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母女相見

仙朝紀元·西城冷月·4,196·2026/3/26

第六百五十一章 母女相見 客棧之中 莊妃洗漱而畢,靜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著遠處出神,對小几之上的飯菜、稀粥,動也不動,分明是打算絕食抗議。 蘇照輕輕笑了笑,道:“娘娘,你想要絕食,卻是打錯了算盤,孤只要以仙力輸送於你,或著服用丹藥,你現在的絕食,盡數無用。。。” 莊妃聞言,心頭一震,倏地揚起一張端莊、妍麗的臉蛋兒,目光憤憤看向蘇照。 然而,卻見那少年竟然坐了下來,拿起一雙筷子,忘自己手中遞將過來,“採兒在宮中還等著你。” 蘇照靜靜看著莊妃,也不由感慨,這莊妃不管是神韻,還是容貌,哪裡像一個四十左右的婦人。 光潔如玉,雪膚梨蕊的臉蛋兒上,不見一絲皺紋,反而嬌媚如春花,尤其肖似詩寧的秀美眉眼之間,蘊藏著一股端莊溫寧的熟婦韻味。 莊妃被對面少年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打量地稍稍不自在,心底不知為何,浮現起前日那人厲聲所言,“端莊二妃,共侍於蘇?” 忽地,就在心緒不寧只時,自家纖纖柔荑,都被對面的少年捉住,容色刷地蒼白一片,滯聲道:“你要……幹嘛?” 蘇照嘴角抽了抽,將一些瑣碎念頭壓下,清聲道:“將筷子拿好,吃飯吧。” 莊妃這次發現對面少年手中拿著筷子,強行塞至自家手中,沉靜目光中也有幾分玩味。 莊妃接過筷子,掙脫開少年的牽挽回。 蘇照笑了笑,說道:“娘娘,別胡思亂想,等下吃完飯,我開啟虛空棧道,將你送至仙園秘境,與採兒團聚。” 莊妃冷冷看了蘇照一眼,義正詞嚴道:“本宮哪也不去,本宮就是死也要死在鄭國,你若是敢帶本宮走,本宮就咬舌自盡!” 說著,也不理蘇照,拿起包子,低頭小口食著,此女原就舉止端莊,一舉一動都體現著宮廷鳳儀。 蘇照略有欣賞地看著莊妃,道:“鄭國已無娘娘容身之地,你又是何苦呢?想那鄭君,完全不顧夫妻之情義,將你打入冷宮,以卑賤之事折辱,你還死守著鄭國做什麼?” 莊妃小口食著米粥,根本對某人的“苦口婆心”充耳不聞,但蘇照還是從其不動聲色的外表下,看出一絲潛藏的恨意。 蘇照心頭微動,覺得或許可以從此處入手。 其實,他當然可以直接將莊妃帶回仙園,與採兒團聚,但莊妃卻有已存死志的苗頭,需要給她尋找一個支撐活下去的希望。 “娘娘,難道你就不想報復一下鄭君嗎?”蘇照默然了下,忽然開口說道。 莊妃抬起螓首,冷冷看著蘇照,道:“蘇侯,你若是覺得本宮心灰意冷,為了報復那人,就會輕賤自己,不知廉恥,與爾苟且,你就大錯特錯!” 蘇照愣怔了下,輕笑說道:“娘娘,你這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 他先前真是一點都沒有這種念頭,只是為莊妃尋找一個活下去的支撐點,哪裡曾想莊妃竟然能聯想出這般多。 莊妃也是一楞,心頭湧起一股羞憤。 蘇照道:“娘娘是十五歲入宮的吧?為鄭君生兒育女,操勞二十餘年,結果鄭君不顧夫妻情誼,只是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小事,就懷疑你的忠誠,將娘娘打入恭事房那等骯髒之地,娘娘心性剛強,這口氣真的忍得下?” 聽著少年的“挑撥”之言,莊妃晶瑩如雪的玉容之上,也漸漸蒙上了一層冰霜。 蘇照見此趁熱打鐵,說道:“娘娘,你難道願意帶著被鄭君拋棄的恥辱,去九泉之下,見莊氏先祖嗎?” 莊妃冷笑道:“蘇侯,你說的再多,我也不會與虎謀皮!” 對鄭君,她自是痛恨其沒有夫妻恩義,但她對眼前這昏君,也不會相信。 