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夢中情人

仙朝紀元·西城冷月·4,283·2026/3/26

第六百五十五章 夢中情人 夢境之中—— 莊明月晶瑩玉容,如霜月幽幽,眸光低垂,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容色清麗的丫鬟,凝聲道:“小姐,要不要去見見那位鄭君公子?老爺方才,說讓你過去見見。” “沒什麼好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親大人既已應允許人,我答應就是。”莊明月柔聲說著,道:“你去回過父親,就說我沒有什麼異議。” 她縱然不怎麼喜歡那鄭廣,但也不會出言拒絕,既是她父親的決定,她就沒什麼好說的。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而云霄高空之上,隱隱有一縷神念盤旋往來,分明是留意著莊明月夢境演化程序的蘇照,聽著主僕二人對話,心頭不由湧出一股古怪。。 “原來這才是莊妃嫁給鄭君的真相?也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初莊妃並沒有看上鄭君?” 說實話,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本還以為,莊明月是與鄭君一開始就情投意合,不想…… 這般想著,心念一動,暗道,這夢境中,他或許可以藉此一窺莊妃或者鄭君過往。 而在這時,下方的莊明月揚起如清霜覆蓋的臉蛋兒,忽然清喝一聲,“誰!” 蘇照心頭凜然,只覺夢境世界搖搖晃晃,竟有破碎之勢,心頭就是一驚。 “這是莊明月的潛意識,察覺到有異機侵入的一種保護機制,如果我還想窺探其人心思,就需得融入夢境方可。”蘇照心頭迅速思忖著對策。 而這時,莊明月的玉容愈發冷厲,顯然察覺到一些異常,嬌喝道:“什麼人?出來?” 撲通…… 突然在這時,湖面濺起水花, 蘇照就有些無語地望著四周, 他方才一時不察, 為了維持莊明月所在夢境世界的存在。 神識只好顯化出來人形,與莊明月見面……不想,猝不及防之下, 令他落入湖中。 莊明月一張端莊、妍麗的臉蛋兒上,就是現出驚異之色, 目瞪口呆地看著從湖水中飛身而來的少年, 芳心微懼, 問道:“你……你是什麼人?” 蘇照嘆了一口氣,道:“姑娘, 我只是個過路的修士。” 莊明月熠熠明眸眨了眨,疑惑道:“修士?仙人?” “嗯,離仙人還差上許多呢, 不過也快了。”蘇照笑了笑, 說話之間, 就是施展意念之法, 頓時,法力升騰, 就見周身霧氣氤氳浮起,湖水頃刻之間,就是蒸乾一空。 果然這玄妙一幕, 就是讓莊明月玉容驚異,檀口微張, 失聲道:“你這是使得什麼妖術?” 蘇照輕輕一笑,道:“娘娘, 這可不是什麼妖術,而是仙術。” 莊明月皺了皺小巧可愛的瓊鼻, 妍麗、雪膩臉蛋兒上就有著幾分好奇之色,忽地猛然意識到什麼,問道:“你這人,為何喚我為娘娘?” 蘇照愣怔了下,道:“哦,這個……我其實是一個相師,覺得姑娘有母儀天下的命格。” 莊明月清冷玉容上現出一抹異色, 明眸眨了眨,一副靜靜看你“表演”的樣子。 蘇照目光一動,心頭竟有一股怦然之感,他倒是沒有想到, 小時候的……閨閣少女之時的莊明月,竟這般可御可萌,讓人起心動念。 蘇照道:“你不信?” “我覺得你更像是騙子多一些,或者是闖入旁人家的壞人。”莊明月玉容如清霜,抿了抿粉唇,輕聲說道。 她先前就有一種感覺,這人在莊園外盤桓、窺伺許久,多半是想圖謀不軌,但偏偏與其交談來說,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 此時的莊明月,還不是後來那個風華絕代的莊妃娘娘,反而有著三觀跟著五官走的嚴重“顏控”傾向。 蘇照輕步走到莊明月身前,在石凳上坐下,笑道:“你不信?我倒是可以給你算上一卦,你將手遞過來。” 莊明月凝了凝秀眉,白皙無暇的玉容上,滿是狐疑之色。 