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水神符籙

仙朝紀元·西城冷月·2,754·2026/3/26

第一百七十七章 水神符籙 見蘇照進來,正在爭論的幾人,都無不肅然,齊齊拱手見禮。 “見過君上。” 蘇照點了點頭,神色溫和道:“諸卿免禮,孤踱至外間,就聽蘆蓬中爭論,可是出現了什麼難處?” 範延序拱手道:“是這樣的,君上,陽平縣下游有一緩灘,在先君侯之時,前任司空試圖造一橋,以連郡城和青浦,縮短漕運,故而為了加固橋樑,沉入六頭銅牛,用以鎮定橋墩,但後來洪河橋毀,橋墩雖被清理,兩頭銅牛被啟出,但還有四頭銅牛,一直沉入河泥深處,一直至今,但最近也不知何故,許是洪河水量加大,那四頭銅牛被衝浮起來,雖被夾雜兩條河道交叉河浦上,但也難保不會再次衝浮而起,如果撞擊江堤,後果不堪設想。” 範延序三言兩語將事情關要說完,說著,走到近前,指著水域之圖,示意給蘇照。 毋庸置疑,銅牛被衝浮而起,撞擊在江堤之上,以其猝然爆發之力,對於河堤的確是一場災難。 蘇照默然片刻,道:“既是銅牛,啟出來就是,何以和豐樂長史爭辯?” 說來他還有些奇怪,範延序身為六卿,又是工程營造方面的泰斗,不可能連一小小的豐樂郡長史都鎮不住才是。 範延序嘆了一口氣,道:“倒也沒有爭論,老臣想讓軍民將這銅牛鎮壓,但畢長史的考慮,也不無道理,四頭銅牛每一頭重達數萬鈞,要呼叫舟船、縴夫不知多少,又有湍急河流之助,恐怕會貽誤部分工程進度。” 畢長史惶恐說道:“以卑職之愚見,不若將其以鐵索暫且固定在兩江道之上,先濟一時,再圖後計。” 蘇照思索了半晌,道:“孤先去看看。” 如是數萬鈞,以金丹真人之神通偉力,用九牛二虎之力,並不難辦。 當然,元罡境界就力有未逮。 這就是金丹為何被視為第一道仙凡壁壘的原因。 見蘇照目光淡然,不以為意,除卻範延序面上現出若有所思之外,其他郡吏都摸不著頭腦。 “對了,現在豐樂郡中幾家的僮僕進駐於此,營堤造堰進度可有加快?”蘇照問道。 範延序拱手道:“回君上,這二百多里河堤,當可按期完工。” 蘇照點頭道:“若如是,孤可無憂也。” 隨著對周蔣二家的清理,原本遣派僮僕還有些磨磨蹭蹭的豐樂郡大小世家,加快了抽調人手的進度,現在各處河堤都有人修築。 見再無他事,蘇照道:“前去看看那四頭銅牛,畢長史,前面帶路。” 那郡吏畢長史點了點頭,說道:“君上隨卑職來。” 一行眾人就沿著河堤向下遊而去,行了約莫有半個時辰,果見洪河一分為二,形成兩條岔道,以蘇照神識檢視,大約五里之後,當再次交匯一起。 範延序道:“一個月後,恐怕這河浦也要被淹沒,這銅牛四處衝撞,河堤就險了。” 蘇照點了點頭,表示明瞭,分明看到四頭銅牛都擱淺在河浦之上。 “爾等在這裡,孤前去看看。”蘇照說著。 這話說的不僅是隨行的豐樂郡吏一愣,就是範延序也是面色微怔。 蘇照也不多言,跳下河堤,踏水而行,不避風雨。 此刻兩岸正在舉起釺鍬,埋頭苦幹,砌石築堤的匠人,都是面帶震驚地抬起頭,斗笠下的面孔之上,滿是不可置信。 “那是君上!” 就有推車擔石的郡兵將校齊聲鼓譟,頓時洪河之堤人聲嘈雜,議論紛紛。 “君上天人之表,恍若神人在臨!”也不知哪個馬屁精,高聲喊了一句,兩岸軍民都是齊聲歡呼。 縱然雨幕深深,目不能遠,可這一幕還是給數十萬軍民留下了強烈衝擊。 如有此神人在世的英主,又何愁打不贏這場天變之災? 蘇照遠遠聽著這歡呼一幕,面色略有異樣,尤其是感受著升龍鼎為之呼應的顫鳴聲,似乎那氣運洪流的速度都在加快,心頭閃過一抹明悟。 “國富民強是本,可這民心士氣也是強國基石,哪怕是北洋時期,在一戰中不戰而勝的段記政府,搭車贏了一戰,都極大提升了民心士氣……所以這人前顯聖的事情,以後還要多幹一些?”