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模仿的聲音

夏洛克:我的搭檔能聽垃圾桶嘮嗑·月印星河·3,074·2026/5/18

傍晚時分,天光尚未完全收斂,張珊從一家語言培訓機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填寫完畢的兼職教師申請表。   面試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面試官並未過多糾結文學專業的背景,反而對她純正的中文發音和臨時構思的互動教學演示表現出明顯的興趣。薪酬不算豐厚,但勝在時間靈活,通勤距離也尚可。張珊開心的揚起嘴角,至少又有一份工作了。   時間尚早,張珊決定步行返回公寓,順帶熟悉一下這片相對陌生的街區,或許還能在途中發現一家不錯的麵包店。畢竟貝克街的那家麵包店,張珊確實有些喫膩了。   街道兩旁多是有些年歲的維多利亞式建築,張珊拐進一條岔路,想抄個近道。就在她經過一棟掛著,聲樂培訓工作室小樓時,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樓側那條可供穿行的巷道,打算從那裡插到另一條街上。   巷口堆著幾個廢棄塑料箱。張珊的腳步剛邁入巷口,視線掠過箱體縫隙,倏地定格了。   只見一雙穿著黑色皮鞋的腳,從箱子後方伸了出來,一動不動。   張珊整個人像應激了一樣,猛地後退一步,心臟驟然縮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快步朝來時人多的主街方向折返。   「艾迪,那個人…是死了嗎?還是暈倒了?」腕上的手錶發出聲,伴隨著一絲困惑的問道。   張珊急促的腳步猛然頓住。   對哦,好像沒有聞到血腥味。萬一隻是暈倒,或者低血糖呢?自己是不是有些反應過度了?   自從經歷過不死鳥聖宴那晚,張珊對死亡和危險的閾值似乎變得異常敏感,又或許,是因為那些被她拜託過的物品,至今還沒有能提供關於中間金色面具人有用的線索,這種懸而未決的威脅感總纏繞在心上。   張珊停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冷靜了幾分。猶豫只在腦中盤旋了幾秒,責任感還是佔了上風。萬一還有救呢?   張珊環顧四周,確認沒可疑的人,才放輕腳步,挪回巷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頭向內望去。   巷子不算太窄,兩端都通向街道,算是一條捷徑。裡面堆著些紙箱和黑色垃圾袋,在逐漸黯淡的天光下顯得雜亂。一個人面朝下倒伏在雜物旁,毫無反應。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中等身材。在他手邊不遠處,一支銀色鋼筆靜靜躺在地上,更遠些的牆根,斜倚著一根深色木質手杖。   張珊的目光快速掃過。沒有大片刺目的血跡,但那人倒下的姿態僵硬而突兀,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張珊又向前挪了兩步,終於能看清那人的側臉。是個中年男人,雙眼圓睜,瞳孔渙散無光,臉上凝固著一種混合了極度驚愕與恐懼的神情,嘴脣泛著紫色。   死了。而且,死亡時間不會太長。   張珊的心猛地一沉,背靠冰冷的磚牆,街道上還有人往來。張珊立刻起身離開,打算出去報警,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就在她轉身的剎那。   「那個聲音太可怕了。」一個細微顫抖的啜泣聲,直接鑽入張珊耳中。是那支銀色鋼筆。   「安靜。主人已經聽不到了。這個女人看到了,或許會去報警。但願那些人能找到兇手。」另一個更蒼老的聲音響起,來自那根木質手杖,語氣帶著嚴厲。   銀筆依舊嗚咽:「可這裡沒有監控,也沒有其他目擊者。主人會不會…會不會就被當成突發心臟病了事啊?」   手杖沉默了一瞬,聲音更低:「主人絕不是死於心臟病。是那個聲音…模仿得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已經邁出半步的張珊,腳步驟然僵在原地。   報警後離開,本是此刻最理智的決定。但手杖的話,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她想要置身事外的外殼。模仿聲音?足以亂真到讓人驚懼猝死?這絕非尋常事件。或許…或許自己問清楚點什麼,至少能給警方一個更明確的調查方向,不至於讓兇手輕易逃脫。   念頭急轉,張珊飛快地掃視兩側巷口內外,確認無人注意這個角落。蹲下身,假裝繫著鞋帶,語速極快地問道:「筆,手杖,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那個聲音是什麼意思?誰幹的?」   