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豐樂郡

仙朝紀元·西城冷月·2,783·2026/3/26

第一百五十八章 豐樂郡 蘇照並沒有在碭郡停留多久,在接見了十二軍的高階將校之後,舉行了一場剿匪揖盜、整軍經武的表彰會後,分別賜予武道秘丹,一時之間,整個碭郡軍心大悅,歡聲雷動。 自此收三萬郡兵之心! 流光溢彩的仙舟之上,蘇照立身舟頭,負手遠望,身旁風聲呼嘯而過,天穹偶有淅淅瀝瀝的雨絲落下,仙舟之上的靈光水幕,濺起圈圈漣漪。 “照照,在想什麼?”安安不知何時已到了蘇照身後,輕聲問道。 蘇照輕聲道:“我在想……人口和糧食問題。” 七郡廣袤之地,相當於前世華夏一大省,這世界靈機豐沛,土地肥沃,按說養個千萬人口,其實是綽綽有餘。 尤其在靈氣潮汐之後,靈機滋養、培植土地之肥力,農作物的產量也會相應提高。 安安眨了眨眼睛,輕輕哦了一聲,分明這些已經涉及到少女的知識盲區。 “不說這些了,”蘇照輕輕一笑,岔開了話題,道:“豐樂郡人文風華,當為七郡之首,景色宜人,到時帶你去逛逛。” 銀髮少女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不由現出幾分期待之色。 她自出仙園秘境以後,就沒怎麼出過溫邑。 豐樂郡 蘇照到豐樂郡時已是第二天的早上,身後陪同著範延序、彭紀等人,行走在郡城的街道之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陰沉、蒼茫依舊,不由嘆了一口氣。 行到郡衙之外,彭紀上前與那小吏說話,而後就遞上一面證明身份的令牌,那小吏見後,面色微變,道了一句失禮,折身稟告郡丞去了。 蘇照道:“郡守錢謙被緝帶至溫邑,而今是郡丞縐儀署理郡務,此人官聲如何?範卿作為舉薦之人,可否和孤說說?” 因為宗伯蘇茂貪腐大案的波及,前任郡守錢謙坐事免官,已經被御史臺的監察御史帶至溫邑緝辦,目前還在緊急處置當中,縱然全身而退,再想回來做郡守,也不可能了。 而豐樂郡守之職,畢竟是比千石的封疆,六卿推舉之時,自是引發了一些爭執。 最終蘇照從平衡朝局的角度出發,任用司空範延序舉薦的前渚林縣令縐儀,當然,先任命其為郡丞,假郡守之職,署理豐樂一應郡務。 範延序斟酌著言辭,輕聲道:“縐儀,此人原為渚林縣縣令,在渚林縣為官五載,勸課農桑,鼓勵教育,明正律法,頗有善政,官聲斐然,為官也很清廉。” “有士紳小吏拜訪送禮,縐儀當面或收或拒,收禮之後,必雙倍奉以回禮,如此幾番,縣中士紳屬吏,知其品性,不再以財貨賄之。” 範延序讚許道。 蘇照聞言面色微頓,道:“看來並非迂腐不化之人。” 假守縐儀原本在後衙陪妻子用著餐飯,聽到門吏稟告,起初就有些不信,心想,君侯要來南巡的公文,以六百里加急快馬,他明明昨天晚上才收到! 不由皺眉,呵斥道:“一派胡言!本官昨天才收到的公文,君侯難道是飛過來的不成?” “大人,眼前有金牌為證啊。”那小吏取出一面金牌,急聲道。 上面當然沒有銘刻什麼“如朕親臨”的字,而是正面雋刻著有蘇之長,背後雕刻者山鳥花紋。 縐儀核對了一下,面色微驚,分明已信了七八分,急聲道:“快去通知孫御史,吳郡尉,以及各曹掾史,至郡衙迎接郡上。” 說著,整了整官袍,匆匆向外而去。 “微臣見過君上,未及出城相迎,還請恕罪。”縐儀快行幾步,躬身行禮道。 此人為渚林縣縣令,在月前入京上計之時,在中元殿自是見過蘇照,此刻,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蘇照打量了一眼縐儀,見其年歲不過三十出頭,然頭髮卻已灰白大片,鬢角泛霜,身形頎長、消瘦,沒有這時代官吏的肥頭大耳狀,暗暗點頭。 雖不知能力如何,但起碼這第一印象,還算湊合。 凌厲目光不由柔和幾分,溫聲道:“孤也是方至此地,縐卿不知,談何見罪?此地非講話之所,進去說吧。” 