蘇照目光幽遠,思索著,忽然自嘲一笑,“如果僅僅是子民們,舉起你們的雙手,給予朕力量這種嘴炮,沒有物質基礎打底,如此仙朝也是無根浮萍,我以後還是酌情而處吧。” 隨著思索,蘇照也漸漸接近了那四頭銅牛,放出神識,居高臨下打量著銅牛。 銅牛身軀巨大,澆鑄的栩栩如生,只是因長期浸泡於水,牛身就有綠鏽斑斑。 “銅原是國家財貨,卻被前任司空如此糜用,真是愚不可及!”蘇照望著幾頭銅牛,心頭實是痛惜。 這方世界,凡俗世界還是以金銀混合本位,銅錢流通於世,而且銅本就是戰略資源。 “如非豐樂、武陟等郡都有富饒銅礦,恐怕前任司空也不會胡來。” 蘇照自我安慰了一下,打量著銅牛,思慮著怎麼將這銅牛挪走。 只是過了片刻,目光微凝,喃喃“這銅牛……似乎有異。” 他隱隱察覺出了一股水行本源的精粹氣息。 這氣息至高至上,淵深似海。 蘇照前世原就是太淵門門人,研修水行道法,自然對這水行本源氣息不陌生。 “而且這銅牛還隱藏著一股微弱靈智,恐怕銅牛似有成精之相。”蘇照眸光深深,心頭微震。 隨著靈氣潮汐的到來,一些異類開始成道,在蘇照這裡,當然不是什麼新鮮事,只是銅牛成精的話,還是很大難度,畢竟這種毫無靈性的死物,想要衍化成精怪,非大機緣不可。 但凡生靈得道,人是萬物靈長,這就不必多說。 往往就是動物優於植物,都聽說貓狗成精,卻沒有聽過土豆、番茄成精,就是此理。 還有就是智慧越高,則越容易啟靈精怪,等到了死物一類,想要幻化精怪,不僅是機緣,還需承受著人的心神寄託。 “咦?” 蘇照眸光微動,這次是真的有些驚異了。 蓋因,他感知到了升龍鼎的一絲異動,一道資訊洪流在心中流淌而過。 蘇照神識探入其中,細細檢視,赫然發現銅牛眉心上,一道晶水滴狀的印記,若隱若現,熠熠生輝。 “想來就是此物,才啟蒙了銅牛的微弱靈智。”蘇照心頭愈發篤定,思忖道:“據升龍鼎所述,此物原為上古水神權柄職掌之先天符籙,而今不知為何,依寄於銅牛體內,雖然只有一半符籙,而且還分成了大小不一的四份兒,但也是上古之物,如果我能煉化這水神符籙,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河脈水澤之力,這……機緣,天授予我啊!” 這種機緣,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不是天眷,又是什麼? 饒是蘇照心性沉靜,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此刻心頭大喜之下,也不由眉梢微動。 為何,前世他在太淵門修得就是玄水之道,對於水之一脈道法的功用、特性,可謂熟稔於心,如果他掌握這水神符籙,只要稍稍煉化一番,掌控一部分水神權柄,或許這洪河之堤都不用費力修了。 疏水導脈,伏波鎮江,這能節省多少人力、物力? 故而此物出現在眼前,蘇照甚至隱隱感到了一些不真實。 蘇照再不耽擱,探手就去剝離、收集。 而在,蒼茫天地,雨幕深深的河面之上,一柄桃紅羅傘撐起一方小小天地,成串雨珠落下,三人駐空而立,目光遠眺。 正是金陽道人,陳姬、範泰一行。 洞虛大能破空穿梭,不說朝遊北海暮蒼梧,但也差不多。 從昊陽宗而出,花了一些時間在豐樂郡打聽,然後蘇照的行蹤本就不難尋,故而追蹤至河堤之上。 至於範泰的到來,陳姬本來是要求他好生休養,但他卻執意趕來,要彌補自己先前闖下的大禍。 陳姬一時心軟,也只得由著自家這個兒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水神符籙

見蘇照進來,正在爭論的幾人,都無不肅然,齊齊拱手見禮。

“見過君上。”

蘇照點了點頭,神色溫和道:“諸卿免禮,孤踱至外間,就聽蘆蓬中爭論,可是出現了什麼難處?”