蘇照笑道:“夫人再是厭惡我,可我也是採兒的丈夫,我們是一家人。” 莊妃玉容清冷依舊,顯然沒有將這碗“迷魂湯”灌下去。 蘇照笑了笑,說道:“娘娘,其實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那就是鄭君!我們完全可以聯手,娘娘在鄭君身旁多年,想來對鄭國國情一清二楚,如是在孤諮詢之時,給予答疑釋惑,待有朝一日,鄭君失位,身陷囹圄,娘娘質問於他,再看他是何等面容,豈不快哉?” 莊妃微微垂下眼睫,不得不說,有些心動。 這位莊氏明月,原就是性格剛強的奇女子,鄭君當日毫不顧忌夫妻之情誼,幾乎傷透了她的心。 她當初就發誓,勢必要讓鄭君後悔! 只是一旁的少年君侯,也不可信。 這少年陰險狡詐,貪色無度,縱然他掩飾的很好,她還是能看到少年清澈、冷峻目光下,隱藏得一絲覬覦之意。 不要說什麼採兒,採兒在蘇國宮苑,畢竟是來自敵對鄭國,對一旁少年能有多少影響力? 至於什麼共侍一人,就在如今的諸國,這種事情,都是屢見不鮮。 她已見慣了這種事情,但她莊家門楣,絕不能自她而辱。 蘇照見莊妃容色變換,似在思忖,知道這位熟婦已經動心,笑了笑,說道:“娘娘,等下去見採兒,你們也有幾個月未見了。” 接下來三天,他要呆在新鄭,想方設法帶“假死脫身”的莊詩寧離開此地,莊妃在一旁,姑侄相見,總不太方便。 莊妃晶然明眸幽冷地看著少年,揚起一張端莊、妍麗的臉蛋兒,說道:“帶本宮去見採兒。” 蘇照看著雍容典雅的莊妃,笑了笑,說道:“如娘娘所願,我們這就走。” 這般想著,在一旁的虛空開啟虛空棧道,挽起莊妃的纖纖素手,不等其掙扎,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客棧之中。 原本幽幽如漩的虛空棧道,也迅速化作一道細小光點,湮滅於虛無。 而就在蘇照和莊妃遁入虛空之後,就在離這家客棧三里外的一條街道上,一個算命攤後,麻衣草鞋道人,臉上現出一抹異色。 “這是虛空介面開啟的波動?新鄭是鄭國氣運籠罩所在,怎麼會有位面節點。”乾天宗主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疑惑。 此刻這位道人,原本烏青鬱鬱的髮絲,已是頭髮灰白,面容也蒼老許多。 可見先前洪河之上,算計龍族與蘇照不成,受了不輕的反噬。 “先生,我兒子的面相如何?”這時,算命攤對面,一個荊釵布裙的農婦,面帶期冀地說道。 就在身旁,一個虎頭虎腦,眼眸如黑葡萄的胖墩,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好奇地看著對面的老者。 乾天宗主輕輕笑了笑,說道:“若是習武為將,可得王侯青眼,富貴一方。” 農婦聞言,粗糙的臉膛上現出笑意,說道:“都說老先生算的準,還真是,我這幾天就打算送他到武館裡學武藝呢。” 說著,取出三文銅錢,放在卦攤之上。 乾天宗主將銅錢收好,目送農婦與二人離去,而乾天宗宗主額前的一縷白髮,悄然從白轉黑。 “唉,撥弄他人命數,汲取命數之力,這是奪人道補天道的手段,若是有王侯氣運為源,想來所受道傷也能儘快痊癒。”乾天宗主嘆了一口氣,準備迎接下一位客人。 先前洪河之上,他以太易聖器欲湊齊精氣神,開啟一條通天仙路,然而不想那蘇侯竟施展出了一件上古鼎器,他算計不成,遭遇反噬,想要療治道傷,需得汲取人道命數之力,才能濟事。 就在這時,乾天宗主心頭一動,喃喃道:“紫氣東來,難道是?” 抬眸望去,只見遠處川流不息的街道之上,一個面具威儀,不怒自威的中年書生,在幾人的簇擁下,闊步而來。 乾天宗主心頭微動,看著前日道左相逢,談法論道過的陳桐,思忖道:“那天不過隨意布一手閒子,本以為司天監不會再容其他勢力,分潤鄭國氣運……看來,鄭國是遇到大麻煩了。” 