說著,當先舉步邁入郡守衙門,安安和彭紀也緊隨其後。 縐儀一時間,面色凝重,就有些拿捏不住這位少年貴人的心思,落後半步,疑惑地看向範延序。 說來二人也是相識多年,範延序在豐樂郡督造江堤之時,縐儀就是縣中主簿,其人幹練、勤勉,給當初的範延序留下深刻印象。 否則,以範延序膽小怕事的性情,也不會擔著風險舉薦。 “君侯雷厲風行,既無他話,那就沒什麼事,且放寬心就是。”範延序矜持一笑,溫聲寬慰。 在下官面前,言談舉止,盡顯六卿大佬的風範,哪有朝堂之上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 縐儀這才點了點頭,一顆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步入衙堂,蘇照端坐在條案之後,默默等了一會兒。 看著下方以縐儀為首的長史,功曹史,五官掾等屬吏,沉聲道:“孤之來意,已在公文上註明,諸卿應得知,孤也不廢話,現在洪河之堤是什麼個情形?爾等有何舉措?” 眾人目光不由投向縐儀。 縐儀拱手道:“啟稟君上,洪河在豐樂郡七縣之中,有著五處,因持續半月的暴雨,洪河水位的確正在飛快上漲,不過,微臣已派人密切監視,吳掾史,目前全權復責之事,可陳細情。” “君上,”一箇中年官吏躍出一步,躬身一禮,正是豐樂郡的水曹掾史,此人也算是氣象、水利方面的技術官僚,遲疑道:“君上,往年入夏,和夏秋之交,也有暴雨持續十餘天,皆屬洪河汛期,河堤好像也從來沒出過問題……” 此言一出,其他掾曹屬吏,都是竊竊私議。 顯然,這也是三郡地方官吏的普遍看法。 實在想不通,中樞何以如此大動干戈? 甚至,君侯都南巡至此。 蘇照面色淡漠,徐徐道:“這一次不同往年,這是千年難遇的降雨,範卿先前所言,洪河幾有潰堤之虞,範卿素為水利堤堰方面之大家,爾等難道也懷疑範卿的判斷?” “卑職不敢。”那水曹掾史,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如果只是尋常的夏季暴雨,孤怎麼會親至豐樂郡。”蘇照既是訓斥,也是和下方的屬吏解釋,喚道:“範卿。” 範延序這時,已經命一旁的小吏,在衙堂正牆懸上了一份洪河水域圖,一手拿著燭臺,一手指點水域圖:“豐樂郡五堤,當年都是老臣督建,按說以河堤之固,縱然百年一遇的洪水,也能抵擋,但如今的天象,暴雨傾盆,已然蔓延整個七郡……” “不是七郡,而是整個豫州。”蘇照目光凝重,補充道。 鄭、宋之國縱然多修水利,也要受著影響。 只不過二國疆域遼闊,洪河流經區域僅有四分之一疆土。 範延序道:“我們還好,處在洪河上游,但七郡之地的雨水,盡數匯聚於洪河,同樣不可小覷……諸位當知這意味著什麼,洶湧波濤,一個不慎,洪水潰堤,淹沒豐樂郡,不知多少百姓將會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堂下,眾屬吏聽著,似乎看到了那一幕,面面相覷。 豐樂郡之內有著五處水堤,分佈在七縣的洪河水道狹窄,陡峭之處。 零零總總加起來,有著一二百里。 至於其他兩郡,如武陟,都要少很多。 範延序凝聲道:“所以,諸位,這河堤尚需加固,以防潰堤。” 就在範延序侃侃而談之時,豐樂郡尉車崢,也帶著幾名將校,到了衙堂之外,拱手而候。 未及多時,駐辦豐樂郡的監察御史孫方簡也到了。 車崢道:“末將豐樂郡尉車崢,見過君上,遲來至此,還請治怠慢之罪。” “卑職孫方簡,見過君上,怠慢遲來,還請治罪。”監察御史孫方簡同樣誠惶誠恐地請罪。 蘇照皺眉道:“都進來吧,正好一起議議。” 二人鬆了一口氣,魚貫而入。 此刻豐樂郡文武官吏齊全,範延序指著水域圖,一一指點、講述。

第一百五十八章 豐樂郡

蘇照並沒有在碭郡停留多久,在接見了十二軍的高階將校之後,舉行了一場剿匪揖盜、整軍經武的表彰會後,分別賜予武道秘丹,一時之間,整個碭郡軍心大悅,歡聲雷動。

自此收三萬郡兵之心!

