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無敵姿態,匡回出手

俠義榜·軒轅律·21,605·2026/3/26

“我只是可能有必要出手震懾,至於這個副統領的位置,我是並不想答應,即便是管統領說了,我也並不會同意。”丁耒道。 同遠山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邊的嶽山道:“他們要動手了。” 卻見此刻,匡回直面前頭的一箇中年人,那中年人疾言厲色:“如果這件事不處理好,我是並不會同意外人當副統領。” 那個管統領道:“這件事我其實也是無能為力,輝將軍,你的武功僅次於羅陽,我知道你以前就多有不服氣,如今親自帶隊,怕也是為了這個位置而來,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給你一個機會。” “當真?”那個輝將軍道。 卻覺得此話有戲言的嫌疑,說話之間,就見管統領淡然自若,也沒有吐露羅陽身死的真相,而是道:“昨夜羅陽逃逸,眼下的三人都知道一些情況,他們其中之一更是最近炙手可熱的丁耒。” “丁耒!”所有人看向一個年輕人。 最近風頭實在是太盛了,丁耒將洛水山脈的妖魔剷除之後,很多人為之振奮。 所有目光看來,他坦然受之,然後起身道:“我是丁耒,但是我其實並不想在這裡驚擾各位,但是昨日羅陽針對我朋友,與我朋友賭鬥,這件事可是看在眼裡,我本意並不希望衝突,但也沒有辦法。” 他這句話,等於是頗為圓滑,管統領也不禁覺得丁耒是一個可造之才。 其他將士卻不然,有人嗤之以鼻道:“原來那個傳奇一般的丁耒,原來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你說誰乳臭未乾?”薛蕭琳氣憤的道。 “喲,這個小娘們,還百般維護,讓你的郎君丁耒出來,我們賭鬥一場。”其中不乏有人根本不怕事。 這些人不懼死活,都是一群輕浮孟浪的將士。 他們甚至開始言語調戲。 管統領知道,此刻丁耒也無法下臺了。 丁耒冷哼一聲:“看來要封住一些人的嘴巴,需要的是實力。” 他單手一張,像是蒲扇一樣開啟,然後對準了面前的一群說笑之人。 這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見到一股氣流凝聚而來,刀鋒直接割裂了他們的喉嚨。 一叢叢鮮血噴湧而出。 氣勁凝聚成刀劍,這還不算厲害,厲害的是,這些氣勁可大可小,可有可無,在一瞬間之後,只見五個將士倒地,身後的將士震驚無比,想要負隅頑抗,卻見到一道流光飛來,卻是一道劍氣。 乒乓之聲之後,劍氣沖毀了所有的兵器。 接著又有十餘人被殺。 就在這個瞬間,臺下另一個將軍出現,呵斥一聲:“住手!” 另一個將軍年紀不大,約摸四十出頭,身形挺拔,如臺柱一樣,一隻手捏成團,卻將那一道劍氣拿下。 他用力一拋,劍氣飛向了丁耒。 丁耒隨手漫不經心的一張開手掌,劍氣碎片直接化成了氣流,虛實交錯,迴歸在他的劍體上。 他現在兩把劍,一把“青龍劍”,一把“白虎劍”,剛才出殺招的是“白虎劍”。 此人倒也有幾分本事,能輕易捏碎“白虎劍”的劍氣。 “管統領,你新招攬的人,實在太過戾氣深重,這丁耒,我從他身上聞到了殺氣。”這將軍道。 管統領道:“如果不殺人,恐怕也無法善了,我今天招攬他們過來,也是為了儘可能處理好這件事。” “羅陽副統領莫非被他們殺了,說是處理,怕就是在想辦法變更政權。”那將軍道。 “放屁,袁將軍,你在這裡危言聳聽,等於是亂了我們的綱紀,什麼叫做變更政權,我與羅陽當日爭鋒相對的時候,你何曾有過如此說詞,現在卻在這裡胡言亂語,我看你才是歪門邪道!”同遠山憤怒的道。 那個袁將軍冷冷道:“同遠山,不要以為你是副統領,修為實力就高,手下見真章!” 同遠山看了一眼丁耒和匡回,“你們都讓開,我來與這人一斗。” “不必了,同副統領,既然我說過要負責到底,我今日就說句實話,羅陽是我殺死的,但是他復活了,不過是一個人魔而已,昨日同副統領已經死了不少手下,都是羅陽一手造成的,你們應該也明白,不是我們針鋒相對,而是羅陽趕盡殺絕,現在你們還在這裡惡意中傷,想要改變格局,不可能的事情!”匡回直言不諱,這句話已經惹惱了很多人。 在場近三分之一的將士,都在唏噓道:“他媽的,原來羅陽是被你殺的!” “羅副統領才是人心所向,這小子在這裡自吹自擂,老子也看不慣了!” “殺了這個狗日的。” 很多將士在這裡喧囂不已。 丁耒本來還想隱瞞,卻看匡回如此霸道,根本不懼怕這些人,不由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他是年少,還是匡回年少,意氣用事的還是匡回。 他不知道,匡回如今接到了一個任務,就是要將在場的將軍進行“大清洗”! 丁耒只是輔助匡回,似乎匡回深得“俠義榜”看中。 匡回如此魯莽,也讓輝將軍以及他身邊的高將軍,乃至於那個袁將軍,三人都怒氣騰騰。 三人三點一線,圍繞在匡回四周,打量著匡回,之前的輝將軍道:“好一個逞英雄氣,今日我就要你知道,什麼才是高手!” 只見輝將軍忽然跨出一步,快如奔雷,他的大手如擎天之柱,倒塌下來。 周圍的氣流隨著他的掌心轉動,化成了一個漩渦,直接對準了匡回的身體。 如果是一般的體質,早就被撕裂開來了。 匡回頂著這風聲,怒吼的風在空中旋轉,他的衣服之間,卻是有一層氣流薄膜,像是一道如封似閉的牆體,隔絕了一切。 自己的氣流與對方的氣流抗衡,兩者在空氣中發出一陣陣的怦然之響,陣陣驚人,風都讓人耳畔發出了噗噗的怪聲,很多將士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廣場地面,全然出現撕裂的痕跡,這些石頭都只是“頹石”,因此很輕易就被撕裂開來,周邊也發出一陣陣地動山搖的聲音,似乎兩人的打鬥可以寒冬天地一般,震耳欲聾,驚天徹地! ------------ 第七百零一章 三人成虎,破敵如魔 匡回振臂一展,一股充盈的氣力,迴盪開來。 氣力飛出瞬間,那輝將軍吐出一口氣流,吐氣如箭,直接射出。 一剎那,便是飛向匡回面門。 匡回臉孔一板,嘴裡也吐出一口光芒,卻是一個人影。 氣流組成了他的面孔,卻是像是佛陀一樣,老僧入定,狀態森嚴。 匡回吐出,人影跨過氣流,吐氣之箭卻被破壞,分裂成了碎片。 輝將軍大叫一聲:“不好。” 這時候兩側忽然竄出高將軍和袁將軍,兩人功力與輝將軍相當,也都是【神通境】初期。 不過也都是接近了中期的實力,一個人無法對付這匡回,那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看這個匡回能高明到哪去。 “阿彌陀佛!”妙袈展身而出,一掌如天佛降臨,掌勢驚人,劈開的氣流,直接將大半的將士吹倒在地,這還是妙袈收斂了武功,如果再進一步,只怕能夠殺死這些相對脆弱的將士。 高將軍看到妙袈對他出手,立即展開反擊。 他的拳頭如一道迴旋天際的雄鷹! “鷹擊長空!”高將軍施展拳腳,打出了一陣陣威不可當的氣勢。 他真如奔空的雄鷹,展開拳頭,一瞬間落在妙袈的拳頭上。 兩人看似旗鼓相當,高將軍不動如山。 妙袈卻也沒有動。 一招之間,卻已經分了勝負。 就在這時,有好事者觀察一圈,就發現了那高將軍居然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被勾魂了一樣。 妙袈閉上雙眼,沒有看高將軍,在他眼裡,這個高將軍已經是死人。 這一拳,居然直接擊斃了這個高將軍! “好啊,你這和尚還不賴,居然打死這個將軍。”卻是匡回的聲音。 周圍一下子響徹了轟動聲,大量的將士感覺到了大恐怖。 這個妙袈不動則已,一鳴驚人,居然一拳就打死了將軍。 在場另外幾個羅陽的手下將軍,立即圍攏過來,先是拉開高將軍,卻發現他早就氣絕了。 就是那一瞬間,妙袈已經打碎了對方的身體臟器,對方看似威猛,其實不過如此。 這幾個將軍震驚無比,看向妙袈怒氣沖天;“想不到一個和尚居然如此殺人!” 妙袈道:“也是貧僧施展力量大了,貧僧也當然不是大乘佛教的人,自然殺了人,只需要自我贖罪就行,不需要什麼功德無量。” “賊禿驢,拿命來!”卻在這時,一個身影沖天而起,卻是一個年輕人。 “這是羅陽認的兄弟,與羅陽的實力相當,這人非常難纏,妙袈僧人小心!”同遠山道。 妙袈回首一拳,對方手中卻像是翻開了半邊天地,掌中有乾坤! 好像能裝下這個世界。 這卻是另一種武功,與羅陽的詭異森森,完全兩類。 這一拳,二人相互後退,那年輕人吐出一口熱氣,一身的汗水蒸發升入空中。 隨後他沖天而起,拳頭扭動,從高處下降,氣機已經鎖定了這裡的空間。 能鎖定這裡的空間,這一拳著實厲害,他的實力也達到了【神通境】中期。 妙袈與他力戰到了一處。 接著另外幾名將軍,隨著輝將軍和袁將軍出手,對準了匡回。 匡回看著眾人來勢洶洶,呵斥一聲:“來得正好!” 他忽然展現出“仙魔佛”三種神情,整個人的氣機變成了三個人影,飛撲向三個方向。 這群人不知道厲害,還以為妙袈被鎖定,這匡回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卻見當空的袁將軍怪叫一聲,一隻手臂直接炸開,變成了血雨! 另外的輝將軍,倒是實力雄厚,他的身體迴盪著一股氣流,像是四面楚歌,層層疊疊中,似乎化身成為千軍萬馬,與那匡回硬碰硬。 匡回的魔相直接怒目一張,然後脫離身體,飛向了輝將軍周身的氣流。 這千軍萬馬,齊齊吼叫,大喊砍殺之聲,沸騰出來,像是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 匡回的魔相居然被止住了! “這才是魔功!”卻見輝將軍冷冷一聲,手掌在發抖,他剛才施展的力量,已經是十二分,這才制住了對方的一個相。 而另外兩個相,一個讓袁將軍的手臂炸開,一個則寶光森嚴,衝入了一群將軍之中。 這些將軍平日都是高高在上,卻也是羅陽的心腹,他們下意識覺得自己能夠抗衡。 卻在思考錯誤的基礎上,忽然見眼前的一花,接著有人身首異處,滿地血紅,死亡的氣息迴盪四周。 前面的幾個將軍都成了血霧,接著後方的幾人立即止步,卻也被血水濺了一臉。 “這是魔功!魔功!”有羅陽的心腹大吼著。 管統領也想不到,這個匡回居然如此厲害,一個人抵住了七八名將軍,還反殺了四五人。 只是比起丁耒來說,這根本不值一提。 匡回力挫對方,卻被認為是魔功,因為一個人實力不可能無限增長,他們下意識認為到達【神通境】就是極限。 如今【神通境】的高手一個個被磨滅,卻又是看到了那個魔相,於是匡回很快被人說是“大魔頭”。 只有更古老的時候,這才有魔頭,到了現在,卻早就沒有所謂的人魔和真魔,他們也分不清楚,到底誰才是大魔頭。 只要是無法擊敗的,手段狠辣血腥的,就一定是魔頭。這是很多將士心中一閃而過的。 匡回呵斥一聲:“就算是魔頭,你們能抗衡麼?非要我將你們全部殺死,這才能震懾?” 管統領也慨嘆一聲,他作壁上觀,根本不理會很多人的言語,既然羅陽死了,換來這樣的高手,甚至丁耒又會給他們科技,那麼這筆交易倒是不虧。 那邊的將士都開始退縮,很多人不敢言語,顯然是被匡回給嚇到。 而輝將軍聯合幾名將軍,道:“施展縱橫四海陣!” “好!”袁將軍也在裡面,紛紛出手,周圍似乎迴盪著一陣風,畫成了一個圓圈,而他們則踏著方步,方圓之間,是為四海內外。 氣流組合,成為了一道道的勁風,抽絲剝繭一樣,將四面的聲音都給鎖住,這麼多人施展,方能困住這個匡回。 匡回暗道一聲不妙,正要脫離,卻見上空有如漏斗一樣吸引,一股吸力從天而降,刀鋒一樣的風浪,刀刀切向匡回身體。 ------------ 第七百零二章 殺入其中,震懾當場 這些人施展“縱橫四海陣”,其實也是當年縱橫家的法門。 只是比較隨大流,陣法本身的初心就是縱橫無敵,大殺四方。 如今的刀鋒席捲,像是片皮一樣,波動下落,匡回就像一個甕中之鱉。 他撐開一線,仙魔佛三者氣流虛影,飛奪出去,翻雲覆雨中,好似一道驚雷,怦然巨響中,一道道刀鋒撕裂開來。 他的皮膚上面,多了幾道血痕,如果不是他的武功高強,體質非常,只怕這一刻已經被肢解了。 不過多人施展“縱橫四海陣”,確實厲害無比,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神通境】初期。 加起來足夠跟【神通境】後期媲美。 如今匡回也就是【神通境】初期,他能抗衡到了如今,已算是非常厲害的角色。 這時候妙袈也與那年輕人對了三掌,掌力直透手臂,二人的手都扭曲過來,關節齊齊一震。 這個年輕人果然也非比尋常,居然能抵抗妙袈的“銅人變”。 “好一個賊和尚,果然有幾分本事。”那個年輕人冷哼一聲,接著雙手撕拉一下,似乎能開雲撥霧,從中氣流一陣抽搐,迴旋之間,醞釀成了一片江海。如果那一刻還是籠罩世界,封鎖空間,此刻就是江海橫流,阻擋萬難。 妙袈徐徐推出一道巨大之掌印,這次依舊是“大悲手”。 掌勢徐徐推開,周圍的壓力驚人,只見之前都沒有出手的管統領,也不得不出手,一股內氣籠罩四面,將擂臺給包裹起來。 在巨大掌印中,整個擂臺開始砰砰巨響,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豁然之間,巨掌落在了海浪翻滾似的氣流中,化成了泥牛入海。 “這招莫非類似那種移花接木?”妙袈心中一驚。 隨後就看到這氣流之中,對方的身影鑽了過來,並指如蔥,刺破天穹。 就像一豆星輝,點點滴滴,甚至有一點空間碎裂開來。 妙袈也是第一次看到居然有這裡的高手能夠碎裂空間。 他提起氣流,最終身體一直,卻是少嚴寺的最強樁法“鐵藜樁”。 他的身體直愣愣的,然後手掌之中,彷彿有蓮花。 對方的指頭直接點在了妙袈的身前三寸。 停了下來,妙袈提起氣流,頑抗到底。 隱約有氣流組成的蓮花,飛了出來。 周圍的地磚徹底掀開,發出一重又一重的浪花,妙袈徹底被瀰漫進去。 “真是不知死活。”那個年輕人冷哼一聲。 卻在這時,一個佛號宣揚出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怎麼可能!”那年輕人驚恐萬分,這個和尚如今露出了精赤的身體,整個軀體像是鐵塔一樣,古銅色的,一個“變”字在他的“銅人變”中體現,變化莫測。 他的肌肉也隨之漲大幾分,隨之一拳打來。 空氣中彷彿蓮花在搖曳,似有佛陀之音,在空氣中轉橫。 