乾天宗主這般想著,前方鄭君三兩步間,就已近前,威嚴、沉凝的面容上,現在一抹熱切。 “先生,鄭廣這廂有禮了。”鄭君拱手說道。 對於一尊飛仙大能,根本不需要什麼試探與考驗。 鄭君直接道明來意,乾天宗主站起身來,衝鄭君拱手一禮,說道:“乾天首座見過大王。” 此刻,司天監的陳桐,已經貼心地將雙方談話範圍的三丈之地,設下了隔絕視聽的仙道禁制。 鄭君笑了笑,說道:“先生無需多禮。” 說話之間,就是在蒲團上坐下。 “先生請坐,先生既測命數,可否給寡人也卜上一卦?”鄭君儒雅如玉的面容上,笑意繁盛。 乾天宗主看向鄭君,拱了拱手,說了一句得罪,而後開始施展 相反,此刻的乾天宗主全無多少欣喜若狂,他不能借用測鄭君命數,而汲取其命力,否則必定引起鄭君護體龍氣的方案。 而施展秘術,為鄭君測算命數,尤其是測算天元九州的爭龍之局,對他的心力消耗,甚至可能加劇道傷! 但卻不得不為,因為這是取信鄭君,為其手下供奉,然後分食人道氣運彌補道傷的第一步! 乾天宗主取出一張白紙,遞給鄭君,道:“鄭君可寫一字。” 鄭君面色詫異了下,說道:“方才先生給那小童算命,只觀其面相,為何到了寡人這裡,卻要測字?” 乾天宗主手捻頜下鬍鬚,笑道:“天子之氣難望,鄭君氣呈青紫,形龍虎二象,所謂法不加貴人,貧道不敢妄加窺測。” 鄭君恍然說道:“原來如此。” 心頭就有幾分欣喜,天子之氣,這是說他有問鼎帝位之相嗎? 鄭君提起毛筆,在潔白如玉的宣紙上,就寫了一個帝字。 然後放下毛筆,將宣紙遞給乾天宗主。 乾天宗主心頭就是嘆了一口氣,施展秘法,開始測算,不久之後,面色淡漠,說道:“帝者,九州之主也,鄭君有包舉宇內,併吞八荒之心,然有帝而無後,謂之乾坤失序,貧道掌乾天之事,鄭君可是因後宮不寧,而尋貧道?” 鄭君聞言,道:“先生真神人也。” “先生,可否言說,寡人心頭之患,欲問鼎九州之主,將何以作為?”鄭君幾乎是迫不及待問道。 乾天宗主朗聲說道:“鄭君心頭之患,在北方蘇國,想要問鼎九州,唯有滅蘇。” 鄭君聞言,心頭一震,看向對面的道人,道:“計將安出?” 乾天宗主道:“蘇國非一國可滅,需得合縱諸國,聯絡仙魔二道,壓制太真,方可困殺蘇侯。” 鄭君聞言,道:“寡人已合縱諸國,只是此事還需要時間道,太真大教,樹大根深,聯絡仙道幾家,寡人還沒有頭緒。” 乾天宗主笑了笑,說道:“貧道聽聞秦國天刑教與蘇侯頗有過節,鄭君可派人聯絡天刑教,以及三陰魔宗,共抗蘇國太真教。” 鄭君道:“先生之言,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原本的思路只侷限於豫州一地,卻是忘記了蘇國曾經還與秦國有著過節,尤其是天刑教,聽說其教主神通廣大,在魔門六道也是分屬佼佼者。 鄭君在心底盤算著怎麼合縱連橫,默然片刻,道:“聯絡仙道之人暫且不提,寡人卻有一件煩憂之事要請教先生,如不能解決此事,寡人難得一夕安寢。” 乾天宗主看向一旁的陳桐。 陳桐道:“宮苑法禁……” 說著,就將昨夜有人夜闖宮禁之事,並懷疑是蘇侯的事情說了。 一旁的鄭君,陰沉著臉,在一旁補充關要。 “道友通佈陣之法,若得道友主持,重布宮禁陣法,君上才可高枕無憂!”陳桐朗聲說道。 乾天宗主眉頭緊鎖,道:“昨夜當真是那蘇侯?” 陳桐道:“八九不離十。” 乾天宗主眸光閃爍,道:“若是如此,那蘇侯還未離開新鄭!” 卻是方才他感悟到一陣空間波動,分明是界空撕裂的波動。 能在新鄭這等人道龍氣盤踞之地,行此事者,除卻那位蘇侯,還能是誰? 想起那位少年君侯,饒是乾天宗主心性隱忍,眸光深處也不有閃過一絲冷意。 他如今受道傷不愈,歸根到底,就在於蘇侯! 否則,他早已踏上那條通天仙路! 7017k

