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你羨慕啊?」

夏夜有染·旬燦·2,691·2026/5/18

趙漫詩再也忍不住,發作起來:「她算什麼東西啊,一個小地方來的人。阿襟是瞎了眼嗎?」   「還是她早就借著在復園,爬了阿襟的牀?」   這話實在是有些難聽了。   許妹妹是個乖得不能再乖的人了,這點何嘉煜是知道的。   他擰了擰眉,好言相勸:「漫詩,收收脾氣吧。」   趙漫詩:「怎麼,何嘉煜,你要幫她一個外人說話?」   這個圈子裡誰不是公子哥?   何嘉煜本質上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他收起平日裡笑呵呵的樣子,說:「我只是實話實說。」   時瑀打圓場:「漫詩只是太生氣了。」   何嘉煜搖搖頭,「我們再這麼哄她是害她。」   剛剛那幾句話要是被陸家的老爺子老太太聽到,她得被扔出去。   趙漫詩也不想跟他們鬧掰,頓了幾秒,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說:「要不是我當初提分手,她也不會有機會!」   何嘉煜搖搖頭,「如果是這樣,後來你回頭求複合,阿襟就答應了。」   趙漫詩表情一僵。   當初兩人分手確實是趙漫詩提的。   其實也就是她大小姐脾氣發作的時候提的。   那是她第一次提分手,本以為陸襟會像以前那樣哄她幾句,沒想到他說:「行啊。」   趙漫詩下不來臺,氣得直接走了。   過了差不多三四天,趙漫詩有點慌了。   好像陸襟真不打算哄她。   她讓何嘉煜和時瑀把陸襟叫出來玩,主動跟他示好。   陸襟笑了笑說:「別啊,分手了。」   後來沒過多久,趙漫詩家裡就出事,突然要去美國了。   送她走那天也是何嘉煜和時瑀把他叫出來的。   現在外面傳的趙漫詩提分手是事實,但也不全是事實。   沒什麼人知道她提複合被拒絕了。   陸襟自己無所謂外面的傳言。   有一起長大的情分,何嘉煜肯定是偏袒趙漫詩的,所以聽到傳言也不會說什麼,能幫忙還是會撮合撮合。   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不行了。   再這樣下去陸襟和趙漫詩兩個朋友也只能二選一了,何嘉煜肯定會選陸襟。   但他還是希望他們幾個能像以前那樣。   何嘉煜嘆了口氣,「漫詩,算了吧。」   **   許恩棠這邊沒走幾步,被陸襟叫住。   「還有什麼事情嗎?」她問。   聲音像結了層霜一樣,拒人千裡。   陸襟到嘴邊的話變了變,問:「我的禮物呢?」   許恩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陸襟補充:「你不會是空著手來的吧。」   許恩棠看了眼放禮物的地方,說:「在那邊。」   陸襟:「送的什麼?」   許恩棠:「遊戲機。」   價格比去年的高鐵模型多一個零。   但陸襟今天收到的禮物裡,十個有五個是這種。   他扯了扯嘴角,「你去年給談霽禮送的是平安符,到我這裡就這麼敷衍?」   許恩棠皺起眉,反問:「你不是不稀罕嗎?」   **   陸襟的生日過後,許恩棠班裡和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過起十八歲的生日。   一中這方面管得不是很嚴,中午有家長會送蛋糕過來。   大家會在班級裡過生日、分蛋糕。   這成了緊張的學習生活中的一點調劑。   在一場場成年的生日中,天氣轉冷,進入十二月。   一個週六的晚上,許恩棠寫完作業洗了澡,準備躺到牀上玩一會兒,手機忽然響了。   是談霽禮的電話。   她接起電話。   對面卻不是談霽禮,而是個陌生的聲音。   「你好,是棠棠嗎?