拳出如飛,那年輕人也下意識的接下。 卻在此刻,手指寸寸斷裂,他連忙脫離這番距離,一步就是十餘丈。 而妙袈也緊隨其後,大手像是鋪天之蓋,從空中徐徐降落。 塵埃落定。 滿地是地磚飛舞,那年輕人的身影消失了。 眾人側目一看,年輕人卻是遁入地面。 一個身影豁然而起,滿身是泥土。 他居然扛住了這一拳。 年輕人的身體發出赤紅之色,像是赤龍衝雲,他居然在吸收這裡的龍脈。 龍脈都被他吸收了,這是什麼武功? 妙袈也覺得無比驚異。 這時候,丁耒聽到了那個同遠山的慨嘆:“他是李重茂,所以他能操縱一部分的龍脈。” 李重茂,就是那個被韋太后架空勢力的人? 曾經是最小的皇帝,如今卻流落到了這裡。 李重茂在歷史上,十分無能,如今歷史早就在幾十年前變更,他也不再是無能之輩,而是加入了道武盟。 無論怎樣,他是李重俊的弟弟。 那邊丁耒一步跨出,先是氣勢壓陣,對面對抗匡回的一群將軍,忽然感覺背後狂風大作。 接著丁耒的身影出現,近乎神魔,一拳頂天落下,四周陣法迴旋,一股氣流衝向丁耒。 上面能割裂人體的刀鋒,在丁耒的身體上如打鐵一樣,沒有半分變化。 他的軀體如今已經是【山嶽之體】,極為恐怖,形似山嶽,高大無比。 幾乎無限的壓力席捲過來,根本連內氣都沒有施展,直接縱身過去,一拳與輝將軍對陣。 輝將軍伸手一抖拳,一股股拳勁蹦入空中,丁耒與他身體交錯。 輝將軍吐出一口鮮血,直接倒在地上,接著再次有刀鋒施來,滿地都是刀耕斧鑿的痕跡! 丁耒伸手抓起輝將軍,直接扔入了刀鋒之中。 對方立即將陣法停轉。 匡回從此脫身,直接遊走之中,連續破開三個將軍的防守,當場兩人斃命,一人苟活。 “管統領!”卻聽那袁將軍大吼一聲:“還不出手除了這三個妖魔!” 管統領一副借刀殺人的模樣,他淡淡的道:“他們並非妖魔,不過羅陽做法也也太過陰毒,這一下子倒是平衡了。” “你!”袁將軍怒從心起,這個管統領原來早有打算。 現在管統領確實是借刀殺人,自己早就有對付羅陽的打算。 這次已經是徹底暴露,他也一張鐵臉,根本不在意。 袁將軍大怒之中,就看到周圍的龍脈氣流在跳動,如山勢如海勢如天勢的氣勢從天而落。 無數的龍脈氣流匯聚在了那個李重茂的身上。 管統領也是想要逼出這個李重茂,他一直堅信,這個李重茂身上有秘密,如今失去了他弟兄羅陽這個保護傘,他再失去這些左膀右臂,到時候奪得龍脈的秘密,豈不是更好? 他早就想要讓龍脈為自己運用。 丁耒回過神來,就見妙袈直接被一股赤紅之光,擊退數十丈,地面上留下碩長的痕跡。 他緩過氣來,身體上肉眼可見的龜裂痕跡,這赤紅之光,居然如此可怕。 這難道就是龍脈真正的威力! 也難怪這群人眾星捧月,和羅陽打好關係的同時,也是在利用這個李重茂。 羅陽現在遁走,李重茂則也成為了眾人心中的英雄。 想要讓李重茂重振旗鼓,而管統領的話無疑卻是晴天霹靂,不少將士不敢相信這一切。 ------------ 第七百零三章 赤紅龍脈,驚目失效 妙袈心氣起伏,身體上沐浴了鮮血。 丁耒一步奔到了妙袈身旁:“妙袈師傅,你現在可好。” “沒事,我不會死。”妙袈擺擺手,然後運轉“銅人變”,整個軀體一呼一吸,上面的毛孔不斷縮小,幾乎看不到了,然後身體上的肌肉不停跳動,像是在舞池中躍動,一陣氣力迴旋流轉,讓他的肌膚煥然一新。 上面的血漬很快變成了血痂,血痂然後又逐漸變成了白亮的膚色。 妙袈果然是高手,“銅人變”運轉起來,很快就修復了身體龜裂的痕跡。 這時候就見匡回一拳打來,袁將軍等人都是震驚怒吼,一群人中近半數有心逃之夭夭,卻無法脫逃成功。 匡回的掌力奔來,好似天穹之中的隕石,四面都是呼呼的風聲,隨之眾人之中,又有兩名將軍掛彩。 眼看勢頭不妙,袁將軍立即組織起別的將士,圍困這個匡回。 而此刻,那個年輕人,李重茂出手了,他之前是十幾丈一瞬,現在卻是一瞬幾十丈,直接穿梭在場地內,出現兩個幻影,一個對準了匡回的後心,一個對準了妙袈的頭顱。 妙袈要振作起來,卻被丁耒按住,然後抬手風雲怒吼,捲起千堆塵埃。 爆炸性的威力響起,這就像是山巒倒塌,像是地海無涯,像是仙魔爭鬥,萬千爆裂聲,滾滾而來。 那邊的層層疊疊的地磚,早就飛到了所有的將士的身前。 就連管統領也無法遏制住這個局勢。 “想不到,想不到,這個李重茂居然隱藏這麼深!”管統領陰沉上臉。 他之前索性要將這些將士收復,現在卻看來,難度上升了一個臺階,要想徹底收復,恐怕須得藉助丁耒他們所有人的手,一鼓作氣,才有可能將這個李重茂打敗。 管統領沒有出手,他隱藏在暗處,此刻當作一個看客而已。 他事實上,早就有所預謀,只是這一刻卻你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看著死去的一堆將士,他臉上掛著幾分肉疼。 這些將士都是他的心腹,等於是斷了他的左膀右臂。 當然,他現在卻不能直接與這個李重茂相抗衡,李重茂畢竟也是不滿他的做法,如果他要動手,自己損失恐怕更大。 於是他組織起同遠山,拉開了格局,很多將士立即撤退。 整個千里方圓的平臺,四周迴旋起一股股氣流,這些氣流似乎都是李重茂帶動的。 在空中發出一聲龍爭虎鬥般的怒哮聲。 李重茂與丁耒交手都在一瞬間,二人互相退後,踩破了萬千的地磚,地面早就凹陷下去,成為一箇中央巨大,溝壑縱橫的坑洞。 這個李重茂如此恐怖,他隱藏在軍隊中,想來也是隱忍了許久。 歷史改變,他非但沒有成為傀儡皇帝,而是成為了一個反對政權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十分高明,幾乎有囊括天地的心態,就是不知道李重俊如今在什麼地方,他們皇室成員在武則天的帶動下,四方散去,風流雲散中,再也不能崛起。 這個大唐,實際上名存實亡。 李重茂似乎感到了丁耒的殺氣,他止步在遠方,呵斥一聲,聲音震碎空中,風聲都沒有他的怒吼聲大:“好一個高手,不錯不錯,可惜也僅僅是如此了,讓你知道,龍脈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說話之間,匡回從亂石堆中出現,他剛才被樓李重茂一掌打中,多個骨頭斷裂。 這個李重茂的實力,無限接近【神通境】後期了,以至於匡回也無法抵抗。 匡回怒目而視,就見這群將士紛紛衝到了李重茂那邊。 周圍形成了一個格局,是犄角之勢。 匡回看著李重茂:“想殺我,沒有那麼容易,給我殺!” 他一身仙魔佛氣質變化,三種氣流漩渦,隨著人影飛出,與對方的分化處的掌影糾纏一起。 怦然作響的同時,天空都變成了赤紅之色,古代對於赤紅之色,標誌是赤子之心。 這個李重茂,實際上也具備赤子之心,他的力量十分闊大! 幾乎這方天地,都充塞了他的氣流。 天空中忽然驚雷下落,赤紅之色的龍脈之氣,湧動在李重茂身體四周。 李重茂吐出一口意氣,再次吸入,像是暴風雨一般,將整個龍脈之氣,給吸收殆盡。 這個城池的龍脈之氣,有大半都在他的肚子裡面,他現在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紅光滿面,像是一個天降聖明! 丁耒這時候拉開匡回和妙袈:“你們小心!” 話音剛落,對方分出了三個影子,其實是快到了極限,肉眼都無法分辨。 可是丁耒施展“驚目劫”,卻是看穿了他的三道影子,然後兩柄劍自行飛出,無數的劍氣組織在一起,如雨點一般,刺向兩個影子。 他的身體則跳動,施展出“大象無形拳”,一拳打中對方中間的影子。 三道影子很快湮滅,對方收回拳風。 李重茂沒有半分受損,丁耒也立足在那裡,巋然不動。 二人遙遙對立,簡直是兩大高手。 管統領目光炯炯,他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個丁耒才是這裡的最強者,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連這個李重茂達到了【神通境】後期的實力,也未必能夠勝過丁耒。 丁耒看著他,李重俊也看著丁耒:“想不到,想不到,有人能夠與龍脈爭雄!” “今日我必定要血洗你!” 丁耒看著他,忽然雙目跳動,一股精神力量,席捲出來。 “驚目劫”! 他就是趁著對方反應不過來,從而對他一個猛烈的打擊。 驚目一跳,幾乎隔空攝取對方的精神。 李重茂果然是上當了,臉孔一陣變化,似乎流露出了回憶之色。 丁耒加大了力度,李重茂臉色鉅變,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李重茂此刻陷入了沉寂的怪圈。 就在陰謀得逞的時候,丁耒發現,李重茂忽然變了,一股赤紅之氣,從他的丹田輻射開來,直接籠罩他的頭頂,精神之中,一道枷鎖似乎被開啟,如洪鐘大呂,陣陣驚人,接著丁耒精神反噬,連續退後數步,心頭難以置信,“驚目劫”居然第一次失效了! ------------ 第七百零四章 我本無敵,三山無量 李重茂回過神來,驀然一震,他心中也在驚恐,這個丁耒居然能操縱他的精神世界。 甚至攝取對方的記憶,雖然只在一瞬間,丁耒卻是攝取到了他的出生。 他出生的時候燦若明星,那時候眾星捧月之下,他是一個太子,只是唐中宗後來被不知道為何,被武則天軟禁起來,以至於他這個太子也被迫流浪,而那時候與他一道流浪的還有李重俊。 他還不知道李重俊已近妖魔的事情。 李重俊重新復活,而另外幾大官員,也紛紛變成了妖魔,可想而知,有人在背後操縱格局。 至於這個操縱者是人還是妖魔,就不可盡知了。 李重茂的小時候被丁耒給讀取,在大了的時候,卻無法讀取了,這就是因為他的元神其實很強大,丁耒也不足以破開他的元神束縛。 這個李重茂力量驚人,只見他渾然一氣,整個人打出一陣空拳。 空氣坍縮的力量,使得整個空間都搖擺不定,丁耒雙手展開,大象無形,招式有形。 雙臂向內一陣抽動,接著也扭曲作一個圓弧,這就像“無極心法”那般,太極是圓,無極是整個創造圓的本體。 他的雙手推出一道流動之氣,看似沒有形態,其實是大剛大正。 李重茂的一招空氣之拳,直接打破了丁耒的“大象無形拳”。 究竟誰是有形,誰是無形,似乎在二人之間還存在芥蒂。 轟隆隆,像是暴雨傾盆下落,溼漉漉的地面,是氣流火熱蒸發過後結果。 整個天穹都下起了一陣霜霧。 丁耒回收氣勁,雙手肌肉凝結起來,才不至於被對方給破開防禦。 此刻李重茂的三道幻影都銷聲匿跡,李重茂的武功也不過如此而已。 丁耒硬碰硬,也能與他抗衡一二。 李重茂心氣非常之高,怒氣騰騰:“想不到,你居然擁有這樣的肉身,如果把你煉製成為傀儡,是不是所向無敵了!” “想把我煉製陳給傀儡,真是天大的笑話。”丁耒忽然移動起來,這是“無影旋光身”。 他分出了五道影子,如今用“意境”駕馭武功,十分順利。 他就像山下里的小河,涓涓細流,逐漸變大,化成了奔騰入海的瀑布。 緊接著,瀑布之中,像是有人影翻飛,是丁耒的身影。 丁耒雙手化拳,連續不斷,五道身影,夾雜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施加出來,豁然落在了李重茂的身上。 看似打在他的身上,卻隱約發現,根本沒有拳拳到肉,而是五道身影都打在了他的赤紅光芒上。 他的赤紅光芒已經覆蓋全身上下,厲害無比。 這是赤誠之氣,也是龍脈之氣,丁耒身體移動,圍繞著他轉圈,連續出拳。 砰砰砰砰砰砰,接著龍脈赤紅之氣,發出陣陣玻璃碎裂的聲音。 李重茂也想不到,這個丁耒居然如此厲害。 無數的氣流翻飛,周圍的將士都不敢靠近,袁將軍更是驚恐無比,這個丁耒實在太強了。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霸道的攻擊,幾乎是一拳又一拳,接連不斷,接二連三。 周圍的一堵牆,轟隆一下,裂開了,接著泥土隨著石頭,飛出了老遠。 丁耒回首一拳,最終拳法歸一,只見赤紅光芒終於破裂。 此刻李重茂倒是冷笑起來:“你以為你破了我的招數?” 他豁然一動,身體之中大量的龍脈之氣,像是能加持在身的怒目金剛,無邊無際,無窮無盡! 丁耒抬起手掌,拳流從天而降,卻見對方龍脈之氣中,化成了一個大手。 直接捏住了丁耒的拳頭。 順勢一扭,丁耒全力以赴,“銅人變”到達了極致。 他的拳頭與對方比拼力量。 可是就在瞬間,那個李重茂兩隻手騰出來,拳法攻擊而來。 卻是依舊是囊括天地那種莫名壯闊之拳。 丁耒吐出一口心血,接著整個人飛了出去。 “丁耒!”首當其衝是薛蕭琳,她與丁耒關係已經定論,丁耒如果死去,那她這輩子也不想活了。 薛蕭琳抱住了丁耒。 管統領也露出了失望之色,這個丁耒居然被打敗了? 他下意識的想著。 就在這時,李重茂移動過來,一瞬間站在了丁耒的身邊。 丁耒瞪目一看,“小心!” 他直接翻身起來,一股拳力,將丁耒和薛蕭琳同時打飛。 薛蕭琳身上的緩衝都被丁耒給擋下,因此並沒有事情。 此刻在空中,對方李重茂依舊不依不饒,他知道一鼓作氣,必須殺死丁耒,否則直到自己加持的龍脈之氣消失,就是他忌日了。 這時候匡回與妙袈,分別竄了出去,雙手齊出,拳如日月翻轉。 李重茂兩道身影分化出來,與二人對拼了一下,然後他另一隻手壓制向丁耒。 這一手,好像嵩山飛瀑,蒼山臥雪,滿地都是太陽一般的赤紅光輝! 丁耒在空中一個轉身,“銅人變”依舊在運轉,他實際上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而是他故意示弱,可是這個李重茂窮追不捨,不過倒也是無妨。 丁耒凝聚出了“三山拳法”。 這次他必須一鼓作氣,將這個李重茂給打敗。 他看到了李重茂的氣勢到了頂點,其實是盛極而衰。 丁耒現在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時期,他三聲而不竭。 呵斥三聲,他一手攬著薛蕭琳,一手拿捏出了一道拳影。 這似乎像是山巒之間,山水遙闊,四方沉寂,萬籟如歌吹。 江楓漁火過後,是萬物熄滅,也是萬物生髮的時節,這一生一死,一靜一動,一拙一巧。 山風漁火對愁眠! 丁耒的“三山拳法”施展出了全新的一重境界,也是得自他的五種劍法合一的武功。 因為是劍法改變,從而這拳法有了幾分凌厲的氣息,在柔和之中,像是天地發生了偏轉,時光充斥著爛漫。 在劍與拳的歌喉裡,似乎滿地都亮起了平地而生的火焰。 那是他的手臂產生的“太陽真火”! 這“太陽真火”繚繞出來,伴隨著拳的影子,幾乎無邊無際的力量,轟隆隆而出。 那李重茂也由不得感覺到了生死危機,他有預感,如果這一拳沒有接下,他將徹底失去自己的戰鬥力,成為一個廢人! ------------ 第七百零五章 擊破對方,功德到手 熊熊火焰,伴隨著江風漁火的意境,看起來就如一片北斗七星連線,透出遠勝於星光的光芒。 