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鼎一璽

仙朝紀元·西城冷月·2,285·2026/3/26

第一章 一鼎一璽 宮禁,門樓之上—— 待觀看完煙火絢爛之景,徐貞淺淺笑道:“君上,這邊風大,我們回去吧。” 蘇照點了點頭,正待開口,忽而眉頭皺了皺,心頭微動,卻是耳畔傳來一把熟悉的神念傳音,抬起一雙沉靜如淵的眸子,環顧眾人,溫和笑道:“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 方才,卻是閻先生以神念傳音,提及有要事相商。 聽其話頭,似乎是鄭國開仙朝一事,原本從徐秋明那裡得訊息,鄭國似乎要在新年十五,但明顯因為某種原因退遲,他還為之疑惑。 蘇子妗道:“那阿弟,你先去忙。” 嶽昕輕聲道:“我也有些乏了,打算回去歇息了,要不隨你一同過去吧。” 哪怕是盡力融入某人的後宮,但嶽昕還是有著一種不自在之感,索性,一路回去了事。 蘇照點了點頭,而後隨著嶽昕向來路返回。 蘇子妗看著神色各異的衛婧和徐貞,輕輕一笑,道:“我們先去吧。” 甘露殿,偏殿 獸頭銅籠中的檀香混合著冰屑,嫋嫋升起,頃刻之間,一股安神定意的氣息無聲瀰漫開來。 一架織繡著竹石相映圖案的屏風之後,一方漆木几案之畔,閻先生身姿筆直,一如凌霜之蒼松,意態閒適,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 “閻先生,久等了。”長身玉立的少年君侯,舉步邁入殿中,一張冷峻、清雋的面容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溫煦。 閻先生就是放下茶杯,起身,見禮。 二人重新落座。 蘇照也不拐彎抹角,開口道:“聽先生方才所言,鄭國立仙朝之事,似有波折?” 閻先生道:“年前,鄭國打算於正月十五,也就是今日祭天禱祝,敕封文武,但不久之前,國都氣運之龍好像出了一些變故,司天監監正,楊郇只好另行測算佳期,據聞,鄭國打算在二月二,龍抬頭那一天,開立仙朝。” “先生確定?”蘇照皺眉問道。 閻先生篤定道:“那一日,正是今年人道龍氣鼎盛之時。” 蘇照沉吟片刻,感慨道:“二月二,龍抬頭,還真個好日子。” 閻先生道:“說來,貧道給蘇侯揀選的日子,也是那一天。” “哦?”蘇照正在拿起的茶杯,不由放下,面色詫異地看向閻先生。 閻先生道:“蘇侯應已知,天元諸國,首開仙朝者,可得天地氣運加持,益處深遠,于吉時更是得天時之利,只是……縱然我們和鄭國同日祭天,以鄭國中州霸國身份,多半是截獲首開仙朝之利,那時天意垂青落下,鄭國會獲得第一縷人道紫氣,這第一縷人道紫氣,非同小可,為人道氣運之祝福,危機之時,可以消災除劫,有著莫大的好處!” 蘇照皺了皺眉,這個他是知道的,和鄭國同一日禱告上蒼,如果以國家體量而言,的就拿不到這個頭彩。 “先生的意思呢?”蘇照情知閻先生必有下文,就是問道。 閻先生面現思索,道:“可以想辦法,稍稍阻撓鄭國一段時間。” 蘇照眸光流轉,追問道:“如何阻撓?” 閻先生微微一笑,道:“這個恐怕需要蘇侯親自為之了,如能以三陰秘法混合的一元重水,汙穢其鼎器、寶璽,可以阻撓鄭國一段時間。” 蘇照一時默然,須臾,嘆道:“鄭國連同昊陽宗,上下勢必視此二物為珍寶,以大能守護,得手不易啊。” 閻先生道:“鄭國鼎器之恭鼎,就在楊郇之畔溫養,以其人飛仙大能之神通,想要在眼皮子底下,使詭計難如登天,不過玉璽就在鄭國宮禁,由鄭君煉化,想要汙穢寶璽吉氣,倒也不難。” 蘇照面色遲疑道:“潛入鄭宮,鄭宮龍氣籠罩宮禁,術法難侵。” 別人作大事之時,在背後偷偷使小動作、下絆子,壞人之事……話說,怎麼總有種反派的感覺? 不過,如能阻卻鄭國先手優勢,倒也是不能接受。 “對於旁人進入龍氣遮蔽術法的鄭宮,或許是一件難事,但蘇侯身具人道龍氣,悄然潛入鄭宮,輕而易舉。” 這和蘇照當日,幫助虞惜霜一同潛入鄭宮,是一個道理。 蘇照思索半晌,問道:“那重水現在何處?” 閻先生攤開雙手,掌中現出一個淨瓶,道:“此水一滴就重若千鈞,以被貧道凝練和三陰黃泉之氣,只待以秘法打入鄭國寶璽之中,司天監的楊郇和昊陽宗的李鶴遠,縱然聯手驅逐,至少也需要三個月!” 蘇照打量著玉瓶,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道:“那孤就試試看。” 將玉瓶收好,而後,抬眸,問道:“閻先生,天元諸國會不會捷足先登?” 如果每一國,都讓他跑一趟暗中壞事阻止,他可真就是分身乏術了。 閻先生搖了搖頭,道:“據貧道所知,如今天元諸國,並非每個國家都為開仙朝一事籌備充足,如齊魯二國,尚在蒐集制鼎器之材,鄭國先行一步,還是多賴楊郇之力。” 蘇照聞言,心下稍松,轉而問道,“先生,所需鼎器、寶璽已造出了吧?” 閻先生點了點頭,道:“正要呈於蘇侯一覽。” 說著,一道金色靈光,一道玉色靈光,一前一後從袖口飛出,在半空中現出一鼎一璽,鼎是一方三足六耳的青銅小鼎,鼎身銘文繁複,花鳥蟲紋,仙氣流溢。 璽則是白中帶青,其上蟠龍臥居,周身鐫以文字。 蘇照釋放出神念檢視著,不由讚道:“可在靈寶之列。” 閻先生道:“蘇侯,可以秘法溫養此二寶,以承載部分人道氣運,假以時日,必將成為一件靈寶。” 說著,將一鼎一璽遞將過去。 蘇照鄭重接過,說道:“那就謝過先生了。” 其實,他心中倒不怎麼在意這小鼎,畢竟,有什麼寶物能比得上升龍鼎? 不過,升龍鼎不能示於人前。 念及此處,蘇照思忖道,“或許升龍鼎也可以試著承載人道氣運?” 這念頭一生出,蘇照覺得可行性頗大。 升龍鼎原就是天帝當年的成道之寶。 閻先生又和蘇照述說了一些仙朝敕封文武的細節,而後告辭離去,此刻在司空府的配合下,閻先生已經秘密主持建造祭臺,以備二月二這一天。 蘇照將一璽一鼎收起,離了甘露殿,向著蘇國宮苑所在的龍舟而去。 此刻,龍舟之上,大紅燈籠高懸於舟上桅杆,燈火優傒,燭光聲亂,一輪皎潔明月投映在湖面之上,一隻只蓮花燈沿水漂流。 蘇照身形落在船頭,就聽得歌舞管絃之聲從船艙中傳來,分明是宮廷樂師在演奏曲樂。