這時,就見對面少年不由分說地拿起自己凝霜皓腕,放在自家掌心。 莊明月羞惱道:“你要做什麼?” 自己玉手被對面的少年握住,莊明月臉頰緋紅,劇烈掙扎著。 蘇照笑道:“給你算命啊,看手相!我看看,這條是生命線,這條是姻緣線,這條是事業線……” 蘇照一手握著麗人的纖纖玉手,一邊在溫軟滑嫩的掌心指指點點,惹得莊明月羞惱不勝,但見對面少年似乎真的是在算命,而非輕薄。 也就暫壓下羞惱之意,好奇問道:“你現在在看什麼?” 蘇照笑道:“你這生命線,可以長命百歲,姻緣線,幸福美滿,事業線嘛?” “事業線怎麼了?”莊明月不由抬起一張端麗、婉美的臉頰,定定地看著少年,急聲問道。 蘇照道:“這個……” 抬頭看了一眼莊明月的前襟,嗯,事業線還有發展空間。 莊明月感受到少年的不老實目光,又是羞憤,又是嗔怒道:“你這人……胡謅騙人。” 蘇照笑了笑,說道:“我騙你做什麼?” 莊明月撇了撇嘴,道:“你這人來歷不明,說不得就是那等打家劫舍的惡人。” 說著,就將玉手,從對方的手掌中抽將過來。 “你若是哪一家的公子,還請趕緊離開這裡,否則,我就叫家丁了。”莊明月忽而玉容如霜,清聲道。 蘇照笑道:“在下蘇照,明月姑娘,我現在遇到仇人追殺,已是無家可歸,不知可否借明月姑娘寶地暫避禍端。” 因為夢境是莊明月為基礎演化,意味著他不能太離開莊明月太遠。 莊明月惱怒道:“你這人,無賴是吧,怎麼還纏著我了是吧?” 不過,芳心中卻輕輕呢喃起兩個字——蘇照。 這個名字,為何隱隱給她一股熟悉之感。 莊明月叱道:“你這人滿口謊言,留在我身旁,我不放心,再說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你留在這裡做什麼?” 蘇照道:“我就是待一段時間,然後不久之後就走。” 莊明月道:“蘇照,我這裡真的不能留你。” 蘇照道:“明月姑娘,我現在被仇人追殺,只有明月姑娘身旁才能避禍。” 莊明月被纏的沒辦法,心頭也有些無奈。 她知道眼前之人手段玄妙莫測,是那等高來高去的奇人異士,她能做得也只有暫時與其虛以委蛇,別的也沒有辦法。 蘇照見莊明月無奈答應,輕笑了下,道:“明月姑娘,你似有煩憂之事在心,莫非是姻緣?” 莊明月神色不由變冷了下來,道:“你剛才偷聽了半天了吧。” “我可沒有偷聽,我是正大光明的聽。”蘇照輕笑了聲道。 莊妃輕哼一聲,懶得搭理一旁少年。 雖是短短的一段交流,她卻發現這少年儘管舉止輕薄了一些,但也不是什麼淫惡之徒。 既是這樣,她也就沒有那般恐懼了。 讓這少年沒什麼樂子找,自然也就離去了。 莊妃念及此處,索性也不再理這少年,手中再次撫弄起琴絃。 不一會兒,琴聲依依而起,在整個莊園中響起。 蘇照提起石桌之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抬眸,靜靜看著莊妃。 莊妃被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她一個黃花大姑娘,被一旁的少年,如登徒子一般的目光緊緊盯著,更是愈發覺得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麼?” 蘇照戲謔道:“你這曲子彈得不太行啊。” 莊明月乜了一眼蘇照,冷笑道:“你也懂音律之道?” 蘇照笑道:“自是懂得,要不,我來試試。” 莊明月顰了顰秀眉,從石凳上起身,她要看看這人能彈出什麼曲子。 本來以為是對牛彈琴,誰知還碰到個……不懂裝懂的。 蘇照待莊妃離凳而起,雙手撫著琴曲,想了想,彈了一首《天空之城》。 這是一首前世經典的鋼琴曲,可以改編為吉他曲,音律之道基本都是共通的。 此刻,蘇照將《天空之城》以琴曲的方式彈奏而出。 《天空之城》的意境,充斥著一股哀而不傷的氛圍,落在莊妃耳中,只覺嬌軀微顫,靈魂都為之戰慄。 抬眸看著一旁的少年,面龐冷峻、削立,神情專注,莊明月藏星蘊月的眸子閃了閃,異彩漣漣。 蘇照一曲而罷,轉頭看著愣怔原地的莊妃,輕輕笑了笑,說道:“你為何這麼看著我?” 卻是方才莊明月對他說過的話,原數奉還。 