火焰雄厚如一片牆體,覆蓋在丁耒的手臂上。 無數的炎光像是灼熱的火燒雲,直透而來,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就像是鞭炮在炸響,地面甚至發出了灰黑之色。 而此刻,赤紅之氣,徐徐合體,凝聚在了李重茂的身上。 這些光芒就如血光,煞氣萬千,充沛的光波,圍繞在李重茂身上。 他用力將紅色光芒操縱,身體上發汗許多。 幾乎是汗如雨下,他緊張的身體忽然抖動,如飛鷹一般,展開臂膀。 整個天地與此同時正在齊鳴,這是龍脈在鳴叫,在喧囂,發出清亮的聲音! 赤色之氣,簡直無與倫比,凝聚在了他的拳頭上,變成了一個蓋子,一座大山,一片天地。 囊括一切的煞氣,從他的身上綻放出來。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遺落的太子李重茂,而是一個真正的絕世高手! 李重茂口中一噴,先是一道紅光飛出,直奔丁耒面門。 接著他的拳頭如飛螢一般,煥發著紅光,伴隨著他紅光滿面的樣子,簡直沒有敵手! 丁耒將氣息一轉,手臂動盪中,發出炙熱的火焰,這些“太陽真火”,幾乎可以焚燒一切。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灼熱。 這是! 神通! 很多人下意識的想到是神通,往往說【神通境】,那都是吹噓的。 真正有神通的人屈指可數,而丁耒卻就在眼前,會一種火焰神通。 那邊的管統領臉色更加沉著,下意識的估量了一下丁耒的實力,居然自己未必能拿下這個丁耒。 當然,他只是計算了一下,便沒有實施行動。 那邊的同遠山感慨連連:“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這個丁耒的神通,果然厲害。” 地面都被融化,焦黑,能不厲害麼? 滿地的殘骸,其實就是那些廢土,徐徐連線出一片火龍。 這些火龍充斥出來,湧塞在空中,騰雲駕霧一般,繞過三尺飛樑。 雲龍九轉,變化莫測。 這龍,是火龍,似乎比起真正的龍脈之氣,更具備威力!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二人先是火龍撞上了李重茂的口中紅光,接著火龍融化了這紅光,赤紅之色,氤氳一般,翻卷到了他的拳頭上。 連續震盪! 拳頭帶著人體,衝入了火龍之中。 整個人的赤色光芒,將火龍熄滅了大半,隨之衝入了丁耒的面門。 丁耒一手抱著薛蕭琳,一手竄出一拳。 再次跌宕,是三山的振幅! 這次三山合一,卻有山風漁火的意境,更是有真正的山巒的力量,起碼有數萬斤的力道。 如果這裡不是各種“頹石”堆砌,丁耒動作之間,估計這裡早就不堪重負,地脈塌陷。 甚至在下方,還有“剛石”和“淨石”夾雜其中。 以至於,地面在緩緩墜落,而是始終不曾塌陷。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天崩地裂,裂縫一路迴旋,分裂向了四面八方。 一些將士站不穩腳跟,直接陷入了地面中,但是地面始終沒有完全塌方,而是保持完整的狀態,是一塊一塊的地磚,像是撲面而來的飛蛾,一點點,一疊疊,一堆堆,衝入面門。 李重茂整個人的拳頭抵住了丁耒的拳頭。 二人定格在一瞬間,迴盪著的是二人的衣物,全部被震碎! 薛蕭琳夾雜在風中,卻被丁耒分出了一股氣流保護。 丁耒一用力,周圍氣流似乎變成了山嶽,山嶽是守護之山,保護薛蕭琳! “你!”李重茂不敢相信,自己出盡了實力,全身的龍脈之氣,震盪四方,卻無法撼動丁耒。 現在他一鼓作氣,卻也到了強擼之末的階段。 丁耒施展拳頭,扭動力量,再次爆發了“山風漁火”的意境。 這是第二次爆發,相對而言,他幾乎沒有任何負荷。 這第二拳打出,當場打中了李重茂交叉的手臂,然後聽到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李重茂直接飛了出去。 一飛就是千丈之外,撞破了好幾道牆體,直接倒在了街頭上。 丁耒輕輕放下薛蕭琳,然後道:“我去看看。” 他一步閃現,落在街頭,此刻街頭的百姓,也覺得那邊練兵場發生了大事情,都是噤若寒蟬。 看到一個倒地的人物,此人嘴上冒出鮮血,血沫一個個噴出。 他瞪大眼睛,就看到丁耒出現在他的面前。 此刻整個道武城的龍脈之氣,已經散去了大半,這人消耗了許多。 本身也是他血脈精純,不然的話無法消納這麼的龍脈之氣。 即便如此,他還是失敗告終。 難道這個丁耒比龍脈之氣還要強大! 他不敢相信,卻也不知道,丁耒的軀體已經是【山嶽之體】,等於是所向無敵,加上了他習得了“意境”。 如此一來,他的實力倍增,再也無人能夠對付丁耒。 可以說,除了副盟主和盟主,他現在誰人都不會害怕,甚至那個管統領想要做手腳,也是無濟於事。 此刻,那個李重茂怒極反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有本事就立即斃了我!” “我不殺你。”丁耒冷冷說道。 他抬起步伐,穩如泰山,走到了李重茂的跟前。 一手抄起他,“我雖然也不想邀功,但是你的秘密,我需要知道!” “不可能。”李重茂閉上眼,他知道,這個丁耒可以攝取他的記憶,迷惑他精神。 丁耒呵呵一笑,“我有一百種法門,按照歷史軌跡來說,你應該是一個廢物,卻隱藏到了現在,我很懷疑你的幫手是不是李重俊有關,李重俊的訊息如果不吐露,今日我就讓你承擔無休止的痛苦,甚至到時候會將你交給管統領。” “管又升那個傢伙,不過如此!”李重茂冷笑道,“你想要威脅我,拿他也沒用。” “你將我兄弟羅陽給逼走,這等於是犯了眾怒,你以為這次再擊敗會改變格局?如果盟主一來,問及羅陽的事情,我再說出去,你們都別想好過!”李重茂笑容陰森。 丁耒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盟主有什麼本事!” 就在這一刻,他接到了一個任務完成提示:“恭喜丁耒,擊敗李重俊,完成隱藏任務,獲得1000功德,如果發掘出更多秘密,獎勵會更上一層樓。” ------------ 第七百零六章 神秘天都,記憶捕捉 丁耒的功德又更進一步,他卻是不知道,那個匡回得到更多,他因為威震四方,成為了眾矢之的,因此“俠義榜”給他的獎勵格外之多。 那李重茂徹底萎靡,從一個落魄皇子,到了現在這個廢物一樣的存在。 他咬牙切齒,深惡痛絕,可是卻無法佔據絲毫便宜。 丁耒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按壓他背上的幾處穴位,本來這個境界,他的穴位幾乎收斂成功,潛藏在了肌肉之內。可是丁耒深深一戳,接著一股內氣鑽入其中,如今是幾個穴位連並,他已經掌控了多個穴位合併的手法。 只見他在李重茂身上快如疾風,接著穴位閃爍中,從肌肉裡逐漸顯現。 最要命的是,他的穴位現在就像是毛孔,一個平臺一樣,升了起來,丁耒帶著一股壓力,急轉直下,這個升降平臺,忽然下落。 只見牽引的經脈和穴位,忽然抽搐,發出萬分的痛楚! “啊啊啊!”李重茂汗流浹背,可是他依舊不依不撓,與歷史中懦弱無能的他幾乎背道而馳。 他現在十分硬朗,挺著身軀,有一往無前,不懼生死的信心。 看來他這些年的確經歷過不少大事,以至於他隱忍到了如今,從此爆發出來,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 如果按照痛楚的級別,這個李重茂現在痛楚幾乎達到了八級,而生孩子也只是五級而已,難產的也不過是六級。 八級劇痛,簡直是痛不欲生,李重茂眼淚直流,可是他依舊能抗衡這穴位的按壓。 丁耒也著實詫異了,這個李重茂果真不簡單,居然這樣的折磨,對他而言也只是毛毛雨。 李重茂冷靜下來,他知道,如今要對抗,必須對抗到底,如果一旦認栽了,那勢必會被丁耒左右。 如今自己的秘密決計不能暴露出來。 李重茂冷哼一聲,只見丁耒隨著他的脊背,然後拉開一線,像是剝離了一層皮膚。 李重茂感覺背後生寒,他在做什麼? 卻在這時,丁耒突然按壓了脊背上的一個穴位,尾椎穴。 這個尾椎穴連線著大腦,既然他違抗到底,那麼自己也不辭力量,開始攻訐他的大腦。 腦部與精神有關,既然他精神鎖住,不讓他“驚目劫”窺探,其實倒也無妨,丁耒完全可以透過尾椎穴開啟他的大腦。 只見兩指併攏,像是拉開一條修長的線條,接著整個尾椎骨忽然麻木起來。 李重茂覺得有幾分不妙。 丁耒繼續回指而上,如猿猴攀爬,一直覆蓋到了他的頭頂。 兩手一個在尾椎骨,一個在頭頂,接著撕拉一下,只見皮膚之上多出幾個青氣! 這是! 就在這時,李重茂立即起身,就要反抗,丁耒卻一隻手點中了他的頭部。 頭部像是冒出了青煙一樣,波光搖曳中,他昏頭土腦。 一陣炫光刺目而來,他的腦海一陣麻木,就感覺到了丁耒的目光,森寒陰冷。 他大叫一聲,徹底陷入了黑暗。 丁耒看到了一個身影。 雲捲雲舒,四面風雲轉動,山海浮沉,在日光下落的瞬間,一個畫面傳了出來。 是黑暗在席捲而來,黑暗像是遮蓋一切的大恐怖,遮天蔽日,連蓋一切。 萬物都陷入了陰沉和森冷,陷入了恐怖與灰暗。 太陽逐漸被遮蓋,天地逐漸成為了黑暗的代名詞。 死亡的氣息從地面翻騰出來,一些枯骨似乎都要復甦一樣,發出點滴的光斑。 這些光斑融入到了他身旁一個人的腳下。 這個人,一身黑色袍子,看起來神秘莫測。 黑色長袍像是詭異的長布條,直接捲入地面,地面上的光點,一起飛入他的身上。 這些黑暗的光點,是魔氣! 丁耒終於感受到了大恐怖,這裡是魔氣肆虐的地方。 到處是遮天蔽日,像是魔頭徹底要降臨似的。 一個巨大的祭壇,就在遠處的山巔之上。 一個聲音徐徐傳來:“重茂,你我是兄弟,這麼多年來,你我也該明白,爭鬥不是唯一的方案,你我其實還有一線機會,那就是合作,你做你的道武盟盟主,而我做我的妖魔王,何樂而不為?” “你錯了。”李重茂,也就是記憶中的人物,第一人稱,然後道:“我可不想跟你們這些妖魔為伍,對了,我的兄弟羅陽的事情怎麼辦,他現在吸收了大量的魔氣,其實體質已經改變了,如果無法洗禮,那麼他就會成為人魔。” “人魔不好麼?只是比妖魔差一點,我現在也是真正的妖魔王,你認他都可以做兄弟,為什麼我們不能是兄弟?”那個黑袍男子道。 李重茂呵呵一笑:“你知道麼?我父親唐中宗的變化,就是妖魔有關,我很懷疑就是你們在禍害他!” “他畢竟沒有死,不是麼?”那個黑袍笑著道。 李重茂冷冽無比:“沒有死?我看他就是一個活死人,這是你們妖魔續命的法門?你們還想要試驗到其他官員的身上?” “沒錯,你猜的對,唐中宗也只是一個契機,我們現在也快要試驗成功,到時候黑暗降臨,天底下全部都是妖魔,人類都化成妖魔,所有人與妖魔和諧相處,何樂不為?” 李重茂疾言厲色:“做夢!李重俊,你居然如此狼子野心,知道我平生最恨的是什麼麼?是叛徒,你是人類的叛徒,作惡多端,我今日要與你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黑袍笑了笑,然後伸手一揮,眼前黑暗散去,出現了光明的山脈。 這個山脈通體都在發光,似光芒都能籠罩一切,丁耒被這山脈的光芒所激盪,他的心胸一陣跌宕起伏。 這實在太過浩大,似乎比起太阿山脈還要浩大,加上這一輪的聖光,更是奇詭異常,天地一心! 李重茂道:“這是!” “這就是我開闢的地點,這裡才是魔氣之下,最好的都城,我稱之為天都!” “天都!” 李重茂不敢相信,這麼神聖,怎麼可能,這裡的一切發生了什麼? 李重茂的心理活動十分劇烈,此刻他正在掙扎,難以置信,魔氣之下,居然有這樣的都城,依山傍水,四周都是輕靈的氣息,迴旋在天地間! ------------ 第七百零七章 妖魔之王,殛神之劫 整個天地昭昭日月,光芒四起,四周沉浮的山海,也隨之分離開來,涇渭分明。 這天都似乎在海上。 整個海岸線是黑暗的,可是在越是靠近山脈,越是神聖。 似乎西藏的藏傳佛教,朝聖之所,整個天地都一片清亮。 丁耒也被這一股光芒所吸引,天地開合,似乎劈開了混沌,顯現的都是一片晶瑩剔透。 整座山脈,氣息無比宏大,即便是記憶,有所偏差,依舊是浩大無比。 丁耒如今凝聚了元神,卻也渺小如菸灰,根本無法與這山脈抗衡。 再靠近一些,他卻發現整座山脈其實都是紋理縱橫的祭壇。 小的祭壇在山巔,而大的祭壇實際上是整座山脈。 這些祭壇無比闊大,好像是泰山一般,雄偉壯闊,天地在眼前都顯得渺小無比。 丁耒的元神更是渺小,幾乎如浮萍一樣,散發著弱小的氣息。 “不可能,魔氣建立的都城,怎麼可能這麼恢弘!”李重茂道。 黑袍男子笑了笑:“李重茂,這就是我們的本事了。” “不可能,不可思議,魔氣怎麼會如此神聖!”李重茂依舊不敢相信。 黑袍男子微微仰頭:“魔氣自然也可以神聖,真正的魔頭其實也是佛祖,我們這些妖魔,也可以一念成魔,一念成佛,這才是我們需要的大同世界!” “大同,真的可以做到?”李重茂道。 黑袍男子道:“自然可以。” 山門之前,是兩個赤條條的女人,像是仙女下凡,卻是勾動著一切人的慾望。 這個李重茂已經被吸引過去,黑袍男子還要說話,卻聽那女人道:“小哥,歡迎你來我們天都,我們天都是我們妖魔王們一手建立的。” 看到李重茂被吸引,這時候黑袍男子微微笑著,要帶他進去。 上方是各種西式的建築,無數的建築依山而修,是一座座古典情懷的建築,充滿了中世紀的色彩。 丁耒心中無比震驚,想不到妖魔的最終地域,最終文化,居然在西方,那這個海岸線黑暗的地點,是否也在西方? 如果真的如此,自己要對付妖魔,恐怕還很是困難了。 就在這時,丁耒試著溝通對方的記憶,看看自己能不能再次操縱時空? 他跳動著元神,進入李重茂的腦海深處。 試圖喚醒當時的他。 當時的他,和現在的他不在同一個平行時空。 就在這時,那個時空的他醒了過來,像是暮鼓晨鐘。 驚醒心聲! 李重茂大叫一聲:“不好!” 他徐徐退後,卻見一個大手覆蓋天地,遙遙殺來。 卻不是對準了李重茂,而是丁耒, 這個大手,無比浩大,像是泛起漣漪的大海,整個海浪都在波濤起伏,萬千水光,席捲出來。 海浪之中,泛著一股花香,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極樂淨土。 卻不知道,這其實是魔化到了極致的一種表現,就像陰陽轉換,妖魔轉換中,丁耒感覺到了元神巨大的壓力。 