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囧途 第十一章 母女談心
花小小醒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半里坐在她的床前一臉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樣子。
她有點奇怪,平時的半里總是風風火火的,今天怎麼這麼安靜的坐這裡。
於是她開口問道:“半里,你怎麼了?”
半里一驚,才意識到她娘已經醒了。她想了想,決定開門見山:“娘,你也在修煉。為什麼不告訴我?”
花小小迷茫了,眨眨眼:“修煉?修煉什麼?”
半里呆了:“你不知道什麼是修煉?”
花小小失笑:“你這孩子,說個話也沒頭沒腦的。到底怎麼了?”
半里摸摸下巴,決定來個狠的:“娘,等下我給你看個東西,你不要怕,它不會傷害你的。”
說完,半里打了個響指,叫道:“小白,出來吧!讓我娘看看。”
花小小好奇地看著半里,只見眼前白光一閃,一條半尺來長,通體晶瑩雪白的小魚浮在了半空,一雙紅瑪瑙也似的眼睛正對著她,只見那小魚嘴一張,一個火紅的泡泡就吐了出來,同樣浮在半空。
花小小一見:“你這孩子,把這魚撈出來幹嘛?小心讓它乾死了!”
話還未說完,花小小突然反應過來,驚恐地彈身而起,猛地抱住半里:“好孩子,不要看,不要看,娘在這兒,不要怕。”
一邊對赤睛獸怒目而視:“你這妖怪,要吃就吃我吧!放了半里。”
院子裡的致遠聽到動靜,趕緊跑進來檢視,拉住花小小道:“乾孃,不要怕,這個,呃,這個魚,其實它不是魚啦!”
“我當然知道它不是魚,哪有魚浮在空中的?那是妖怪,致遠,快,你快去找點黑狗血,據說這個驅妖!”花小小飛快地吩咐,一邊還死死摟著半里。
半里在她娘懷裡掙紮了許久,終於找到了機會說話:“娘,你放心啦!這個是我上次上山不小心撿到的一個,呃,一頭神獸,是什麼赤睛獸,現在我給取名小白啦!而且上次就是它救了你。”
花小小扶著半里的腦袋,疑惑地說:“你不是說是神醫救的我麼?”
“呃,那個,我撒謊了,我怕你不讓我留下它。”半里吱唔著。
“沒有神醫?”花小小確認。
“沒有,除了小白,什麼都沒有,不信你問二呆,呃…”半里一急就把致遠同學也賣了。
“二呆啊!哦,致遠,沒想到啊!乾孃真是沒想到啊!你也騙我。”花小小挑眉戲謔地看了眼致遠同學。
“啊!我,那個,我還有柴還沒劈完。”說完,致遠同學趕緊借柴遁了,留下半里跟赤睛獸面對花小小。
“娘啊!你不要生氣嘛,我這不也是看你剛醒的時候那麼麼害怕小白,都嚇暈過去了,不得已才騙了你的麼,別生氣了嘛。”半里擠進花小小懷裡撒嬌道。
一旁的赤睛獸看著撒嬌中的半里,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拿鰭擋住眼,實在是不忍卒睹啊。
接下來花半里就一五一十的向花小小交待了這一個多月來發生的事,仔細地跟她娘講了什麼是修煉,以及她跟致遠都決定要修煉。當然關於致遠修煉進度很快,而半里至今仍未能成功引氣入體的糗事她是不會說的。
說完她自己這一個月的事情,接下來就該說她孃的了:“娘,我今天讓小白檢查了下你的身體,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半里斟酌著。
“什麼奇怪的事情?”花小小經過初始的驚恐,現在已經鎮定了下來。
“嗯,就是發現你以前有修煉過,但是不曉得為什麼你體內並沒有法力存在,而且經脈還似乎受過傷。”
說完半里點點頭,補充道:“我以為你知道來的,所以我才會問娘你為什麼修煉卻不告訴我。”
花小小沉吟了一下:“我確實不知道什麼是修煉,你仔細跟娘講講,這個修煉到底是要怎麼做?”