第六百五十一章 母女相見

客棧之中

莊妃洗漱而畢,靜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著遠處出神,對小几之上的飯菜、稀粥,動也不動,分明是打算絕食抗議。

蘇照輕輕笑了笑,道:“娘娘,你想要絕食,卻是打錯了算盤,孤只要以仙力輸送於你,或著服用丹藥,你現在的絕食,盡數無用。。。”

莊妃聞言,心頭一震,倏地揚起一張端莊、妍麗的臉蛋兒,目光憤憤看向蘇照。

然而,卻見那少年竟然坐了下來,拿起一雙筷子,忘自己手中遞將過來,“採兒在宮中還等著你。”

蘇照靜靜看著莊妃,也不由感慨,這莊妃不管是神韻,還是容貌,哪裡像一個四十左右的婦人。

光潔如玉,雪膚梨蕊的臉蛋兒上,不見一絲皺紋,反而嬌媚如春花,尤其肖似詩寧的秀美眉眼之間,蘊藏著一股端莊溫寧的熟婦韻味。

莊妃被對面少年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打量地稍稍不自在,心底不知為何,浮現起前日那人厲聲所言,“端莊二妃,共侍於蘇?”

忽地,就在心緒不寧只時,自家纖纖柔荑,都被對面的少年捉住,容色刷地蒼白一片,滯聲道:“你要……幹嘛?”

蘇照嘴角抽了抽,將一些瑣碎念頭壓下,清聲道:“將筷子拿好,吃飯吧。”

莊妃這次發現對面少年手中拿著筷子,強行塞至自家手中,沉靜目光中也有幾分玩味。

莊妃接過筷子,掙脫開少年的牽挽回。

蘇照笑了笑,說道:“娘娘,別胡思亂想,等下吃完飯,我開啟虛空棧道,將你送至仙園秘境,與採兒團聚。”

莊妃冷冷看了蘇照一眼,義正詞嚴道:“本宮哪也不去,本宮就是死也要死在鄭國,你若是敢帶本宮走,本宮就咬舌自盡!”

說著,也不理蘇照,拿起包子,低頭小口食著,此女原就舉止端莊,一舉一動都體現著宮廷鳳儀。

蘇照略有欣賞地看著莊妃,道:“鄭國已無娘娘容身之地,你又是何苦呢?想那鄭君,完全不顧夫妻之情義,將你打入冷宮,以卑賤之事折辱,你還死守著鄭國做什麼?”

莊妃小口食著米粥,根本對某人的“苦口婆心”充耳不聞,但蘇照還是從其不動聲色的外表下,看出一絲潛藏的恨意。

蘇照心頭微動,覺得或許可以從此處入手。

其實,他當然可以直接將莊妃帶回仙園,與採兒團聚,但莊妃卻有已存死志的苗頭,需要給她尋找一個支撐活下去的希望。

“娘娘,難道你就不想報復一下鄭君嗎?”蘇照默然了下,忽然開口說道。

莊妃抬起螓首,冷冷看著蘇照,道:“蘇侯,你若是覺得本宮心灰意冷,為了報復那人,就會輕賤自己,不知廉恥,與爾苟且,你就大錯特錯!”

蘇照愣怔了下,輕笑說道:“娘娘,你這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

他先前真是一點都沒有這種念頭,只是為莊妃尋找一個活下去的支撐點,哪裡曾想莊妃竟然能聯想出這般多。

莊妃也是一楞,心頭湧起一股羞憤。

蘇照道:“娘娘是十五歲入宮的吧?為鄭君生兒育女,操勞二十餘年,結果鄭君不顧夫妻情誼,只是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小事,就懷疑你的忠誠,將娘娘打入恭事房那等骯髒之地,娘娘心性剛強,這口氣真的忍得下?”

聽著少年的“挑撥”之言,莊妃晶瑩如雪的玉容之上,也漸漸蒙上了一層冰霜。

蘇照見此趁熱打鐵,說道:“娘娘,你難道願意帶著被鄭君拋棄的恥辱,去九泉之下,見莊氏先祖嗎?”

莊妃冷笑道:“蘇侯,你說的再多,我也不會與虎謀皮!”