這時候海躍跳了出來:“小心,這是極為恐怖的一種元神攝取法,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能夠穿梭時空,這個帝釋天的武功,果然非比尋常,如果你修煉了殛神劫,是不是會更強!” “我現在的確可以修煉這門武功了,我已經爛熟於心,看我和你配合。” 現在海躍也修煉了“驚目劫”,可是“殛神劫”還沒有修煉。 丁耒傳輸一道文字過去,海躍立即領悟,他本身是至上的高手。 殛神劫一出,震撼天地人心,二人溝通一下,渾然兩道元神陰陽合併。 海躍是陰的元神,而丁耒是陽的元神。 兩者交錯,接著一道光芒打出來。 對方花香四溢的大手,頓時被洞穿。 這時候的李重茂晃動頭腦,才感覺到了大恐怖。 如此可怕的威力,剛才在腦海中居然一閃而過? 他連忙退後,那邊的黑袍男子大叫道:“你想要回去?” 李重茂道:“沒錯,你們都是欺騙人心的妖魔,我不會吐露你們的下落,但我也絕不會為伍!” 李重茂踩著水面,飛踏前行,一步十幾丈,幾乎一瞬間,就遠離了天都。 那個聲音出現了:“你為什麼不拿下他?他身上有秘密,有人穿越了時空,在他的身上附體。” 黑袍男子呵呵一笑:“這個人,我遲早會與他交手,不是武當山那個人,也打破了時空束縛麼?如果不是他放了你,只怕我如何去改變也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現在我明白,只有成為最厲害的妖魔,才能打破天地束縛,從此逍遙人。” “沒錯,很可惜,讓李重茂跑了,他可是你的弟弟,如果他一旦通報出去,甚至被那人發覺,會發生什麼後果?” 他們以為自己說話都沒有人聽到,卻不知道,海躍的一絲元神分化,烙印在了地面上。 他的元神可以說十個丁耒都不如,元神到達他的境界,已經超越了一切,幾乎可以與天意媲美,只是天意先天壓制,以至於海躍是中原世界的天意傀儡。 如今的海躍,施展分化之術,將元神的一部分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探秘一切。 聽到了兩人的聲音,他嘿嘿怪笑一下。 那邊的黑袍男子冷不丁一閃目光:“怎麼回事?” “小心!”卻聽那個山上一個聲音滾滾而來。 黑袍男子的一絲神魂幾乎被剝離出去,居然是“殛神劫”。 一瞬間剝離人的靈魂,摧毀靈魂的力量,果然所向無敵。 這個力量,幾乎超越了一切,黑袍男子痛苦的喊了一聲,然後另一部分靈魂穩如泰山。 那邊的山脈上的聲音再也按耐不住,一股強大的元神力量四處逡巡,卻發現一切煙消雲散。 此刻李重茂也消失無影無蹤。 這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丁耒從李重茂的腦海中出來。 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確有了一種神通,那就是穿越時空,透過“驚目劫”奪取記憶穿越,這個李重茂的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還和海躍弄了這麼一出,讓對方妖魔勢力拍馬不及。 如果當時沒有丁耒動手,李重茂是不是已經成為李重俊的人了?這倒是有可能,但即便這個時空的自己不出手,勢必會有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出手,等於是命運是絕對的,這就是“定數”! ------------ 第七百零八章 時間之道,招攬對手 丁耒經歷了這個時間段,改變了對方的命運軌跡,可以說,這其實也是一種“定數”。 因為這結局其實已經是固定的,而過程無論如何,其實都如過眼雲煙一樣,只要結局一定,無論生死成敗,這就是“定數”了。 甚至就連天意都無法掌握“定數”,因為這“定數”是哪怕天意都要遵守的,唯一超越的方法,是將無數個次元的自己,改變無數個次元的經過,從而將無數個次元的結局改變。 現在的丁耒剛剛修煉“殛神劫”,如果將“驚目劫”和“殛神劫”修煉到了巔峰,或許就會跟“定數”有一定接觸。 關聯著其中的“定數”,從而做到改變過程,然後影響各種不同的結局。 如果他一旦把無數個自己,所有的結局給改變,會發生什麼結果? 丁耒也不敢想象,如果有那麼一天,也就是完全超越了一切,八萬六千四百毫秒,所有的時間,如星河之沙塵,全數烙印,到時候,想要的結局,自己唾手可得,這難道不是堪稱最強的招數麼? 操縱時間,在時間中游歷,這才是真正的神通! 果然,帝釋天不是一般人,他經歷了那麼多年,想出來的武功果真能夠改變命運,只是他自己的命運卻被世界給扼殺掉了。 從命中來看,帝釋天是有剋星,這個剋星就是風雲。 而這個李重茂的剋星,也是很多,丁耒到現在,卻也成為了他的剋星。 從命中來算,就是命理不合,性格不合,人緣不合。 三項都不合拍。 李重茂的命運其實從早恐怕就有人改變了,看這個軌跡,應該是與那個武當的高人有關。 武當那個人,極有可能是穿越者,他是最先穿越到了這裡,或許解決妖魔之患,需要他的幫助。 不過自己與張翠峰他們有了爭端,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親臨武當,會發生什麼結果? 總之,必須與那個人商談一二,即便他其實與那個林放曾經是師兄弟的關係,其實說到底,那個人也不過是一個人,不是神,是人就有破綻,只有神是圓潤無缺,真正要達到神的地步,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天意恐怕最接近神明。 而“俠義榜”倒是像一個有思維的機器人。 丁耒明白,時間概念面前,連“俠義榜”都無法掌控,其中很多工,它都沒有體現出來,說明它並不能知曉丁耒遊覽時間,穿越了李重茂的過去。 李重茂此刻也徐徐緩了過來,看向丁耒,眼中帶著幾分毒辣與恐懼。 “你居然,我明白了,當日發生的奇怪的動靜,其實就是你做的!”李重茂睜大眼睛。 他恍然大悟,那時候之所以自己能逃出天都,其實都是因為丁耒在背後作祟,甚至連那個最強的妖魔王,也不得不被丁耒擊退。 如此可怕的元神力量,丁耒究竟是靠著什麼穿越了時間? 李重茂也偶有耳聞,懷疑武當山那位高手就是穿越者,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而且似乎能隨時穿越,甚至滲透到了他的生死。 當然,這比起改變整個歷史,丁耒顯得微不足道。 歷史大勢面前,一切滾滾如流,像是流水一樣,盡數化為枯竭之井。 這枯井,其實就是“果”,而水就是“因”,因果組成了時間長流。 李重茂似乎抓住了什麼,可是他並沒有所動,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拍馬趕不上丁耒了。 丁耒現在開始修煉“殛神劫”,更加恐怖,元神之中的大殺器,幾乎能殺死一切,也能扭轉一切元神。 殛就是殺戮,神就是元神,修煉這一門的人勢必會劫難重重,但也會所向無敵! 丁耒甚至還沒有觸及到帝釋天的盲區,帝釋天當年留下的東西,果然是精闢無比,時間在他的面前都能玩弄,可惜世界格局太小,被天意束縛,如果帝釋天是在這個世界出現,那麼整個天地其實都無法壓制他分毫。 當然,帝釋天之力量,也並非能夠扭轉乾坤,哪怕是另一個世界被“俠義榜”成員擊殺的他,也未必能達到殺死時間長河裡的對手的存在。 他不是萬能的神,他也有弱點,才會被人擊殺。 丁耒甚至也在想,自己未必也是經歷時間長河的一員,或許有其他的操縱時間的高手。 他看著李重茂,點點頭道:“算你聰明,你要跟我鬥是不可能做到的,既然知道我救了你一命,你也應該報恩,而不是在這裡跟我對抗,對抗的結果是顯而易見。你不是妖魔,你也不是人魔,我希望你能改變這大唐,如果有機會,我會扶持你成為新一任的皇帝,你覺得意下如何?” 這一手來得巧妙,從一個敵人,徹底化敵為友,而且其中開出的代價,讓人不容拒絕。 李重茂吐出一口熱氣,呵呵一笑:“我何德何能,我兄弟李重俊跑了,還有幾個兄弟死了,我父親唐中宗也在武則天的威嚴下,我要改變這個大唐比登天還難,況且現在妖魔亂世,整個天地都要籠罩在黑暗中了。” “黑暗不會降臨,如今在山海經的海外西經中,也並非所有的地點都被黑暗籠罩,當日一個段雲的就說過,山海經之外其實另有光明,不只是他們那邊愛琴海的一州那般。” “你知道愛琴海?”李重茂不敢相信,這就被丁耒發掘出來,難道自己的秘密都被丁耒悉知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丁耒並沒有攝取到了他龍脈的秘密,即便攝取了,丁耒也做不到,因為他不是秉承天地氣運而生的人,無法吸取龍脈。 如果強行吸取龍脈,結果自然是反噬。 不過他靠的是自己,一身沉擔擔的,他決心抗下一切。 龍脈能不能獲得不要緊,關鍵是要阻止那個李重俊獲得龍脈! 李重俊一旦獲得龍脈,勢必會讓妖魔作亂人間,李重俊已經將自身轉化為妖魔。 如今李重茂,他還是有挽救的餘地,他還是心腸不壞,只是與羅陽是兄弟,意氣用事,如果不是羅陽出事,他只怕也還會隱藏在人群中。 ------------ 第七百零九章 選擇和解,對抗統領 “我當然知道,愛琴海是在歐洲一帶,當然也是聖地之海,子啊海外西經中,也算是一個奇藝的地點,甚至不屬於海外西經的管轄。”丁耒道。 李重茂瞪大眼睛,丁耒居然連歐洲都知道,難道正如之前他們所說,丁耒是海外西經來的,不是屬於這個大唐人。 看丁耒的面容,的確不屬於大唐,似乎結合華夏和歐洲的血脈,有一種異類的感覺,不過瞳孔還是黑色的。 實際上,在中原世界,本來世界密不可分,可是隨著時間流失,逐漸很多人被隔離,從而分離開了各大地域。 從而歐洲和整個中原被分離,但是他們的長相卻是有幾分近似,這也凸顯了過去的中原世界其實是世界一體。 只是天意改變,從此中原世界籠罩著活不過百歲的陰霾,很多高手死去,很多傳說消失,從而到了現在,中原世界也成為了閉關鎖國一個世界。 大唐如今還算開放,可是也有點不管不顧的態勢,甚至對於整個天下是妖魔還是人類掌控,還不明朗。 大唐世界,如今岌岌可危,即便不會走上中原世界天意穩固的老路,可是也會逐漸變成妖魔化色彩濃重的天地。 大唐世界要改變,勢必要藉助各方勢力。 綜合來看,就是勢力聯合,驅逐那些妖魔! 李重茂想了很多,感慨萬千:“我看來是不瞭解你,你的經歷也許很豐富,不然看人看世界不會這麼一針見血。” “說得不錯。”一個聲音傳來,是匡回。 在他一旁,是妙袈。 二人一襲輕裝,走了過來。 之前看丁耒久久沒有出現,還以為出事了,誰知道現在在跟李重茂閒談。 這時候一堆人馬擁擠過來,卻是那管統領,他一聲令下:“拿下這個叛徒李重茂,看來是與妖魔為伍了,必須將他擇日砍頭!” 擇日砍頭,這已經是犯了眾怒。 死了這麼多人,管統領把罪責都放在了李重茂身上。 李重茂咬牙道:“有種就殺我!” “你既然這麼想死,那我也不吝刑法。”管統領拉開陣線,對眾人道:“拿下他,關入大牢!” “慢著!”丁耒這時候道,“這個人不能死。” “為什麼?”卻看管統領身後,同遠山將袁將軍他們給捉拿,一起壓制過來。 管統領不覺這個丁耒有些婦人之仁,羅陽離開的時候,他就有心重振整個軍隊,甚至有心讓同遠山都離開軍隊範圍。 最不想同遠山無人牽制,從而威脅到他的地位。 實際上,他表面上做一套,內心做的戲碼更足。 管統領如今要殺這個李重茂,也是殺雞儆猴,想要讓眾人明白,刑法不可違抗,他的命令就是金科玉律。 可惜半路殺出個丁耒,丁耒道:“此人還有大用,你千萬不要殺了他,管統領,說來他有一個秘密,可以改變從此之後的格局。” 這時候的李重茂道:“丁耒,你和他廢話說什麼,這個秘密絕不能讓這個狼心狗肺,吃人不吐骨頭的管統領知道。” “你莫非是想要盟主知道?”丁耒道。 “沒錯。”李重茂小聲道。 “想要盟主知道,真是痴人說夢。”管統領早就聽到,他的聽力十分厲害。 “管統領,我明白你也是殫精竭慮,但是此人畢竟沒有大的罪過,何必是死刑!” 丁耒說著,就見管統領身邊一個將軍怒吼道:“你算什麼東西?跟我們管統領如此說話?” 丁耒正視那個人:“你之前也知道,我是同副統領帶來的,我至少身份上沒有差池,何況我曾經經歷了整個洛水山脈的事變,你認為我沒有資格,真是可笑。” “即便你是神,在我們道武盟絕對制度之下,也不過如此。”那將軍冷哼道。 他非常不喜歡丁耒這樣驕功自滿的表現。 只見管統領道:“你如果這樣阻止我,那我也只好跟你撕破臉皮。” “丁耒?”匡回和妙袈都覺得摸不著頭腦,丁耒居然主動說要放過這個李重茂。 李重茂可是人魔羅陽的拜把子兄弟,即便他不是人魔,可也離人魔不遠了,很多人都認為,這羅陽留下來的,都是禍害。 丁耒道:“匡回,妙袈,其實此事……” 他說了很多,二人立即明白,丁耒是想要藉助這個李重茂的威信,從而一統天下。 好一個李重茂,何況他是皇子出身,一旦宣傳出來,勢必會有一大堆人跟隨,只是他現在引而不發。 這個管統領也是疾言厲色,想要李重茂身死,從而圓他的成功道路。 去除了這個障礙,那麼在副盟主面前,就有了邀功的資本。 至於盟主,未來是不是盟主都是另一回事。 管統領此刻暴露了狼子野心,可是丁耒他們也有所防備。 “抓走!”管統領見他們在談話,立即叫上兩個將軍。 這兩個將軍衝了過來,一步就要抄起這李重茂。 丁耒伸手一拿,輕盈無物,隨勢一甩,這兩人感覺到了大山一般的力道,直接莫名其妙的就飛了出去。 他們撞毀了好幾個牆面,這才停頓下來。 “好啊,真是造反了!”管統領一聲怒吼。 接著,他暴露出他的戾氣,原來他的戾氣在心間,其實表面上的和顏悅色,都是假象! 管統領一步跨出,地面龜裂開來,帶著一股子風聲鶴唳,衝入丁耒的面門。 丁耒放下身心,感受到了他的力量,這個管統領,居然已經是【神通境】後期,他是實打實的後期,而不是羅陽和李重茂後期強行提升的後期。 丁耒如今也只是初期,與他的差別是巨大的。 不過丁耒並不害怕,他雙眼一動,一股精神力量席捲出來。 氣流化成了龜殼,上面無數的劍氣流轉。 對方衝過來的瞬間,咯噔一下,感覺到了什麼東西鎖定了他的精神。 仔細一看,是丁耒的元神幻化,居然如一道利劍一般,狠狠扎向他的精神。 如此狠辣,這一道精神是“殛神劫”凝聚出來,根本不需要用眼神觀察,而是隻要動用精神,隨處就是力量,滾滾如潮湧一般,大勢幾乎不可當,一旦中了,就能破壞對方的神思! ------------