第一章 一鼎一璽

宮禁,門樓之上——

待觀看完煙火絢爛之景,徐貞淺淺笑道:“君上,這邊風大,我們回去吧。”

蘇照點了點頭,正待開口,忽而眉頭皺了皺,心頭微動,卻是耳畔傳來一把熟悉的神念傳音,抬起一雙沉靜如淵的眸子,環顧眾人,溫和笑道:“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

方才,卻是閻先生以神念傳音,提及有要事相商。

聽其話頭,似乎是鄭國開仙朝一事,原本從徐秋明那裡得訊息,鄭國似乎要在新年十五,但明顯因為某種原因退遲,他還為之疑惑。

蘇子妗道:“那阿弟,你先去忙。”

嶽昕輕聲道:“我也有些乏了,打算回去歇息了,要不隨你一同過去吧。”

哪怕是盡力融入某人的後宮,但嶽昕還是有著一種不自在之感,索性,一路回去了事。

蘇照點了點頭,而後隨著嶽昕向來路返回。

蘇子妗看著神色各異的衛婧和徐貞,輕輕一笑,道:“我們先去吧。”

甘露殿,偏殿

獸頭銅籠中的檀香混合著冰屑,嫋嫋升起,頃刻之間,一股安神定意的氣息無聲瀰漫開來。

一架織繡著竹石相映圖案的屏風之後,一方漆木几案之畔,閻先生身姿筆直,一如凌霜之蒼松,意態閒適,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

“閻先生,久等了。”長身玉立的少年君侯,舉步邁入殿中,一張冷峻、清雋的面容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溫煦。

閻先生就是放下茶杯,起身,見禮。

二人重新落座。

蘇照也不拐彎抹角,開口道:“聽先生方才所言,鄭國立仙朝之事,似有波折?”

閻先生道:“年前,鄭國打算於正月十五,也就是今日祭天禱祝,敕封文武,但不久之前,國都氣運之龍好像出了一些變故,司天監監正,楊郇只好另行測算佳期,據聞,鄭國打算在二月二,龍抬頭那一天,開立仙朝。”

“先生確定?”蘇照皺眉問道。

閻先生篤定道:“那一日,正是今年人道龍氣鼎盛之時。”

蘇照沉吟片刻,感慨道:“二月二,龍抬頭,還真個好日子。”

閻先生道:“說來,貧道給蘇侯揀選的日子,也是那一天。”

“哦?”蘇照正在拿起的茶杯,不由放下,面色詫異地看向閻先生。

閻先生道:“蘇侯應已知,天元諸國,首開仙朝者,可得天地氣運加持,益處深遠,于吉時更是得天時之利,只是……縱然我們和鄭國同日祭天,以鄭國中州霸國身份,多半是截獲首開仙朝之利,那時天意垂青落下,鄭國會獲得第一縷人道紫氣,這第一縷人道紫氣,非同小可,為人道氣運之祝福,危機之時,可以消災除劫,有著莫大的好處!”

