緊去找給我面試的那個叫莫裡斯的人,結果發現他早就搬家了,連個人影都找不到!」說到最後,威爾遜越說越生氣,邊說邊用手錘著自己的大腿。
「威爾遜先生,我覺得不必要抱怨。畢竟你不是沒有損失什麼嗎?還賺了那麼多英鎊。」張珊看著他激動的樣子,輕聲勸道。
「誰說我沒有損失!」威爾遜立刻反駁,語氣更加激動:「我損失了一份每天能賺500英鎊的輕鬆工作!並且我現在覺得我被耍了,我需要弄清楚這件事!」
看來真是個鐵公雞啊。張珊眼神不自覺地看向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夏洛克。
接收到張珊的眼神信號,夏洛克放下了下巴上的雙手:「威爾遜先生,我願意接受你的委託。但你必須告訴我。讓你看到海報的夥計,在你那做了多長時間。」
「還不到一個月。」威爾遜有些疑惑。
「你為什麼會選中他來當夥計?」
「因為他看起來很機靈,做事也還算勤快,最重要的是,他要求的工資很低,而且只要一半的工資。」威爾遜說道。
「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有沒有什麼特點或者缺點?」夏洛克問道。
「他叫文森特,大概30歲左右,身材不高,但他動作很靈活,一眼就能看出是個手腳麻利的人。」
威爾遜仔細回憶著,語速放緩了些:「他的額頭上有一塊很明顯的傷疤,像是小時候不小心磕的。他唯一不好的話,他老喜歡待在當鋪的地下室……。他最近特別喜歡拍照,總是拿著相機四處晃悠,看到什麼都想拍,拍完之後就會拿著底片去當鋪的地下室衝洗。而且他沒什麼上進心,對賺錢也沒什麼慾望,只求安穩度日。不過總的來說,他算是個不錯的夥計,沒什麼壞心眼。」
「你們住在一起?」夏洛克突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是的,他就住在我當鋪裡,也方便看店。」威爾遜點了點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夏洛克,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
夏洛克思索了片刻,隨即平淡的說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兩天之內,我會把調查結果告訴你。」說完,他便兩腿一屈,重新蜷縮回沙發椅中,一副「不要打擾我」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