“我只是可能有必要出手震懾,至於這個副統領的位置,我是並不想答應,即便是管統領說了,我也並不會同意。”丁耒道。

同遠山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邊的嶽山道:“他們要動手了。”

卻見此刻,匡回直面前頭的一箇中年人,那中年人疾言厲色:“如果這件事不處理好,我是並不會同意外人當副統領。”

那個管統領道:“這件事我其實也是無能為力,輝將軍,你的武功僅次於羅陽,我知道你以前就多有不服氣,如今親自帶隊,怕也是為了這個位置而來,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給你一個機會。”

“當真?”那個輝將軍道。

卻覺得此話有戲言的嫌疑,說話之間,就見管統領淡然自若,也沒有吐露羅陽身死的真相,而是道:“昨夜羅陽逃逸,眼下的三人都知道一些情況,他們其中之一更是最近炙手可熱的丁耒。”

“丁耒!”所有人看向一個年輕人。

最近風頭實在是太盛了,丁耒將洛水山脈的妖魔剷除之後,很多人為之振奮。

所有目光看來,他坦然受之,然後起身道:“我是丁耒,但是我其實並不想在這裡驚擾各位,但是昨日羅陽針對我朋友,與我朋友賭鬥,這件事可是看在眼裡,我本意並不希望衝突,但也沒有辦法。”

他這句話,等於是頗為圓滑,管統領也不禁覺得丁耒是一個可造之才。

其他將士卻不然,有人嗤之以鼻道:“原來那個傳奇一般的丁耒,原來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你說誰乳臭未乾?”薛蕭琳氣憤的道。

“喲,這個小娘們,還百般維護,讓你的郎君丁耒出來,我們賭鬥一場。”其中不乏有人根本不怕事。

這些人不懼死活,都是一群輕浮孟浪的將士。

他們甚至開始言語調戲。

管統領知道,此刻丁耒也無法下臺了。

丁耒冷哼一聲:“看來要封住一些人的嘴巴,需要的是實力。”

他單手一張,像是蒲扇一樣開啟,然後對準了面前的一群說笑之人。

這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見到一股氣流凝聚而來,刀鋒直接割裂了他們的喉嚨。

一叢叢鮮血噴湧而出。

氣勁凝聚成刀劍,這還不算厲害,厲害的是,這些氣勁可大可小,可有可無,在一瞬間之後,只見五個將士倒地,身後的將士震驚無比,想要負隅頑抗,卻見到一道流光飛來,卻是一道劍氣。

乒乓之聲之後,劍氣沖毀了所有的兵器。

接著又有十餘人被殺。

就在這個瞬間,臺下另一個將軍出現,呵斥一聲:“住手!”

另一個將軍年紀不大,約摸四十出頭,身形挺拔,如臺柱一樣,一隻手捏成團,卻將那一道劍氣拿下。

他用力一拋,劍氣飛向了丁耒。

丁耒隨手漫不經心的一張開手掌,劍氣碎片直接化成了氣流,虛實交錯,迴歸在他的劍體上。

他現在兩把劍,一把“青龍劍”,一把“白虎劍”,剛才出殺招的是“白虎劍”。

此人倒也有幾分本事,能輕易捏碎“白虎劍”的劍氣。

“管統領,你新招攬的人,實在太過戾氣深重,這丁耒,我從他身上聞到了殺氣。”這將軍道。

管統領道:“如果不殺人,恐怕也無法善了,我今天招攬他們過來,也是為了儘可能處理好這件事。”

“羅陽副統領莫非被他們殺了,說是處理,怕就是在想辦法變更政權。”那將軍道。

“放屁,袁將軍,你在這裡危言聳聽,等於是亂了我們的綱紀,什麼叫做變更政權,我與羅陽當日爭鋒相對的時候,你何曾有過如此說詞,現在卻在這裡胡言亂語,我看你才是歪門邪道!”同遠山憤怒的道。

那個袁將軍冷冷道:“同遠山,不要以為你是副統領,修為實力就高,手下見真章!”

同遠山看了一眼丁耒和匡回,“你們都讓開,我來與這人一斗。”

“不必了,同副統領,既然我說過要負責到底,我今日就說句實話,羅陽是我殺死的,但是他復活了,不過是一個人魔而已,昨日同副統領已經死了不少手下,都是羅陽一手造成的,你們應該也明白,不是我們針鋒相對,而是羅陽趕盡殺絕,現在你們還在這裡惡意中傷,想要改變格局,不可能的事情!”匡回直言不諱,這句話已經惹惱了很多人。

在場近三分之一的將士,都在唏噓道:“他媽的,原來羅陽是被你殺的!”

“羅副統領才是人心所向,這小子在這裡自吹自擂,老子也看不慣了!”

“殺了這個狗日的。”

很多將士在這裡喧囂不已。

丁耒本來還想隱瞞,卻看匡回如此霸道,根本不懼怕這些人,不由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他是年少,還是匡回年少,意氣用事的還是匡回。

他不知道,匡回如今接到了一個任務,就是要將在場的將軍進行“大清洗”!

丁耒只是輔助匡回,似乎匡回深得“俠義榜”看中。

匡回如此魯莽,也讓輝將軍以及他身邊的高將軍,乃至於那個袁將軍,三人都怒氣騰騰。

三人三點一線,圍繞在匡回四周,打量著匡回,之前的輝將軍道:“好一個逞英雄氣,今日我就要你知道,什麼才是高手!”

只見輝將軍忽然跨出一步,快如奔雷,他的大手如擎天之柱,倒塌下來。

周圍的氣流隨著他的掌心轉動,化成了一個漩渦,直接對準了匡回的身體。

如果是一般的體質,早就被撕裂開來了。

匡回頂著這風聲,怒吼的風在空中旋轉,他的衣服之間,卻是有一層氣流薄膜,像是一道如封似閉的牆體,隔絕了一切。

自己的氣流與對方的氣流抗衡,兩者在空氣中發出一陣陣的怦然之響,陣陣驚人,風都讓人耳畔發出了噗噗的怪聲,很多將士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廣場地面,全然出現撕裂的痕跡,這些石頭都只是“頹石”,因此很輕易就被撕裂開來,周邊也發出一陣陣地動山搖的聲音,似乎兩人的打鬥可以寒冬天地一般,震耳欲聾,驚天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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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三人成虎,破敵如魔

匡回振臂一展,一股充盈的氣力,迴盪開來。

氣力飛出瞬間,那輝將軍吐出一口氣流,吐氣如箭,直接射出。

一剎那,便是飛向匡回面門。

匡回臉孔一板,嘴裡也吐出一口光芒,卻是一個人影。

氣流組成了他的面孔,卻是像是佛陀一樣,老僧入定,狀態森嚴。

匡回吐出,人影跨過氣流,吐氣之箭卻被破壞,分裂成了碎片。

輝將軍大叫一聲:“不好。”

這時候兩側忽然竄出高將軍和袁將軍,兩人功力與輝將軍相當,也都是【神通境】初期。

不過也都是接近了中期的實力,一個人無法對付這匡回,那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看這個匡回能高明到哪去。

“阿彌陀佛!”妙袈展身而出,一掌如天佛降臨,掌勢驚人,劈開的氣流,直接將大半的將士吹倒在地,這還是妙袈收斂了武功,如果再進一步,只怕能夠殺死這些相對脆弱的將士。

高將軍看到妙袈對他出手,立即展開反擊。

他的拳頭如一道迴旋天際的雄鷹!

“鷹擊長空!”高將軍施展拳腳,打出了一陣陣威不可當的氣勢。

他真如奔空的雄鷹,展開拳頭,一瞬間落在妙袈的拳頭上。

兩人看似旗鼓相當,高將軍不動如山。

妙袈卻也沒有動。

一招之間,卻已經分了勝負。

就在這時,有好事者觀察一圈,就發現了那高將軍居然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被勾魂了一樣。

妙袈閉上雙眼,沒有看高將軍,在他眼裡,這個高將軍已經是死人。

這一拳,居然直接擊斃了這個高將軍!

“好啊,你這和尚還不賴,居然打死這個將軍。”卻是匡回的聲音。

周圍一下子響徹了轟動聲,大量的將士感覺到了大恐怖。

這個妙袈不動則已,一鳴驚人,居然一拳就打死了將軍。

在場另外幾個羅陽的手下將軍,立即圍攏過來,先是拉開高將軍,卻發現他早就氣絕了。

就是那一瞬間,妙袈已經打碎了對方的身體臟器,對方看似威猛,其實不過如此。

這幾個將軍震驚無比,看向妙袈怒氣沖天;“想不到一個和尚居然如此殺人!”

妙袈道:“也是貧僧施展力量大了,貧僧也當然不是大乘佛教的人,自然殺了人,只需要自我贖罪就行,不需要什麼功德無量。”

“賊禿驢,拿命來!”卻在這時,一個身影沖天而起,卻是一個年輕人。

“這是羅陽認的兄弟,與羅陽的實力相當,這人非常難纏,妙袈僧人小心!”同遠山道。

妙袈回首一拳,對方手中卻像是翻開了半邊天地,掌中有乾坤!

好像能裝下這個世界。

這卻是另一種武功,與羅陽的詭異森森,完全兩類。

這一拳,二人相互後退,那年輕人吐出一口熱氣,一身的汗水蒸發升入空中。

隨後他沖天而起,拳頭扭動,從高處下降,氣機已經鎖定了這裡的空間。

能鎖定這裡的空間,這一拳著實厲害,他的實力也達到了【神通境】中期。

妙袈與他力戰到了一處。

接著另外幾名將軍,隨著輝將軍和袁將軍出手,對準了匡回。

匡回看著眾人來勢洶洶,呵斥一聲:“來得正好!”

他忽然展現出“仙魔佛”三種神情,整個人的氣機變成了三個人影,飛撲向三個方向。

這群人不知道厲害,還以為妙袈被鎖定,這匡回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卻見當空的袁將軍怪叫一聲,一隻手臂直接炸開,變成了血雨!

另外的輝將軍,倒是實力雄厚,他的身體迴盪著一股氣流,像是四面楚歌,層層疊疊中,似乎化身成為千軍萬馬,與那匡回硬碰硬。

匡回的魔相直接怒目一張,然後脫離身體,飛向了輝將軍周身的氣流。

這千軍萬馬,齊齊吼叫,大喊砍殺之聲,沸騰出來,像是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

匡回的魔相居然被止住了!

“這才是魔功!”卻見輝將軍冷冷一聲,手掌在發抖,他剛才施展的力量,已經是十二分,這才制住了對方的一個相。

而另外兩個相,一個讓袁將軍的手臂炸開,一個則寶光森嚴,衝入了一群將軍之中。

這些將軍平日都是高高在上,卻也是羅陽的心腹,他們下意識覺得自己能夠抗衡。

卻在思考錯誤的基礎上,忽然見眼前的一花,接著有人身首異處,滿地血紅,死亡的氣息迴盪四周。

前面的幾個將軍都成了血霧,接著後方的幾人立即止步,卻也被血水濺了一臉。

“這是魔功!魔功!”有羅陽的心腹大吼著。

管統領也想不到,這個匡回居然如此厲害,一個人抵住了七八名將軍,還反殺了四五人。

只是比起丁耒來說,這根本不值一提。

匡回力挫對方,卻被認為是魔功,因為一個人實力不可能無限增長,他們下意識認為到達【神通境】就是極限。

如今【神通境】的高手一個個被磨滅,卻又是看到了那個魔相,於是匡回很快被人說是“大魔頭”。

只有更古老的時候,這才有魔頭,到了現在,卻早就沒有所謂的人魔和真魔,他們也分不清楚,到底誰才是大魔頭。

只要是無法擊敗的,手段狠辣血腥的,就一定是魔頭。這是很多將士心中一閃而過的。

匡回呵斥一聲:“就算是魔頭,你們能抗衡麼?非要我將你們全部殺死,這才能震懾?”

管統領也慨嘆一聲,他作壁上觀,根本不理會很多人的言語,既然羅陽死了,換來這樣的高手,甚至丁耒又會給他們科技,那麼這筆交易倒是不虧。

那邊的將士都開始退縮,很多人不敢言語,顯然是被匡回給嚇到。

而輝將軍聯合幾名將軍,道:“施展縱橫四海陣!”

“好!”袁將軍也在裡面,紛紛出手,周圍似乎迴盪著一陣風,畫成了一個圓圈,而他們則踏著方步,方圓之間,是為四海內外。

氣流組合,成為了一道道的勁風,抽絲剝繭一樣,將四面的聲音都給鎖住,這麼多人施展,方能困住這個匡回。

匡回暗道一聲不妙,正要脫離,卻見上空有如漏斗一樣吸引,一股吸力從天而降,刀鋒一樣的風浪,刀刀切向匡回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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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殺入其中,震懾當場

這些人施展“縱橫四海陣”,其實也是當年縱橫家的法門。

只是比較隨大流,陣法本身的初心就是縱橫無敵,大殺四方。

如今的刀鋒席捲,像是片皮一樣,波動下落,匡回就像一個甕中之鱉。

他撐開一線,仙魔佛三者氣流虛影,飛奪出去,翻雲覆雨中,好似一道驚雷,怦然巨響中,一道道刀鋒撕裂開來。

他的皮膚上面,多了幾道血痕,如果不是他的武功高強,體質非常,只怕這一刻已經被肢解了。

不過多人施展“縱橫四海陣”,確實厲害無比,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神通境】初期。

加起來足夠跟【神通境】後期媲美。

如今匡回也就是【神通境】初期,他能抗衡到了如今,已算是非常厲害的角色。

這時候妙袈也與那年輕人對了三掌,掌力直透手臂,二人的手都扭曲過來,關節齊齊一震。

這個年輕人果然也非比尋常,居然能抵抗妙袈的“銅人變”。

“好一個賊和尚,果然有幾分本事。”那個年輕人冷哼一聲,接著雙手撕拉一下,似乎能開雲撥霧,從中氣流一陣抽搐,迴旋之間,醞釀成了一片江海。如果那一刻還是籠罩世界,封鎖空間,此刻就是江海橫流,阻擋萬難。

妙袈徐徐推出一道巨大之掌印,這次依舊是“大悲手”。

掌勢徐徐推開,周圍的壓力驚人,只見之前都沒有出手的管統領,也不得不出手,一股內氣籠罩四面,將擂臺給包裹起來。

在巨大掌印中,整個擂臺開始砰砰巨響,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豁然之間,巨掌落在了海浪翻滾似的氣流中,化成了泥牛入海。

“這招莫非類似那種移花接木?”妙袈心中一驚。

隨後就看到這氣流之中,對方的身影鑽了過來,並指如蔥,刺破天穹。

就像一豆星輝,點點滴滴,甚至有一點空間碎裂開來。

妙袈也是第一次看到居然有這裡的高手能夠碎裂空間。

他提起氣流,最終身體一直,卻是少嚴寺的最強樁法“鐵藜樁”。

他的身體直愣愣的,然後手掌之中,彷彿有蓮花。

對方的指頭直接點在了妙袈的身前三寸。

停了下來,妙袈提起氣流,頑抗到底。

隱約有氣流組成的蓮花,飛了出來。

周圍的地磚徹底掀開,發出一重又一重的浪花,妙袈徹底被瀰漫進去。

“真是不知死活。”那個年輕人冷哼一聲。

卻在這時,一個佛號宣揚出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怎麼可能!”那年輕人驚恐萬分,這個和尚如今露出了精赤的身體,整個軀體像是鐵塔一樣,古銅色的,一個“變”字在他的“銅人變”中體現,變化莫測。

他的肌肉也隨之漲大幾分,隨之一拳打來。

空氣中彷彿蓮花在搖曳,似有佛陀之音,在空氣中轉橫。

拳出如飛,那年輕人也下意識的接下。

卻在此刻,手指寸寸斷裂,他連忙脫離這番距離,一步就是十餘丈。

而妙袈也緊隨其後,大手像是鋪天之蓋,從空中徐徐降落。

塵埃落定。

滿地是地磚飛舞,那年輕人的身影消失了。

眾人側目一看,年輕人卻是遁入地面。

一個身影豁然而起,滿身是泥土。

他居然扛住了這一拳。

年輕人的身體發出赤紅之色,像是赤龍衝雲,他居然在吸收這裡的龍脈。

龍脈都被他吸收了,這是什麼武功?