範延序拱手道:“是這樣的,君上,陽平縣下游有一緩灘,在先君侯之時,前任司空試圖造一橋,以連郡城和青浦,縮短漕運,故而為了加固橋樑,沉入六頭銅牛,用以鎮定橋墩,但後來洪河橋毀,橋墩雖被清理,兩頭銅牛被啟出,但還有四頭銅牛,一直沉入河泥深處,一直至今,但最近也不知何故,許是洪河水量加大,那四頭銅牛被衝浮起來,雖被夾雜兩條河道交叉河浦上,但也難保不會再次衝浮而起,如果撞擊江堤,後果不堪設想。”

範延序三言兩語將事情關要說完,說著,走到近前,指著水域之圖,示意給蘇照。

毋庸置疑,銅牛被衝浮而起,撞擊在江堤之上,以其猝然爆發之力,對於河堤的確是一場災難。

蘇照默然片刻,道:“既是銅牛,啟出來就是,何以和豐樂長史爭辯?”

說來他還有些奇怪,範延序身為六卿,又是工程營造方面的泰斗,不可能連一小小的豐樂郡長史都鎮不住才是。

範延序嘆了一口氣,道:“倒也沒有爭論,老臣想讓軍民將這銅牛鎮壓,但畢長史的考慮,也不無道理,四頭銅牛每一頭重達數萬鈞,要呼叫舟船、縴夫不知多少,又有湍急河流之助,恐怕會貽誤部分工程進度。”

畢長史惶恐說道:“以卑職之愚見,不若將其以鐵索暫且固定在兩江道之上,先濟一時,再圖後計。”

蘇照思索了半晌,道:“孤先去看看。”

如是數萬鈞,以金丹真人之神通偉力,用九牛二虎之力,並不難辦。

當然,元罡境界就力有未逮。

這就是金丹為何被視為第一道仙凡壁壘的原因。

見蘇照目光淡然,不以為意,除卻範延序面上現出若有所思之外,其他郡吏都摸不著頭腦。

“對了,現在豐樂郡中幾家的僮僕進駐於此,營堤造堰進度可有加快?”蘇照問道。

範延序拱手道:“回君上,這二百多里河堤,當可按期完工。”

蘇照點頭道:“若如是,孤可無憂也。”

隨著對周蔣二家的清理,原本遣派僮僕還有些磨磨蹭蹭的豐樂郡大小世家,加快了抽調人手的進度,現在各處河堤都有人修築。

見再無他事,蘇照道:“前去看看那四頭銅牛,畢長史,前面帶路。”

那郡吏畢長史點了點頭,說道:“君上隨卑職來。”

一行眾人就沿著河堤向下遊而去,行了約莫有半個時辰,果見洪河一分為二,形成兩條岔道,以蘇照神識檢視,大約五里之後,當再次交匯一起。

範延序道:“一個月後,恐怕這河浦也要被淹沒,這銅牛四處衝撞,河堤就險了。”

蘇照點了點頭,表示明瞭,分明看到四頭銅牛都擱淺在河浦之上。

“爾等在這裡,孤前去看看。”蘇照說著。

這話說的不僅是隨行的豐樂郡吏一愣,就是範延序也是面色微怔。

蘇照也不多言,跳下河堤,踏水而行,不避風雨。

此刻兩岸正在舉起釺鍬,埋頭苦幹,砌石築堤的匠人,都是面帶震驚地抬起頭,斗笠下的面孔之上,滿是不可置信。

“那是君上!”

就有推車擔石的郡兵將校齊聲鼓譟,頓時洪河之堤人聲嘈雜,議論紛紛。

“君上天人之表,恍若神人在臨!”也不知哪個馬屁精,高聲喊了一句,兩岸軍民都是齊聲歡呼。

縱然雨幕深深,目不能遠,可這一幕還是給數十萬軍民留下了強烈衝擊。

如有此神人在世的英主,又何愁打不贏這場天變之災?

