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哄人的意味

夏夜有染·旬燦·2,518·2026/5/18

翌日,許恩棠聽周姨說,陸襟昨晚沒有回覆園。   接下來幾天,陸襟都沒在。   陸襟回家住了,陸老太太倒是有些擔心。   「阿襟怎麼突然回去住了?」   自從那個私生子出來後,陸襟就一直住在復園。   陸老爺子不急不慢地說:「都在這兒住多久了,也該回去了。總不能一直住這裡。」   這話讓陸老太太有些不滿,「怎麼不能?這孩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想在這兒住多久就住多久。一直住都行。」   陸老爺子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又冷哼:「都是他爸媽不像話!」   許恩棠大概能猜出來陸襟突然回去和魏荷有關,肯定是那天放學魏荷跟他說了什麼。   不過她沒有多想這件事。   她的心思都在期末考試上。   **   經過昏天黑地的複習,許恩棠的期末考試總算有個還不錯的結果。   這次英語,她考了年級第一。   數學和語文都在班級前十。   物化生三門課也比第一次月考進步很多。   拿了成績單後,正式開始放寒假。   再有一個學期,她們這屆就要升高三了,這次寒假作業格外多。   不過跟夏凝比起來還算好的。   許恩棠和夏凝通了個電話,得知她還要補課,一直到補到過年前三天才放。   至於什麼時候開學還不知道,估計會很早。   電話裡,夏凝倒是覺得還好。   她說:「不用回家也挺好的。對了恩寶,放假你回來嗎?」   許恩棠想了想,說:「等年後吧,如果你開學晚的話就去找你玩。」   她是想回去看看的,不過夏凝不放假,她回黎城也沒有人一起。   夏凝:「好。」   **   放假後,除了開始那幾天和林佳羽去看了場電影、和鬱熙悅一起喫了頓飯外,許恩棠其他時候基本都在復園寫寒假作業。   轉眼就到了臘月的最後幾天,馬上要過年了。   復園已經有了要過年的味道。   周姨早早張羅著把長廊裡的燈籠換成了新的,松樹上也掛上了紅綢。   趁著過年前,許恩棠去看了趟談老爺子。   衚衕裡過年的氛圍更加濃,人比平時多,來來往往的。   汽車在狹窄的衚衕裡本來就不好走,現在走得更慢了。   許恩棠到的時候,談老爺子正在寫春聯。   寫了不少,寫好的春聯鋪得桌子上都是,紅彤彤的。   談老爺子抬頭看見她。   「棠棠來啦。」   他放下毛筆朝她招手,「正好幫我看看。」   許恩棠走過去。   談老爺子指了指桌角那兩副墨跡差不多幹了的春聯,說:「幫我看看,東廂房的門上貼哪個好。」   兩副春聯字跡都蒼勁有力,寓意也都很好。   許恩棠說:「兩副都挺好的。」   談老爺子:「你選一個。」   許恩棠又仔細看了看,最後指了指左邊那副,「這個吧。」   談老爺子:「行。那另一個就貼西廂房。一會兒讓談霽禮去貼。」   許恩棠幫著收拾春聯的手頓了下。   原來談霽禮也在。   談老爺子剛說完那句話就看見了談霽禮。   「臭小子,你去耳房貼個春聯怎麼去那麼久?還有那麼多等著你貼,你要貼到幾點。」   許恩棠抬頭,見談霽禮拿著卷雙面膠,從陽光下懶洋洋地走來。   「剛到?」他問許恩棠。   聲音也是懶洋洋的。   看見他,許恩棠就又想起他生日那晚的烏龍。   這是那晚後她第一次見到他,和打語音還不一樣。   但該面對的遲早都是要面對的。   她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   談老爺子:「棠棠都來一會兒了。你怎麼這麼磨蹭。」   談霽禮移開視線,走到談老爺子的另一邊,拿起硯臺上的墨,看了看,嘴裡說:「那麼多人,您就非要我跑來貼。」   這句話讓談老爺子的眉毛挑得老高。   「怎麼,臭小子,我使喚不動你了?」   遊廊下原本安靜曬太陽的八哥聽到關鍵詞像被打開了開關,叫了起來。   「臭小子——臭小子——」   「談霽禮——臭小子——」   談霽禮放下墨條,「當然能。」   他又看了眼外面,語氣有些無奈:「您能不能教點好的。」   談老爺子:「你還管起八哥來了?快去貼,這副貼東廂房去。」   談霽禮笑了一聲,說了句「人還不如鳥」,拿起對聯,任勞任怨地幹活去了。   他走後,許恩棠看還剩下那麼多春聯要貼,也想幫忙。   談老子說:「讓那臭小子貼。女孩兒不用幹活。」   許恩棠:「沒事的。」   結果,許恩棠發現自己忽略了貼春聯的硬性條件——身高。   這裡的門都比較高。   兩邊的對聯還好,她踮起腳夠一夠,勉強能貼上,但上面的橫批就夠不到了。   她試了幾次,整個人都快趴門上了,還是不行。   正當她要放棄,去搬椅子來的時候,身後多出一道影子,投到門上。   緊接著,她舉在頭頂的橫批被一隻手拿走,舉到更高的地方。   同時,清爽的氣息從背後裹挾而來,也擋住了她身後全部的陽光。   她的身體緊繃。   「看看歪不歪。」   懶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許恩棠的後頸麻了一下。   她「哦」了一聲,從他的身體和門之間挪了出去。   她退到後面看了看,「左邊下來點。」   「好了。」   橫批的上下兩邊被許恩棠貼好了雙面膠。   其中上面那條雙面膠的後面一層已經被她揭掉了,談霽禮手一按就貼上去了。   隨後,他又揭掉下面那條。   橫批貼好,談霽禮轉身。   許恩棠移開視線去看春聯。   在她的視野裡能看到談霽禮朝她走來。   直到她的視線被他的身體遮擋,只能看到他的外套。   談霽禮慢悠悠地問:「還沒看好呢。」   許恩棠「嗯」了一聲,腦袋往旁邊伸了伸,「你讓讓。」   面前的人站著沒動,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就這麼過了幾秒,許恩棠抬起頭。   談霽禮的視線好像就是在等著她似的,她一抬頭就對上了。   許恩棠的目光閃躲了下。   談霽禮笑了笑,語氣裡帶了幾分哄人的意味,問:「還在生氣?」   提到那個烏龍事件,許恩棠原本微熱的臉更熱了。   「……我沒有生氣。」   主要是社死和尷尬。   要是別的男生也就算了,偏偏是談霽禮。   談霽禮輕聲嘆了口氣,很故意的那種。   哄人的意味也更加明顯。   他說:「其實我一開始也誤會了。」   許恩棠事後反應那個過來,所謂的「成年人該看的東西」是鬱宸給談霽禮準備的惡作劇。   聽到談霽禮這麼說,她想也沒想,接了句:「那你肯定很失望。」   說完她自己頓了下。   談霽禮也頓了一下,隨後眼瞼耷拉下來,直直望進她的眼睛裡,沒好氣地說:「怎麼,你要補給我?」   「……」   許恩棠語塞,耳尖紅了起來。   她怎麼補。   談霽禮笑了一聲,把話題拉回貼春聯上,「走吧,給我幫忙。」   「哦。」   許恩棠慢半拍跟

