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反骨

夏夜有染·旬燦·2,068·2026/5/18

一到週末,圖書館的人就特別多。   林佳羽在開門前就來排隊才佔到兩個位置。   現在圖書館的自習室已經坐滿,大家都很自覺,保持著安靜。   在這很適合學習的氛圍裡,許恩棠已經盯著一道英語選擇題看了快五分鐘了。   昨晚她被談霽禮的話砸得有些懵。   後來樓下傳來動靜,可能是溫瑜和談振文回來了,她就回了房間。   本來是她關心談霽禮從更衣室回來為什麼看上去有點不開心,後面她已經完全不在意更衣室是不是有什麼事了。   許恩棠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選擇題的選項,卻完全沒看進腦子裡。   她不知道談霽禮為什麼突然會這麼說。   她想到過生日那晚他在陸襟面前替她攏領口,想到今天比賽熱身前他讓她拿到外套。   不確定這些和他最後那句話有沒有關聯。   她有點不敢細想他那句話的深意。   她怕自己想多了,也怕會錯意。   以前她滿心滿眼都是陸襟,心裡沒有裝過別人,也沒在意過別人包括她自己。   或許有人對她示過好,但她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過。   就像邱翊那樣的。   前世她和談霽禮不算熟,但是很尊敬他,在他面前會拘謹。   對她而言,他像是高懸的月亮,帶著距離感。   後來她是真心把他當作哥哥。   昨晚在她發愣想那些的時候,林佳羽給她發消息,說她玩了週五晚上和週六一整天,作業一個字都沒寫,週日想去圖書館好好寫作業,問她去不去。   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因為她正好有點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談霽禮。   **   週一早上,許恩棠一個人坐車去的學校。   談霽禮今天不去。   國際部的高三生這個時候基本都拿到offer了,很多人已經不怎麼去學校。   普高部的高三也在為高考做最後的衝刺。   印著百日誓師宣言的橫幅上週就已經拉出來了。   一個班一條,從教學樓的樓頂斜拉到地面。   北城現在還很冷,經常颳大風。   一排整齊的紅色橫幅在空中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格外有氣勢,也說不出的壯闊。   這讓高一高二的學生也受到了鼓舞。   中午喫完飯從食堂回來,走過高三的教學樓時,林佳羽和其他同學一樣,特意停下來看那些旗幟一樣的橫幅,把每個班的宣言都看了一遍。   看完學習都更有動力了。   她感嘆說:「明年就輪到我們了。」   許恩棠點點頭,也很感嘆:「好快。」   她們要抓緊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好好學習。   她還要和夏凝相約A大。   晚上回去,只有許恩棠一個人喫晚飯。   溫瑜和談振文平時應酬比較多,很少在家喫。談霽禮今晚也不在家。   前天晚上之後她就沒見過他。   昨天傍晚她從圖書館回來,他出去了。   喫完飯,許恩棠就上樓回房間寫作業了。   臨近八點,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本以為是林佳羽和她討論作業,沒想到電話是溫瑜打的。   許恩棠疑惑地接通:「阿姨?」   電話裡,溫瑜問:「棠棠,霽禮回來沒有?」   許恩棠一直在房間寫作業,沒太注意外面的動靜,不知道談霽禮回沒回來。   她拿著手機起身說:「我去看一下。」   溫瑜語氣裡帶著擔心:「嗯,你去看一下。霽禮被他爺爺打了。」   許恩棠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其實溫瑜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情況。   反正就是談霽禮被老爺子打了。   此刻,她和談振文正在去談老爺子那兒的路上。   十來分鐘前,談振文接到老爺子的電話,怒氣衝衝的,讓他們立刻過去一趟。   談振文只不過在電話裡問了句「怎麼了」,就被老爺子一通痛罵。   「什麼怎麼了,還不是你的好兒子?」   「談振文,你們家可真行,從老子到小子,全是反骨!」   ……   許恩棠打完電話後馬上走出房間去找談霽禮。   從門縫能看到他房間的燈是亮著的,他應該回來了。   許恩棠敲門。   「談霽禮。」   裡面似乎沒什麼動靜,她又敲了敲。   「談霽禮?」   「等一下。」   裡面隱隱傳來談霽禮的聲音。   許恩棠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聽到門內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隨後,門被談霽禮打開。   他穿著灰色的衛褲,但上半身是睡衣。   襯衫式的睡衣明顯是剛換的,紐扣只隨便繫了中間兩顆,腰腹間可以看到褲子垂落的抽繩。   敞著的領口上方,鎖骨和大片皮膚露在外面,透著冷感和少年獨有的清瘦,同時散亂得有些勾人。   許恩棠的注意力被這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分散了一秒,又很快收回來。   「你怎麼樣了?」她問。   談霽禮眼簾微掀,「你知道了?」   許恩棠:「阿姨剛才給我打電話——」   她的目光自注意力收回來後就在他身上搜尋著,露在外面的皮膚都被她檢查了個遍。   然後視線回到他的臉上,掃過那高挺的鼻樑,對上他的眼睛。   澄黑的眼睛裡浮著一層淺淺的光,很亮。   談霽禮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調侃:「臉沒事。」   許恩棠:「……」   怎麼還能有心思開玩笑啊。   「你哪裡被打了?」   談霽禮放下搭在門上的手。   這個動作不知道牽扯到哪裡,他的眉頭擰了擰。   許恩棠的視線往他身後落,猜測問:「是後背嗎?」   談霽禮「嗯」了聲。   許恩棠:「傷得重嗎?」   不重的話溫瑜應該不會特意打電話來。   談霽禮:「剛脫了要看呢,你就來敲門了。」   許恩棠:「……哦。」   怪不得他過了會兒才讓她進來。   難為他又穿上衣服。   談霽禮又說:「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