我是談霽禮的大學舍友,我們宿舍一起聚餐,他喝多了。」   A大附近有好幾所大學,東南西北的,連成一大片。   挨著這些大學,餐館很多。   對方給的地址是一家餐吧。   許恩棠讓司機把她送過來。   因為是週末,臨近九點,餐吧裡還有不少人。   許恩棠走進去四處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談霽禮。   他坐在那兒,側面對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戴著外套的帽子,露出的側臉在餐吧的燈光下很白,黑色的短髮被壓得垂在眉下,鼻樑高挺優越,整個人又酷又散漫,非常惹眼。   周圍好幾桌女生的視線都落在他的身上。   許恩棠走過去。   「談霽禮。」   談霽禮停頓了一秒,轉過頭。   許恩棠對上一雙泛著水光又有些直的眼睛。   談霽禮慢吞吞地問:「你怎麼來了?」   隨著他身體轉過來的動作,他眼中映著的燈光在流轉,像水泛起的波紋。   那平日裡冷白的皮膚泛著紅色,襯得鼻樑上那顆小痣異常生動。   許恩棠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發現這人好像瘦了點。   「是棠棠吧?」談霽禮旁邊的男生問。   跟談霽禮一起的有三個男生,都在打量她。   好乖的妹妹。   許恩棠目光從談霽禮身上移開,點點頭說:「你們好。他怎麼喝這麼多啊?」   這三個男生也是喝了不少的。   其中一個說:「談霽禮其實就喝了一大杯啤的。」   許恩棠:「……」   舍友解釋叫她來的原因:「我們準備回去了,他不肯走,說不回宿舍要找你,點了兩遍通訊錄都點錯了人,我們就幫他打了電話。」   估計是想回家了。   許恩棠說:「那我帶他回去了。」   「你們怎麼回啊?」   許恩棠:「有車。」   「我們幫你把他扶上去。」   他們剛說完,談霽禮自己站了起來。   許恩棠連忙扶他,沒想到他手往兜裡一抄,走得很穩,根本不需要扶。   這下他幾個舍友放心了,不然怕妹妹弄不動。   幾人一起到門口,談霽禮的舍友跟許恩棠道別。   「那我們走了。」   沒等許恩棠回應,談霽禮從兜裡抽出一隻手懶懶地抬了抬,拽裡拽氣的:「走吧。」   許恩棠:「……」   談家的車就停在不遠處。   她對談霽禮說:「我們也走吧,回家。」   原本一直很配合的談霽禮突然不配合了,站著不動。   他說:「我都被趕出來了,不回去。」   語調裡有那麼一絲絲委屈。   許恩棠聽得心軟了一下,問:「那你想去哪裡?」   談霽禮頓了兩秒,說:「去江然之那裡吧。」   許恩棠:「那你別動,我打電話。」   「好。」   許恩棠給江然之打電話。   打完電話,她轉頭,看見談霽禮還微微垂著頭站在原地,似乎連姿勢都沒怎麼變過。   喝多了倒是安安靜靜的,還很聽話。   她問:「怎麼喝成這樣啊?」   談霽禮:「舍友談戀愛了。」   「……」   舍友談戀愛跟他喝多有什麼關係。   許恩棠問了句:「你羨慕啊?」   談霽禮眉眼輕輕抬了抬,看著她。   因為喝多了眼神不太清晰,他彷彿在直直地盯著她,看得許恩棠的心一跳。   就這麼看了兩三秒。   他倏地說:「妹妹,再看我臉紅了。」   「……」   許恩棠臉一熱,移開眼睛。   明明是他在看。   而且他的臉本來就因為喝酒紅了。   談霽禮倏地又喊她。   「棠棠同學。」   許恩棠發現他一直沒有移開目光。   他喊這聲的語調有些拖,尾音像帶了個小尾巴。   又頂著這副拽死的打扮盯著她看。   真的很……甜。   也很無辜。   甜得許恩棠的目光閃躲了下,很想把他的帽子拉下來,但看到有路過的女生看過來,又算了。   「幹嘛?」她有點沒好氣。   談霽禮垂眸看了看她的手,還是那樣每個字之間都拖了下的語調,詢問說:   「我可以牽牽你的手嗎