流光溢彩的仙舟之上,蘇照立身舟頭,負手遠望,身旁風聲呼嘯而過,天穹偶有淅淅瀝瀝的雨絲落下,仙舟之上的靈光水幕,濺起圈圈漣漪。

“照照,在想什麼?”安安不知何時已到了蘇照身後,輕聲問道。

蘇照輕聲道:“我在想……人口和糧食問題。”

七郡廣袤之地,相當於前世華夏一大省,這世界靈機豐沛,土地肥沃,按說養個千萬人口,其實是綽綽有餘。

尤其在靈氣潮汐之後,靈機滋養、培植土地之肥力,農作物的產量也會相應提高。

安安眨了眨眼睛,輕輕哦了一聲,分明這些已經涉及到少女的知識盲區。

“不說這些了,”蘇照輕輕一笑,岔開了話題,道:“豐樂郡人文風華,當為七郡之首,景色宜人,到時帶你去逛逛。”

銀髮少女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不由現出幾分期待之色。

她自出仙園秘境以後,就沒怎麼出過溫邑。

豐樂郡

蘇照到豐樂郡時已是第二天的早上,身後陪同著範延序、彭紀等人,行走在郡城的街道之上,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陰沉、蒼茫依舊,不由嘆了一口氣。

行到郡衙之外,彭紀上前與那小吏說話,而後就遞上一面證明身份的令牌,那小吏見後,面色微變,道了一句失禮,折身稟告郡丞去了。

蘇照道:“郡守錢謙被緝帶至溫邑,而今是郡丞縐儀署理郡務,此人官聲如何?範卿作為舉薦之人,可否和孤說說?”

因為宗伯蘇茂貪腐大案的波及,前任郡守錢謙坐事免官,已經被御史臺的監察御史帶至溫邑緝辦,目前還在緊急處置當中,縱然全身而退,再想回來做郡守,也不可能了。

而豐樂郡守之職,畢竟是比千石的封疆,六卿推舉之時,自是引發了一些爭執。

最終蘇照從平衡朝局的角度出發,任用司空範延序舉薦的前渚林縣令縐儀,當然,先任命其為郡丞,假郡守之職,署理豐樂一應郡務。

範延序斟酌著言辭,輕聲道:“縐儀,此人原為渚林縣縣令,在渚林縣為官五載,勸課農桑,鼓勵教育,明正律法,頗有善政,官聲斐然,為官也很清廉。”

“有士紳小吏拜訪送禮,縐儀當面或收或拒,收禮之後,必雙倍奉以回禮,如此幾番,縣中士紳屬吏,知其品性,不再以財貨賄之。”

範延序讚許道。

蘇照聞言面色微頓,道:“看來並非迂腐不化之人。”

假守縐儀原本在後衙陪妻子用著餐飯,聽到門吏稟告,起初就有些不信,心想,君侯要來南巡的公文,以六百里加急快馬,他明明昨天晚上才收到!

不由皺眉,呵斥道:“一派胡言!本官昨天才收到的公文,君侯難道是飛過來的不成?”

“大人,眼前有金牌為證啊。”那小吏取出一面金牌,急聲道。

上面當然沒有銘刻什麼“如朕親臨”的字,而是正面雋刻著有蘇之長,背後雕刻者山鳥花紋。

縐儀核對了一下,面色微驚,分明已信了七八分,急聲道:“快去通知孫御史,吳郡尉,以及各曹掾史,至郡衙迎接郡上。”

說著,整了整官袍,匆匆向外而去。

“微臣見過君上,未及出城相迎,還請恕罪。”縐儀快行幾步,躬身行禮道。

此人為渚林縣縣令,在月前入京上計之時,在中元殿自是見過蘇照,此刻,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蘇照打量了一眼縐儀,見其年歲不過三十出頭,然頭髮卻已灰白大片,鬢角泛霜,身形頎長、消瘦,沒有這時代官吏的肥頭大耳狀,暗暗點頭。