半里也為難了,想了想道:“嗯,不同的功法,修煉的方法都不一樣,但是有一樣是一樣的,那就是都要打坐,對吧!小白?”說完看向浮在半空的赤睛獸,見赤睛獸點了點頭。
半里才繼續道:“就像這樣,然後會有口訣心法,來引導法力在體內運轉,就像這樣!”說著,半里盤腿坐起來,擺了個姿勢。
“口訣心法?打坐?說起這個,我倒想起來一件事情,是跟你爹有關的。”說完,花小小小心翼翼地看著半里,因為半里從小就就很討厭她娘在她面前提起她爹的事情,所以花小小不確定半里是否願意聽。
半里一看她孃的樣子,不禁有些愧疚:“沒事,娘你說吧!我想知道。”
花小小鬆口氣,隨即說了起來。原來半里爹叫十七,至於他姓什麼?他從未說過,這也是為什麼半里會跟她娘姓的原因。
當初她在半里山上遇到十七時,他正重傷昏迷,花小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弄下山,找了大夫,那些大夫都說無力回春。就這樣,他一昏就是七天。
七天後,十七醒了,本來他是準備要離開的,但是他在看到救他的是花小小之後,不知為何又改變主意決定留下來養傷。
就這樣相安無事了有半個月,有一天,他突然跑過來說要教花小小識字,花小小當然樂意啊!識字在她的心裡,那簡直就是高不可及的一件事情。
於是她就跟著他識字,但讓花小小奇怪的是,他在教完花小小一篇類似歌訣的文章之後就不再教她認其它字了,只是翻來覆去不停讓花小小背誦理解,還特別叮囑她背誦的時候一定要打坐且心靜。
就這樣,花小小背誦了大約有半個月的時間,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花小小在有一日晚間照例背誦那歌訣的時候看到有周圍有白光鑽進她的身體裡。
當時她嚇壞了,但是又感覺很舒服,於是她跑去找十七。他聽了之後高興之極,連聲道:“不錯不錯,果然不愧為冰靈根”之類的話。
現在想想他當時指的應該就是她的靈根了罷,只不過當年花小小懵懵懂懂根本不曉得他所指為何,只是覺得他高興,她也就很高興。
日子一天天過去,花小小背誦歌訣越來越流利,身體周圍產生的白光越來越盛。
終於有一日,十七向花小小求婚了,花小小當時已經完全為十七所折服,當下就同意了。於是順理成章,兩人成婚了。
但是就在婚後,花小小發現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精神也一日不如一日。與此相反,本來是半個病秧子的十七的身體卻越來越好。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有一天他又跟她一起背誦歌訣,花小小終於撐不住吐血暈倒過去而終止。
之後,十七不再允許花小小背誦這個歌訣,而花小小也是因為那一次吐血昏迷對背歌訣這件事產生了恐懼,不再嘗試。再之後就是突然有一天,十七說要上京趕考,然後就杳無音訊了。
半里聽完她孃的敘述,又仔細地問了她娘修煉的情形,已經大致推斷出為何她孃的身體會差到如此地步。想必當時他爹是知道了花小小的純陰之體,所以就騙她娘修煉,之後更是利用她來做鼎爐,所以才會對她孃的身體造成那樣的損害。
透過這一切的一切,半里在心裡描繪出了一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渣爹形象。
很明顯,是她娘救了他,但是他不僅不圖回報,反而利用花小小對他的信任,欺騙於他,差點將之害死。
但是同時有一點也讓半里很疑惑,就是他爹為什麼要採用欺騙的方式來讓花小小修煉,按理說他完全可以強迫花小小修煉,因為畢竟花小小當初只是個柔弱無比的凡人女子,但是這一切也許只有她那個渣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