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九絕 第一卷 無相劍宗 第一百章 端倪
張虎嚥了口唾沫,就說道:“師傅,這幾日程遠與程家書信往來頻繁,昨日更是有一名黑袍人進入程遠的廂房。”
“哦?黑袍人,你看清楚長相了麼?”程翎問道。
“看不清楚,來人全身都罩在黑袍之下,我只隱隱聽到他們說話聲。”
“他們說了什麼?”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輕,聽不真切,只在進門時對了兩句切口。”
“切口?”程翎心中一動,當年伏擊他和玄靈子的兩撥人馬,也是對的黑道切口,難道他們有所關聯?
他便問道:“他們說了什麼?你詳細道來!”
張虎說道:“我只聽裡面的人問了句:‘蜂麻燕雀,你是哪一門?’那黑袍人就回答‘默客門的海刺兒!’門裡的人就放那黑袍人走了進去!”
程翎心中思量,按照這黑話,來的應該是程家的代表,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人物,能用“海刺兒”這樣術語的人,應該是程家長老級別的人物。
他點點頭,問道:“你做的很好,其他幾名太上長老可有什麼異動?”
張虎說道:“玄太上和蕭太上都沒什麼特殊,只是楊太上,前幾日出了趟宗門,後來帶了一名中年漢子回來,只說是他的好友。我們也不敢詢問,就放他進入了。”
“中年漢子?什麼長相?”
“很普通,與一般的人都差不多,只是看上去修為很高,那日夕顏見了,看不清修為,推測應該是元嬰期。”
程翎沉默,程遠需要程家的支援,在情理當中。可楊森又怎麼會突然有好友到訪?近日,劍堂在自己的扶持之下,已是重新提高了聲勢,完全不下於當年,他又有什麼目的?
他苦思半晌,也是不得要領,便只能打發張虎回去,決定夜間自己前往探查一番。
黑夜漸漸來臨,低沉的烏雲黑壓壓的蓋在頭頂,天氣也是非常悶熱,顯然是暴雨前的徵兆。
程翎身穿夜行衣,悄悄的來到程遠的廂房外。術堂的防禦陣法,對他來說形同虛設,根本不耗一點力氣,就輕鬆進入。
斂息術運轉,他就像一個雕像般站在窗外,毫無聲息。功聚雙耳,很快,說話聲從廂房內傳出。
“家主的意思,我也明白。可如今那小子成了宗主,實在不好下手。”
“程堂主,我看你是做了太久的堂主了,完全忘記家族交給你的任務。當年程雪瑤在時,你就錯失了良機,現在不趁他立足未穩,搶先動手,還要等到何時?”
“可是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啊,他連劉銘都打敗了,我能怎麼辦?”
“若是加上我呢?難道合你我二人之力,還拿不下他。況且這幾年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定是得到了那秘籍中的功法!”
“可是他與小姐有婚約,又得到柳太上的青睞,怎能輕易動手?再讓我想想!”
黑袍人怒了,說道:“程遠,別以為稱呼一聲堂主,你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若不是我們支援,你有現在的地位?都這麼多年了,族長交由你的任務還未完成,當真要體驗族中的刑法不成!”
程遠也怒道:“若不是你們輕舉妄動,又伏殺失敗,怎會到今日之境
地。弄得最近柳太上都對術堂頗有微詞,聲勢也大不如前。”
程翎腦中轟然巨響,果然,程家果然是其中的一撥人馬。今日,總算是露出了端倪,程家,師傅的仇我一定會報!
他再也沒心思聽下去,悄悄的從廂房外離開。
就在他離開沒多久,兩個同樣身著黑袍的人悄悄的走了過來。程翎隱隱感覺神識似乎掃到了什麼,可是為了隱匿身形,神識不敢外放太多,就這麼錯過了。
第二天,程翎正在宗主大殿前的廣場上傳授劍術。一名弟子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驚慌說道:“宗主,不好了,凌霄師兄在自己的居所被人殺了!”
程翎心中一驚,凌霄被殺,還是在自己的居所,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凌霄可是金丹圓滿修為,整個無相劍宗內,除了幾名太上長老,也就自己、程宏傑、程宏鋼還有蕭氏兄弟等寥寥數人有能力將其擊殺。
劉銘和劉聞在比武過後就離開了宗門。他們本就是楊森請來助拳的,或許劉銘還有其他的目的,可最終敗在程翎收下,又被他將身上的靈石和寶物都搜刮一空,早就沒了留下的勇氣。
因此,不待程翎繼任,就早早的離開。剩下的幾名太上,玄無相、蕭炎不可能對凌霄下手,畢竟他們同屬於武堂。同理,蕭氏兄弟也不會對凌霄出手。
那麼剩下的,就只剩術堂的程氏兄弟了。就在他確認之際,腦中靈光一閃,還是遺漏了一撥人馬,那就是楊森還有他的那位朋友!
可楊森與凌霄也沒有什麼仇怨,更何況以太上長老之尊,他也不可能親自動手擊殺凌霄,那到底是什麼人?
他沉吟半晌,對那弟子說道:“走,我去凌霄的住所看看,你去通知幾位太上和堂主。”
那弟子就領命去了。
很快,程翎就來道凌霄的居所。只見他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角流出鮮血,胸口上一道寸許長的傷口。
程翎比劃了下,那傷口與劍器的寬度一般無二。可他並沒有輕易下結論,凌霄是否被劍器殺死,還不確認。很有可能是死後又補了一劍,造成劍傷的假象。
不過他身上也沒有其他的傷口,胸口就是致命傷。他暗自沉吟,悄悄的將手掌放在凌霄的胸口,感受手上的觸感,發現他的肋骨像是斷裂,而且胸口上,也有一個凹陷的區域,很像是一個掌印。
此時,幾名太上和堂主都來到廂房。他們看見程翎蹲在地上,玄無相當先衝了過來,悲痛說道:“霄兒,是誰,到底是誰下此毒手?師傅一定會為你報仇!”
程遠淡然說道:“玄太上,先不要傷心,我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對凌霄下此殺手。”
程宏鋼冷笑道:“還查什麼,這不是很明顯的事麼?凌霄胸口中劍,能殺他的,定然是劍術高手。宗門內,能將其擊殺的怕是不足一掌之數吧!”
程翎冷笑,這程宏鋼反應好快,馬上就將一個屎盆扣了過來。無相劍宗內,劍堂高手凋零殆盡,只剩下楊森一個太上長老,就連梁發都不一定是凌霄的對手。
那麼最後剩下的,也就自己這個宗主了。以他的劍術,殺凌霄綽綽有餘。
玄無相
雙眼垂淚,抬頭掃視一圈,又搖頭說道:“不可能,霄兒的修為,能殺他的人寥寥無幾,宗門之人絕不可能!”
蕭炎說道:“若不是宗門之人,又有誰能輕易進入凌霄的廂房?難道外間的護山大陣都是擺設不成?”
玄無相一怔,轉頭朝程翎說道:“宗主,你有什麼高見?”
程翎道:“玄太上莫急,凌霄師兄的死,有些蹊蹺。聽聞楊太上曾有一名好友來到宗門,怎麼不引薦一番。”
眾人忙將目光看向楊森。
楊森乾咳一聲,說道:“宗主說笑,那是我早些年認識的一個朋友,近日前來探訪。因是私人之交,就沒有與宗主說明,況且我那朋友並不擅長劍術。”
楊森三兩句就將嫌疑撇的乾乾淨淨,對其好友的行蹤也是諱莫如深。
“雖然是楊太上的私交好友,但如今宗門發生異變,還是請他也過來看看吧,不知楊太上可是同意?”
程翎緊咬不放,這個人太神秘了,修為又高,絕對不簡單。趁此機會,定要看個究竟。
楊森有心推辭,可眾人都將視線集中到他身上,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一聲長笑傳來:“既然程宗主有意見一見蕭某,那我就來看看吧,也好自證清白!”
眾人都朝廂房門口看去,只見一名嘴角長著一顆痦子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程翎抬眼望去,就發覺此人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像是電視劇中看到的長著一臉奸邪的壞蛋模樣。
他是宗主,對外的接洽自然由他應對。略一拱手,說道:“前輩來我無相劍宗,有失遠迎,實在是程翎的失禮,敢問如何稱呼?”
中年漢子邪邪一笑,說道:“無妨,在下蕭長天。今次,本就是以私人名義前來探望老友。程宗主貴人事忙,也就不叨擾了!”
蕭長天?又是姓蕭的,這可真是有意思了。南方有個蕭家,玄無相的兩個暗中助力也姓蕭,柳輕煙當年也認識一個姓蕭的,與程雪瑤苟且的那個男子也是姓蕭。
到底這蕭長天是哪方人物?又是否與其中一人有什麼聯絡?所有疑點都指向這個姓氏,程翎不禁慎重起來,問道:“蕭前輩你好,不知你與南方蕭家可有什麼聯絡?”
“呵呵,南方蕭家,那可是頂尖的家族,蕭某不敢高攀。程宗主不用懷疑,蕭某隻是一介散修,與任何蕭家望門都沒有關係。”
程翎不置可否,直覺上,這個蕭長天說的肯定不是實話,可抓不住痛腳,自己也不能以宗主的身份相逼,只能暫時揭過!
不過眼前凌霄的死,總要拿出一個章程。如果蕭長天沒有可疑,那剩下的就是宗門內的人!
他對玄無相說道:“玄太上,可否將凌霄師兄的屍體交由我保管,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玄無相正待點頭,程遠、楊森、蕭炎卻是同時說道:“不行!”
一時間,廂房內眾人都驚訝的望著他們,難道他們懷疑是程翎殺的?
PS:不算字,剛從外地出差回來,章節上傳晚了,還請各位書友多擔待。這幾天是雙倍月票,如果喜歡,就請多給些鼓勵。我一定會繼續努力!謝謝大家!
。鬼吹燈
------------
第一百零一章 驚變
程翎警惕之心大起,程遠反對凌霄的屍體交由自己保管,那還說得過去,可現在連楊森和蕭炎都反對,難道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同盟?
那可就不妙了,如今柳輕煙不在,宗門剩下三名太上長老,勉強只有玄無相是站在自己這邊,對方兩名元嬰修士,還有一位神秘莫測的蕭長天。
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實力對比下,自己這個宗主完全不夠看。
他心思急轉,問道:“那按楊太上和蕭太上的意思該如何辦?”至於程遠,自動無視。不找你麻煩已是不錯,還趕著上前叫囂,真是活膩歪了你。
楊森和蕭炎對視一眼,又看了眼蕭長天。程翎雙目輕掃,一直若有若無的關注著三人之間的眼神。
最終還是蕭炎修為較低,說道:“宗主,凌霄師侄身死,很明顯是受了劍傷。如今能用劍術殺死他的就只剩下楊師兄和宗主你了,這還又什麼好查的?”
程翎冷笑,說道:“那蕭太上的意思就是楊太上和我下的殺手了?”
蕭炎打了個哈哈,說道:“楊太上與凌霄師侄素無恩怨,又是長輩,怎會下此殺手。”
“那你的意思,是本宗主殺了凌霄?”