對鄭君,她自是痛恨其沒有夫妻恩義,但她對眼前這昏君,也不會相信。

蘇照笑道:“夫人再是厭惡我,可我也是採兒的丈夫,我們是一家人。”

莊妃玉容清冷依舊,顯然沒有將這碗“迷魂湯”灌下去。

蘇照笑了笑,說道:“娘娘,其實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那就是鄭君!我們完全可以聯手,娘娘在鄭君身旁多年,想來對鄭國國情一清二楚,如是在孤諮詢之時,給予答疑釋惑,待有朝一日,鄭君失位,身陷囹圄,娘娘質問於他,再看他是何等面容,豈不快哉?”

莊妃微微垂下眼睫,不得不說,有些心動。

這位莊氏明月,原就是性格剛強的奇女子,鄭君當日毫不顧忌夫妻之情誼,幾乎傷透了她的心。

她當初就發誓,勢必要讓鄭君後悔!

只是一旁的少年君侯,也不可信。

這少年陰險狡詐,貪色無度,縱然他掩飾的很好,她還是能看到少年清澈、冷峻目光下,隱藏得一絲覬覦之意。

不要說什麼採兒,採兒在蘇國宮苑,畢竟是來自敵對鄭國,對一旁少年能有多少影響力?

至於什麼共侍一人,就在如今的諸國,這種事情,都是屢見不鮮。

她已見慣了這種事情,但她莊家門楣,絕不能自她而辱。

蘇照見莊妃容色變換,似在思忖,知道這位熟婦已經動心,笑了笑,說道:“娘娘,等下去見採兒,你們也有幾個月未見了。”

接下來三天,他要呆在新鄭,想方設法帶“假死脫身”的莊詩寧離開此地,莊妃在一旁,姑侄相見,總不太方便。

莊妃晶然明眸幽冷地看著少年,揚起一張端莊、妍麗的臉蛋兒,說道:“帶本宮去見採兒。”

蘇照看著雍容典雅的莊妃,笑了笑,說道:“如娘娘所願,我們這就走。”

這般想著,在一旁的虛空開啟虛空棧道,挽起莊妃的纖纖素手,不等其掙扎,身形一閃,已消失在客棧之中。

原本幽幽如漩的虛空棧道,也迅速化作一道細小光點,湮滅於虛無。

而就在蘇照和莊妃遁入虛空之後,就在離這家客棧三里外的一條街道上,一個算命攤後,麻衣草鞋道人,臉上現出一抹異色。

“這是虛空介面開啟的波動?新鄭是鄭國氣運籠罩所在,怎麼會有位面節點。”乾天宗主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疑惑。

此刻這位道人,原本烏青鬱鬱的髮絲,已是頭髮灰白,面容也蒼老許多。

可見先前洪河之上,算計龍族與蘇照不成,受了不輕的反噬。

“先生,我兒子的面相如何?”這時,算命攤對面,一個荊釵布裙的農婦,面帶期冀地說道。

就在身旁,一個虎頭虎腦,眼眸如黑葡萄的胖墩,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好奇地看著對面的老者。

乾天宗主輕輕笑了笑,說道:“若是習武為將,可得王侯青眼,富貴一方。”

農婦聞言,粗糙的臉膛上現出笑意,說道:“都說老先生算的準,還真是,我這幾天就打算送他到武館裡學武藝呢。”

說著,取出三文銅錢,放在卦攤之上。

乾天宗主將銅錢收好,目送農婦與二人離去,而乾天宗宗主額前的一縷白髮,悄然從白轉黑。

“唉,撥弄他人命數,汲取命數之力,這是奪人道補天道的手段,若是有王侯氣運為源,想來所受道傷也能儘快痊癒。”乾天宗主嘆了一口氣,準備迎接下一位客人。

先前洪河之上,他以太易聖器欲湊齊精氣神,開啟一條通天仙路,然而不想那蘇侯竟施展出了一件上古鼎器,他算計不成,遭遇反噬,想要療治道傷,需得汲取人道命數之力,才能濟事。

就在這時,乾天宗主心頭一動,喃喃道:“紫氣東來,難道是?”