妙袈也覺得無比驚異。

這時候,丁耒聽到了那個同遠山的慨嘆:“他是李重茂,所以他能操縱一部分的龍脈。”

李重茂,就是那個被韋太后架空勢力的人?

曾經是最小的皇帝,如今卻流落到了這裡。

李重茂在歷史上,十分無能,如今歷史早就在幾十年前變更,他也不再是無能之輩,而是加入了道武盟。

無論怎樣,他是李重俊的弟弟。

那邊丁耒一步跨出,先是氣勢壓陣,對面對抗匡回的一群將軍,忽然感覺背後狂風大作。

接著丁耒的身影出現,近乎神魔,一拳頂天落下,四周陣法迴旋,一股氣流衝向丁耒。

上面能割裂人體的刀鋒,在丁耒的身體上如打鐵一樣,沒有半分變化。

他的軀體如今已經是【山嶽之體】,極為恐怖,形似山嶽,高大無比。

幾乎無限的壓力席捲過來,根本連內氣都沒有施展,直接縱身過去,一拳與輝將軍對陣。

輝將軍伸手一抖拳,一股股拳勁蹦入空中,丁耒與他身體交錯。

輝將軍吐出一口鮮血,直接倒在地上,接著再次有刀鋒施來,滿地都是刀耕斧鑿的痕跡!

丁耒伸手抓起輝將軍,直接扔入了刀鋒之中。

對方立即將陣法停轉。

匡回從此脫身,直接遊走之中,連續破開三個將軍的防守,當場兩人斃命,一人苟活。

“管統領!”卻聽那袁將軍大吼一聲:“還不出手除了這三個妖魔!”

管統領一副借刀殺人的模樣,他淡淡的道:“他們並非妖魔,不過羅陽做法也也太過陰毒,這一下子倒是平衡了。”

“你!”袁將軍怒從心起,這個管統領原來早有打算。

現在管統領確實是借刀殺人,自己早就有對付羅陽的打算。

這次已經是徹底暴露,他也一張鐵臉,根本不在意。

袁將軍大怒之中,就看到周圍的龍脈氣流在跳動,如山勢如海勢如天勢的氣勢從天而落。

無數的龍脈氣流匯聚在了那個李重茂的身上。

管統領也是想要逼出這個李重茂,他一直堅信,這個李重茂身上有秘密,如今失去了他弟兄羅陽這個保護傘,他再失去這些左膀右臂,到時候奪得龍脈的秘密,豈不是更好?

他早就想要讓龍脈為自己運用。

丁耒回過神來,就見妙袈直接被一股赤紅之光,擊退數十丈,地面上留下碩長的痕跡。

他緩過氣來,身體上肉眼可見的龜裂痕跡,這赤紅之光,居然如此可怕。

這難道就是龍脈真正的威力!

也難怪這群人眾星捧月,和羅陽打好關係的同時,也是在利用這個李重茂。

羅陽現在遁走,李重茂則也成為了眾人心中的英雄。

想要讓李重茂重振旗鼓,而管統領的話無疑卻是晴天霹靂,不少將士不敢相信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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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赤紅龍脈,驚目失效

妙袈心氣起伏,身體上沐浴了鮮血。

丁耒一步奔到了妙袈身旁:“妙袈師傅,你現在可好。”

“沒事,我不會死。”妙袈擺擺手,然後運轉“銅人變”,整個軀體一呼一吸,上面的毛孔不斷縮小,幾乎看不到了,然後身體上的肌肉不停跳動,像是在舞池中躍動,一陣氣力迴旋流轉,讓他的肌膚煥然一新。

上面的血漬很快變成了血痂,血痂然後又逐漸變成了白亮的膚色。

妙袈果然是高手,“銅人變”運轉起來,很快就修復了身體龜裂的痕跡。

這時候就見匡回一拳打來,袁將軍等人都是震驚怒吼,一群人中近半數有心逃之夭夭,卻無法脫逃成功。

匡回的掌力奔來,好似天穹之中的隕石,四面都是呼呼的風聲,隨之眾人之中,又有兩名將軍掛彩。

眼看勢頭不妙,袁將軍立即組織起別的將士,圍困這個匡回。

而此刻,那個年輕人,李重茂出手了,他之前是十幾丈一瞬,現在卻是一瞬幾十丈,直接穿梭在場地內,出現兩個幻影,一個對準了匡回的後心,一個對準了妙袈的頭顱。

妙袈要振作起來,卻被丁耒按住,然後抬手風雲怒吼,捲起千堆塵埃。

爆炸性的威力響起,這就像是山巒倒塌,像是地海無涯,像是仙魔爭鬥,萬千爆裂聲,滾滾而來。

那邊的層層疊疊的地磚,早就飛到了所有的將士的身前。

就連管統領也無法遏制住這個局勢。

“想不到,想不到,這個李重茂居然隱藏這麼深!”管統領陰沉上臉。

他之前索性要將這些將士收復,現在卻看來,難度上升了一個臺階,要想徹底收復,恐怕須得藉助丁耒他們所有人的手,一鼓作氣,才有可能將這個李重茂打敗。

管統領沒有出手,他隱藏在暗處,此刻當作一個看客而已。

他事實上,早就有所預謀,只是這一刻卻你有了退堂鼓的打算。

看著死去的一堆將士,他臉上掛著幾分肉疼。

這些將士都是他的心腹,等於是斷了他的左膀右臂。

當然,他現在卻不能直接與這個李重茂相抗衡,李重茂畢竟也是不滿他的做法,如果他要動手,自己損失恐怕更大。

於是他組織起同遠山,拉開了格局,很多將士立即撤退。

整個千里方圓的平臺,四周迴旋起一股股氣流,這些氣流似乎都是李重茂帶動的。

在空中發出一聲龍爭虎鬥般的怒哮聲。

李重茂與丁耒交手都在一瞬間,二人互相退後,踩破了萬千的地磚,地面早就凹陷下去,成為一箇中央巨大,溝壑縱橫的坑洞。

這個李重茂如此恐怖,他隱藏在軍隊中,想來也是隱忍了許久。

歷史改變,他非但沒有成為傀儡皇帝,而是成為了一個反對政權的人物,而且他的武功十分高明,幾乎有囊括天地的心態,就是不知道李重俊如今在什麼地方,他們皇室成員在武則天的帶動下,四方散去,風流雲散中,再也不能崛起。

這個大唐,實際上名存實亡。

李重茂似乎感到了丁耒的殺氣,他止步在遠方,呵斥一聲,聲音震碎空中,風聲都沒有他的怒吼聲大:“好一個高手,不錯不錯,可惜也僅僅是如此了,讓你知道,龍脈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說話之間,匡回從亂石堆中出現,他剛才被樓李重茂一掌打中,多個骨頭斷裂。

這個李重茂的實力,無限接近【神通境】後期了,以至於匡回也無法抵抗。

匡回怒目而視,就見這群將士紛紛衝到了李重茂那邊。

周圍形成了一個格局,是犄角之勢。

匡回看著李重茂:“想殺我,沒有那麼容易,給我殺!”

他一身仙魔佛氣質變化,三種氣流漩渦,隨著人影飛出,與對方的分化處的掌影糾纏一起。

怦然作響的同時,天空都變成了赤紅之色,古代對於赤紅之色,標誌是赤子之心。

這個李重茂,實際上也具備赤子之心,他的力量十分闊大!

幾乎這方天地,都充塞了他的氣流。

天空中忽然驚雷下落,赤紅之色的龍脈之氣,湧動在李重茂身體四周。

李重茂吐出一口意氣,再次吸入,像是暴風雨一般,將整個龍脈之氣,給吸收殆盡。

這個城池的龍脈之氣,有大半都在他的肚子裡面,他現在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紅光滿面,像是一個天降聖明!

丁耒這時候拉開匡回和妙袈:“你們小心!”

話音剛落,對方分出了三個影子,其實是快到了極限,肉眼都無法分辨。

可是丁耒施展“驚目劫”,卻是看穿了他的三道影子,然後兩柄劍自行飛出,無數的劍氣組織在一起,如雨點一般,刺向兩個影子。

他的身體則跳動,施展出“大象無形拳”,一拳打中對方中間的影子。

三道影子很快湮滅,對方收回拳風。

李重茂沒有半分受損,丁耒也立足在那裡,巋然不動。

二人遙遙對立,簡直是兩大高手。

管統領目光炯炯,他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個丁耒才是這裡的最強者,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連這個李重茂達到了【神通境】後期的實力,也未必能夠勝過丁耒。

丁耒看著他,李重俊也看著丁耒:“想不到,想不到,有人能夠與龍脈爭雄!”

“今日我必定要血洗你!”

丁耒看著他,忽然雙目跳動,一股精神力量,席捲出來。

“驚目劫”!

他就是趁著對方反應不過來,從而對他一個猛烈的打擊。

驚目一跳,幾乎隔空攝取對方的精神。

李重茂果然是上當了,臉孔一陣變化,似乎流露出了回憶之色。

丁耒加大了力度,李重茂臉色鉅變,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了,李重茂此刻陷入了沉寂的怪圈。

就在陰謀得逞的時候,丁耒發現,李重茂忽然變了,一股赤紅之氣,從他的丹田輻射開來,直接籠罩他的頭頂,精神之中,一道枷鎖似乎被開啟,如洪鐘大呂,陣陣驚人,接著丁耒精神反噬,連續退後數步,心頭難以置信,“驚目劫”居然第一次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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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我本無敵,三山無量

李重茂回過神來,驀然一震,他心中也在驚恐,這個丁耒居然能操縱他的精神世界。

甚至攝取對方的記憶,雖然只在一瞬間,丁耒卻是攝取到了他的出生。

他出生的時候燦若明星,那時候眾星捧月之下,他是一個太子,只是唐中宗後來被不知道為何,被武則天軟禁起來,以至於他這個太子也被迫流浪,而那時候與他一道流浪的還有李重俊。

他還不知道李重俊已近妖魔的事情。

李重俊重新復活,而另外幾大官員,也紛紛變成了妖魔,可想而知,有人在背後操縱格局。

至於這個操縱者是人還是妖魔,就不可盡知了。

李重茂的小時候被丁耒給讀取,在大了的時候,卻無法讀取了,這就是因為他的元神其實很強大,丁耒也不足以破開他的元神束縛。

這個李重茂力量驚人,只見他渾然一氣,整個人打出一陣空拳。

空氣坍縮的力量,使得整個空間都搖擺不定,丁耒雙手展開,大象無形,招式有形。

雙臂向內一陣抽動,接著也扭曲作一個圓弧,這就像“無極心法”那般,太極是圓,無極是整個創造圓的本體。

他的雙手推出一道流動之氣,看似沒有形態,其實是大剛大正。

李重茂的一招空氣之拳,直接打破了丁耒的“大象無形拳”。

究竟誰是有形,誰是無形,似乎在二人之間還存在芥蒂。

轟隆隆,像是暴雨傾盆下落,溼漉漉的地面,是氣流火熱蒸發過後結果。

整個天穹都下起了一陣霜霧。

丁耒回收氣勁,雙手肌肉凝結起來,才不至於被對方給破開防禦。

此刻李重茂的三道幻影都銷聲匿跡,李重茂的武功也不過如此而已。

丁耒硬碰硬,也能與他抗衡一二。

李重茂心氣非常之高,怒氣騰騰:“想不到,你居然擁有這樣的肉身,如果把你煉製成為傀儡,是不是所向無敵了!”

“想把我煉製陳給傀儡,真是天大的笑話。”丁耒忽然移動起來,這是“無影旋光身”。

他分出了五道影子,如今用“意境”駕馭武功,十分順利。

他就像山下里的小河,涓涓細流,逐漸變大,化成了奔騰入海的瀑布。

緊接著,瀑布之中,像是有人影翻飛,是丁耒的身影。

丁耒雙手化拳,連續不斷,五道身影,夾雜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施加出來,豁然落在了李重茂的身上。

看似打在他的身上,卻隱約發現,根本沒有拳拳到肉,而是五道身影都打在了他的赤紅光芒上。

他的赤紅光芒已經覆蓋全身上下,厲害無比。

這是赤誠之氣,也是龍脈之氣,丁耒身體移動,圍繞著他轉圈,連續出拳。

砰砰砰砰砰砰,接著龍脈赤紅之氣,發出陣陣玻璃碎裂的聲音。

李重茂也想不到,這個丁耒居然如此厲害。

無數的氣流翻飛,周圍的將士都不敢靠近,袁將軍更是驚恐無比,這個丁耒實在太強了。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霸道的攻擊,幾乎是一拳又一拳,接連不斷,接二連三。

周圍的一堵牆,轟隆一下,裂開了,接著泥土隨著石頭,飛出了老遠。

丁耒回首一拳,最終拳法歸一,只見赤紅光芒終於破裂。

此刻李重茂倒是冷笑起來:“你以為你破了我的招數?”

他豁然一動,身體之中大量的龍脈之氣,像是能加持在身的怒目金剛,無邊無際,無窮無盡!

丁耒抬起手掌,拳流從天而降,卻見對方龍脈之氣中,化成了一個大手。

直接捏住了丁耒的拳頭。

順勢一扭,丁耒全力以赴,“銅人變”到達了極致。

他的拳頭與對方比拼力量。

可是就在瞬間,那個李重茂兩隻手騰出來,拳法攻擊而來。

卻是依舊是囊括天地那種莫名壯闊之拳。

丁耒吐出一口心血,接著整個人飛了出去。

“丁耒!”首當其衝是薛蕭琳,她與丁耒關係已經定論,丁耒如果死去,那她這輩子也不想活了。

薛蕭琳抱住了丁耒。

管統領也露出了失望之色,這個丁耒居然被打敗了?

他下意識的想著。

就在這時,李重茂移動過來,一瞬間站在了丁耒的身邊。

丁耒瞪目一看,“小心!”

他直接翻身起來,一股拳力,將丁耒和薛蕭琳同時打飛。

薛蕭琳身上的緩衝都被丁耒給擋下,因此並沒有事情。

此刻在空中,對方李重茂依舊不依不饒,他知道一鼓作氣,必須殺死丁耒,否則直到自己加持的龍脈之氣消失,就是他忌日了。

這時候匡回與妙袈,分別竄了出去,雙手齊出,拳如日月翻轉。

李重茂兩道身影分化出來,與二人對拼了一下,然後他另一隻手壓制向丁耒。

這一手,好像嵩山飛瀑,蒼山臥雪,滿地都是太陽一般的赤紅光輝!

丁耒在空中一個轉身,“銅人變”依舊在運轉,他實際上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而是他故意示弱,可是這個李重茂窮追不捨,不過倒也是無妨。

丁耒凝聚出了“三山拳法”。

這次他必須一鼓作氣,將這個李重茂給打敗。

他看到了李重茂的氣勢到了頂點,其實是盛極而衰。

丁耒現在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時期,他三聲而不竭。

呵斥三聲,他一手攬著薛蕭琳,一手拿捏出了一道拳影。

這似乎像是山巒之間,山水遙闊,四方沉寂,萬籟如歌吹。

江楓漁火過後,是萬物熄滅,也是萬物生髮的時節,這一生一死,一靜一動,一拙一巧。

山風漁火對愁眠!

丁耒的“三山拳法”施展出了全新的一重境界,也是得自他的五種劍法合一的武功。

因為是劍法改變,從而這拳法有了幾分凌厲的氣息,在柔和之中,像是天地發生了偏轉,時光充斥著爛漫。

在劍與拳的歌喉裡,似乎滿地都亮起了平地而生的火焰。

那是他的手臂產生的“太陽真火”!