蕭炎沉默不語,乾脆給他來了個預設。
程翎心頭火氣上湧,掃了一遍場中諸人,除了夕顏、玄真子,一個個都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就連玄無相都面色不善。
他知道,眼前就是關鍵時刻,這些人終於要對自己出手了。若不化解危機,殺死凌霄的冤屈,就會扣在他的頭上。
淡然一笑,對玄無相說道:“玄太上,你也相信蕭太上所說的麼?”
玄無相張了張嘴,沉吟半晌才說道:“論劍術,除了楊師兄確實是宗主最為精湛,況且我們進來之時,只有宗主一人在此處!”
“那是我在檢視凌霄的屍體,你們都看見了他身上的劍傷,就認為死在劍器之下,可你們難道就沒想過,若是先將他擊殺,再補上一劍呢?”
玄無相心中一動,他的確不大相信程翎會殺凌霄。根本就沒有必要啊,宗主大比已然結束,兩人之間也沒有什麼仇怨,甚至當年還合作封印了蛟龍王,沒有動機,又為何殺人?
此時,楊森說話了。他說道:“宗主,凌霄師侄雖然生性高傲,可現在你已成為宗主,又何必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呢。”
玄無相疑惑問道:“楊師兄,什麼當年之事?我怎麼不知道!”
楊森說道:“玄師弟,你這個徒兒行事確實不夠光明。當年宗門發生獸潮,你派出了三隊人馬前去,最終只回來數人。人人都以為是凌霄師侄封印了蛟龍,你可知道,是他冒領了宗主的功勞。”
“什麼?這是什麼情況,還請師兄解惑!”玄無相詫異問道。
“當年,凌霄師侄所帶的那隊人馬全軍覆沒,一度被蛟龍王追殺,只有宗主,佈下大陣,最終才將蛟龍王封印。可回來之後,凌霄師侄卻說是他封印了蛟龍,你也相信了,這不是冒領功勞麼?”
“宗主當年並未爭辯,我還以為淡薄名利,誰知道直至今日,才
報應到凌霄師侄身上,心計未免太過深沉。”
程翎腦中急閃,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也就程顏冰、陳松、陳默等數人,想不到楊森竟然也知道,想必是陳松告訴他的。
沒想到小小的一件事情,竟然形成今日自己殺凌霄的由頭。也真虧得這些人想到這樣的殺人動機,他可以肯定,凌霄必定死在蕭炎和楊森之手。
可是這些都是他的推測,並沒有確實的證據。而且聽起來也是合情合理,當年凌霄身為宗門大師兄,冒領程翎的功勞,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到了今日,自己坐上宗主之位,才報了一箭之仇。設計的果然是天衣無縫,沒有絲毫破綻。
玄無相冷然看著程翎,說道:“即便是霄兒行事乖戾,但只要宗主說明,我自然會嚴懲與他,又何必趕盡殺絕!”
他已是完全認定程翎是殺凌霄的兇手了。
程翎暗自心驚,今日的局面實在危機重重,猛然間想起昨夜似乎隱隱神識掃到兩個人的身影,現在仔細回想,那兩人其中必定有一個是楊森。
他不能再被動下去,圍著凌霄的屍體轉了一圈。趁機來到夕顏面前,背對楊森和蕭炎傳音道:“帶上親信弟子,找機會去宗主大殿!”
宗主大殿,這一個月來,程翎都居住在那,那裡有陣法護持。本來他還想讓夕顏前往道觀,因為那裡的陣法才是宗門最強,只是怕時間上趕不及,只能先讓他們去宗主大殿暫時躲避了。
他不動聲色對著玄無相說道:“玄太上,你仔細看看,凌霄師兄的胸口,肋骨斷裂,而且有一個掌印,顯然這才是他的致命傷,然後再用劍器偽造傷口。”
“試想,若是凌霄為本宗主所殺,又何必多此一舉?況且論手腳功夫,我也未必能殺得了他!”
就在程翎與玄無相解釋凌霄傷口之時,夕顏悄悄的離開,玄真子一看,也跟了過去!
玄無相看了程翎一眼,就蹲下身子,伸出手朝凌霄的胸口按去。就在此時,身後的蕭炎一掌就朝玄無相的後背拍去。楊森和蕭長天也突然出手,朝程翎攻來。
玄無相猝不及防,感覺後背風聲傳出,已是無法閃避,只能將真元運轉至後背,硬生生的扛下這一擊。
“噗......!”
一口鮮血噴出,玄無相借力一個打滾,離開蕭炎的掌力籠罩,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蕭炎淡然道:“玄師弟,既然你如此傷心,就下去陪你的好徒兒吧!”說完,雙掌一拍,兩股凌厲的掌風就朝玄無相攻去。
程翎的反應比玄無相要快了一絲,楊森劍指點向他的膻中穴,蕭長天抓向他的脖頸處,兩人似乎都留有餘地,沒有下殺手。
這就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時機,雷雲劍出鞘,硬生生的擋住兩人攻擊。不過他們到底修為超過一個大境界,擋住之後胸口氣血翻湧,向門外急退。
蕭長天說道:“擒住,他想趁機離開!”
楊森手一動,取出劍器,刷刷刷刷四劍擊出,將程翎籠罩在劍氣之下,讓他的身形一滯。蕭長天也是雙手掌力拍出,隔絕他的退路
。程遠、梁發也朝他攻來。
只有宋翰宇不知該幫哪一方,只是護著玄無相。玄無相搶得一絲空隙,閃過蕭炎的攻擊,衝出廂房。他也徹底明白過來,這三人定然早有約定,想趁機殺死自己、擒拿程翎。
他剛步入元嬰期,修為也才穩定下來,根本不是蕭炎的對手,只能朝廂房外衝出,希望能覓得一線生機,正趕上蕭長天和楊森兩人同時朝程翎攻去。
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柳輕煙的囑託,玄靈子的看重,還有程翎這一個月的表現。霎時下定決心,絕對要保護程翎離開此地,只有他活著,宗門才有希望。
玄無相瞬間移動到程翎身前,替他擋下了楊森的劍氣。瞬移,是元嬰修士才能領悟的一種法術,在短距離當中,常常能跨越空間,到達自己想去的地方。
楊森根本沒想到,玄無相會為了保護程翎以自己的身軀擋下他的劍氣。就連程翎也沒想到,不過眼前正是機會,楊森的攻擊被擋住,身後蕭長天的攻擊要閃避就容易了。
不過他也不能將玄無相扔下不管,就憑這次為他擋下楊森的劍氣,也不能放棄,要帶他離開。
他一把抓住玄武相,再不作保留,體內真元運轉,神雷疾身法施展。瞬間,他的周身遍佈一層雷電之力,速度和防禦都提升到了極限,朝宗主大殿衝去。
楊森、蕭長天兩人想不到程翎的身法速度如此之快,連忙追趕。可如今,程翎已是將身法練至圓滿境界,又領悟了風系和雷系的意境之力,速度之快,就算帶著玄無相也不在他們之下。
楊森、蕭長天和蕭炎三人連使幾個瞬移都無法追上,只能拍出數擊隔空掌力,眼睜睜的看著程翎一路逃竄,衝入宗主大殿。
夕顏早就發動了大殿的陣法,三人無法進入,阻在門外。不過程翎卻是絲毫無礙,瞬間就衝了進去。
一進入,就噴出數口鮮血。之前蕭長天的一抓,還有後來三人的掌力他都受到了牽連。若不是緊咬牙關,堅持一口真氣不散,跑到半路就倒下了。
如今衝入宗主大殿,總算是暫時安全。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憑三人元嬰期的實力,宗主大殿的陣法怕是阻擋不住。
他將玄無相放下,對著夕顏說道:“夕顏,幫玄太上療傷,我要升級陣法!”
夕顏忙拿出丹藥和靈果給玄無相餵了下去。又一掌拍向他的背部,幫忙消化藥力。
程翎毫不停歇,雙手連動,瞬間在大殿內打下數十根陣柱和陣旗。漸漸的一層層光罩波動開來,持續許久之後,才徹底平靜。
他長舒口氣,如今將陣法升到六級,即便是他們聯手,沒個一年半載也是無法擊破陣法的。
他又盤膝坐下,扔了一個靈果到口中,開始恢復傷勢。
此時,宗主大殿內,玄真子、張虎,還有一些親近程翎的弟子都圍在外側,為他們護法。
玄真子心中焦急,好不容易過了一個多月的安生日子,想不到程翎和幾位太上產生矛盾,這無相劍宗怕是又要變天了!
------------
第一百零二章 鬥
許久之後,程翎才起身,恢復了體內真元和傷勢。
他見夕顏還在幫助玄無相療傷,便也不去打擾。打量一番,發現殿內玄真子、張虎,還有許多陣堂和丹堂的弟子。
他朝張虎問道:“蘇睿呢?”
蘇睿是他自小就住在一塊的夥伴,也是從小唯一真誠待他的人。可惜天資不好,六年多來一直都在築基初期徘徊。
不過程翎總念著他的好處,當了宗主之後,又讓張虎多番照顧,如今不見他在弟子當中,便問了出來。
張虎說道:“師傅,蘇睿師兄前幾日外出歷練了,沒個一年半載怕是回不來。”
程翎點頭,出去也好,免得捲入宗門爭鬥。他又朝玄真子說道:“師叔,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玄真子一嘆,說道:“我相信宗主不是殺死凌霄的兇手,其中定有隱情。可是如今,我們該怎麼辦?難道一直躲在大殿內?”
程翎苦笑道:“兩大太上修為高絕,再加上還有蕭長天,還有程家的高手都沒出動,怕也只能躲在大殿內了。”
“可要是他們強行攻擊陣法又如何?”
程翎冷笑,說道:“師叔放心,別說他們才三名元嬰期,即便是三十名,我設定的陣法,也攻不進來。”
玄真子心中大定,眾弟子也放下心來。三十名元嬰修士,除非是名劍書院和頂級宗門,不然壓根就沒那麼多。
張虎問道:“師傅,為何楊太上會和蕭太上聯合對付您?”
程翎擺擺手,他們一定是為了厚書冊,不過這節他也不好多說。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玄無相和夕顏。
此時,大殿外的幾人正在商議對策,他們想不到大殿的陣法如此高明,竟然闖不進去。
蕭長天問道:“你們身為宗門太上長老,難道還進不了大殿?事情已經暴露,柳輕煙又不在,莫不是還有什麼顧忌?”
楊森和蕭炎相識苦笑,說道:“我們也不知道,以往殿內陣法我們耗費些真元也能進入,想必今日玄真子陣道品級提升,將它升級了。”
他們還不知道,程翎的陣道可比玄真子高多了,只是程翎回來時間尚短,傳授陣法也只私下傳行動,宗門無人得知!
蕭長天道:“既然無法破陣,那就以力破之,讓程家的人也來,撕破臉了,誰也逃不脫。”
兩人眼前一亮,若是程家的人也牽扯其內,即便柳輕煙迴轉,也有轉圜的餘地。
楊森正待呼喚弟子去請程家人,就聽一個聲音傳來:“不用勞煩,老夫來了!”
正是那黑袍人和程遠等人前來。
蕭長天哈哈一笑,問道:“不知閣下是程家哪位前輩,還請賜教!”