莊明月臉頰羞紅,問道:“你這曲子叫什麼?” 蘇照笑道:“這曲子喚做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在天上建造的城池?”莊明月晶瑩眸子閃了閃,芳心中滿是好奇。 蘇照道:“這個,也可以這麼說。” “這首曲子,意境優美、哀傷。”莊明月明眸隱現出霧氣,只覺一顆芳心在江南煙雨愁緒中浮浮沉沉。 蘇照道:“你若是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他方才聽此女彈琴,其實能看出來莊明月的琴藝一般。 這並非是有意貶低,事實上,莊妃在鄭宮之中,也不是以琴棋書畫聞名,若論能歌善舞,彈琴吹簫,自是那位能歌善舞的容妃娘娘冠絕六宮。 莊明月輕聲道:“我不擅撫琴。” 蘇照道:“我教你啊。” 說著,蘇照隱隱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 說著就起身,讓莊明月在石凳之上坐下。 莊明月玉容變了變,猶豫了下,坐將下來。 就在這時,只覺身後那人突然湊將過來,不由一陣心慌意亂,但這時就聽耳畔響起清冷聲音,“明月姑娘,用心一些。” 蘇照說著,就是拿起莊明月的纖纖玉手,放在琴絃之上,並不斷糾正著指法錯誤。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是五天過去。 莊明月已經磕磕絆絆地將一首《天空之城》彈將出來。 涼亭之中,蘇照手中拿著一個雪梨,咬了一口。 說來,也不知為何,初始這夢境世界還有幾分虛幻,但這時,卻愈發變得堅實。 就連口中的雪梨入口,都有絲絲酸甜之感。 “你別光吃了,我彈的曲子,怎麼樣?”莊明月明眸流波地看著一旁的少年,問道。 蘇照道:“已經很好了,嗯,有我七成功力了吧。” 莊明月美眸嗔了蘇照一眼,道:“我現在發現,你當初彈得也不多好。” 蘇照將梨核向著遠處的湖面拋去,頓時引起莊明月的嬌嗔。 “我本來也不怎麼鑽研琴曲,自然匠氣十足。”蘇照輕聲說道。 他並不諱言,他縱然是以歸陽境界的道行,神念學什麼幾乎一學都會,但仍然無法將一項凡人技藝修煉至巔峰。 否則,就不會有技近於道的說法了。 莊明月嬌哼一聲,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這幾日的相處,她已經瞭解這蘇照的性情,怎麼說呢,玩世不恭。 按說她以往最是不喜這種少年,但發現這蘇照,其實在玩世不恭的表面下,可能藏著許多故事。 否則,怎麼會寫出這樣憂傷的曲子呢? 一想起這幾天,她學琴之時與這少年肌膚相觸,芳心沒來由地一陣慌亂。 抬眸看著少年的面容,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人終究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蘇照笑道:“我這還有一首類似意境的曲子,你學不學?” 莊明月抬起一張秀美、端麗的臉蛋兒,道:“學什麼?” 蘇照笑道:“風居住的街道。” 說著,走到莊明月身旁,笑道:“我教你。” 莊明月嗔怒地看了一眼少年,向一旁坐了坐。 隨之,曲子彈奏起來,莊明月就再次沉浸在音樂之中,螓首偏轉,盯著一旁的少年,不自覺目光就痴了。 而蘇照卻沒有意識到的是,此刻夢境之外,靈臺之上,一股宏大、磅礴的氣運現出,仙鼎於其中浮浮沉沉,一道時光漩渦現出,籠罩著蘇照和莊明月二人。 一道靈光現出,無盡歲月之力似要撕裂虛空。 “這是輪迴之力?這蘇侯觸發了時空節點,不……這是一個時空閉環。” 太素現出元靈虛影,心頭只覺震恐莫名。 “這是天帝的佈置,還是什麼?” 不提太素心頭的驚異不定,卻說夢境之中,蘇照將《風居住的街道》彈奏完,也覺得一股難言的悵然湧上心頭,迎著莊明月的溫柔如水的目光注視,輕聲道:“明月,覺得這首曲子如何?” 莊明月美眸複雜地看著對面的少年,只覺芳心被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淹沒。