銀筆的啜泣戛然而止,隨即傳來驚疑不定的回應:「你…你能聽到我們說話?求求你,幫幫我主人,報警抓住兇手!」   「我會報警。但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張珊壓低聲音,催促道。   銀筆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語速急促:「主人剛結束今晚最後一節私人課,心情很好,還哼著歌。我們走到這裡,突然,後面傳來很輕的腳步聲。主人停下來,回頭…然後,那個奇怪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手杖接過話頭,聲音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是模仿。很高明,足以亂真的模仿。那個人模仿了主人一位老熟人,說了句「好久不見,史蒂芬,真遺憾,你的高音區還是像被掐住脖子的貓」。然後主人當時就愣住了,極度震驚,因為那個老熟人三年前就死了。」   「你主人的老熟人你認識嗎?」張珊問道   手杖:「認識,我很早見過他,叫羅伯特·克萊恩。」   「然後呢?」張珊追問,耳朵同時豎起來捕捉著巷道兩端的動靜。   銀筆顫抖著說:「然後,那個聲音又變了,變成了...變成了主人自己的聲音!但語調完全不對,冰冷、惡毒,說著一些主人心底恐懼、隱祕的事情,主人像被雷擊中,眼睛瞪得那麼大,手指著什麼,他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咯咯響,接著他就倒下了,把我們摔了出去。然後,那個人,那個發出聲音的人,腳步聲很輕的走過來,蹲下看了看主人,然後,拿走了主人外套內袋裡的一個小皮夾,很快就走了,他腳步都不慌不忙的。   手杖補充了道:「兇手是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身高大約五英尺十英寸,體型偏瘦。穿著軟底鞋,走路幾乎沒聲音。他靠近時,我聞到一絲很淡的特殊潤喉劑氣味,檸檬和薄荷混合的那種,只有專業聲樂者,或常用嗓子的人才會常備這種東西。」   模仿聲音的殺手。目標明確,利用心理衝擊誘發猝死,取走特定物品。這絕非普通劫案。   張珊迅速記下關鍵點,同時還注意到,手杖提到死者剛上完私人課。張珊抬頭瞥了一眼那棟小樓,「聲樂培訓工作室」的招牌在暮色中模糊可見。死者很可能就是這裡的老師。   「史蒂芬是這裡的老師嗎?」張珊指著那招牌問道。   手杖:「對。」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關於那個老熟人你們知道多少?」   鋼筆:「不知道,我買來也沒多久。」   手杖:「我很早只見過那個人幾次,只知道名字,具體的,我都不知道。」   「放心,我會報警。」見問不出什麼了,張珊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巷中倒臥的身影,然後快步走向主街,拐過轉角,在一個相對熱鬧的街口停下。   張珊打了報警電話,用儘量簡潔的語言報告了地點和「發現一位男士倒地不起,可能已死亡」,並特別強調了「現場無可見血跡,但死者表情異常驚恐,我好像聽到一些詭異的聲音。」等,暗示可能非自然猝死,隨後掛斷。   做完這一切,張珊才感到後背冒出一陣汗。暮色漸濃,路燈接連亮起。張珊拉緊外套,她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下,等待警方到來,思緒紛亂如麻。   警察很快趕到,現場被拉起警戒線,穿著制服的警察進進出出。張珊作為第一發現人,配合做了簡短的筆錄,描述為自己偶然路過巷口瞥見異常。負責詢問的警官表情嚴肅,但並未透露更多信息,只是記錄下她的聯繫方式。完成必要程序後,張珊終於可以離開。   時間已過晚上七點。晚風帶著寒意。張珊裹緊外套,加快腳步,朝著貝克街的方向走去,有點想儘快回到自己的公寓。   就在她穿過最後一條連接主路與公寓背街的捷徑小巷,即將拐入貝克街時,轉角處猛地撞上一個人。   「噢!」她低呼一聲,猝不及防的撞擊讓她踉蹌著後退,手裡的包差點脫手滑落。   被她撞到的人卻穩穩站在原地,彷彿早就等在那裡,甚至沒有晃動一下。那是個身材不算高大但比例勻稱的男人,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絨大衣。他有一張乍看頗為溫和、甚至帶點少年氣的臉龐,棕色的捲髮打理得隨意卻妥帖。他微微笑著,那笑容弧度標準,眼神在巷口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明亮,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   然而,這張臉卻讓張珊瞬間如墜冰窖,血液幾乎凍結。   莫裡亞