老者淡然看了他一眼,說道:“老夫程茂功,閣下的身份怕也不簡單吧!”
蕭長天道:“原來是程家的三長老,失敬,失敬!在下散修一名,談不上什麼身份!”
老者心知他並未說實話,也不在意,只是看著大殿問道:“怎麼,你們幾位太上,如今連自家的大殿都進不去了?”
楊森和蕭炎大感尷尬,只能苦笑不語。
蕭長天說道:“此間陣法品級頗高,怕是無法輕易進入,
還請三長老助一臂之力!”
“若是老夫幫助破解陣法,那程翎小子又歸誰所有?”
三人一凜,這話正說到點上,他們幾人突然發難,也只是為了程翎,若是這老者獅子大開口,獨佔好處,那還忙個屁啊!
蕭長天就說道:“三長老所求,與我們不謀而合,你看這樣可好,我們一起破陣,待抓住程翎,所得好處大家共享!”
老者沉吟少許,正待答應。卻見一個窈窕的身影衝了過來,大聲說道:“三叔,你們為何要對付程翎,他沒對程家做什麼啊!”
老者說道:“原來是顏冰啊,這事,你不要摻合,我只是照家主的吩咐行事!”
“不可能,爹怎麼會同意傷害程翎,他明知道,我和他......有那個的!”
程顏冰到底是女子,大庭廣眾之下,婚約兩個字還是無法出口。
“這些,並不是老夫該管的,我只要抓住程翎就可以。程遠,將小姐帶下去!”
老者頓感不耐,就吩咐程遠,想支開她。
程顏冰卻是倔強,雙手一伸,怒喝道:“誰敢動我!三叔,今日我絕不讓你傷害程翎,即便是到爹那,我也要分說明白!”
老者暗歎,看來小姐真是被那小子給迷住了。不能再讓她糾纏下去,遲則生變!
他身法一動,瞬間來到程顏冰身前,伸指一點,她就倒了下去!
老者將她扶住,就對著程遠說道:“還不快讓人帶小姐去休息!”
程遠擺擺手,就有幾名女弟子扶著程顏冰離開了。
蕭長天哈哈一笑,讚道:“三長老殺伐果斷,蕭某佩服!”
老者淡然道:“罷了,就按你說的辦法來吧,擒住程翎之後,寶物大家共享!”
“好,那大家就一起攻擊!”
眾人應諾,便都朝著大殿攻擊起來。
大殿內,陣陣轟隆的巨響傳來。雖然有程翎的保證,玄真子等人還是心中忐忑,一個個情不自禁的走到殿門,朝外看去。
程翎感受一番,發現那些攻擊都集中到一點,正在破壞陣法的基礎。他心中一驚,看來他們當中有高人啊!
這麼一來,陣法堅持的時間就短了。陣基若是被破,整個陣法防禦力就會大降,外面的人想進入也就阻攔不住了。
他就來到玄真子身旁,說道:“玄師叔,看來外面有高人,他們能推演陣法的節點,你帶弟子穩固陣法,要不停修補,絕不能讓陣氣外洩!”
玄真子慎重點頭,他也知道程翎實在給他機會學習陣道,以他的品級完全不需要假手自己。
他便按照程翎的指點,帶著殿內的弟子,不停的修補陣法。
這麼一來,雙方就僵持住了。外面的人要破,裡面的人在修補。好在程翎升級到了六品,不然還真堅持不住。
他不停的傳授玄真子節點方位,該如何修補。玄真子認真學習,又付諸實踐,陣道修為倒是進步很快!
就這樣,過了三天,玄無相總算恢復回來。夕顏也長出了口氣,這幾天不停幫他療傷,真元不敢絲毫停歇,可把她給累壞了。
如今總算將玄無相救回來了,自己也連忙開始恢復消耗的真元
。
玄無相睜開眼,聽見外面轟擊陣法的聲音,心中苦笑。宗門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起色,又發生這樣的變故,實在是始料不及。
他看著程翎,問道:“凌霄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
玄無相鬆了口氣,說道:“好,你說不是,我就信你!可為何楊森和蕭炎要聯手對付你?”
程翎輕嘆,盤膝坐到他身前,又在周圍打了幾個隔音和隱匿禁制,才問道:“玄太上,回答你的這個問題之前,我還有幾件事情相詢!”
玄無相點頭,說道:“好,你問!”
“六年前,我離開宗門回陳家,你是否在我們迴轉的路上設下伏擊?”
玄無相沉吟少許,說道:“我沒有讓人前去伏殺,不過我知道是蕭氏兄弟動的手。”
程翎雙目寒光一閃,問道:“他們不是聽命於你麼?”
“不是,他們真正聽的是蕭炎!”
“此話當真?”
“當真,我願發下天道誓言!”
“那你為何不阻止,你可知我師傅正是死在他們手上!”
玄無相愧然道:“那事,我原本不知情,可是後來,我聽到他們兄弟的談話才知道。我也一直以為,你和玄師叔都死了!”
“你現在知道他們為何與我為敵了吧?”
玄無相嘆道:“我明白了,他們都是為了秘籍當中的秘密,可那秘籍在我手中放了幾百年,哪裡有什麼秘密!”
程翎心中一動,問道:“秘籍在你手中?”
“不錯,當年柳師姐將其放入藏書閣,我也想探查其中的秘密,就拿了過來,可是研究了幾百年,也沒有什麼玄奧之處!”
“那現在在哪?”
玄無相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們都是為了秘籍,當年程雪瑤來到宗門,我就知道!”
“你本是一個資質奇差的雜役弟子,十幾年前突然開竅,修為一路高歌猛進,莫非真的破解了秘籍的秘密?”
程翎道:“我的資質並不差,當年玄太上貴為宗主,又何曾認真觀察過。只有師傅,一直悉心教導,才讓我有今日的成就!”
他自然不能將金頁的事情告訴玄無相,他們之間的關係,遠未達到與玄靈子相當的程度!
玄無相默然,他也不相信程翎能破解。多少宗門長老,窮數百年都無法破解,哪是程翎一個二十多歲年輕人能破解的!
程翎又問道:“那本厚書冊現在何處?”
玄無相道:“就在這宗主大殿,你繼任宗主,那書冊自然歸你所有!”
程翎暗喜,想不到如此輕易就能得到。
玄無相走到宗主座椅後,在椅子上一拍,身後的牆壁露出一個暗層,其內正放著一本厚書冊!
程翎往前兩步,將厚書冊取出,放入儲物戒指當中。
玄無相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寄希望破解其中的秘密,幾百年都無人破解,不如剛脆將書冊交給他們,宗門危機自然解除。”
程翎道:“即便是幾百年無人能破解,我也不會將書冊送出。想要來拿,就看他們有沒破陣的能力了!”
------------
第一百零三章 脅迫
無相劍宗宗主大殿之外,楊森、蕭炎指揮門下弟子不停的轟擊陣法,可是打了半個月,還是沒有攻破。
而且原先,他們攻擊陣法光罩還有反應。可如今,光罩波動卻是越來越小。
楊森苦笑,說道:“這樣子不行,玄真子在內不停的修補,而且看這陣法波動情況,他的陣道品級又提升了。”
蕭炎也是無奈,想不到玄真子如今的陣道品級如此高超,合眾人之力轟擊了半月,陣法不弱反增。對方一群人窩在大殿內,他們又無法進入,真是老鼠拉龜,無處著手啊!
程家三長老和蕭長天也感覺棘手,他們不是無相劍宗的人,也不便對宗內弟子發號施令。只是站在一旁,觀察破陣的情況,見努力了半月,沒有絲毫成效,再等下去怕是柳輕煙就要回來了。
蕭長天說道:“三長老,這麼下去不行,可否請家族陣法師相助?”
老者道:“程家只有一名供奉長老略通陣法,看眼前這情況,陣法品級絕對不低,怕是無用。”
蕭長天臉上陰晴不定,思慮良久才來到楊森和蕭炎身旁,問道:“程翎和玄真子可有什麼家人?”
楊森苦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玄真子和玄靈子一樣,沉迷陣道,至今孤身一人。至於程翎,他出身陳家,可又是被驅逐出來的,母親也已身死,要說親人,也就玄靈子一個,可他也死了!”
當楊森說道程翎母親之時,蕭長天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卻很好的隱藏了下去。又咬牙問道:“沒有親人,難道親厚的師兄弟都沒有麼?”
楊森苦笑搖頭,說道:“程翎這個人很奇怪,當年還只是雜役弟子,時常被其他弟子欺辱。後來被玄靈子收為弟子,可卻整日獨身呆在道觀,很少與其他弟子來往。”
蕭長天也頭疼,這麼一個人物,簡直是百毒不侵了,難道真沒有其他反制的手段。
此時,蕭炎插話道:“要說有關係的人,還是有的,可大多都在大殿內,在外的還有一人,那就是程顏冰,當年兩人有過婚約。”
蕭長天心中一動,看向三長老。
老者白眼一翻,淡然道:“小姐的主意你們就別打了,老夫可承受不起族長和老祖的雙重怒火!”
最後的一個軟肋也徹底破裂了,幾大元嬰修士眉頭緊鎖,都像上大號找不到手紙似的,說不出的糾結、鬱悶......!怎麼就生出程翎這麼一個怪胎。
蕭長天眼中寒光一閃,說道:“那就賭一把!兩位太上,你們把陣堂和丹堂在外的弟子都抓來此地,我就不信,他身為宗主,還能枉顧門下弟子的生死!”
楊森和蕭炎一驚,這蕭長天夠狠的啊。他們到底在宗門幾百年,也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這樣的命令著實下不下去!
蕭長天說道:“我不是讓你們動手殺人,只是嚇唬他們一下,實在不行弄傷幾個,保證不死人,這樣總可以吧?”
兩人猶豫,如果真這麼做了,日後無相劍宗再無他們容身之處。針對程翎,還可以藉口殺了凌霄,要是拿弟子的性命相要挾,怕是整個宗門都無法原諒,柳輕煙也絕不會放過!
蕭長天又鼓動道:“兩位,若是能取得秘籍,破
解其中的秘密,小小的無相劍宗又豈是你們的容身之處?屆時,整個滄瀾大陸還不任你們翱翔!”
兩人心中天人交戰,最終雙方對視一眼,都閃出寒芒。惡魔還是佔據了上風,天使被無情驅逐。他們同時下令,將陣堂和丹堂在外的弟子都押到宗主大殿之外。
就在殿外幾大修士苦苦思索破陣之時,殿內卻是一片安靜,諸人盤膝打坐,都在拼命運轉功法,提升修為。
為保證陣法穩固,程翎親自出手,佈置下聚靈大陣,整個殿內的靈氣濃鬱達到殿外的二十倍。反正剛從劉銘身上賺到五億多的靈石,不用白不用。
這下,殿內弟子可爽了,他們從未在如此濃鬱的環境下修煉過。而且程翎還提供他們大量的丹藥,半個月來,都有許多弟子突破了小境界,修煉的熱情更加充足。
程翎也勸玄無相抓緊修煉,若是可以提升到元嬰初期的巔峰,就能抵擋住蕭炎,自己這邊的壓力減輕許多。他還送了好幾枚靈果,幫助玄無相提升修為。
至於他自己,修為已是到了圓滿頂峰,要突破元嬰卻不是最佳時機。只能參悟雷雲劍法的最後一式神雷殛,希望可以早日達到圓滿境界。
第四本厚書冊雖然到手,如今的情況也不好參悟,只能擱置,待到渡過眼前危機,再另尋機會。
眾人平靜半月,殿外傳來了新的動靜。一陣嘈雜的聲響之後,程翎抬眼望去,臉色就變了。
只見殿外廣場上,許多陣堂和丹堂的弟子被押到殿門前,一個個跪在地上,身後其他堂口的弟子利刃加頸,稍一使力,就可以身首分家!
