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囧途 第八十章 逃脫
但是就在冰月仙子手訣變幻間,異變陡生!那賴文不知是法力不繼還是怎麼樣,竟然無法再控制那個圓包。
只聽他瘋狂大叫著,那圓包迅速鼓起,只撐得他的一個右掌猶如饅頭般,肉眼清晰可見裡面有一種乳白色的物體在翻滾著。賴文伸出左手死死抓住右手,額頭珠汗滾滾而落,他咬牙抬頭看了眼前方飛速奔逃的冰月仙子。
眼眶裡血絲宛然,他咬牙低吼一聲,一頭撞向正向他纏繞而來的血龍。竟生生將之撞斷成兩截,冰月仙子聽到動靜匆忙回頭看了眼,卻駭然發現那賴文已經撲到她身後不到半丈之處。
冰月仙子手下動作加快,但就在她剛則完成印訣的時候,就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她心裡暗呼不好,加快動作向前竄去。就在此時,她只覺背後一沉,一股大力拍擊在她身上。她的身形一亂,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雖說是受了重傷,但是冰月仙子卻是心裡一鬆,那印訣終於完成了。她趁空回了下頭,只見身後賴文的身形已經不見,想必剛剛他使出的是某種兩敗俱傷的秘術吧。
冰月仙子猜得不錯,賴文這個秘術本來是要以一隻手臂的代價來換來敵人的一條性命的。但是由於他的秘術掌握得不到位,沒想到會提前發動,來不及將手臂砍下。最終使得他落了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前方半里還在奔逃著,突地她停下了。她感受到了後方傳來的恐怖的法力波動氣息,她咬著嘴唇,糾結著是否要回去。
想了一瞬,她突地一跺腳,轉身就欲往回跑。卻見半空中一個黑影直直地向她撲來,她心裡吃了一嚇,瞪大了雙眼。
那黑影臨近,卻見是渾身浴血的花小小。只見花小小滿面驚惶,向半里嘶聲喊道:“快走!”
半里接住她娘,顧不上多說,只得拖了她就一路疾奔。
奔跑間,半里喘息著問道:“呼……呼……娘,冰月先祖呢?那個追兵怎麼樣了?你受傷了,嚴重不……呼……嚴重?”
花小小一臉茫然,“我不清楚,只知道冰月先祖進入了我身體,然後就不知道了!”
聞言,半里只得咬咬牙繼續奔跑。但願先祖把那個人幹掉了吧,不然的話這次可真的死定了。唉,本來還以為修為精進了點能高興一下的,這下好,敵人也越來越強了!
正沮喪間,半里突然感覺花小小趔趄了下,隨後就有冰月先祖虛弱的聲音傳來:“半里!聽著!這次我受傷太重了!已經沒有力氣回到雕像中去,只能先暫時借你孃的身體恢復一下。”
半里驚了一下,這麼說來,追兵很強?
冰月仙子苦笑,“失算了,等下我會用最後一點法力帶你飛一程,但是之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小小也受了傷,不過是身體上的,不是靈魂。你一定要記住!凡事要小心再小心!”
說完,花小小反握住了她的手,隨後半里就覺身周景色在飛速後退。半里心裡驚歎著,“哇!什麼時候我也能這麼快?”
過了不一會兒,半里感覺腳下一實,她們已經停了下來。再看花小小,已經搖搖欲墜,只堅持著說了句:“小心!”就昏了過去。
半里慌忙扶住花小小,將之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這才起身看向四周,她們右側,是一個小城鎮。
那真的是一個小城鎮,從她的這個角度,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鎮子的另一頭。半里看著昏迷在地的花小小,糾結了半晌,終於決定進去裡面找個大夫。
半里伸手改換了面容,原本這是冰月仙子的事情,但是由於她僅餘的一點法力都已經用來逃命用了。所以她在途中將改頭換面的法子交給了半里,雖說讓半里自己施為的話會有很多漏洞,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了。
待走到小鎮近前,半里才發現這個小鎮很蕭條。此時本應該是一天之中最熱鬧的時候,但是這個小鎮中鮮有人影,各個商鋪只能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半里有些疑惑,但看著面如金紙的花小小,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腳下不停,一路狂奔,直衝醫館。
待半里進得小鎮,半里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越發強烈了。才中午時分,道路兩旁的店鋪竟然全都已經關門打烊了。
半里揹著花小小,警惕地看向四周。
周圍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但是半里卻莫名覺得到處都有窺視的目光,看得她心底發虛。她將花小小向上聳了聳,騰出手來擦了擦剛剛因為奔跑太急而淌下來的汗珠。
半里有點心急,進來走了已經快半炷香的時間了,她仍是沒有看到藥鋪的影子。她感覺花小小的身子越發的沉重了,她抬頭眯眼看向半空的驕陽,忍不住暗罵了一聲:“今天真是出門不利,先是被追殺,現在連找個療傷的地方也沒有!什麼破地方!”
半里狠狠一腳將面前的一塊石頭踢飛,不妨卻聽到前方傳來有氣無力的一聲**。半里精神一振,忙聳了聳花小小,快步走上前去。卻見前方巷子口跪坐著兩個女子,其中一個頭發斑白,正用手揉著額頭,低聲嘟噥著什麼。
半里吐了吐舌頭,難道剛剛那個石子被踢到這個人身上來了?真是對不住啦,嘿嘿……
半里咳了一聲,揚聲道:“這位大嬸,對不住了!請問下鎮上醫館在哪裡呀?”
正揉著額頭的那個女子聞言,猛地一僵,突地將手放下,回身聲音尖利地道:“什麼?!大嬸?!!”
那女子一邊說著,一邊動作迅捷地自地上爬了起來,伸出一隻光滑細緻的塗著丹蔻的手,氣急敗壞地指著半里:“臭丫頭片子!也不知道哪裡跑來的小叫花子,一張嘴也不知道留德!”
半里張口結舌,有點發呆,眼前的女子單看臉絕對不會超過二十歲。但是若是看她的頭髮,那分明是中年婦女才有的樣子,兩鬢斑白。
另一個女子還老老實實跪在那裡,半里覺得有點奇怪,這兩人真是怪異,一個安靜得出奇。另一個則快吵翻天了,還在那裡小叫花子,小叫花子的罵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