這“太陽真火”繚繞出來,伴隨著拳的影子,幾乎無邊無際的力量,轟隆隆而出。

那李重茂也由不得感覺到了生死危機,他有預感,如果這一拳沒有接下,他將徹底失去自己的戰鬥力,成為一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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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擊破對方,功德到手

熊熊火焰,伴隨著江風漁火的意境,看起來就如一片北斗七星連線,透出遠勝於星光的光芒。

火焰雄厚如一片牆體,覆蓋在丁耒的手臂上。

無數的炎光像是灼熱的火燒雲,直透而來,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就像是鞭炮在炸響,地面甚至發出了灰黑之色。

而此刻,赤紅之氣,徐徐合體,凝聚在了李重茂的身上。

這些光芒就如血光,煞氣萬千,充沛的光波,圍繞在李重茂身上。

他用力將紅色光芒操縱,身體上發汗許多。

幾乎是汗如雨下,他緊張的身體忽然抖動,如飛鷹一般,展開臂膀。

整個天地與此同時正在齊鳴,這是龍脈在鳴叫,在喧囂,發出清亮的聲音!

赤色之氣,簡直無與倫比,凝聚在了他的拳頭上,變成了一個蓋子,一座大山,一片天地。

囊括一切的煞氣,從他的身上綻放出來。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遺落的太子李重茂,而是一個真正的絕世高手!

李重茂口中一噴,先是一道紅光飛出,直奔丁耒面門。

接著他的拳頭如飛螢一般,煥發著紅光,伴隨著他紅光滿面的樣子,簡直沒有敵手!

丁耒將氣息一轉,手臂動盪中,發出炙熱的火焰,這些“太陽真火”,幾乎可以焚燒一切。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灼熱。

這是!

神通!

很多人下意識的想到是神通,往往說【神通境】,那都是吹噓的。

真正有神通的人屈指可數,而丁耒卻就在眼前,會一種火焰神通。

那邊的管統領臉色更加沉著,下意識的估量了一下丁耒的實力,居然自己未必能拿下這個丁耒。

當然,他只是計算了一下,便沒有實施行動。

那邊的同遠山感慨連連:“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這個丁耒的神通,果然厲害。”

地面都被融化,焦黑,能不厲害麼?

滿地的殘骸,其實就是那些廢土,徐徐連線出一片火龍。

這些火龍充斥出來,湧塞在空中,騰雲駕霧一般,繞過三尺飛樑。

雲龍九轉,變化莫測。

這龍,是火龍,似乎比起真正的龍脈之氣,更具備威力!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二人先是火龍撞上了李重茂的口中紅光,接著火龍融化了這紅光,赤紅之色,氤氳一般,翻卷到了他的拳頭上。

連續震盪!

拳頭帶著人體,衝入了火龍之中。

整個人的赤色光芒,將火龍熄滅了大半,隨之衝入了丁耒的面門。

丁耒一手抱著薛蕭琳,一手竄出一拳。

再次跌宕,是三山的振幅!

這次三山合一,卻有山風漁火的意境,更是有真正的山巒的力量,起碼有數萬斤的力道。

如果這裡不是各種“頹石”堆砌,丁耒動作之間,估計這裡早就不堪重負,地脈塌陷。

甚至在下方,還有“剛石”和“淨石”夾雜其中。

以至於,地面在緩緩墜落,而是始終不曾塌陷。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天崩地裂,裂縫一路迴旋,分裂向了四面八方。

一些將士站不穩腳跟,直接陷入了地面中,但是地面始終沒有完全塌方,而是保持完整的狀態,是一塊一塊的地磚,像是撲面而來的飛蛾,一點點,一疊疊,一堆堆,衝入面門。

李重茂整個人的拳頭抵住了丁耒的拳頭。

二人定格在一瞬間,迴盪著的是二人的衣物,全部被震碎!

薛蕭琳夾雜在風中,卻被丁耒分出了一股氣流保護。

丁耒一用力,周圍氣流似乎變成了山嶽,山嶽是守護之山,保護薛蕭琳!

“你!”李重茂不敢相信,自己出盡了實力,全身的龍脈之氣,震盪四方,卻無法撼動丁耒。

現在他一鼓作氣,卻也到了強擼之末的階段。

丁耒施展拳頭,扭動力量,再次爆發了“山風漁火”的意境。

這是第二次爆發,相對而言,他幾乎沒有任何負荷。

這第二拳打出,當場打中了李重茂交叉的手臂,然後聽到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李重茂直接飛了出去。

一飛就是千丈之外,撞破了好幾道牆體,直接倒在了街頭上。

丁耒輕輕放下薛蕭琳,然後道:“我去看看。”

他一步閃現,落在街頭,此刻街頭的百姓,也覺得那邊練兵場發生了大事情,都是噤若寒蟬。

看到一個倒地的人物,此人嘴上冒出鮮血,血沫一個個噴出。

他瞪大眼睛,就看到丁耒出現在他的面前。

此刻整個道武城的龍脈之氣,已經散去了大半,這人消耗了許多。

本身也是他血脈精純,不然的話無法消納這麼的龍脈之氣。

即便如此,他還是失敗告終。

難道這個丁耒比龍脈之氣還要強大!

他不敢相信,卻也不知道,丁耒的軀體已經是【山嶽之體】,等於是所向無敵,加上了他習得了“意境”。

如此一來,他的實力倍增,再也無人能夠對付丁耒。

可以說,除了副盟主和盟主,他現在誰人都不會害怕,甚至那個管統領想要做手腳,也是無濟於事。

此刻,那個李重茂怒極反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有本事就立即斃了我!”

“我不殺你。”丁耒冷冷說道。

他抬起步伐,穩如泰山,走到了李重茂的跟前。

一手抄起他,“我雖然也不想邀功,但是你的秘密,我需要知道!”

“不可能。”李重茂閉上眼,他知道,這個丁耒可以攝取他的記憶,迷惑他精神。

丁耒呵呵一笑,“我有一百種法門,按照歷史軌跡來說,你應該是一個廢物,卻隱藏到了現在,我很懷疑你的幫手是不是李重俊有關,李重俊的訊息如果不吐露,今日我就讓你承擔無休止的痛苦,甚至到時候會將你交給管統領。”

“管又升那個傢伙,不過如此!”李重茂冷笑道,“你想要威脅我,拿他也沒用。”

“你將我兄弟羅陽給逼走,這等於是犯了眾怒,你以為這次再擊敗會改變格局?如果盟主一來,問及羅陽的事情,我再說出去,你們都別想好過!”李重茂笑容陰森。

丁耒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盟主有什麼本事!”

就在這一刻,他接到了一個任務完成提示:“恭喜丁耒,擊敗李重俊,完成隱藏任務,獲得1000功德,如果發掘出更多秘密,獎勵會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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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神秘天都,記憶捕捉

丁耒的功德又更進一步,他卻是不知道,那個匡回得到更多,他因為威震四方,成為了眾矢之的,因此“俠義榜”給他的獎勵格外之多。

那李重茂徹底萎靡,從一個落魄皇子,到了現在這個廢物一樣的存在。

他咬牙切齒,深惡痛絕,可是卻無法佔據絲毫便宜。

丁耒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按壓他背上的幾處穴位,本來這個境界,他的穴位幾乎收斂成功,潛藏在了肌肉之內。可是丁耒深深一戳,接著一股內氣鑽入其中,如今是幾個穴位連並,他已經掌控了多個穴位合併的手法。

只見他在李重茂身上快如疾風,接著穴位閃爍中,從肌肉裡逐漸顯現。

最要命的是,他的穴位現在就像是毛孔,一個平臺一樣,升了起來,丁耒帶著一股壓力,急轉直下,這個升降平臺,忽然下落。

只見牽引的經脈和穴位,忽然抽搐,發出萬分的痛楚!

“啊啊啊!”李重茂汗流浹背,可是他依舊不依不撓,與歷史中懦弱無能的他幾乎背道而馳。

他現在十分硬朗,挺著身軀,有一往無前,不懼生死的信心。

看來他這些年的確經歷過不少大事,以至於他隱忍到了如今,從此爆發出來,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

如果按照痛楚的級別,這個李重茂現在痛楚幾乎達到了八級,而生孩子也只是五級而已,難產的也不過是六級。

八級劇痛,簡直是痛不欲生,李重茂眼淚直流,可是他依舊能抗衡這穴位的按壓。

丁耒也著實詫異了,這個李重茂果真不簡單,居然這樣的折磨,對他而言也只是毛毛雨。

李重茂冷靜下來,他知道,如今要對抗,必須對抗到底,如果一旦認栽了,那勢必會被丁耒左右。

如今自己的秘密決計不能暴露出來。

李重茂冷哼一聲,只見丁耒隨著他的脊背,然後拉開一線,像是剝離了一層皮膚。

李重茂感覺背後生寒,他在做什麼?

卻在這時,丁耒突然按壓了脊背上的一個穴位,尾椎穴。

這個尾椎穴連線著大腦,既然他違抗到底,那麼自己也不辭力量,開始攻訐他的大腦。

腦部與精神有關,既然他精神鎖住,不讓他“驚目劫”窺探,其實倒也無妨,丁耒完全可以透過尾椎穴開啟他的大腦。

只見兩指併攏,像是拉開一條修長的線條,接著整個尾椎骨忽然麻木起來。

李重茂覺得有幾分不妙。

丁耒繼續回指而上,如猿猴攀爬,一直覆蓋到了他的頭頂。

兩手一個在尾椎骨,一個在頭頂,接著撕拉一下,只見皮膚之上多出幾個青氣!

這是!

就在這時,李重茂立即起身,就要反抗,丁耒卻一隻手點中了他的頭部。

頭部像是冒出了青煙一樣,波光搖曳中,他昏頭土腦。

一陣炫光刺目而來,他的腦海一陣麻木,就感覺到了丁耒的目光,森寒陰冷。

他大叫一聲,徹底陷入了黑暗。

丁耒看到了一個身影。

雲捲雲舒,四面風雲轉動,山海浮沉,在日光下落的瞬間,一個畫面傳了出來。

是黑暗在席捲而來,黑暗像是遮蓋一切的大恐怖,遮天蔽日,連蓋一切。

萬物都陷入了陰沉和森冷,陷入了恐怖與灰暗。

太陽逐漸被遮蓋,天地逐漸成為了黑暗的代名詞。

死亡的氣息從地面翻騰出來,一些枯骨似乎都要復甦一樣,發出點滴的光斑。

這些光斑融入到了他身旁一個人的腳下。

這個人,一身黑色袍子,看起來神秘莫測。

黑色長袍像是詭異的長布條,直接捲入地面,地面上的光點,一起飛入他的身上。

這些黑暗的光點,是魔氣!

丁耒終於感受到了大恐怖,這裡是魔氣肆虐的地方。

到處是遮天蔽日,像是魔頭徹底要降臨似的。

一個巨大的祭壇,就在遠處的山巔之上。

一個聲音徐徐傳來:“重茂,你我是兄弟,這麼多年來,你我也該明白,爭鬥不是唯一的方案,你我其實還有一線機會,那就是合作,你做你的道武盟盟主,而我做我的妖魔王,何樂而不為?”

“你錯了。”李重茂,也就是記憶中的人物,第一人稱,然後道:“我可不想跟你們這些妖魔為伍,對了,我的兄弟羅陽的事情怎麼辦,他現在吸收了大量的魔氣,其實體質已經改變了,如果無法洗禮,那麼他就會成為人魔。”

“人魔不好麼?只是比妖魔差一點,我現在也是真正的妖魔王,你認他都可以做兄弟,為什麼我們不能是兄弟?”那個黑袍男子道。

李重茂呵呵一笑:“你知道麼?我父親唐中宗的變化,就是妖魔有關,我很懷疑就是你們在禍害他!”

“他畢竟沒有死,不是麼?”那個黑袍笑著道。

李重茂冷冽無比:“沒有死?我看他就是一個活死人,這是你們妖魔續命的法門?你們還想要試驗到其他官員的身上?”

“沒錯,你猜的對,唐中宗也只是一個契機,我們現在也快要試驗成功,到時候黑暗降臨,天底下全部都是妖魔,人類都化成妖魔,所有人與妖魔和諧相處,何樂不為?”

李重茂疾言厲色:“做夢!李重俊,你居然如此狼子野心,知道我平生最恨的是什麼麼?是叛徒,你是人類的叛徒,作惡多端,我今日要與你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黑袍笑了笑,然後伸手一揮,眼前黑暗散去,出現了光明的山脈。

這個山脈通體都在發光,似光芒都能籠罩一切,丁耒被這山脈的光芒所激盪,他的心胸一陣跌宕起伏。

這實在太過浩大,似乎比起太阿山脈還要浩大,加上這一輪的聖光,更是奇詭異常,天地一心!

李重茂道:“這是!”

“這就是我開闢的地點,這裡才是魔氣之下,最好的都城,我稱之為天都!”

“天都!”

李重茂不敢相信,這麼神聖,怎麼可能,這裡的一切發生了什麼?

李重茂的心理活動十分劇烈,此刻他正在掙扎,難以置信,魔氣之下,居然有這樣的都城,依山傍水,四周都是輕靈的氣息,迴旋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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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妖魔之王,殛神之劫

整個天地昭昭日月,光芒四起,四周沉浮的山海,也隨之分離開來,涇渭分明。

這天都似乎在海上。

整個海岸線是黑暗的,可是在越是靠近山脈,越是神聖。

似乎西藏的藏傳佛教,朝聖之所,整個天地都一片清亮。

丁耒也被這一股光芒所吸引,天地開合,似乎劈開了混沌,顯現的都是一片晶瑩剔透。

整座山脈,氣息無比宏大,即便是記憶,有所偏差,依舊是浩大無比。

丁耒如今凝聚了元神,卻也渺小如菸灰,根本無法與這山脈抗衡。

再靠近一些,他卻發現整座山脈其實都是紋理縱橫的祭壇。

小的祭壇在山巔,而大的祭壇實際上是整座山脈。

這些祭壇無比闊大,好像是泰山一般,雄偉壯闊,天地在眼前都顯得渺小無比。

丁耒的元神更是渺小,幾乎如浮萍一樣,散發著弱小的氣息。

“不可能,魔氣建立的都城,怎麼可能這麼恢弘!”李重茂道。

黑袍男子笑了笑:“李重茂,這就是我們的本事了。”

“不可能,不可思議,魔氣怎麼會如此神聖!”李重茂依舊不敢相信。

黑袍男子微微仰頭:“魔氣自然也可以神聖,真正的魔頭其實也是佛祖,我們這些妖魔,也可以一念成魔,一念成佛,這才是我們需要的大同世界!”

“大同,真的可以做到?”李重茂道。

黑袍男子道:“自然可以。”

山門之前,是兩個赤條條的女人,像是仙女下凡,卻是勾動著一切人的慾望。

這個李重茂已經被吸引過去,黑袍男子還要說話,卻聽那女人道:“小哥,歡迎你來我們天都,我們天都是我們妖魔王們一手建立的。”

看到李重茂被吸引,這時候黑袍男子微微笑著,要帶他進去。

上方是各種西式的建築,無數的建築依山而修,是一座座古典情懷的建築,充滿了中世紀的色彩。

丁耒心中無比震驚,想不到妖魔的最終地域,最終文化,居然在西方,那這個海岸線黑暗的地點,是否也在西方?

如果真的如此,自己要對付妖魔,恐怕還很是困難了。

就在這時,丁耒試著溝通對方的記憶,看看自己能不能再次操縱時空?

他跳動著元神,進入李重茂的腦海深處。

試圖喚醒當時的他。

當時的他,和現在的他不在同一個平行時空。

就在這時,那個時空的他醒了過來,像是暮鼓晨鐘。

驚醒心聲!

李重茂大叫一聲:“不好!”