楊森在外喊話道:“程翎,你們要是再不出來,這些弟子就要作劍下亡魂了,看你這個宗主有何臉面再龜縮在大殿之內。”
程翎手一揮,就打下隔音禁制,身後的玄無相和眾弟子都聽不見外面的說話,只有夕顏,時刻都在他身旁,沒有被禁制所擋,清楚的看見了眼前的景象。
她臉色一變,說道:“翎哥哥,那些都是陣堂和丹堂的弟子啊,怎麼辦,有幾名還是落葉城中一起共患難的侍女!”
程翎深吸口氣,怒道:“娘希匹,簡直太卑鄙了,虧得他們還是宗門的太上長老,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你先別急,容我想想辦法!”
雖然安慰夕顏,自己也是頭痛,拿弟子的性命相威脅,若是以往還可以毫不理會,可如今好歹是個宗主,就有責任保護弟子的安全,更何況還有好幾名親近的弟子。
楊森和蕭炎在外等了片刻,見殿內還是沒有什麼動靜。一咬牙,又喊道:“程翎,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就開始殺人了,我給你十息時間,十息殺一人,就讓大家看看你們的宗主是不是縮頭烏龜!”
程翎心如油煎,一時間也沒有什麼辦法。夕顏銀牙緊咬,那幾名女弟子是她從落葉城中帶來,一直親如姐妹。
自從離開陳家,除了程翎就沒有什麼親近之人,十分渴望有人相伴。可是程翎當了宗主之後,諸事繁瑣,她也不便打擾,這一個多月,與她待在一起的就是那些弟子,哪裡忍心就這麼死在眼前。
她猛然起身,就準備衝出陣法。程翎一把將她抓住,說道:“你幹什麼,現
在出去他們要是將你要挾了,我就更難辦了!”
夕顏苦澀道:“翎哥哥,他們一直陪在我身旁,名為弟子,可卻親如姐妹,我實在不忍心!”
程翎暗歎,這樣的情況,換成自己也是看不下去的。他安慰道:“你先莫急,我想辦法!”
說完,他向前幾步,隔著陣法光罩怒罵道:“虧你們還是宗門的太上長老,難道他們就不是宗門弟子,要刀劍相加?”
蕭炎淡然道:“他們都是你招攬的,誰知道有什麼目的,你身為宗主,妄自殺戮宗門弟子,又有何臉面前來詰責!”
“大言不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凌霄絕不是我所殺,他是被人用掌力震斷心脈而死,死後才補上劍傷,這樣的伎倆虧你們還是元嬰大修士,也做得出來!”
“你說不是就不是?眾人親眼所見,凌霄胸口劍傷,試問宗門之內,除了你這個宗主,又有誰能將其擊殺,又有誰與他有仇怨?”
“少說廢話,你出不出來?十息時間轉瞬即逝,不要等我殺了人,再來後悔!”
程翎暗怒,可是毫無辦法,現在那些弟子在他們手上,已是失去的主動權。他腦中急閃,拼命想對策,即便自己出去,也是於事無補,只會陷入困境當中。
眼前四大元嬰修士,蕭炎是元嬰初期、楊森元嬰中期,蕭長天和程家那名黑袍人修為好像更高。就算神雷疾的身法速度再快,也無法全身而退。
“一、二、......七、八......!”
楊森一個個的數著時間,眼見就要下手!
“十!給我殺!”
一聲令下,兩堂弟子一陣慘呼,身後的弟子利刃舉起,就待落下。
“慢著!”
程翎終究無法眼看著他們死去,出聲喝止道!
“怎麼,你還有何話說!”
程翎道:“要我出來也可以,你們想要什麼我知道。不過寶物只有強者才能擁有,我們就以決戰定輸贏!”
程翎咬牙說道,實在不行,就把厚書冊給他們。他有種直覺,厚書冊當中的秘密,好像只有自己的鮮血才能破解,就賭這一把!
楊森哈哈大笑,說道:“當了宗主果然豪氣大漲,就憑你金丹圓滿修為,也妄想挑戰元嬰修士!”
程翎冷聲道:“怎麼,難道你們還怕我這金丹修士?”
“別拿話來激我,告訴你,這沒用。不過看在你宗主的面子上,就給你這個找死的機會!說罷,你想怎麼決戰?”
“很簡單,若是我輸了,那東西自然歸你們!若是我贏了,放了這些弟子!”
“如你所願,來吧!”
程翎嗤笑道:“你真當我是傻子,你們若是一擁而上,四大元嬰欺負我一個金丹,算什麼?”
“你待如何?”蕭長天插言道。
“很簡單,大家一對一,誰贏了我,我就把東西給誰,你們先商量好由誰出戰吧!”
三長老眼一眯,好狡猾的小子,還想挑撥我們幾人的關係。他抬眼望去,只見楊森、蕭炎、蕭長天都一副戒備的神色。很顯然,程翎的挑撥大計成功,利益面前一切的合作都是虛妄!
------------
第一百零四章 父親?
蕭長天也反應過來,現在還不行,程翎這明顯是反間計,都沒得到秘籍四人就窩裡鬥了,果然厲害。
他就說道:“幾位道友聽我一言。”
三人目光都轉向他,靜待分說。
“雖然這小子使了反間計,但也說到了實處。寶物只有一份,歸誰都不妥當。不過當先緊急的,還是與他對決,獲勝之後,不管是誰都要拿出來共同分享,你們看如何?”
老者當先點頭同意,楊森沉吟少許,也同意了。只有蕭炎,躊躇半晌,說不出話來。這裡面四人就他修為最低,若是人家耍賴,不就白忙活了。
尤其是程家三長老,以程家的勢力,他根本不夠看。他就說道:“既然如此,你們都要發下天道誓言,不得違背!”
三人沉默良久,最終都點頭答應下來,一個個都發下天道誓言。
程翎暗歎,這些傢伙都是老狐狸,眼看分化即將成功,又被拉扯到一起,看來只能一戰了。他看向蕭炎,說道:“蕭太上,就由你我兩人過過招吧!”
蕭炎大喜,正要答應。程茂功卻是阻止道:“慢著,由誰出戰可不是由你決定的!”
蕭炎臉色一變,這不是赤裸裸的打臉麼?就算自己只是元嬰初期,難道還收拾不下程翎。他不悅問道:“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程茂功淡然道:“沒什麼意思,既然是決戰,那就派更合適的人選,這難道不好麼?”
蕭炎語塞,正要分辨,眼角卻是掃到蕭長天衝他連使眼色,只能將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程翎目光如炬,心中一動,這兩人的情況有些蹊蹺,都姓蕭,難道他們有聯絡?可為何蕭長天找的又是楊森?一時想不明白,他只能說道:“既然你們看不上蕭太上,那我就選楊太上,這樣總行了吧!”
他這麼說,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最好的結果就是對上蕭炎,程翎相信,以自己的劍術應該可以彌補修為差距。若是他們還不願意,那就只能是楊森了。
楊森也是精研劍術,不過想必劍術品階不高,自己對上了也有優勢,至少金頁當中的劍術高了許多。
楊森倒是喜怒不形於色,淡然看向蕭長天和程茂功說道:“兩位意下如何?”
蕭長天大感頭痛,這程翎果然狡猾,專挑弱的下手。可要是再拒絕楊森,那就真的不給無相劍宗面子了。他雙目一掃,最終看向程茂功,說道:“三長老,你的意思呢?”
程茂功也拿不定主意,根據程宏鋼所說,程翎的劍術絕強,連名劍書院的弟子都敗在他手中,若是楊森敗了,那所有的努力都化成泡影。
他躊躇良久,說道:“正如剛才老夫所說,對手並不是由他選擇。兩位宗門太上出身無相劍宗,這小子現在又是宗主,對宗門內的武技多少有些瞭解,為防萬一,還是由老夫和蕭道友出手吧!”
楊森暗怒,這老狐狸,明顯是看不上我。不過這個理由也說的過去,既然他們想費力動手,反正最終自己都能得到秘籍,能省些力氣也無妨。
蕭長天暗喜,這幾句話說得漂亮,輕鬆就將楊森和蕭炎排除了。忙衝蕭
炎使眼色,讓他出言推舉自己。
蕭炎無奈,只能說道:“既然如此,本太上覺得還是由蕭道友出手最佳,怎麼說你們程家與這小子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我也同意!”楊森馬上補刀,將事情釘牢。
程茂功苦笑,蕭炎還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同樣用一個讓人無法辯解的理由將自己排除在外。的確,程翎的母親出自程家,還是族長的親妹妹,按輩分論,是自己的侄子。
這下,四名元嬰當中能出手的就只剩下蕭長天了。
他哈哈一笑,近前兩步,說道:“程宗主,那就由在下來領教你的高招了!”
程翎暗自警惕,四人當中,其實最不願意碰上的就是蕭長天。楊森和蕭炎自己可以一拼,程茂功出身程家,擅長法術,即便不是對手,仗著神雷疾的身法也能全身而退。
可這蕭長天自己卻是一無所知。而且隱隱當中,他感覺蕭長天的修為絕不在程茂功之下,甚至略勝一籌。這樣一個神秘的人物,要打起來,還真不知從何著手。
不過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謹慎應對了。雷雲劍在手,周身真元運轉,向前走了兩步,擺好架勢說道:“請前輩賜教!”
蕭長天點頭,眼中露出一絲凝重。程翎簡單的幾步,劍術的起手式就體現出極高的水準,雖說自己修為高了一個大境界,卻也不敢絲毫放鬆。
“轟隆隆”
雷聲轟鳴,大片的雷雨雲飄在天空中,更添肅殺之象。廣場中的弟子圍著一個大圈,將中間部位空出來,就當是兩人的對決場地了。
蕭長天正待說幾句場面話,程翎卻是當先出手,一劍刺向他的咽喉。他知道,輪修為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出其不意,眼前說話的當口,就露出了一絲破綻,哪裡還肯輕易放過。
再加上雷雲匯聚,自己所練的雷雲劍術適逢其會。天時、地利佔了兩項,就不信拼不下來。
蕭長天暗罵小子奸猾,又驚訝程翎出手劍速之快。身子一側,就閃過這一擊,雙手成爪,狠狠朝他胸口抓去。
程翎感覺長劍的速度一緩,蕭長天修為高絕,攻出的氣勢都讓他的劍術施展不暢。他也不閃避,手掌一動,前刺的長劍換成反手劍,右手橫向繼續朝咽喉處斬去。
蕭長天一驚,此招變化好快,若是自己抓向他的胸口,長劍也會斬向脖頸,竟是拼的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他當然不想和程翎相拼,伸出的爪勁回收,護住脖頸處,與長劍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程翎暗凜,他的手爪好硬,中品劍器都無法損傷分毫,難道煉化了護手的鋼爪?