第六百五十五章 夢中情人

夢境之中——

莊明月晶瑩玉容,如霜月幽幽,眸光低垂,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容色清麗的丫鬟,凝聲道:“小姐,要不要去見見那位鄭君公子?老爺方才,說讓你過去見見。”

“沒什麼好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親大人既已應允許人,我答應就是。”莊明月柔聲說著,道:“你去回過父親,就說我沒有什麼異議。”

她縱然不怎麼喜歡那鄭廣,但也不會出言拒絕,既是她父親的決定,她就沒什麼好說的。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而云霄高空之上,隱隱有一縷神念盤旋往來,分明是留意著莊明月夢境演化程序的蘇照,聽著主僕二人對話,心頭不由湧出一股古怪。。

“原來這才是莊妃嫁給鄭君的真相?也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初莊妃並沒有看上鄭君?”

說實話,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本還以為,莊明月是與鄭君一開始就情投意合,不想……

這般想著,心念一動,暗道,這夢境中,他或許可以藉此一窺莊妃或者鄭君過往。

而在這時,下方的莊明月揚起如清霜覆蓋的臉蛋兒,忽然清喝一聲,“誰!”

蘇照心頭凜然,只覺夢境世界搖搖晃晃,竟有破碎之勢,心頭就是一驚。

“這是莊明月的潛意識,察覺到有異機侵入的一種保護機制,如果我還想窺探其人心思,就需得融入夢境方可。”蘇照心頭迅速思忖著對策。

而這時,莊明月的玉容愈發冷厲,顯然察覺到一些異常,嬌喝道:“什麼人?出來?”

撲通……

突然在這時,湖面濺起水花, 蘇照就有些無語地望著四周, 他方才一時不察, 為了維持莊明月所在夢境世界的存在。

神識只好顯化出來人形,與莊明月見面……不想,猝不及防之下, 令他落入湖中。

莊明月一張端莊、妍麗的臉蛋兒上,就是現出驚異之色, 目瞪口呆地看著從湖水中飛身而來的少年, 芳心微懼, 問道:“你……你是什麼人?”

蘇照嘆了一口氣,道:“姑娘, 我只是個過路的修士。”

莊明月熠熠明眸眨了眨,疑惑道:“修士?仙人?”

“嗯,離仙人還差上許多呢, 不過也快了。”蘇照笑了笑, 說話之間, 就是施展意念之法, 頓時,法力升騰, 就見周身霧氣氤氳浮起,湖水頃刻之間,就是蒸乾一空。

果然這玄妙一幕, 就是讓莊明月玉容驚異,檀口微張, 失聲道:“你這是使得什麼妖術?”

蘇照輕輕一笑,道:“娘娘, 這可不是什麼妖術,而是仙術。”

莊明月皺了皺小巧可愛的瓊鼻, 妍麗、雪膩臉蛋兒上就有著幾分好奇之色,忽地猛然意識到什麼,問道:“你這人,為何喚我為娘娘?”

蘇照愣怔了下,道:“哦,這個……我其實是一個相師,覺得姑娘有母儀天下的命格。”

莊明月清冷玉容上現出一抹異色, 明眸眨了眨,一副靜靜看你“表演”的樣子。

蘇照目光一動,心頭竟有一股怦然之感,他倒是沒有想到, 小時候的……閨閣少女之時的莊明月,竟這般可御可萌,讓人起心動念。

蘇照道:“你不信?”

“我覺得你更像是騙子多一些,或者是闖入旁人家的壞人。”莊明月玉容如清霜,抿了抿粉唇,輕聲說道。

她先前就有一種感覺,這人在莊園外盤桓、窺伺許久,多半是想圖謀不軌,但偏偏與其交談來說,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

此時的莊明月,還不是後來那個風華絕代的莊妃娘娘,反而有著三觀跟著五官走的嚴重“顏控”傾向。

蘇照輕步走到莊明月身前,在石凳上坐下,笑道:“你不信?我倒是可以給你算上一卦,你將手遞過來。”

莊明月凝了凝秀眉,白皙無暇的玉容上,滿是狐疑之色。

這時,就見對面少年不由分說地拿起自己凝霜皓腕,放在自家掌心。

莊明月羞惱道:“你要做什麼?”