他徐徐退後,卻見一個大手覆蓋天地,遙遙殺來。

卻不是對準了李重茂,而是丁耒,

這個大手,無比浩大,像是泛起漣漪的大海,整個海浪都在波濤起伏,萬千水光,席捲出來。

海浪之中,泛著一股花香,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極樂淨土。

卻不知道,這其實是魔化到了極致的一種表現,就像陰陽轉換,妖魔轉換中,丁耒感覺到了元神巨大的壓力。

這時候海躍跳了出來:“小心,這是極為恐怖的一種元神攝取法,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能夠穿梭時空,這個帝釋天的武功,果然非比尋常,如果你修煉了殛神劫,是不是會更強!”

“我現在的確可以修煉這門武功了,我已經爛熟於心,看我和你配合。”

現在海躍也修煉了“驚目劫”,可是“殛神劫”還沒有修煉。

丁耒傳輸一道文字過去,海躍立即領悟,他本身是至上的高手。

殛神劫一出,震撼天地人心,二人溝通一下,渾然兩道元神陰陽合併。

海躍是陰的元神,而丁耒是陽的元神。

兩者交錯,接著一道光芒打出來。

對方花香四溢的大手,頓時被洞穿。

這時候的李重茂晃動頭腦,才感覺到了大恐怖。

如此可怕的威力,剛才在腦海中居然一閃而過?

他連忙退後,那邊的黑袍男子大叫道:“你想要回去?”

李重茂道:“沒錯,你們都是欺騙人心的妖魔,我不會吐露你們的下落,但我也絕不會為伍!”

李重茂踩著水面,飛踏前行,一步十幾丈,幾乎一瞬間,就遠離了天都。

那個聲音出現了:“你為什麼不拿下他?他身上有秘密,有人穿越了時空,在他的身上附體。”

黑袍男子呵呵一笑:“這個人,我遲早會與他交手,不是武當山那個人,也打破了時空束縛麼?如果不是他放了你,只怕我如何去改變也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現在我明白,只有成為最厲害的妖魔,才能打破天地束縛,從此逍遙人。”

“沒錯,很可惜,讓李重茂跑了,他可是你的弟弟,如果他一旦通報出去,甚至被那人發覺,會發生什麼後果?”

他們以為自己說話都沒有人聽到,卻不知道,海躍的一絲元神分化,烙印在了地面上。

他的元神可以說十個丁耒都不如,元神到達他的境界,已經超越了一切,幾乎可以與天意媲美,只是天意先天壓制,以至於海躍是中原世界的天意傀儡。

如今的海躍,施展分化之術,將元神的一部分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探秘一切。

聽到了兩人的聲音,他嘿嘿怪笑一下。

那邊的黑袍男子冷不丁一閃目光:“怎麼回事?”

“小心!”卻聽那個山上一個聲音滾滾而來。

黑袍男子的一絲神魂幾乎被剝離出去,居然是“殛神劫”。

一瞬間剝離人的靈魂,摧毀靈魂的力量,果然所向無敵。

這個力量,幾乎超越了一切,黑袍男子痛苦的喊了一聲,然後另一部分靈魂穩如泰山。

那邊的山脈上的聲音再也按耐不住,一股強大的元神力量四處逡巡,卻發現一切煙消雲散。

此刻李重茂也消失無影無蹤。

這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丁耒從李重茂的腦海中出來。

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確有了一種神通,那就是穿越時空,透過“驚目劫”奪取記憶穿越,這個李重茂的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還和海躍弄了這麼一出,讓對方妖魔勢力拍馬不及。

如果當時沒有丁耒動手,李重茂是不是已經成為李重俊的人了?這倒是有可能,但即便這個時空的自己不出手,勢必會有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出手,等於是命運是絕對的,這就是“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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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時間之道,招攬對手

丁耒經歷了這個時間段,改變了對方的命運軌跡,可以說,這其實也是一種“定數”。

因為這結局其實已經是固定的,而過程無論如何,其實都如過眼雲煙一樣,只要結局一定,無論生死成敗,這就是“定數”了。

甚至就連天意都無法掌握“定數”,因為這“定數”是哪怕天意都要遵守的,唯一超越的方法,是將無數個次元的自己,改變無數個次元的經過,從而將無數個次元的結局改變。

現在的丁耒剛剛修煉“殛神劫”,如果將“驚目劫”和“殛神劫”修煉到了巔峰,或許就會跟“定數”有一定接觸。

關聯著其中的“定數”,從而做到改變過程,然後影響各種不同的結局。

如果他一旦把無數個自己,所有的結局給改變,會發生什麼結果?

丁耒也不敢想象,如果有那麼一天,也就是完全超越了一切,八萬六千四百毫秒,所有的時間,如星河之沙塵,全數烙印,到時候,想要的結局,自己唾手可得,這難道不是堪稱最強的招數麼?

操縱時間,在時間中游歷,這才是真正的神通!

果然,帝釋天不是一般人,他經歷了那麼多年,想出來的武功果真能夠改變命運,只是他自己的命運卻被世界給扼殺掉了。

從命中來看,帝釋天是有剋星,這個剋星就是風雲。

而這個李重茂的剋星,也是很多,丁耒到現在,卻也成為了他的剋星。

從命中來算,就是命理不合,性格不合,人緣不合。

三項都不合拍。

李重茂的命運其實從早恐怕就有人改變了,看這個軌跡,應該是與那個武當的高人有關。

武當那個人,極有可能是穿越者,他是最先穿越到了這裡,或許解決妖魔之患,需要他的幫助。

不過自己與張翠峰他們有了爭端,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親臨武當,會發生什麼結果?

總之,必須與那個人商談一二,即便他其實與那個林放曾經是師兄弟的關係,其實說到底,那個人也不過是一個人,不是神,是人就有破綻,只有神是圓潤無缺,真正要達到神的地步,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天意恐怕最接近神明。

而“俠義榜”倒是像一個有思維的機器人。

丁耒明白,時間概念面前,連“俠義榜”都無法掌控,其中很多工,它都沒有體現出來,說明它並不能知曉丁耒遊覽時間,穿越了李重茂的過去。

李重茂此刻也徐徐緩了過來,看向丁耒,眼中帶著幾分毒辣與恐懼。

“你居然,我明白了,當日發生的奇怪的動靜,其實就是你做的!”李重茂睜大眼睛。

他恍然大悟,那時候之所以自己能逃出天都,其實都是因為丁耒在背後作祟,甚至連那個最強的妖魔王,也不得不被丁耒擊退。

如此可怕的元神力量,丁耒究竟是靠著什麼穿越了時間?

李重茂也偶有耳聞,懷疑武當山那位高手就是穿越者,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而且似乎能隨時穿越,甚至滲透到了他的生死。

當然,這比起改變整個歷史,丁耒顯得微不足道。

歷史大勢面前,一切滾滾如流,像是流水一樣,盡數化為枯竭之井。

這枯井,其實就是“果”,而水就是“因”,因果組成了時間長流。

李重茂似乎抓住了什麼,可是他並沒有所動,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拍馬趕不上丁耒了。

丁耒現在開始修煉“殛神劫”,更加恐怖,元神之中的大殺器,幾乎能殺死一切,也能扭轉一切元神。

殛就是殺戮,神就是元神,修煉這一門的人勢必會劫難重重,但也會所向無敵!

丁耒甚至還沒有觸及到帝釋天的盲區,帝釋天當年留下的東西,果然是精闢無比,時間在他的面前都能玩弄,可惜世界格局太小,被天意束縛,如果帝釋天是在這個世界出現,那麼整個天地其實都無法壓制他分毫。

當然,帝釋天之力量,也並非能夠扭轉乾坤,哪怕是另一個世界被“俠義榜”成員擊殺的他,也未必能達到殺死時間長河裡的對手的存在。

他不是萬能的神,他也有弱點,才會被人擊殺。

丁耒甚至也在想,自己未必也是經歷時間長河的一員,或許有其他的操縱時間的高手。

他看著李重茂,點點頭道:“算你聰明,你要跟我鬥是不可能做到的,既然知道我救了你一命,你也應該報恩,而不是在這裡跟我對抗,對抗的結果是顯而易見。你不是妖魔,你也不是人魔,我希望你能改變這大唐,如果有機會,我會扶持你成為新一任的皇帝,你覺得意下如何?”

這一手來得巧妙,從一個敵人,徹底化敵為友,而且其中開出的代價,讓人不容拒絕。

李重茂吐出一口熱氣,呵呵一笑:“我何德何能,我兄弟李重俊跑了,還有幾個兄弟死了,我父親唐中宗也在武則天的威嚴下,我要改變這個大唐比登天還難,況且現在妖魔亂世,整個天地都要籠罩在黑暗中了。”

“黑暗不會降臨,如今在山海經的海外西經中,也並非所有的地點都被黑暗籠罩,當日一個段雲的就說過,山海經之外其實另有光明,不只是他們那邊愛琴海的一州那般。”

“你知道愛琴海?”李重茂不敢相信,這就被丁耒發掘出來,難道自己的秘密都被丁耒悉知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丁耒並沒有攝取到了他龍脈的秘密,即便攝取了,丁耒也做不到,因為他不是秉承天地氣運而生的人,無法吸取龍脈。

如果強行吸取龍脈,結果自然是反噬。

不過他靠的是自己,一身沉擔擔的,他決心抗下一切。

龍脈能不能獲得不要緊,關鍵是要阻止那個李重俊獲得龍脈!

李重俊一旦獲得龍脈,勢必會讓妖魔作亂人間,李重俊已經將自身轉化為妖魔。

如今李重茂,他還是有挽救的餘地,他還是心腸不壞,只是與羅陽是兄弟,意氣用事,如果不是羅陽出事,他只怕也還會隱藏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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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選擇和解,對抗統領

“我當然知道,愛琴海是在歐洲一帶,當然也是聖地之海,子啊海外西經中,也算是一個奇藝的地點,甚至不屬於海外西經的管轄。”丁耒道。

李重茂瞪大眼睛,丁耒居然連歐洲都知道,難道正如之前他們所說,丁耒是海外西經來的,不是屬於這個大唐人。

看丁耒的面容,的確不屬於大唐,似乎結合華夏和歐洲的血脈,有一種異類的感覺,不過瞳孔還是黑色的。

實際上,在中原世界,本來世界密不可分,可是隨著時間流失,逐漸很多人被隔離,從而分離開了各大地域。

從而歐洲和整個中原被分離,但是他們的長相卻是有幾分近似,這也凸顯了過去的中原世界其實是世界一體。

只是天意改變,從此中原世界籠罩著活不過百歲的陰霾,很多高手死去,很多傳說消失,從而到了現在,中原世界也成為了閉關鎖國一個世界。

大唐如今還算開放,可是也有點不管不顧的態勢,甚至對於整個天下是妖魔還是人類掌控,還不明朗。

大唐世界,如今岌岌可危,即便不會走上中原世界天意穩固的老路,可是也會逐漸變成妖魔化色彩濃重的天地。

大唐世界要改變,勢必要藉助各方勢力。

綜合來看,就是勢力聯合,驅逐那些妖魔!

李重茂想了很多,感慨萬千:“我看來是不瞭解你,你的經歷也許很豐富,不然看人看世界不會這麼一針見血。”

“說得不錯。”一個聲音傳來,是匡回。

在他一旁,是妙袈。

二人一襲輕裝,走了過來。

之前看丁耒久久沒有出現,還以為出事了,誰知道現在在跟李重茂閒談。

這時候一堆人馬擁擠過來,卻是那管統領,他一聲令下:“拿下這個叛徒李重茂,看來是與妖魔為伍了,必須將他擇日砍頭!”

擇日砍頭,這已經是犯了眾怒。

死了這麼多人,管統領把罪責都放在了李重茂身上。

李重茂咬牙道:“有種就殺我!”

“你既然這麼想死,那我也不吝刑法。”管統領拉開陣線,對眾人道:“拿下他,關入大牢!”

“慢著!”丁耒這時候道,“這個人不能死。”

“為什麼?”卻看管統領身後,同遠山將袁將軍他們給捉拿,一起壓制過來。

管統領不覺這個丁耒有些婦人之仁,羅陽離開的時候,他就有心重振整個軍隊,甚至有心讓同遠山都離開軍隊範圍。

最不想同遠山無人牽制,從而威脅到他的地位。

實際上,他表面上做一套,內心做的戲碼更足。

管統領如今要殺這個李重茂,也是殺雞儆猴,想要讓眾人明白,刑法不可違抗,他的命令就是金科玉律。

可惜半路殺出個丁耒,丁耒道:“此人還有大用,你千萬不要殺了他,管統領,說來他有一個秘密,可以改變從此之後的格局。”

這時候的李重茂道:“丁耒,你和他廢話說什麼,這個秘密絕不能讓這個狼心狗肺,吃人不吐骨頭的管統領知道。”

“你莫非是想要盟主知道?”丁耒道。

“沒錯。”李重茂小聲道。

“想要盟主知道,真是痴人說夢。”管統領早就聽到,他的聽力十分厲害。

“管統領,我明白你也是殫精竭慮,但是此人畢竟沒有大的罪過,何必是死刑!”

丁耒說著,就見管統領身邊一個將軍怒吼道:“你算什麼東西?跟我們管統領如此說話?”

丁耒正視那個人:“你之前也知道,我是同副統領帶來的,我至少身份上沒有差池,何況我曾經經歷了整個洛水山脈的事變,你認為我沒有資格,真是可笑。”

“即便你是神,在我們道武盟絕對制度之下,也不過如此。”那將軍冷哼道。

他非常不喜歡丁耒這樣驕功自滿的表現。

只見管統領道:“你如果這樣阻止我,那我也只好跟你撕破臉皮。”

“丁耒?”匡回和妙袈都覺得摸不著頭腦,丁耒居然主動說要放過這個李重茂。

李重茂可是人魔羅陽的拜把子兄弟,即便他不是人魔,可也離人魔不遠了,很多人都認為,這羅陽留下來的,都是禍害。

丁耒道:“匡回,妙袈,其實此事……”

他說了很多,二人立即明白,丁耒是想要藉助這個李重茂的威信,從而一統天下。

好一個李重茂,何況他是皇子出身,一旦宣傳出來,勢必會有一大堆人跟隨,只是他現在引而不發。

這個管統領也是疾言厲色,想要李重茂身死,從而圓他的成功道路。

去除了這個障礙,那麼在副盟主面前,就有了邀功的資本。

至於盟主,未來是不是盟主都是另一回事。

管統領此刻暴露了狼子野心,可是丁耒他們也有所防備。

“抓走!”管統領見他們在談話,立即叫上兩個將軍。

這兩個將軍衝了過來,一步就要抄起這李重茂。

丁耒伸手一拿,輕盈無物,隨勢一甩,這兩人感覺到了大山一般的力道,直接莫名其妙的就飛了出去。

他們撞毀了好幾個牆面,這才停頓下來。

“好啊,真是造反了!”管統領一聲怒吼。

接著,他暴露出他的戾氣,原來他的戾氣在心間,其實表面上的和顏悅色,都是假象!

管統領一步跨出,地面龜裂開來,帶著一股子風聲鶴唳,衝入丁耒的面門。

丁耒放下身心,感受到了他的力量,這個管統領,居然已經是【神通境】後期,他是實打實的後期,而不是羅陽和李重茂後期強行提升的後期。

丁耒如今也只是初期,與他的差別是巨大的。

不過丁耒並不害怕,他雙眼一動,一股精神力量席捲出來。

氣流化成了龜殼,上面無數的劍氣流轉。

對方衝過來的瞬間,咯噔一下,感覺到了什麼東西鎖定了他的精神。

仔細一看,是丁耒的元神幻化,居然如一道利劍一般,狠狠扎向他的精神。

如此狠辣,這一道精神是“殛神劫”凝聚出來,根本不需要用眼神觀察,而是隻要動用精神,隨處就是力量,滾滾如潮湧一般,大勢幾乎不可當,一旦中了,就能破壞對方的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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