倉促間不及細想,只能回劍,又刺向他的胸口。蕭長天左手一動,將胸口也護住,程翎無功而返。他並不氣餒,長劍隨心而動,唰唰唰唰的不停刺出,不離蕭長天的周身要害。
蕭長天暗驚,這幾招快劍,毫無章法,可攻擊而來,自己都必須得救。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如此精湛的劍術,難道他真的破解了秘籍當中的秘密。
他心頭火熱,如此一來,更要將程翎拿下!眼中
神光一閃,渾身氣勢爆發,已是全力應戰,雙手爪勁連出,疾風驟雨般朝程翎攻去。
“轟隆隆!”、“咔嚓!”、“刷!”
豆大的雨點終於從天上降了下來,瞬間將眾人都淋個溼透。可是場中兩人,身上像是有一層霧氣籠罩,雨點根本就掉不進去。他們都將真元運轉到了極限,蒸蒸熱氣發散出來,形成薄薄的護體罡氣。
程翎暗道天助我也,劍招一變,速度瞬間提升了好幾倍,周身雷霆之力絲絲蔓延,伴隨這長劍朝蕭長天攻擊而去。
蕭長天想不到他還留有餘力,也燃起激情,大聲說道:“來的好!”雙爪頻出,半步不讓。
兩人在方圓半丈的空間內不停施展殺招,你來我往,竟然打得難解難分。
蕭炎搖頭苦笑,還好自己沒有上場,看程翎的劍術,壓根就無法抵擋,若是真敗在他手下,一張老臉都不知往哪擱。
楊森張大嘴巴,半天都合不上。程翎的劍術在宗主大比之時見過一次,的確很強,不過修為不夠,要將他制住也只是時間問題。可現在看來,當時壓根就沒施展全力,至少眼前所見,即便修為強過他,也不敢保證能將其擊敗。
程茂功眼中寒光連閃,想不到程翎劍術如此精湛,這樣的人物,既然得罪了,就一定要斬草除根,否則只會為家族帶來無窮的禍患。他心中疑慮,若是族長看到眼前的戰鬥,會不會起了迎回家族的心思。
場中兩人可沒精力理會這些,蕭長天的修為到底高了一個大境界,程翎劍術再強,也堅持不住。他的真元大量損耗,知道再這麼下去,遲早要落敗。
雙目一掃,就見身後有一個大甕,就緩緩的退到大甕旁,依靠大翁同蕭長天周旋。
這下,蕭長天就鬱悶了,大翁面積很大,他的手臂可沒那麼長,都無法擊到程翎身上。可程翎卻有長劍之利,頻頻出手,將他擋在劍圈之外。
蕭長天怒極,幾次出手想摧毀大甕,可是程翎哪能讓他如願,他伸出右手,就刺他右手,伸出左腿,就削他左腿。總之一切超過他身體範圍長出的物體,不管是手腳還是什麼,都讓他無功而返。
蕭長天心中大急,僅僅靠著一個大甕,程翎就挽回局面,戰鬥天賦實在驚人。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拼著受他一劍,也要將這大甕給毀了。
他不管不顧,左掌一拍就結結實實的拍向大甕。那大甕哪裡承受得住他的掌力,瞬間爆裂開來。可是手臂也被程翎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心中大怒,趁爆裂開的大甕碎片暫時遮擋程翎視線,一爪抓向他的胸口。
程翎側身閃避,還是被爪風帶到,悶哼一生,噴出一口鮮血,兩人同時受傷!
正準備猱身再上,一個人影衝了出來,大聲喊道:“別打了,翎哥哥,他就是蕭郎,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兩人一驚,轉頭看去,只見夕顏站在雨中,滿臉的焦急之色。蕭長天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夕顏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原名叫陳瑩,是陳浩然的女兒,我聽過你的事情,程翎不是陳浩然的兒子,而是你的兒子啊!”
------------
第一百零五章 柳輕煙歸來
眾人聽得夕顏所說,齊聲大譁。這兩人竟是父子關係,難道他們自己不知道?搞了半天,是兩父子在鬧著玩?
蕭長天雙目一掃,暗叫不妙,冷聲說道:“即便你是陳浩然的女兒,又有什麼證據說他是我的兒子?”
程翎沉默,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魂穿的這具身體,有夠衰的,從小就沒過什麼好日子,現在還攤上這麼個父親。
夕顏心疼的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蕭長天說道:“陳浩然早就知道,程翎不是他的兒子,因此才驅逐程雪瑤他們母子。而你,正是與程雪瑤有關係之人。”
“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和程雪瑤的談話被我母親聽見了,我從她口中得知。”
“即便我與程雪瑤有關係,難道她就不能勾搭別的男人?”
程茂功臉色一變,冷聲道:“蕭道友,當心禍從口出!”即便程雪瑤離開程家,但老祖和族長對她還是掛念,得知死訊後也傷心了好幾天。現在見蕭長天出言不遜,忍不住出聲阻止。
夕顏暗歎,程雪瑤竟然會看上這麼一個人,也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她就說道:“本來我也不敢肯定,可是你看那裡,自然就會明白。”
說完,伸指點向地下。眾人隨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地上有一片大甕的碎片,碎片頗大,積下一汪清水,兩滴鮮血融合在一起,呈血紅色。
蕭長天臉色大變,不敢相信的喃喃道:“這不是真的,一定有問題,那都是我的血!”
眾人大惑不解,不知他們打的什麼啞謎。程翎也是滿頭霧水,詢問的望向夕顏。
夕顏說道:“你和翎哥哥的鮮血在清水中融合在一起,不是父子還是什麼?”
眾人恍然,原來如此,這下看蕭長天和程翎的眼神都變了,這兩人還真是父子!
程翎啞然,這不就是電視劇上的滴血認親麼。根本就沒什麼科學依據,純粹是瞎搞。只要血型相同的兩個人,不管是不是父子,只要滴血在清水當中都能相融。
即便血型不同,只要時間久了,兩滴血也能融合到一起。不過也不能完全否定父子關係的可能性,至少確認了蕭長天就是程雪瑤口中的蕭郎,兩人有親密的關係是肯定的。
蕭長天還是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可事實擺在眼前,再掙扎也是無用。他茫然的望著程翎,嘴唇蠕動,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程茂功一聲長笑,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說道:“既然蕭道友和程宗主是骨肉至親,那麼對決之時還是由老夫出手吧!”
蕭長天心中苦澀,他不甘心,再說程翎既然是自己兒子,那厚書冊給了程翎也好過給程家。他便說道:“三長老此言差矣,程翎是我兒子,他的東西也就是我的東西,怎能輕易再交予他人。”
“蕭道友,無相劍宗我程家弟子眾多,既然程翎的身份不明,就無權再當宗主,還是讓我們程家代為保管吧!”
“哦?什麼時候,你程家可以做我無相劍宗的主了,這倒是稀罕,我也想聽聽!”
伴隨著悅耳的女聲,一個身著紫衣的女子飄然落在廣場上,正是無相劍宗第一高手,柳輕
煙!
程翎長出一口氣,柳輕煙來了,自己肩頭的重擔總算可以卸下了。
柳輕煙衝程翎點了點頭,又看向楊森和蕭炎,冷聲說道:“好,很好!我一不在,你們就學會勾結外人對付宗門了?還拿弟子相要挾,這樣的太上長老,不要也罷!”
說完右手一抬,漫天落下的雨點瞬間像停滯一般,快速的化成一顆顆冰珠,朝楊森和蕭炎轟去。
兩人大驚,想閃身躲避,怎耐冰珠實在太多,根本就無從躲起。全身上下都被冰珠穿過,體內鮮血噴濺而出,睜著一雙不甘的眼睛,仰天倒地身死,兩名元嬰修士竟然被她瞬殺!
蕭長天和程茂功瞳孔一縮,失聲道:“化神!”
柳輕煙冷笑,對蕭長天說道:“不錯,的確是化神,幾百年了,當年在古墓當中讓你逃過一劫,竟然還不死心,今日就留在此地吧!”
蕭長天大駭,他沒想到柳輕煙竟然突破到了化神,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忙向後急退!
柳輕煙伸指一點,廣場上就突兀冒出一排高高的城牆,擋住他的退路。蕭長天縱身想翻躍城牆,柳輕煙指決連彈,數把虛幻的劍器從手中飛出,遙遙的朝他刺去。
蕭長天無從借力,眼見那劍器就要刺到自己身上,心中大駭,大聲叫道:“你不能殺我,我是程翎的父親!”
柳輕煙手一頓,數把虛幻的劍器懸浮在半空中,遙指他的周身要害。她轉頭衝著程翎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程翎見她一回來就震懾全場,舉手投足間殺伐果斷,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殺了楊森和蕭炎,又制住了蕭長天,心中欽佩,正暗自喝彩。
霸氣,實在是太霸氣了!柳師叔果然有個性,不愧是宗門第一高手,絕不是好惹的,日後還真要小心伺候!漂亮的女人不能得罪,實力又強,又漂亮的女人更加不要觸碰。
正胡思亂想間,聽她相問,不禁一怔。忙搖頭說道:“這個,我不敢肯定!”
夕顏大急,忙說道:“翎哥哥,是真的,你們的血都相融了,難道還有假,弒父可是萬萬不妥啊!”
程翎擺手說道:“我知道,等會再與你分說!”
柳輕煙看了他一眼,說道:“那就等弄清楚再說!”
說完瞬移到蕭長天身旁,雙手連點,他就從半空掉了下來。柳輕煙絲毫不理,任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雙目一寒,轉向程茂功,森然說道:“你程家的手伸的夠長啊,都管到我無相劍宗來了!”
此間事情,說起來很長,其實也就片刻時間。程茂功在柳輕煙回來,瞬殺楊森和蕭炎之時,就準備開溜,正好蕭長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可沒想到蕭長天敗得如此之快,也就幾息時間,還不待自己有所動作就被制住了。眼見得柳輕煙森寒的目光,心中發悚,顫聲說道:“前輩誤會了,只是小姐拜在您門下,我想盡點心力而已!”
他倒是聰明,知道打感情牌。
柳輕煙雙目一凝,冷聲說道:“看在顏冰的面子上,今次不與你計較,告訴程茂清,若再有下次,程家滅門!滾吧!”
強勢、霸氣!就差冒出星
星眼了。程翎看柳輕煙的眼神說不出的崇拜,呃,又好像有點猥褻!
程茂功如蒙皇嗯大赦,連滾帶爬的跑下山去。
程遠眼珠連轉,正打算開溜。柳輕煙手一動,一把虛幻的劍器就穿過他的頭顱,徹底完結。
她冷然說道:“程家子弟,自今日起,全部滾出宗門,若再不走,就永遠留下吧!從今往後,宗門不再招收程家弟子!”