傍晚時分,天光尚未完全收斂,張珊從一家語言培訓機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填寫完畢的兼職教師申請表。

  面試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面試官並未過多糾結文學專業的背景,反而對她純正的中文發音和臨時構思的互動教學演示表現出明顯的興趣。薪酬不算豐厚,但勝在時間靈活,通勤距離也尚可。張珊開心的揚起嘴角,至少又有一份工作了。

  時間尚早,張珊決定步行返回公寓,順帶熟悉一下這片相對陌生的街區,或許還能在途中發現一家不錯的麵包店。畢竟貝克街的那家麵包店,張珊確實有些喫膩了。

  街道兩旁多是有些年歲的維多利亞式建築,張珊拐進一條岔路,想抄個近道。就在她經過一棟掛著,聲樂培訓工作室小樓時,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樓側那條可供穿行的巷道,打算從那裡插到另一條街上。

  巷口堆著幾個廢棄塑料箱。張珊的腳步剛邁入巷口,視線掠過箱體縫隙,倏地定格了。

  只見一雙穿著黑色皮鞋的腳,從箱子後方伸了出來,一動不動。

  張珊整個人像應激了一樣,猛地後退一步,心臟驟然縮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快步朝來時人多的主街方向折返。

  「艾迪,那個人…是死了嗎?還是暈倒了?」腕上的手錶發出聲,伴隨著一絲困惑的問道。

  張珊急促的腳步猛然頓住。

  對哦,好像沒有聞到血腥味。萬一隻是暈倒,或者低血糖呢?自己是不是有些反應過度了?

  自從經歷過不死鳥聖宴那晚,張珊對死亡和危險的閾值似乎變得異常敏感,又或許,是因為那些被她拜託過的物品,至今還沒有能提供關於中間金色面具人有用的線索,這種懸而未決的威脅感總纏繞在心上。

  張珊停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冷靜了幾分。猶豫只在腦中盤旋了幾秒,責任感還是佔了上風。萬一還有救呢?

  張珊環顧四周,確認沒可疑的人,才放輕腳步,挪回巷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頭向內望去。

  巷子不算太窄,兩端都通向街道,算是一條捷徑。裡面堆著些紙箱和黑色垃圾袋,在逐漸黯淡的天光下顯得雜亂。一個人面朝下倒伏在雜物旁,毫無反應。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中等身材。在他手邊不遠處,一支銀色鋼筆靜靜躺在地上,更遠些的牆根,斜倚著一根深色木質手杖。

  張珊的目光快速掃過。沒有大片刺目的血跡,但那人倒下的姿態僵硬而突兀,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張珊又向前挪了兩步,終於能看清那人的側臉。是個中年男人,雙眼圓睜,瞳孔渙散無光,臉上凝固著一種混合了極度驚愕與恐懼的神情,嘴脣泛著紫色。

  死了。而且,死亡時間不會太長。

  張珊的心猛地一沉,背靠冰冷的磚牆,街道上還有人往來。張珊立刻起身離開,打算出去報警,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就在她轉身的剎那。

  「那個聲音太可怕了。」一個細微顫抖的啜泣聲,直接鑽入張珊耳中。是那支銀色鋼筆。

  「安靜。主人已經聽不到了。這個女人看到了,或許會去報警。但願那些人能找到兇手。」另一個更蒼老的聲音響起,來自那根木質手杖,語氣帶著嚴厲。

  銀筆依舊嗚咽:「可這裡沒有監控,也沒有其他目擊者。主人會不會…會不會就被當成突發心臟病了事啊?」

  手杖沉默了一瞬,聲音更低:「主人絕不是死於心臟病。是那個聲音…模仿得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已經邁出半步的張珊,腳步驟然僵在原地。

  報警後離開,本是此刻最理智的決定。但手杖的話,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她想要置身事外的外殼。模仿聲音?足以亂真到讓人驚懼猝死?這絕非尋常事件。或許…或許自己問清楚點什麼,至少能給警方一個更明確的調查方向,不至於讓兇手輕易逃脫。

  念頭急轉,張珊飛快地掃視兩側巷口內外,確認無人注意這個角落。蹲下身,假裝繫著鞋帶,語速極快地問道:「筆,手杖,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那個聲音是什麼意思?誰幹的?」