雖不知能力如何,但起碼這第一印象,還算湊合。

凌厲目光不由柔和幾分,溫聲道:“孤也是方至此地,縐卿不知,談何見罪?此地非講話之所,進去說吧。”

說著,當先舉步邁入郡守衙門,安安和彭紀也緊隨其後。

縐儀一時間,面色凝重,就有些拿捏不住這位少年貴人的心思,落後半步,疑惑地看向範延序。

說來二人也是相識多年,範延序在豐樂郡督造江堤之時,縐儀就是縣中主簿,其人幹練、勤勉,給當初的範延序留下深刻印象。

否則,以範延序膽小怕事的性情,也不會擔著風險舉薦。

“君侯雷厲風行,既無他話,那就沒什麼事,且放寬心就是。”範延序矜持一笑,溫聲寬慰。

在下官面前,言談舉止,盡顯六卿大佬的風範,哪有朝堂之上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

縐儀這才點了點頭,一顆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步入衙堂,蘇照端坐在條案之後,默默等了一會兒。

看著下方以縐儀為首的長史,功曹史,五官掾等屬吏,沉聲道:“孤之來意,已在公文上註明,諸卿應得知,孤也不廢話,現在洪河之堤是什麼個情形?爾等有何舉措?”

眾人目光不由投向縐儀。

縐儀拱手道:“啟稟君上,洪河在豐樂郡七縣之中,有著五處,因持續半月的暴雨,洪河水位的確正在飛快上漲,不過,微臣已派人密切監視,吳掾史,目前全權復責之事,可陳細情。”

“君上,”一箇中年官吏躍出一步,躬身一禮,正是豐樂郡的水曹掾史,此人也算是氣象、水利方面的技術官僚,遲疑道:“君上,往年入夏,和夏秋之交,也有暴雨持續十餘天,皆屬洪河汛期,河堤好像也從來沒出過問題……”

此言一出,其他掾曹屬吏,都是竊竊私議。

顯然,這也是三郡地方官吏的普遍看法。

實在想不通,中樞何以如此大動干戈?

甚至,君侯都南巡至此。

蘇照面色淡漠,徐徐道:“這一次不同往年,這是千年難遇的降雨,範卿先前所言,洪河幾有潰堤之虞,範卿素為水利堤堰方面之大家,爾等難道也懷疑範卿的判斷?”

“卑職不敢。”那水曹掾史,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如果只是尋常的夏季暴雨,孤怎麼會親至豐樂郡。”蘇照既是訓斥,也是和下方的屬吏解釋,喚道:“範卿。”

範延序這時,已經命一旁的小吏,在衙堂正牆懸上了一份洪河水域圖,一手拿著燭臺,一手指點水域圖:“豐樂郡五堤,當年都是老臣督建,按說以河堤之固,縱然百年一遇的洪水,也能抵擋,但如今的天象,暴雨傾盆,已然蔓延整個七郡……”

“不是七郡,而是整個豫州。”蘇照目光凝重,補充道。

鄭、宋之國縱然多修水利,也要受著影響。

只不過二國疆域遼闊,洪河流經區域僅有四分之一疆土。

範延序道:“我們還好,處在洪河上游,但七郡之地的雨水,盡數匯聚於洪河,同樣不可小覷……諸位當知這意味著什麼,洶湧波濤,一個不慎,洪水潰堤,淹沒豐樂郡,不知多少百姓將會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堂下,眾屬吏聽著,似乎看到了那一幕,面面相覷。

豐樂郡之內有著五處水堤,分佈在七縣的洪河水道狹窄,陡峭之處。

零零總總加起來,有著一二百里。

至於其他兩郡,如武陟,都要少很多。

範延序凝聲道:“所以,諸位,這河堤尚需加固,以防潰堤。”

就在範延序侃侃而談之時,豐樂郡尉車崢,也帶著幾名將校,到了衙堂之外,拱手而候。

未及多時,駐辦豐樂郡的監察御史孫方簡也到了。

車崢道:“末將豐樂郡尉車崢,見過君上,遲來至此,還請治怠慢之罪。”

“卑職孫方簡,見過君上,怠慢遲來,還請治罪。”監察御史孫方簡同樣誠惶誠恐地請罪。

蘇照皺眉道:“都進來吧,正好一起議議。”

二人鬆了一口氣,魚貫而入。

此刻豐樂郡文武官吏齊全,範延序指著水域圖,一一指點、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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