自己玉手被對面的少年握住,莊明月臉頰緋紅,劇烈掙扎著。

蘇照笑道:“給你算命啊,看手相!我看看,這條是生命線,這條是姻緣線,這條是事業線……”

蘇照一手握著麗人的纖纖玉手,一邊在溫軟滑嫩的掌心指指點點,惹得莊明月羞惱不勝,但見對面少年似乎真的是在算命,而非輕薄。

也就暫壓下羞惱之意,好奇問道:“你現在在看什麼?”

蘇照笑道:“你這生命線,可以長命百歲,姻緣線,幸福美滿,事業線嘛?”

“事業線怎麼了?”莊明月不由抬起一張端麗、婉美的臉頰,定定地看著少年,急聲問道。

蘇照道:“這個……”

抬頭看了一眼莊明月的前襟,嗯,事業線還有發展空間。

莊明月感受到少年的不老實目光,又是羞憤,又是嗔怒道:“你這人……胡謅騙人。”

蘇照笑了笑,說道:“我騙你做什麼?”

莊明月撇了撇嘴,道:“你這人來歷不明,說不得就是那等打家劫舍的惡人。”

說著,就將玉手,從對方的手掌中抽將過來。

“你若是哪一家的公子,還請趕緊離開這裡,否則,我就叫家丁了。”莊明月忽而玉容如霜,清聲道。

蘇照笑道:“在下蘇照,明月姑娘,我現在遇到仇人追殺,已是無家可歸,不知可否借明月姑娘寶地暫避禍端。”

因為夢境是莊明月為基礎演化,意味著他不能太離開莊明月太遠。

莊明月惱怒道:“你這人,無賴是吧,怎麼還纏著我了是吧?”

不過,芳心中卻輕輕呢喃起兩個字——蘇照。

這個名字,為何隱隱給她一股熟悉之感。

莊明月叱道:“你這人滿口謊言,留在我身旁,我不放心,再說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你留在這裡做什麼?”

蘇照道:“我就是待一段時間,然後不久之後就走。”

莊明月道:“蘇照,我這裡真的不能留你。”

蘇照道:“明月姑娘,我現在被仇人追殺,只有明月姑娘身旁才能避禍。”

莊明月被纏的沒辦法,心頭也有些無奈。

她知道眼前之人手段玄妙莫測,是那等高來高去的奇人異士,她能做得也只有暫時與其虛以委蛇,別的也沒有辦法。

蘇照見莊明月無奈答應,輕笑了下,道:“明月姑娘,你似有煩憂之事在心,莫非是姻緣?”

莊明月神色不由變冷了下來,道:“你剛才偷聽了半天了吧。”

“我可沒有偷聽,我是正大光明的聽。”蘇照輕笑了聲道。

莊妃輕哼一聲,懶得搭理一旁少年。

雖是短短的一段交流,她卻發現這少年儘管舉止輕薄了一些,但也不是什麼淫惡之徒。

既是這樣,她也就沒有那般恐懼了。

讓這少年沒什麼樂子找,自然也就離去了。

莊妃念及此處,索性也不再理這少年,手中再次撫弄起琴絃。

不一會兒,琴聲依依而起,在整個莊園中響起。

蘇照提起石桌之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抬眸,靜靜看著莊妃。

莊妃被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她一個黃花大姑娘,被一旁的少年,如登徒子一般的目光緊緊盯著,更是愈發覺得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麼?”

蘇照戲謔道:“你這曲子彈得不太行啊。”

莊明月乜了一眼蘇照,冷笑道:“你也懂音律之道?”

蘇照笑道:“自是懂得,要不,我來試試。”

莊明月顰了顰秀眉,從石凳上起身,她要看看這人能彈出什麼曲子。

本來以為是對牛彈琴,誰知還碰到個……不懂裝懂的。

蘇照待莊妃離凳而起,雙手撫著琴曲,想了想,彈了一首《天空之城》。

這是一首前世經典的鋼琴曲,可以改編為吉他曲,音律之道基本都是共通的。

此刻,蘇照將《天空之城》以琴曲的方式彈奏而出。

《天空之城》的意境,充斥著一股哀而不傷的氛圍,落在莊妃耳中,只覺嬌軀微顫,靈魂都為之戰慄。

抬眸看著一旁的少年,面龐冷峻、削立,神情專注,莊明月藏星蘊月的眸子閃了閃,異彩漣漣。

蘇照一曲而罷,轉頭看著愣怔原地的莊妃,輕輕笑了笑,說道:“你為何這麼看著我?”