蘇照皺了皺眉,這個他是知道的,和鄭國同一日禱告上蒼,如果以國家體量而言,的就拿不到這個頭彩。

“先生的意思呢?”蘇照情知閻先生必有下文,就是問道。

閻先生面現思索,道:“可以想辦法,稍稍阻撓鄭國一段時間。”

蘇照眸光流轉,追問道:“如何阻撓?”

閻先生微微一笑,道:“這個恐怕需要蘇侯親自為之了,如能以三陰秘法混合的一元重水,汙穢其鼎器、寶璽,可以阻撓鄭國一段時間。”

蘇照一時默然,須臾,嘆道:“鄭國連同昊陽宗,上下勢必視此二物為珍寶,以大能守護,得手不易啊。”

閻先生道:“鄭國鼎器之恭鼎,就在楊郇之畔溫養,以其人飛仙大能之神通,想要在眼皮子底下,使詭計難如登天,不過玉璽就在鄭國宮禁,由鄭君煉化,想要汙穢寶璽吉氣,倒也不難。”

蘇照面色遲疑道:“潛入鄭宮,鄭宮龍氣籠罩宮禁,術法難侵。”

別人作大事之時,在背後偷偷使小動作、下絆子,壞人之事……話說,怎麼總有種反派的感覺?

不過,如能阻卻鄭國先手優勢,倒也是不能接受。

“對於旁人進入龍氣遮蔽術法的鄭宮,或許是一件難事,但蘇侯身具人道龍氣,悄然潛入鄭宮,輕而易舉。”

這和蘇照當日,幫助虞惜霜一同潛入鄭宮,是一個道理。

蘇照思索半晌,問道:“那重水現在何處?”

閻先生攤開雙手,掌中現出一個淨瓶,道:“此水一滴就重若千鈞,以被貧道凝練和三陰黃泉之氣,只待以秘法打入鄭國寶璽之中,司天監的楊郇和昊陽宗的李鶴遠,縱然聯手驅逐,至少也需要三個月!”

蘇照打量著玉瓶,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道:“那孤就試試看。”

將玉瓶收好,而後,抬眸,問道:“閻先生,天元諸國會不會捷足先登?”

如果每一國,都讓他跑一趟暗中壞事阻止,他可真就是分身乏術了。

閻先生搖了搖頭,道:“據貧道所知,如今天元諸國,並非每個國家都為開仙朝一事籌備充足,如齊魯二國,尚在蒐集制鼎器之材,鄭國先行一步,還是多賴楊郇之力。”

蘇照聞言,心下稍松,轉而問道,“先生,所需鼎器、寶璽已造出了吧?”

閻先生點了點頭,道:“正要呈於蘇侯一覽。”

說著,一道金色靈光,一道玉色靈光,一前一後從袖口飛出,在半空中現出一鼎一璽,鼎是一方三足六耳的青銅小鼎,鼎身銘文繁複,花鳥蟲紋,仙氣流溢。

璽則是白中帶青,其上蟠龍臥居,周身鐫以文字。

蘇照釋放出神念檢視著,不由讚道:“可在靈寶之列。”

閻先生道:“蘇侯,可以秘法溫養此二寶,以承載部分人道氣運,假以時日,必將成為一件靈寶。”

說著,將一鼎一璽遞將過去。

蘇照鄭重接過,說道:“那就謝過先生了。”

其實,他心中倒不怎麼在意這小鼎,畢竟,有什麼寶物能比得上升龍鼎?

不過,升龍鼎不能示於人前。

念及此處,蘇照思忖道,“或許升龍鼎也可以試著承載人道氣運?”

這念頭一生出,蘇照覺得可行性頗大。

升龍鼎原就是天帝當年的成道之寶。

閻先生又和蘇照述說了一些仙朝敕封文武的細節,而後告辭離去,此刻在司空府的配合下,閻先生已經秘密主持建造祭臺,以備二月二這一天。

蘇照將一璽一鼎收起,離了甘露殿,向著蘇國宮苑所在的龍舟而去。

此刻,龍舟之上,大紅燈籠高懸於舟上桅杆,燈火優傒,燭光聲亂,一輪皎潔明月投映在湖面之上,一隻只蓮花燈沿水漂流。

蘇照身形落在船頭,就聽得歌舞管絃之聲從船艙中傳來,分明是宮廷樂師在演奏曲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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