蘇照遠遠聽著這歡呼一幕,面色略有異樣,尤其是感受著升龍鼎為之呼應的顫鳴聲,似乎那氣運洪流的速度都在加快,心頭閃過一抹明悟。

“國富民強是本,可這民心士氣也是強國基石,哪怕是北洋時期,在一戰中不戰而勝的段記政府,搭車贏了一戰,都極大提升了民心士氣……所以這人前顯聖的事情,以後還要多幹一些?”蘇照目光幽遠,思索著,忽然自嘲一笑,“如果僅僅是子民們,舉起你們的雙手,給予朕力量這種嘴炮,沒有物質基礎打底,如此仙朝也是無根浮萍,我以後還是酌情而處吧。”

隨著思索,蘇照也漸漸接近了那四頭銅牛,放出神識,居高臨下打量著銅牛。

銅牛身軀巨大,澆鑄的栩栩如生,只是因長期浸泡於水,牛身就有綠鏽斑斑。

“銅原是國家財貨,卻被前任司空如此糜用,真是愚不可及!”蘇照望著幾頭銅牛,心頭實是痛惜。

這方世界,凡俗世界還是以金銀混合本位,銅錢流通於世,而且銅本就是戰略資源。

“如非豐樂、武陟等郡都有富饒銅礦,恐怕前任司空也不會胡來。”

蘇照自我安慰了一下,打量著銅牛,思慮著怎麼將這銅牛挪走。

只是過了片刻,目光微凝,喃喃“這銅牛……似乎有異。”

他隱隱察覺出了一股水行本源的精粹氣息。

這氣息至高至上,淵深似海。

蘇照前世原就是太淵門門人,研修水行道法,自然對這水行本源氣息不陌生。

“而且這銅牛還隱藏著一股微弱靈智,恐怕銅牛似有成精之相。”蘇照眸光深深,心頭微震。

隨著靈氣潮汐的到來,一些異類開始成道,在蘇照這裡,當然不是什麼新鮮事,只是銅牛成精的話,還是很大難度,畢竟這種毫無靈性的死物,想要衍化成精怪,非大機緣不可。

但凡生靈得道,人是萬物靈長,這就不必多說。

往往就是動物優於植物,都聽說貓狗成精,卻沒有聽過土豆、番茄成精,就是此理。

還有就是智慧越高,則越容易啟靈精怪,等到了死物一類,想要幻化精怪,不僅是機緣,還需承受著人的心神寄託。

“咦?”

蘇照眸光微動,這次是真的有些驚異了。

蓋因,他感知到了升龍鼎的一絲異動,一道資訊洪流在心中流淌而過。

蘇照神識探入其中,細細檢視,赫然發現銅牛眉心上,一道晶水滴狀的印記,若隱若現,熠熠生輝。

“想來就是此物,才啟蒙了銅牛的微弱靈智。”蘇照心頭愈發篤定,思忖道:“據升龍鼎所述,此物原為上古水神權柄職掌之先天符籙,而今不知為何,依寄於銅牛體內,雖然只有一半符籙,而且還分成了大小不一的四份兒,但也是上古之物,如果我能煉化這水神符籙,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河脈水澤之力,這……機緣,天授予我啊!”

這種機緣,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不是天眷,又是什麼?

饒是蘇照心性沉靜,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此刻心頭大喜之下,也不由眉梢微動。

為何,前世他在太淵門修得就是玄水之道,對於水之一脈道法的功用、特性,可謂熟稔於心,如果他掌握這水神符籙,只要稍稍煉化一番,掌控一部分水神權柄,或許這洪河之堤都不用費力修了。

疏水導脈,伏波鎮江,這能節省多少人力、物力?

故而此物出現在眼前,蘇照甚至隱隱感到了一些不真實。

蘇照再不耽擱,探手就去剝離、收集。

而在,蒼茫天地,雨幕深深的河面之上,一柄桃紅羅傘撐起一方小小天地,成串雨珠落下,三人駐空而立,目光遠眺。

正是金陽道人,陳姬、範泰一行。

洞虛大能破空穿梭,不說朝遊北海暮蒼梧,但也差不多。

從昊陽宗而出,花了一些時間在豐樂郡打聽,然後蘇照的行蹤本就不難尋,故而追蹤至河堤之上。

至於範泰的到來,陳姬本來是要求他好生休養,但他卻執意趕來,要彌補自己先前闖下的大禍。

陳姬一時心軟,也只得由著自家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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