眾弟子倉皇失措,聽她說完都四散奔逃,轉瞬間廣場上空了大半。蕭氏兄弟混在人群當中,也想趁機開溜。
程翎卻是一直盯著他們,見他們有所動作,忙欺身近前,刷刷數劍就朝他們刺去。
蕭氏兄弟倉促抵擋,又懼怕柳輕煙,一身實力發揮不到一半,不到半晌就被程翎多次刺傷,驚叫連連,不停向後退去。
程翎緊追不放,雷雲劍術施展,速度更快,冷然說道:“今日,就給師傅報仇了!”轉瞬間,兩人就被斬於劍下。
柳輕煙佇立一旁,見他殺死兩人,問道:“是他們殺了玄靈子?”
程翎道:“他們受蕭炎之命伏擊,是其中一撥人馬,還有一撥是程家!師叔放心,這個仇,我會報的!”
柳輕煙轉過身來,看著程翎說道:“不錯,有擔當,還能堅持到我回來,這個宗主算是合格了!”
程翎苦笑道:“師叔難道早知道他們要鬧事?”
柳輕煙點頭,說道:“只有我離開,他們才會肆無忌憚,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請來蕭長天,此人不凡,絕不是你能抵擋的,能堅持到現在,已是很不容易。”
“師叔早有準備,待他們暗中勢力跳出來之後,徹底將程家清除出宗門?”
“不錯,宗門才是根本,陳家已是被你所滅,剩下的程家必然獨大,知道我離開了,想必是按捺不住的。”
“你何時回宗門的?難道外出突破只是託詞?”
“那也不是,我的確離開了宗門,還多虧你贈送的靈果,僅僅半個月就突破到了化神,剩下二十幾天都在穩固修為,今早才回轉,好在是趕上了,玄師弟呢?”
“他們在殿內修煉,我佈置下陣法,若是師叔再不迴轉怕是要出大事。”
柳輕煙點頭,問道:“你和那蕭長天真是父子?”
程翎道:“我也不知道,需要驗證一番,師叔你認識?難道他就是當年的蕭大哥?”
“不錯,就是他。想不到幾百年了,還是賊心不死!”
程翎恨聲道:“追根溯源,都是此人興風作浪,師傅或許也不會死!”
“他若真是你父親,待要如何?”
“這就是我說的實驗了,夕顏你過來!”
夕顏上前兩步說道:“翎哥哥,我知道你恨他,可你們的血液真的相融了啊!”
程翎一笑,也不解釋,徑直抓過她的手,輕輕劃破,一滴鮮血就掉入大甕散落的瓦片之上。他又劃破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鮮血,兩滴血在清水當中瞬間相融!
夕顏如遭雷擊,情不自禁的後退幾步,茫然說道:“不可能,我們竟然是親兄妹,我不要,翎哥哥,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
第一百零六章 態度
程翎暗自感動,夕顏的感情他明白,一直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心中沒有男女間的意思,只把她當成了妹妹。
現在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也很心疼,忙一把抓住,說道:“夕顏,你別急,我們絕不是兄妹,看下去就明白。”
說完,招手叫過張虎,讓他也滴血到瓦片中。
張虎照做,滴了一滴血,夕顏就緊緊的盯著清水中的變化。
起初,張虎的那滴血進入清水後,就與程翎和夕顏的血液分別開來,兩方涇渭分明,絲毫沒有融合的架勢。
夕顏看到,臉色更是發白。程翎忙安慰道:“別急,再過一會,它們幾會融合的!”
眾人等了盞茶時間,果然,漸漸的,三滴血開始融合,最終都融入一起。
程翎說道:“看吧,都融合了,難道說張虎也是我們的親兄弟,那總不可能吧?”
夕顏張大嘴,不可思議的望著清水中融合在一起的血液,說不出話來。故老相傳,至親之人的血液可以融合,不是至親的不能融合,可眼前的情況又是怎麼回事?
柳輕煙看了一會,也起了興致,她兩指一彈,一滴鮮血就滴入清水當中,很快四個人的血液都融合到一起,程翎暗自點頭,看來柳輕煙的血型應該是和自己一樣的。
看到這樣的景象,柳輕煙徹底相信了。她修道近千年,只在少女時期對玄靈子動過情,可惜萬般蹉跎,最終錯過。至今,仍是處子之身,要說程翎、夕顏、還有張虎三人是她的子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淡然說道:“不錯,看來這個方法並不能確認至親,你是怎麼知道的?”
程翎笑道:“這很簡單,我們人類的血分幾種型別,怎麼說呢,就以甲乙丙丁四種為例吧。我與蕭長天、夕顏、柳師叔四人都屬於甲型,所以融合的速度快。”
“而張虎的血液型別肯定不是甲型,所以融合的時間就會很慢。所以,即便我和蕭長天的血液型別相同,也不一定是父子。”
柳輕煙點頭,問道:“那你準備如何處置他?”
程翎苦笑道:“雖然滴血認親的方式不可靠,可血液型別相同,父子的可能性也很大,我也不能完全否定,至少他與我母親確實有關係。柳師叔,你先將他制住,我要詢問一些事情,也好確認關係。”
柳輕煙同意,就讓弟子先抬著蕭長天。
程翎帶著眾人進入大殿陣法內,柳輕煙感受了下,驚訝道:“這大殿內的靈氣竟然如此濃鬱。”
程翎哈哈一笑,說道:“師叔若是喜歡,我為您設定一座聚靈陣便是!”
“那就有牢宗主了。”
此時,玄無相等人也停止修煉,見柳輕煙走了進來,忙大喜說道:“柳師姐,你總算回來了。”
柳輕煙道:“好了,宗門危機已除,你們各自回去修煉吧,我和程翎還有一些事情商議。”
眾人齊聲應是,就一一散去。
宗主大殿的密室當中。蕭長天醒轉過來,挪動了下身軀,卻感覺無法動彈,手腳也是軟綿綿的沒有絲毫力氣。
“不用掙扎,我已封住你全身筋脈,根本提不起一絲真元。”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
,抬眼望去,只見柳輕煙和程翎坐在他面前,面色不善的望著自己。
他頹然一嘆,說道:“想不到你還是快了一步,搶先突破化神,罷了,蕭某認栽,任憑處置!”
程翎看了柳輕煙一眼,後者點頭,他就問道:“我想知道,你當年得到的厚書冊是否落入陳家之手?”
蕭長天臉色稍霽,由程翎發問,心中也舒服少許,認真的看了眼,說道:“你很聰明,天賦很高,以金丹圓滿修為,抵擋我的攻擊那麼久,不錯,我很欣慰!”
程翎知道蕭長天或許真把自己當兒子了,他也不說破,有這層關係在,後面的事情就會配合許多。
他就說道:“這麼說確實是被陳家得到了?他們又是如何獲得的?”
蕭長天仰頭回憶道:“當年,在那古墓當中發現牆上雕刻的文字,那些人都瘋了,他們都想佔位己有,很快,就大打出手。”
“我孤身一人,抵擋不住他們人多,只能詐死。待他們決出勝負後,我才突然發難。可惜,還是被程家的人臨死反擊打中,暈了過去。”
“我師傅是不是你殺的?”柳輕煙插言道。
“不是,他是被程家所殺。”
柳輕煙點頭,又問道:“你昏迷之前,得到了一本厚書冊吧!”
“不錯,我藏在身上,你來的時候沒有檢查我的身體,也就發現不了。”
“我明白了,你繼續說。”
蕭長天就說道:“後來,你在墓穴的秘境當中修為提升很快,一戰之下,我只能逃離。可我並不知道出去的方法,只能在墓穴當中亂闖。你也知道,那裡面有許多陣法,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逃出去。”
“可是我也受了重傷,逃出墓穴後,堅持沒多久,就暈倒在路上。等我再次醒來之後,就到了陳家。原來是被他們救了起來,不過我發現身上的厚書冊也不見了。”
“當時重傷未愈,我怕陳家加害,也不敢前去討要。直到傷愈後,我前去討要,陳家卻不承認,他們人數眾多,我一人勢單力孤,只能離開。”
“離開陳家後,我隱藏起來,努力提升修為。百多年後,總算突破到了元嬰。於是,我又前往陳家討要厚書冊,可沒想到,陳家竟然還有一名元嬰老祖。”
“我與他一場大戰,雙方都沒討到什麼便宜,可是陳家的人太多了。最終,也只能離開!”
程翎問道:“是陳清陽麼?”
蕭長天搖頭,說道:“不是陳清陽,當年他還沒到元嬰期。”
“你是怎麼遇見程雪瑤的?”
蕭長天一怔,程翎竟然直呼母親的名字,貌似不像一個兒子的應有的作派,不過他一想到自己與程雪瑤的關係,也就釋然,還以為程翎不願意承認。
他繼續說道:“離開陳家之後,我不甘心,一定要想辦法拿回厚書冊。因此,我一咬牙,又再次進入那個墓穴。”
“墓穴中有許多地方都沒有進入過,柳輕煙既然能獲得機緣,或許我也可以。就這樣,我在墓穴當中探尋,也不知過了多少年,還真的被我找到了一處秘境。”
“秘境當中,得到了功法和武技的傳承,還有一些修煉資源。我就在
那裡修煉,最終達到元嬰大圓滿境界。”
“可惜元嬰圓滿的境界也不足以破解墓穴當中的陣法,我本想循著第一次闖出的路線離開,誰知那些陣法變幻莫測,根本就找不到原來的方向,只是到處碰壁。”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有幾百年吧,我終於再次逃出墓穴。此時,我就見到了程雪瑤。”
“見到她時,我也受了很重的傷,被她救起。因為得到秘境當中的丹藥,我的傷恢復的很快,不過在她面前,我還是裝作往常一般沒有恢復。”
“她一直在我身旁照顧,我就問她為什麼會來此地。原來她是來尋找程家的人,來到古墓外圍才偶然與我遇見。我並未告訴她曾進入過古墓,就這樣我們相處了幾個月,漸漸的產生了感情!”
“可就在我們決定廝守終生之時,程家傳來訊息,讓她回去聯姻,而且聯姻的物件就是陳浩然。”
“我心中不喜,她也不願意。可惜事與願違,程家一再催促,只能妥協。我心中大恨,陳家不僅拿了我的秘籍,連心愛的女人也要搶走,我就告訴了她古墓當中的一切,並要她為我拿回秘籍!”
“她答應了,為了我嫁給陳浩然,也拿回了秘籍。可是我多番討要,她都不肯給我。原來她為了與我在一起,告訴了程家一切,以兩本秘籍的代價,脫離程家。”
柳輕煙插言道:“於是她就假裝被陳家驅逐,然後帶著程翎來到無相劍宗?目的,就是我得到的那本秘籍?”
蕭長天嘆道:“不錯,當我得知一切,憤怒異常,歷經數百年,兩度闖入墓穴,就是為了得到秘籍,誰知她竟然打算將秘籍交給程家。我與她大吵了一架。”
程翎冷聲道:“後來你將她打成重傷,就是為了逼問秘籍的下落?”
蕭長天否認道:“不是,我沒有與她動手,又怎捨得將她打傷,吵完之後,就離開了!可我再次迴轉,卻發現了她的墓地。”
“我心中傷感,不想讓她草草的死在山下,就挖開墓穴,將她葬到別處。可是我挖開之後,才發現她全身都是傷,顯然是經過長期的逼供。”
程翎問道:“是誰傷了她?”