趙漫詩再也忍不住,發作起來:「她算什麼東西啊,一個小地方來的人。阿襟是瞎了眼嗎?」

  「還是她早就借著在復園,爬了阿襟的牀?」

  這話實在是有些難聽了。

  許妹妹是個乖得不能再乖的人了,這點何嘉煜是知道的。

  他擰了擰眉,好言相勸:「漫詩,收收脾氣吧。」

  趙漫詩:「怎麼,何嘉煜,你要幫她一個外人說話?」

  這個圈子裡誰不是公子哥?

  何嘉煜本質上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他收起平日裡笑呵呵的樣子,說:「我只是實話實說。」

  時瑀打圓場:「漫詩只是太生氣了。」

  何嘉煜搖搖頭,「我們再這麼哄她是害她。」

  剛剛那幾句話要是被陸家的老爺子老太太聽到,她得被扔出去。

  趙漫詩也不想跟他們鬧掰,頓了幾秒,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說:「要不是我當初提分手,她也不會有機會!」

  何嘉煜搖搖頭,「如果是這樣,後來你回頭求複合,阿襟就答應了。」

  趙漫詩表情一僵。

  當初兩人分手確實是趙漫詩提的。

  其實也就是她大小姐脾氣發作的時候提的。

  那是她第一次提分手,本以為陸襟會像以前那樣哄她幾句,沒想到他說:「行啊。」

  趙漫詩下不來臺,氣得直接走了。

  過了差不多三四天,趙漫詩有點慌了。

  好像陸襟真不打算哄她。

  她讓何嘉煜和時瑀把陸襟叫出來玩,主動跟他示好。

  陸襟笑了笑說:「別啊,分手了。」

  後來沒過多久,趙漫詩家裡就出事,突然要去美國了。

  送她走那天也是何嘉煜和時瑀把他叫出來的。

  現在外面傳的趙漫詩提分手是事實,但也不全是事實。

  沒什麼人知道她提複合被拒絕了。

  陸襟自己無所謂外面的傳言。

  有一起長大的情分,何嘉煜肯定是偏袒趙漫詩的,所以聽到傳言也不會說什麼,能幫忙還是會撮合撮合。

  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不行了。

  再這樣下去陸襟和趙漫詩兩個朋友也只能二選一了,何嘉煜肯定會選陸襟。

  但他還是希望他們幾個能像以前那樣。

  何嘉煜嘆了口氣,「漫詩,算了吧。」

  **

  許恩棠這邊沒走幾步,被陸襟叫住。

  「還有什麼事情嗎?」她問。

  聲音像結了層霜一樣,拒人千裡。

  陸襟到嘴邊的話變了變,問:「我的禮物呢?」

  許恩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陸襟補充:「你不會是空著手來的吧。」

  許恩棠看了眼放禮物的地方,說:「在那邊。」

  陸襟:「送的什麼?」

  許恩棠:「遊戲機。」

  價格比去年的高鐵模型多一個零。

  但陸襟今天收到的禮物裡,十個有五個是這種。

  他扯了扯嘴角,「你去年給談霽禮送的是平安符,到我這裡就這麼敷衍?」

  許恩棠皺起眉,反問:「你不是不稀罕嗎?」

  **

  陸襟的生日過後,許恩棠班裡和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過起十八歲的生日。

  一中這方面管得不是很嚴,中午有家長會送蛋糕過來。

  大家會在班級裡過生日、分蛋糕。

  這成了緊張的學習生活中的一點調劑。

  在一場場成年的生日中,天氣轉冷,進入十二月。

  一個週六的晚上,許恩棠寫完作業洗了澡,準備躺到牀上玩一會兒,手機忽然響了。

  是談霽禮的電話。

  她接起電話。

  對面卻不是談霽禮,而是個陌生的聲音。

  「你好,是棠棠嗎?我是談霽禮的大學舍友,我們宿舍一起聚餐,他喝多了。」

  A大附近有好幾所大學,東南西北的,連成一大片。

  挨著這些大學,餐館很多。

  對方給的地址是一家餐吧。

  許恩棠讓司機把她送過來。

  因為是週末,臨近九點,餐吧裡還有不少人。

  許恩棠走進去四處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談霽禮。

  他坐在那兒,側面對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戴著外套的帽子,露出的側臉在餐吧的燈光下很白,黑色的短髮被壓得垂在眉下,鼻樑高挺優越,整個人又酷又散漫,非常惹眼。