翌日,許恩棠聽周姨說,陸襟昨晚沒有回覆園。

  接下來幾天,陸襟都沒在。

  陸襟回家住了,陸老太太倒是有些擔心。

  「阿襟怎麼突然回去住了?」

  自從那個私生子出來後,陸襟就一直住在復園。

  陸老爺子不急不慢地說:「都在這兒住多久了,也該回去了。總不能一直住這裡。」

  這話讓陸老太太有些不滿,「怎麼不能?這孩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想在這兒住多久就住多久。一直住都行。」

  陸老爺子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又冷哼:「都是他爸媽不像話!」

  許恩棠大概能猜出來陸襟突然回去和魏荷有關,肯定是那天放學魏荷跟他說了什麼。

  不過她沒有多想這件事。

  她的心思都在期末考試上。

  **

  經過昏天黑地的複習,許恩棠的期末考試總算有個還不錯的結果。

  這次英語,她考了年級第一。

  數學和語文都在班級前十。

  物化生三門課也比第一次月考進步很多。

  拿了成績單後,正式開始放寒假。

  再有一個學期,她們這屆就要升高三了,這次寒假作業格外多。

  不過跟夏凝比起來還算好的。

  許恩棠和夏凝通了個電話,得知她還要補課,一直到補到過年前三天才放。

  至於什麼時候開學還不知道,估計會很早。

  電話裡,夏凝倒是覺得還好。

  她說:「不用回家也挺好的。對了恩寶,放假你回來嗎?」

  許恩棠想了想,說:「等年後吧,如果你開學晚的話就去找你玩。」

  她是想回去看看的,不過夏凝不放假,她回黎城也沒有人一起。

  夏凝:「好。」

  **

  放假後,除了開始那幾天和林佳羽去看了場電影、和鬱熙悅一起喫了頓飯外,許恩棠其他時候基本都在復園寫寒假作業。

  轉眼就到了臘月的最後幾天,馬上要過年了。

  復園已經有了要過年的味道。

  周姨早早張羅著把長廊裡的燈籠換成了新的,松樹上也掛上了紅綢。

  趁著過年前,許恩棠去看了趟談老爺子。

  衚衕裡過年的氛圍更加濃,人比平時多,來來往往的。

  汽車在狹窄的衚衕裡本來就不好走,現在走得更慢了。

  許恩棠到的時候,談老爺子正在寫春聯。

  寫了不少,寫好的春聯鋪得桌子上都是,紅彤彤的。

  談老爺子抬頭看見她。

  「棠棠來啦。」

  他放下毛筆朝她招手,「正好幫我看看。」

  許恩棠走過去。

  談老爺子指了指桌角那兩副墨跡差不多幹了的春聯,說:「幫我看看,東廂房的門上貼哪個好。」

  兩副春聯字跡都蒼勁有力,寓意也都很好。

  許恩棠說:「兩副都挺好的。」

  談老爺子:「你選一個。」

  許恩棠又仔細看了看,最後指了指左邊那副,「這個吧。」

  談老爺子:「行。那另一個就貼西廂房。一會兒讓談霽禮去貼。」

  許恩棠幫著收拾春聯的手頓了下。

  原來談霽禮也在。

  談老爺子剛說完那句話就看見了談霽禮。

  「臭小子,你去耳房貼個春聯怎麼去那麼久?還有那麼多等著你貼,你要貼到幾點。」

  許恩棠抬頭,見談霽禮拿著卷雙面膠,從陽光下懶洋洋地走來。

  「剛到?」他問許恩棠。

  聲音也是懶洋洋的。

  看見他,許恩棠就又想起他生日那晚的烏龍。

  這是那晚後她第一次見到他,和打語音還不一樣。

  但該面對的遲早都是要面對的。

  她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

  談老爺子:「棠棠都來一會兒了。你怎麼這麼磨蹭。」