“當時我檢查了她的傷勢,發現她多處被劍氣擊傷,身體骨骼也多處斷裂。那種手法,我聽她說過,是程家的手法,劍傷,想必是陳家下的手!”
程翎仰天長嘆,這兩人一個為了秘籍,在古墓當中數百年,心性何等堅韌。一個又是為了心中所愛,苦苦熬刑,難怪程雪瑤當年一碰自己的身體,就知道不是她的兒子。
想必,那秘籍的模樣都深深刻在腦海當中,又承載著他們多麼大的精神希望。
他喟然嘆道:“至於麼,為了秘籍,弄到如此境地,陳家已被我所滅,也算為她討回了一些公道,至於程家,我也不會放過。”
蕭長天疑惑的望著程翎,說道:“為何你會如此冷漠,你不承認我是你父親,這我能理解,可為何要對雪瑤如此無情,她可是你的親生母親啊!”
柳輕煙也心中疑惑,程翎對玄靈子都是極盡孝道,為何對親生母親又如此冷漠?
兩人緊緊的盯著他,程翎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解釋!
------------
第一百零七章 第四張金頁
程翎乾咳一聲,說道:“在我進入無相劍宗的那一年,長期受到陳家弟子的欺辱,有一次更是被打得昏迷了三天三夜,至此我喪失大部分記憶,所以很多事情想不起來。”
“醒來之後,我母親就死了,還是我親手安葬,師傅曾陪我一起去看過她生前居住的茅屋。誰知連墳都被挖了,想不到是你挖的,我一直以為是陳家動的手!”
柳輕煙釋然,那時程翎才幾歲,也才七、八歲的年紀,程雪瑤就死了,之後由玄靈子撫養,難怪他對母親不怎麼親厚,心中只念著玄靈子。
程翎暗鬆口氣,總算是將柳輕煙糊弄過去了,至於蕭長天,他才不在乎。
蕭長天仍是留有疑慮,但一想自己從未擔過父親的職責,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點頭道:“那茅屋我知道,這幾年偶然還會去小住幾天。”
程翎心中一動,問道:“那茅屋至今儲存?”
“不錯!裡面的東西沒怎麼動,我去之時也只打坐休憩!”
程翎暗想:打坐休憩?怕是時刻監視無相劍宗的動靜吧!不過自己一定要再去看看,當年畢竟年幼,觀察有些疏漏,或許還能發現什麼。
到了此時,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他不再說什麼,轉頭看向柳輕煙。
柳輕煙看了他的眼色,就知道還是無法確認兩人是否父子至親,便說道:“蕭長天,我給你兩個選擇!”
蕭長天道:“既然被你所擒,就沒想活著出去,什麼選擇,你說罷!”
柳輕煙道:“第一,我再放你一次,給你三天時間隱匿,三天之後我會親自追殺,若是再落入我手中,格殺勿論!”
“第二,留在無相劍宗,成為宗門長老,不過我要種下禁制,只要我神念一動,你必死無疑,自己選擇吧!”
蕭長天沉吟許久,又看了程翎一眼,才嘆道:“罷了,這幾百年來,兩次進入古墓,只為求索秘籍,成為人上人,可到如今又得到什麼?算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就呆在無相劍宗,要種禁制就來吧!”
柳輕煙點頭道:“那好,放開你的心神!”
蕭長天依言放開,很快,柳輕煙就種下了禁制。他只感覺,隱隱之間像是有了一層莫名的聯絡,自己的生死都被她掌控在手中。
這門禁制手法自然是程翎所傳,他本想自己出手,可是一想,蕭長天的修為可是比他要高,萬一種禁制時產生反噬就麻煩了,只能拜託讓柳輕煙出手了。
事情辦完後,柳輕煙淡然說道:“從今日起,你就是無相劍宗的太上長老,管理武堂吧!”
說完,又扭頭對程翎說道:“宗主,此間事了,宗門之事還要你多多勞心了!”說完,就帶著蕭長天離開!
程翎看著蕭長天的背影,知道他肯留在宗門就是為了自己。可這具身體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或許只有程雪瑤才能知曉。
今日,諸般事情紛至沓來,也知道了前因後果,他感到深深的疲累。就決定休息一日,待明
日再去山腳下的茅屋探查一番。
他從戒指當中拿出厚書冊,翻看起來。發現這本厚書冊與其它幾本不同,其內記載了許多的法術要訣,連之前柳輕煙所使的法術都有記載。
其它幾本書冊,除了第一本自己沒看過之外,剩下兩本書冊當中記載與金頁都是風馬牛不相及,難道這本書冊有什麼特別之處?或者說曾經有人破解出金頁的秘密?
一切謎團,只有看看金頁當中記載的內容再說。他便滴了一滴鮮血在厚書冊上,很快,書冊就化成一張金頁,程翎毫不猶豫就煉化入體內,倒頭睡了下去。
漸漸的,他的腦海當中出現了一個景象。那是一片如仙如幻的夢境空間,一位白衣男子緩緩走來,高聲說道:“天道八極,第一極,極金道!”
只見那男子手一伸,一把虛幻的劍器就凝聚在手掌之上,上下沉浮。他手指一點,那劍器飛離手掌,隨著指決的變化不停飛舞移動。
而他手中的劍器越聚越多,從一把、到兩把、三把......直至九把,才停了下來。
演示完後,又說道:“第二極,極木道。”手指連彈,眼前頓時瀰漫出一大片的綠色,地上開始冒出大片大片的藤蔓、小草、巨木等等,每一種都能將人瞬間絞殺。
殺傷力演示之後,還不停止,又演示出了勃勃生機,許多空間內受傷的生靈,不管是人類還是妖獸,在極木道的法術之下,都能很快恢復。至此,第二道演示結束。
緊接著,就是極水道。只見天上突然降下洶湧的水流,化成一條條水龍,轟擊敵人,強大的威力根本無法抵擋。
極火道:兩指之間射出一條條火龍,與炎虎的殺招十分相似,不過威力更大,最多可以瞬間射出九條火龍。
極土道:土是五行當中居中的屬性,最是沉穩厚重,防禦力也最強,土系法術施展,化成土牆、地刺,用於攻擊,也能形成土盾,增加防禦,讓對手無功而返。
極風道:手一抬,天地之間瞬間化出一條條風龍捲,從一條,到九條,朝對手絞殺而去。
極雷道:小落雷術、大落雷術、電針術、電網術,等等一種種法術演示出來,殺傷力驚人!
極冰道:程翎赫然看見了柳輕煙化雨成冰的手法,不過她使用出來,威力還不夠強大,在極冰道中,所化的可不是冰珠,而是冰刃,薄薄的一層異常鋒利,殺傷力增加了好幾倍!
程翎驚訝的看著那白衣人一一演示各種法術,這......這實在是太強了,有這樣的法術手段,來再多的人都不怕啊,隨便扔一團火雨,或者電網,都是分分鐘的秒殺。
可是緊接著,他就發現太異想天開了。那白衣人演示完後,消失無蹤,可在他消失後,顯像出一排排的文字,都是修煉八極道法的條件和運氣法門。
其中光條件一項,要學會轉換體內真元屬性,只有每種真元屬性都具備,才能修煉完整的八極道,不然你只能修煉其中一種。
這代表什麼,代表著這人必須要有八種屬性靈根,而且靈根的品質都是絕高,稍次一等都是不行。
據程翎所知,凡人只有身具靈根才能修煉,而且靈根屬性多有不同。一般都是兩三種的雜系靈根,這樣的人修煉一生,也就能到築基頂峰。
稍好一點的,就是雙系的高品質靈根。這個高品質是指靈根的純度,用測試靈根的儀器測量,當中有一個刻度,分為九層,刻度越高,純度也就越高,修煉資質自然更好。
更好的就是單靈根。單靈根的修士一般純度都很高,往往能達到七刻度以上,修煉速度很快,至於達到九刻度的那就算天道寵兒了。
最高等級的就是變異的單靈根修士,分別是風、雷、冰,這三種屬性的單靈根,而且刻度是九。這樣的修士才是逆天的存在,變異靈根本就威力巨大,再加上修煉速度又快,更是所向睥睨。
按這金頁上的要求,既要八靈根齊聚,又要刻度都上九,這樣的修士千萬年來都沒見過一個,哪裡能找得出來。
程翎知道,自己的靈根肯定是雜靈根,根據現在的修煉狀態,至少風、雷、冰三種變異靈根他都有,至於刻度多少,他是沒興趣知道。
而且他一直精研劍術,對法術的興趣不怎麼大。雖然八極道威力強大,估計自己也沒學全的希望,不過其中風、雷、冰三系倒是可以研究一下,也可以摘取一道傳授給柳輕煙,極冰道就很適合。
可就在他看完條件之後,運氣的法門也顯像出來,竟然與自己學自金頁當中的功法十分相似,只是行走的路徑稍有不同。
他暗自詫異,難道這些金頁是完整的一套?散落在各處,那到底有幾張?自己現在獲得四張,分別是功法、劍術、法術、還有天地材料,那麼剩下的會不會有身法、意境、武道?
身法還好說,意境和武道可是包容萬千,就憑一張金頁,又能囊括多少。他想了許久,意識逐漸模糊,最終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醒轉過來。開啟房門,就看見柳輕煙、夕顏、張虎、玄真子、宋瀚宇等人焦急的站在門外。他不禁一怔,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宗門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虎說道:“師傅,您沒什麼事吧?”
程翎納悶,說道:“沒事啊,我好好的,只是太累睡了一覺。”
夕顏長鬆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可是翎哥哥,你這一覺也睡得太久了,都十天了!我們還以為你受了什麼暗傷呢!”
“什麼!我睡了十天?怎麼可能那麼久,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柳輕煙說道:“好了,既然宗主沒事,大家就散了吧!”
眾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一覺睡了十天,你是豬啊!若不是房間外面佈置了陣法,早衝進去檢視了。就這,柳太上都打算拉玄真子前來破陣了。
不過柳輕煙發話,眾人都知道可能有事情與程翎商議,也就一一散去!
------------
第一百零八章 身世
眾人走後,柳輕煙進入房間,坐下問道:“你這一覺睡了十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還對蕭長天所說的事情感到疑惑?”
程翎搖頭,說道:“師叔,我是真的睡了十天,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過,我倒是在你留下的秘籍當中發現了一門法術!”
柳輕煙一驚,問道:“你破解秘籍的秘密了?”
“沒有,我只是在睡夢當中,抱著秘籍,看到了一門很強大的法術,我想對師叔應該有很大的幫助!”
最終,程翎還是決定將金頁當中的法術傳授給柳輕煙,她應該很適合修煉極冰道。自玄靈子死後,柳輕煙對他照拂有加,不看師傅的面子,也要報恩。
柳輕煙淡然一笑,她並不在意程翎所說的法術,自從在墓穴牆壁上學到哪些法術後,她就知道自己所學比別人強大許多,因此,對秘籍不那麼熱衷。
程翎看了,也不說破,只是緩緩將極冰道的修煉方法和運氣法門說了出來。
柳輕煙越聽越驚,問道:“這法術你真是夢中看到的?”