  周圍好幾桌女生的視線都落在他的身上。

  許恩棠走過去。

  「談霽禮。」

  談霽禮停頓了一秒,轉過頭。

  許恩棠對上一雙泛著水光又有些直的眼睛。

  談霽禮慢吞吞地問:「你怎麼來了?」

  隨著他身體轉過來的動作,他眼中映著的燈光在流轉,像水泛起的波紋。

  那平日裡冷白的皮膚泛著紅色,襯得鼻樑上那顆小痣異常生動。

  許恩棠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發現這人好像瘦了點。

  「是棠棠吧?」談霽禮旁邊的男生問。

  跟談霽禮一起的有三個男生,都在打量她。

  好乖的妹妹。

  許恩棠目光從談霽禮身上移開,點點頭說:「你們好。他怎麼喝這麼多啊?」

  這三個男生也是喝了不少的。

  其中一個說:「談霽禮其實就喝了一大杯啤的。」

  許恩棠:「……」

  舍友解釋叫她來的原因:「我們準備回去了,他不肯走,說不回宿舍要找你,點了兩遍通訊錄都點錯了人,我們就幫他打了電話。」

  估計是想回家了。

  許恩棠說:「那我帶他回去了。」

  「你們怎麼回啊?」

  許恩棠:「有車。」

  「我們幫你把他扶上去。」

  他們剛說完,談霽禮自己站了起來。

  許恩棠連忙扶他,沒想到他手往兜裡一抄,走得很穩,根本不需要扶。

  這下他幾個舍友放心了,不然怕妹妹弄不動。

  幾人一起到門口,談霽禮的舍友跟許恩棠道別。

  「那我們走了。」

  沒等許恩棠回應,談霽禮從兜裡抽出一隻手懶懶地抬了抬,拽裡拽氣的:「走吧。」

  許恩棠:「……」

  談家的車就停在不遠處。

  她對談霽禮說:「我們也走吧,回家。」

  原本一直很配合的談霽禮突然不配合了,站著不動。

  他說:「我都被趕出來了,不回去。」

  語調裡有那麼一絲絲委屈。

  許恩棠聽得心軟了一下,問:「那你想去哪裡?」

  談霽禮頓了兩秒,說:「去江然之那裡吧。」

  許恩棠:「那你別動,我打電話。」

  「好。」

  許恩棠給江然之打電話。

  打完電話,她轉頭,看見談霽禮還微微垂著頭站在原地,似乎連姿勢都沒怎麼變過。

  喝多了倒是安安靜靜的,還很聽話。

  她問:「怎麼喝成這樣啊?」

  談霽禮:「舍友談戀愛了。」

  「……」

  舍友談戀愛跟他喝多有什麼關係。

  許恩棠問了句:「你羨慕啊?」

  談霽禮眉眼輕輕抬了抬,看著她。

  因為喝多了眼神不太清晰,他彷彿在直直地盯著她,看得許恩棠的心一跳。

  就這麼看了兩三秒。

  他倏地說:「妹妹,再看我臉紅了。」

  「……」

  許恩棠臉一熱,移開眼睛。

  明明是他在看。

  而且他的臉本來就因為喝酒紅了。

  談霽禮倏地又喊她。

  「棠棠同學。」

  許恩棠發現他一直沒有移開目光。

  他喊這聲的語調有些拖,尾音像帶了個小尾巴。

  又頂著這副拽死的打扮盯著她看。

  真的很……甜。

  也很無辜。

  甜得許恩棠的目光閃躲了下,很想把他的帽子拉下來,但看到有路過的女生看過來,又算了。

  「幹嘛?」她有點沒好氣。

  談霽禮垂眸看了看她的手,還是那樣每個字之間都拖了下的語調,詢問說:

  「我可以牽牽你的手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