  銀筆的啜泣戛然而止,隨即傳來驚疑不定的回應:「你…你能聽到我們說話?求求你,幫幫我主人,報警抓住兇手!」

  「我會報警。但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張珊壓低聲音,催促道。

  銀筆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語速急促:「主人剛結束今晚最後一節私人課,心情很好,還哼著歌。我們走到這裡,突然,後面傳來很輕的腳步聲。主人停下來,回頭…然後,那個奇怪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手杖接過話頭,聲音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是模仿。很高明,足以亂真的模仿。那個人模仿了主人一位老熟人,說了句「好久不見,史蒂芬,真遺憾,你的高音區還是像被掐住脖子的貓」。然後主人當時就愣住了,極度震驚,因為那個老熟人三年前就死了。」

  「你主人的老熟人你認識嗎?」張珊問道

  手杖:「認識,我很早見過他,叫羅伯特·克萊恩。」

  「然後呢?」張珊追問,耳朵同時豎起來捕捉著巷道兩端的動靜。

  銀筆顫抖著說:「然後,那個聲音又變了,變成了...變成了主人自己的聲音!但語調完全不對,冰冷、惡毒,說著一些主人心底恐懼、隱祕的事情,主人像被雷擊中,眼睛瞪得那麼大,手指著什麼,他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咯咯響,接著他就倒下了,把我們摔了出去。然後,那個人,那個發出聲音的人,腳步聲很輕的走過來,蹲下看了看主人,然後,拿走了主人外套內袋裡的一個小皮夾,很快就走了,他腳步都不慌不忙的。

  手杖補充了道:「兇手是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身高大約五英尺十英寸,體型偏瘦。穿著軟底鞋,走路幾乎沒聲音。他靠近時,我聞到一絲很淡的特殊潤喉劑氣味,檸檬和薄荷混合的那種,只有專業聲樂者,或常用嗓子的人才會常備這種東西。」

  模仿聲音的殺手。目標明確,利用心理衝擊誘發猝死,取走特定物品。這絕非普通劫案。

  張珊迅速記下關鍵點,同時還注意到,手杖提到死者剛上完私人課。張珊抬頭瞥了一眼那棟小樓,「聲樂培訓工作室」的招牌在暮色中模糊可見。死者很可能就是這裡的老師。

  「史蒂芬是這裡的老師嗎?」張珊指著那招牌問道。

  手杖:「對。」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關於那個老熟人你們知道多少?」

  鋼筆:「不知道,我買來也沒多久。」

  手杖:「我很早只見過那個人幾次,只知道名字,具體的,我都不知道。」

  「放心,我會報警。」見問不出什麼了,張珊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巷中倒臥的身影,然後快步走向主街,拐過轉角,在一個相對熱鬧的街口停下。

  張珊打了報警電話,用儘量簡潔的語言報告了地點和「發現一位男士倒地不起,可能已死亡」,並特別強調了「現場無可見血跡,但死者表情異常驚恐,我好像聽到一些詭異的聲音。」等,暗示可能非自然猝死,隨後掛斷。

  做完這一切,張珊才感到後背冒出一陣汗。暮色漸濃,路燈接連亮起。張珊拉緊外套,她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下,等待警方到來,思緒紛亂如麻。

  警察很快趕到,現場被拉起警戒線,穿著制服的警察進進出出。張珊作為第一發現人,配合做了簡短的筆錄,描述為自己偶然路過巷口瞥見異常。負責詢問的警官表情嚴肅,但並未透露更多信息,只是記錄下她的聯繫方式。完成必要程序後,張珊終於可以離開。

  時間已過晚上七點。晚風帶著寒意。張珊裹緊外套,加快腳步,朝著貝克街的方向走去,有點想儘快回到自己的公寓。

  就在她穿過最後一條連接主路與公寓背街的捷徑小巷,即將拐入貝克街時,轉角處猛地撞上一個人。

  「噢!」她低呼一聲,猝不及防的撞擊讓她踉蹌著後退,手裡的包差點脫手滑落。

  被她撞到的人卻穩穩站在原地,彷彿早就等在那裡,甚至沒有晃動一下。那是個身材不算高大但比例勻稱的男人,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絨大衣。他有一張乍看頗為溫和、甚至帶點少年氣的臉龐,棕色的捲髮打理得隨意卻妥帖。他微微笑著,那笑容弧度標準,眼神在巷口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明亮,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

  然而,這張臉卻讓張珊瞬間如墜冰窖,血液幾乎凍結。

  莫裡亞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