抬眸望去,只見遠處川流不息的街道之上,一個面具威儀,不怒自威的中年書生,在幾人的簇擁下,闊步而來。

乾天宗主心頭微動,看著前日道左相逢,談法論道過的陳桐,思忖道:“那天不過隨意布一手閒子,本以為司天監不會再容其他勢力,分潤鄭國氣運……看來,鄭國是遇到大麻煩了。”

乾天宗主這般想著,前方鄭君三兩步間,就已近前,威嚴、沉凝的面容上,現在一抹熱切。

“先生,鄭廣這廂有禮了。”鄭君拱手說道。

對於一尊飛仙大能,根本不需要什麼試探與考驗。

鄭君直接道明來意,乾天宗主站起身來,衝鄭君拱手一禮,說道:“乾天首座見過大王。”

此刻,司天監的陳桐,已經貼心地將雙方談話範圍的三丈之地,設下了隔絕視聽的仙道禁制。

鄭君笑了笑,說道:“先生無需多禮。”

說話之間,就是在蒲團上坐下。

“先生請坐,先生既測命數,可否給寡人也卜上一卦?”鄭君儒雅如玉的面容上,笑意繁盛。

乾天宗主看向鄭君,拱了拱手,說了一句得罪,而後開始施展

相反,此刻的乾天宗主全無多少欣喜若狂,他不能借用測鄭君命數,而汲取其命力,否則必定引起鄭君護體龍氣的方案。

而施展秘術,為鄭君測算命數,尤其是測算天元九州的爭龍之局,對他的心力消耗,甚至可能加劇道傷!

但卻不得不為,因為這是取信鄭君,為其手下供奉,然後分食人道氣運彌補道傷的第一步!

乾天宗主取出一張白紙,遞給鄭君,道:“鄭君可寫一字。”

鄭君面色詫異了下,說道:“方才先生給那小童算命,只觀其面相,為何到了寡人這裡,卻要測字?”

乾天宗主手捻頜下鬍鬚,笑道:“天子之氣難望,鄭君氣呈青紫,形龍虎二象,所謂法不加貴人,貧道不敢妄加窺測。”

鄭君恍然說道:“原來如此。”

心頭就有幾分欣喜,天子之氣,這是說他有問鼎帝位之相嗎?

鄭君提起毛筆,在潔白如玉的宣紙上,就寫了一個帝字。

然後放下毛筆,將宣紙遞給乾天宗主。

乾天宗主心頭就是嘆了一口氣,施展秘法,開始測算,不久之後,面色淡漠,說道:“帝者,九州之主也,鄭君有包舉宇內,併吞八荒之心,然有帝而無後,謂之乾坤失序,貧道掌乾天之事,鄭君可是因後宮不寧,而尋貧道?”

鄭君聞言,道:“先生真神人也。”

“先生,可否言說,寡人心頭之患,欲問鼎九州之主,將何以作為?”鄭君幾乎是迫不及待問道。

乾天宗主朗聲說道:“鄭君心頭之患,在北方蘇國,想要問鼎九州,唯有滅蘇。”

鄭君聞言,心頭一震,看向對面的道人,道:“計將安出?”

乾天宗主道:“蘇國非一國可滅,需得合縱諸國,聯絡仙魔二道,壓制太真,方可困殺蘇侯。”

鄭君聞言,道:“寡人已合縱諸國,只是此事還需要時間道,太真大教,樹大根深,聯絡仙道幾家,寡人還沒有頭緒。”

乾天宗主笑了笑,說道:“貧道聽聞秦國天刑教與蘇侯頗有過節,鄭君可派人聯絡天刑教,以及三陰魔宗,共抗蘇國太真教。”

鄭君道:“先生之言,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原本的思路只侷限於豫州一地,卻是忘記了蘇國曾經還與秦國有著過節,尤其是天刑教,聽說其教主神通廣大,在魔門六道也是分屬佼佼者。

鄭君在心底盤算著怎麼合縱連橫,默然片刻,道:“聯絡仙道之人暫且不提,寡人卻有一件煩憂之事要請教先生,如不能解決此事,寡人難得一夕安寢。”

乾天宗主看向一旁的陳桐。

陳桐道:“宮苑法禁……”

說著,就將昨夜有人夜闖宮禁之事,並懷疑是蘇侯的事情說了。

一旁的鄭君,陰沉著臉,在一旁補充關要。

“道友通佈陣之法,若得道友主持,重布宮禁陣法,君上才可高枕無憂!”陳桐朗聲說道。

乾天宗主眉頭緊鎖,道:“昨夜當真是那蘇侯?”

陳桐道:“八九不離十。”

乾天宗主眸光閃爍,道:“若是如此,那蘇侯還未離開新鄭!”

卻是方才他感悟到一陣空間波動,分明是界空撕裂的波動。

能在新鄭這等人道龍氣盤踞之地,行此事者,除卻那位蘇侯,還能是誰?

想起那位少年君侯,饒是乾天宗主心性隱忍,眸光深處也不有閃過一絲冷意。

他如今受道傷不愈,歸根到底,就在於蘇侯!

否則,他早已踏上那條通天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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