一到週末,圖書館的人就特別多。

  林佳羽在開門前就來排隊才佔到兩個位置。

  現在圖書館的自習室已經坐滿,大家都很自覺,保持著安靜。

  在這很適合學習的氛圍裡,許恩棠已經盯著一道英語選擇題看了快五分鐘了。

  昨晚她被談霽禮的話砸得有些懵。

  後來樓下傳來動靜,可能是溫瑜和談振文回來了,她就回了房間。

  本來是她關心談霽禮從更衣室回來為什麼看上去有點不開心,後面她已經完全不在意更衣室是不是有什麼事了。

  許恩棠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選擇題的選項,卻完全沒看進腦子裡。

  她不知道談霽禮為什麼突然會這麼說。

  她想到過生日那晚他在陸襟面前替她攏領口,想到今天比賽熱身前他讓她拿到外套。

  不確定這些和他最後那句話有沒有關聯。

  她有點不敢細想他那句話的深意。

  她怕自己想多了,也怕會錯意。

  以前她滿心滿眼都是陸襟,心裡沒有裝過別人,也沒在意過別人包括她自己。

  或許有人對她示過好,但她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過。

  就像邱翊那樣的。

  前世她和談霽禮不算熟,但是很尊敬他,在他面前會拘謹。

  對她而言,他像是高懸的月亮,帶著距離感。

  後來她是真心把他當作哥哥。

  昨晚在她發愣想那些的時候,林佳羽給她發消息,說她玩了週五晚上和週六一整天,作業一個字都沒寫,週日想去圖書館好好寫作業,問她去不去。

  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因為她正好有點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談霽禮。