  談霽禮移開視線,走到談老爺子的另一邊,拿起硯臺上的墨,看了看,嘴裡說:「那麼多人,您就非要我跑來貼。」

  這句話讓談老爺子的眉毛挑得老高。

  「怎麼,臭小子,我使喚不動你了?」

  遊廊下原本安靜曬太陽的八哥聽到關鍵詞像被打開了開關,叫了起來。

  「臭小子——臭小子——」

  「談霽禮——臭小子——」

  談霽禮放下墨條,「當然能。」

  他又看了眼外面,語氣有些無奈:「您能不能教點好的。」

  談老爺子:「你還管起八哥來了?快去貼,這副貼東廂房去。」

  談霽禮笑了一聲,說了句「人還不如鳥」,拿起對聯,任勞任怨地幹活去了。

  他走後,許恩棠看還剩下那麼多春聯要貼,也想幫忙。

  談老子說:「讓那臭小子貼。女孩兒不用幹活。」

  許恩棠:「沒事的。」

  結果,許恩棠發現自己忽略了貼春聯的硬性條件——身高。

  這裡的門都比較高。

  兩邊的對聯還好,她踮起腳夠一夠,勉強能貼上,但上面的橫批就夠不到了。

  她試了幾次,整個人都快趴門上了,還是不行。

  正當她要放棄,去搬椅子來的時候,身後多出一道影子,投到門上。

  緊接著,她舉在頭頂的橫批被一隻手拿走,舉到更高的地方。

  同時,清爽的氣息從背後裹挾而來,也擋住了她身後全部的陽光。

  她的身體緊繃。

  「看看歪不歪。」

  懶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許恩棠的後頸麻了一下。

  她「哦」了一聲,從他的身體和門之間挪了出去。

  她退到後面看了看,「左邊下來點。」

  「好了。」

  橫批的上下兩邊被許恩棠貼好了雙面膠。

  其中上面那條雙面膠的後面一層已經被她揭掉了,談霽禮手一按就貼上去了。

  隨後,他又揭掉下面那條。

  橫批貼好,談霽禮轉身。

  許恩棠移開視線去看春聯。

  在她的視野裡能看到談霽禮朝她走來。

  直到她的視線被他的身體遮擋,只能看到他的外套。

  談霽禮慢悠悠地問:「還沒看好呢。」

  許恩棠「嗯」了一聲,腦袋往旁邊伸了伸,「你讓讓。」

  面前的人站著沒動,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就這麼過了幾秒,許恩棠抬起頭。

  談霽禮的視線好像就是在等著她似的,她一抬頭就對上了。

  許恩棠的目光閃躲了下。

  談霽禮笑了笑,語氣裡帶了幾分哄人的意味,問:「還在生氣?」

  提到那個烏龍事件,許恩棠原本微熱的臉更熱了。

  「……我沒有生氣。」

  主要是社死和尷尬。

  要是別的男生也就算了,偏偏是談霽禮。

  談霽禮輕聲嘆了口氣,很故意的那種。

  哄人的意味也更加明顯。

  他說:「其實我一開始也誤會了。」

  許恩棠事後反應那個過來,所謂的「成年人該看的東西」是鬱宸給談霽禮準備的惡作劇。

  聽到談霽禮這麼說,她想也沒想,接了句:「那你肯定很失望。」

  說完她自己頓了下。

  談霽禮也頓了一下,隨後眼瞼耷拉下來,直直望進她的眼睛裡,沒好氣地說:「怎麼,你要補給我?」

  「……」

  許恩棠語塞,耳尖紅了起來。

  她怎麼補。

  談霽禮笑了一聲,把話題拉回貼春聯上,「走吧,給我幫忙。」

  「哦。」

  許恩棠慢半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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