卻是方才莊明月對他說過的話,原數奉還。

莊明月臉頰羞紅,問道:“你這曲子叫什麼?”

蘇照笑道:“這曲子喚做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在天上建造的城池?”莊明月晶瑩眸子閃了閃,芳心中滿是好奇。

蘇照道:“這個,也可以這麼說。”

“這首曲子,意境優美、哀傷。”莊明月明眸隱現出霧氣,只覺一顆芳心在江南煙雨愁緒中浮浮沉沉。

蘇照道:“你若是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他方才聽此女彈琴,其實能看出來莊明月的琴藝一般。

這並非是有意貶低,事實上,莊妃在鄭宮之中,也不是以琴棋書畫聞名,若論能歌善舞,彈琴吹簫,自是那位能歌善舞的容妃娘娘冠絕六宮。

莊明月輕聲道:“我不擅撫琴。”

蘇照道:“我教你啊。”

說著,蘇照隱隱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

說著就起身,讓莊明月在石凳之上坐下。

莊明月玉容變了變,猶豫了下,坐將下來。

就在這時,只覺身後那人突然湊將過來,不由一陣心慌意亂,但這時就聽耳畔響起清冷聲音,“明月姑娘,用心一些。”

蘇照說著,就是拿起莊明月的纖纖玉手,放在琴絃之上,並不斷糾正著指法錯誤。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是五天過去。

莊明月已經磕磕絆絆地將一首《天空之城》彈將出來。

涼亭之中,蘇照手中拿著一個雪梨,咬了一口。

說來,也不知為何,初始這夢境世界還有幾分虛幻,但這時,卻愈發變得堅實。

就連口中的雪梨入口,都有絲絲酸甜之感。

“你別光吃了,我彈的曲子,怎麼樣?”莊明月明眸流波地看著一旁的少年,問道。

蘇照道:“已經很好了,嗯,有我七成功力了吧。”

莊明月美眸嗔了蘇照一眼,道:“我現在發現,你當初彈得也不多好。”

蘇照將梨核向著遠處的湖面拋去,頓時引起莊明月的嬌嗔。

“我本來也不怎麼鑽研琴曲,自然匠氣十足。”蘇照輕聲說道。

他並不諱言,他縱然是以歸陽境界的道行,神念學什麼幾乎一學都會,但仍然無法將一項凡人技藝修煉至巔峰。

否則,就不會有技近於道的說法了。

莊明月嬌哼一聲,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這幾日的相處,她已經瞭解這蘇照的性情,怎麼說呢,玩世不恭。

按說她以往最是不喜這種少年,但發現這蘇照,其實在玩世不恭的表面下,可能藏著許多故事。

否則,怎麼會寫出這樣憂傷的曲子呢?

一想起這幾天,她學琴之時與這少年肌膚相觸,芳心沒來由地一陣慌亂。

抬眸看著少年的面容,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人終究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蘇照笑道:“我這還有一首類似意境的曲子,你學不學?”

莊明月抬起一張秀美、端麗的臉蛋兒,道:“學什麼?”

蘇照笑道:“風居住的街道。”

說著,走到莊明月身旁,笑道:“我教你。”

莊明月嗔怒地看了一眼少年,向一旁坐了坐。

隨之,曲子彈奏起來,莊明月就再次沉浸在音樂之中,螓首偏轉,盯著一旁的少年,不自覺目光就痴了。

而蘇照卻沒有意識到的是,此刻夢境之外,靈臺之上,一股宏大、磅礴的氣運現出,仙鼎於其中浮浮沉沉,一道時光漩渦現出,籠罩著蘇照和莊明月二人。

一道靈光現出,無盡歲月之力似要撕裂虛空。

“這是輪迴之力?這蘇侯觸發了時空節點,不……這是一個時空閉環。”

太素現出元靈虛影,心頭只覺震恐莫名。

“這是天帝的佈置,還是什麼?”

不提太素心頭的驚異不定,卻說夢境之中,蘇照將《風居住的街道》彈奏完,也覺得一股難言的悵然湧上心頭,迎著莊明月的溫柔如水的目光注視,輕聲道:“明月,覺得這首曲子如何?”

莊明月美眸複雜地看著對面的少年,只覺芳心被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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