  **

  週一早上,許恩棠一個人坐車去的學校。

  談霽禮今天不去。

  國際部的高三生這個時候基本都拿到offer了,很多人已經不怎麼去學校。

  普高部的高三也在為高考做最後的衝刺。

  印著百日誓師宣言的橫幅上週就已經拉出來了。

  一個班一條,從教學樓的樓頂斜拉到地面。

  北城現在還很冷,經常颳大風。

  一排整齊的紅色橫幅在空中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格外有氣勢,也說不出的壯闊。

  這讓高一高二的學生也受到了鼓舞。

  中午喫完飯從食堂回來,走過高三的教學樓時,林佳羽和其他同學一樣,特意停下來看那些旗幟一樣的橫幅,把每個班的宣言都看了一遍。

  看完學習都更有動力了。

  她感嘆說:「明年就輪到我們了。」

  許恩棠點點頭,也很感嘆:「好快。」

  她們要抓緊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好好學習。

  她還要和夏凝相約A大。

  晚上回去,只有許恩棠一個人喫晚飯。

  溫瑜和談振文平時應酬比較多,很少在家喫。談霽禮今晚也不在家。

  前天晚上之後她就沒見過他。

  昨天傍晚她從圖書館回來,他出去了。

  喫完飯,許恩棠就上樓回房間寫作業了。

  臨近八點,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本以為是林佳羽和她討論作業,沒想到電話是溫瑜打的。

  許恩棠疑惑地接通:「阿姨?」

  電話裡,溫瑜問:「棠棠,霽禮回來沒有?」

  許恩棠一直在房間寫作業,沒太注意外面的動靜,不知道談霽禮回沒回來。

  她拿著手機起身說:「我去看一下。」

  溫瑜語氣裡帶著擔心:「嗯,你去看一下。霽禮被他爺爺打了。」

  許恩棠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其實溫瑜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情況。

  反正就是談霽禮被老爺子打了。

  此刻,她和談振文正在去談老爺子那兒的路上。

  十來分鐘前,談振文接到老爺子的電話,怒氣衝衝的,讓他們立刻過去一趟。

  談振文只不過在電話裡問了句「怎麼了」,就被老爺子一通痛罵。

  「什麼怎麼了,還不是你的好兒子?」

  「談振文,你們家可真行,從老子到小子,全是反骨!」

  ……

  許恩棠打完電話後馬上走出房間去找談霽禮。

  從門縫能看到他房間的燈是亮著的,他應該回來了。

  許恩棠敲門。

  「談霽禮。」

  裡面似乎沒什麼動靜,她又敲了敲。

  「談霽禮?」

  「等一下。」

  裡面隱隱傳來談霽禮的聲音。

  許恩棠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聽到門內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隨後,門被談霽禮打開。

  他穿著灰色的衛褲,但上半身是睡衣。

  襯衫式的睡衣明顯是剛換的,紐扣只隨便繫了中間兩顆,腰腹間可以看到褲子垂落的抽繩。

  敞著的領口上方,鎖骨和大片皮膚露在外面,透著冷感和少年獨有的清瘦,同時散亂得有些勾人。

  許恩棠的注意力被這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分散了一秒,又很快收回來。

  「你怎麼樣了?」她問。

  談霽禮眼簾微掀,「你知道了?」

  許恩棠:「阿姨剛才給我打電話——」

  她的目光自注意力收回來後就在他身上搜尋著,露在外面的皮膚都被她檢查了個遍。

  然後視線回到他的臉上,掃過那高挺的鼻樑,對上他的眼睛。

  澄黑的眼睛裡浮著一層淺淺的光,很亮。

  談霽禮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調侃:「臉沒事。」

  許恩棠:「……」

  怎麼還能有心思開玩笑啊。

  「你哪裡被打了?」

  談霽禮放下搭在門上的手。

  這個動作不知道牽扯到哪裡,他的眉頭擰了擰。

  許恩棠的視線往他身後落,猜測問:「是後背嗎?」

  談霽禮「嗯」了聲。

  許恩棠:「傷得重嗎?」

  不重的話溫瑜應該不會特意打電話來。

  談霽禮:「剛脫了要看呢,你就來敲門了。」

  許恩棠:「……哦。」

  怪不得他過了會兒才讓她進來。

  難為他又穿上衣服。

  談霽禮又說:「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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