程翎道:“不錯,當年師傅也曾問過我的劍術來源,確實是從夢中見到,只是我也不知道是何緣故,獲許無意間真的破解了秘籍的秘密,只是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他剛脆來了個模凌兩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就讓柳輕煙自己分辨去吧!不然老是追問是否破解秘籍,也實在是厭煩了。
柳輕煙看了他半晌,才說道:“你的機緣的確驚人,劍術我不敢說,不過這門法術比我所學要強大許多倍,怕是很難再有其它法術可以超越了。”
程翎贊同,暗道:廢話,這肯定是絕強的法術,你沒見過那白衣人的演示,哪裡是一般法術可比的。
柳輕煙輕笑,說道:“你給了我如此大的好處,師叔可給不了你什麼劍術秘籍,這佔的便宜也太大,心中不安哪。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小子肯定還有什麼埋伏。”
程翎暗歎,這師叔也太精明瞭,什麼都瞞不過她的雙眼,難怪程家和兩位太上輸得一敗塗地。
他就說道:“有幾件事情,還真要麻煩師叔!”
“你說!”
“關於顏冰師姐,我與她的婚約就此作罷,她雖然沒有直接出手,可是我與程家決不甘休!”
柳輕煙一嘆,說道:“罷了,以後這事我不管了,任你自己決斷。”
“多謝師叔,還有一事,希望師叔能幫忙照顧夕顏和張虎!”
“你終於決定前往名劍書院了?”
程翎雙眼微閉,想起困在神秘島嶼上的白素貞和海公公,還有師傅的仇,淡然說道:“是的,我要變強,還有許多事情要去做,既然師叔建議我進入書院,那就去看看吧!”
柳輕煙道:“好,再過半年,正好是名劍書院招收弟子的時候,屆時你可以去試試。我建議這半年先不要突破元嬰,到了書院後再突破,這對你或許有想不到的好處。”
“夕顏,我會收她為徒。顏冰走了,她的資質也不錯,就讓她代替顏冰吧!至於張虎,我不方便,你另外安排,總
之不會讓他在宗門受委屈便是。”
程翎點頭,這樣的安排已是極好,剩下半年時間,就為宗門再做點事情吧!
第二天,程翎來到山下,果然看見當年的茅屋還在。只是外圍被設下一層封禁。程翎看了眼,就知道是為了避免屋內東西腐爛和落下灰塵,心中一動,看來蕭長天的確是深愛程雪瑤的。
他看破封禁,隨意走了進去,發現茅屋內的陳設沒變,儲存得十分完好,依舊是當年那幅清冷寒酸的樣子。
心中一嘆,也為程雪瑤感到悲涼。喜歡的人不能嫁,為了換取自由,不惜辛苦熬刑,兒子的身體又被自己佔據,雖然並非有意,但總感覺到一絲歉疚。
他上前兩步,坐到當年與她說話的位置,輕輕撫摸著被褥,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的景象。
可就在他陷入回憶時,手中無意識的撫摸,突然傳來一絲異感,心中一動,想起當年陳凌的被褥中就藏著厚書冊,難道程雪瑤也在被褥中藏著什麼秘密?
扯破被褥,伸手進去,從裡面拿出一本薄薄的書冊。卻是與厚書冊完全不同,開啟一看,才恍然大悟。
原來,此書冊只是程雪瑤記載的手札。她將所有的事情都記在其中。
從初次遇見蕭長天,其實就看破了,他早恢復了傷勢,可是當年莫名的就喜歡上了對方,一直照顧下去,漸漸的兩人都產生了情愫。
可惜好景不長,家族逼婚,被迫嫁入陳家。卻一直未對蕭長天忘情。在一次幽會下,情難自禁,兩人發生了關係,就打算拋下一切與他遠走高飛。
可蕭長天一直記掛著秘籍之事,並不同意,還將一切都告訴了她,讓她幫忙拿到陳家的秘籍。更沒想到的是,她有了身孕,這個孩子是蕭長天的。
為了掩蓋孩子的身份,她只能回到陳家,也準備將陳家的秘籍偷出。她做到了,陳浩然並不知情,很輕易就將厚書冊交給了她。
她大為歡喜,找到蕭長天,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實,卻並沒有將秘籍給他,再次希望與他離開。
蕭長天還是沒有同意,一直放不下秘籍之事。兩人為此大吵一架,程雪瑤失意離開,回去的路上心灰意冷,不小心暴露身份,被一夥修士盯上了。
本來以她的修為,那些修士不足為懼,誰知當中竟然有一人精通陣道,將她困在陣法之內,又懷有身孕。她被困了一年,也因妄動真氣,胎兒滑落。
她萬念俱灰,想到了死。可就在此時,聽到了嬰孩的啼哭之聲。循著聲音找到了陣法的破綻,來到嬰孩面前。這一刻,陽光斜照,看著躺在地上的嬰孩,沐浴在金光之中,她認為是老天的恩賜。
她就將嬰孩抱起,當做自己的孩子。而此時,陳浩然也帶著族人尋找過來,最終發現了她。
這一年,陳浩然也找得她很辛苦,翻遍了落葉城的周邊,要不是嬰孩的哭聲,也找不到。
她就謊稱那是她生下的嬰孩,也殺了為難她的那些修士,避免訊息洩露,隨後就和陳浩然回到了陳家。
過了許多年,就在她淡忘這些事情的時候,蕭長天又
找到了她。他終於探查到了秘籍的所在,希望程雪瑤可以幫忙獲得。
剛開始程雪瑤並沒有同意,經過這幾年平靜的生活,她也完全看透,把陳凌當成自己的心靈寄託。可是耐不住蕭長天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狠不下心腸,又與他發生了關係。
誰知道,這件事情被當年的何夫人所發覺。她心中懼怕,只能先下手為強,將秘籍之事主動告知陳浩然,並言明願意前往無相劍宗尋找第二本秘籍。
陳浩然果然答應,就這樣。她帶著陳凌來到無相劍宗,尋找第二本秘籍的線索。陳家的那本秘籍,她一直隱藏起來,並未交給蕭長天。
她看出來,蕭長天生性涼薄,若是讓他得到一切,在程陳兩家的壓力下,定會將她拋棄。
於是,前往無相劍宗之前就告訴程家秘籍的事情,與家族達成協議,只要交出兩本秘籍,就可以放任自由。她決定,拿到秘籍後帶著陳凌與蕭長天遠走高飛,希望這一次,能遂了心意。
程翎暗歎,程雪瑤太痴、太迷惘。明知道蕭長天的為人,還對他寄予希望,那隻能往死路上走了。
看著她在手札當中寫道:“道是什麼,何為修道,家族情愛又如何,為了利益,那些人完全枉顧我的幸福,只把我當成一件工具,任意的使用和踐踏!”
“我想得到自由,就必須靠自己,若是能得到所有秘籍,破解其中的秘密,那程陳兩家又算什麼,整個天地任我翱翔,蕭長天絕不會離我而去。”
程翎繼續看去,後面就是無相劍宗後的事情了。只見上面寫道:到了無相劍宗之後,陳浩然就得知真相,憤怒異常,一直逼問陳家秘籍的下落,想將其拿回。
可是她抵死不從,陳浩然怒火攻心,就讓陳海等人對付他們母子,不僅讓族中子弟欺辱程翎,還對她進行逼供。程雪瑤一直苦忍,沒有透露半個字。
可誰知程家也覬覦秘籍,完全不顧族人的身份,同時前來逼供。幾個月的時間內,長期忍受著陳程兩家的迫害,精神和肉體都達到了極限,整個身體已被掏空。
至此,手札上的字跡已是十分模糊,還有絲絲的血跡,想必在她最後的日子裡,受了何等殘酷的逼供。為了自由,為了嚮往的感情,她付出的是在太多。
可惜最終,等到自己來到她的身前,又發現了不是陳凌,而是另有其人,而且還不打算成為無相劍宗的正式弟子。支撐她存活下去最後的精神支柱轟然倒塌,她再也無法堅持,最終死去!
程翎默默的將手札收起,這樣一個女子,這樣一個母親,真不知該如何用言語表達。不過從手札當中,他興奮的發現,自己這具肉身與蕭長天、陳浩然都沒有任何關係,甚至與程雪瑤也毫無瓜葛。
從今往後,再也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這具身體的主人,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可以為自己而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這一瞬間,程翎的靈魂再次昇華,完全沒有隔閡,心中不再有任何猶豫,元嬰期的壁障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只要心念一動,即刻就能突破!
------------
第一百零九章 宗門最後的日子
程翎強行壓制下突破的衝動,既然柳輕煙希望他到名劍書院後再突破,自然有她的道理,這麼點時間他還可以等待。
他站起身,對著床榻跪下說道:“程雪瑤,雖然你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不過幾年的養育之恩,就讓我磕頭致謝吧!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可以過得更好!”
磕了一個響頭後,他站起身來,離開茅屋,朝宗主大殿行去。
回到大殿,就連續下達幾項命令。自明日起,大開山門,招收弟子,充實宗門弟子數量。陳程兩家弟子被驅逐,宗門弟子數量降了一半,急需補充。
他又斥下巨資本,在宗門內佈下幾個聚靈大陣,整個無相劍宗的靈氣濃鬱比之前足足提升了十倍,宗門弟子修煉的速度更快,熱情更高,一時間,連連有弟子獲得突破。
緊接著,他又開始整合幾大堂口的勢力。一個月後召開宗門大比,劍堂、術堂,兩堂堂主將由大比第一名擔任。而且還頒下大量的丹藥和靈石獎勵,他要在短時間內,極大提升宗門的整體實力。
此令一出,宗門弟子歡呼雀躍,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準備在大比中獲得好的成績。
訊息很快就散發出去,無相劍宗周邊的家族和勢力,一個個爭先湧入,希望可以加入宗門。招收弟子的時間被迫延長,整整延後了十天。
不過宗門內也精心篩選,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加入的,對申請加入弟子的考核更加嚴謹。即便如此,招收結束後,宗門弟子也突破到了四萬,比之前的人數還要多。
這還真虧得程翎將宗門的修煉環境提升了許多,那些陪伴前來的長輩,看到宗門內靈氣如此濃鬱,本來不打算讓家族子弟加入的,都改變初衷,加了進來。
程翎也很注意弟子的出身,單個家族的勢力絕對不能太強,招收到一定數量後,就停止,不然又回到以前的老路。
弟子招收的工作圓滿結束,緊接著宗門大比展開。這場大比上,劍堂、術堂、陣堂、丹堂,四堂的弟子大放異彩,都獲得了很高的名次。
尤其是劍堂,這幾個月,程翎每天都帶劍堂的弟子練習劍術,也傳授他們高等級的劍術。他將劍堂的藏書閣全部開放,任憑弟子選擇修煉,不過每個弟子只允許選擇一門劍術,免得貪多嚼不爛。
同事,從柳輕煙那得到啟發。把清風劍術、雲隱劍術兩門高品級的劍術改良後也放入藏書閣中,讓弟子們更好修煉。
一時間,劍堂弟子劍術大進,呈井噴式發展。柳輕煙看到成效,也開放了術堂的藏書閣,把自己在墓穴當中,學到的幾門簡單法術都留書傳授開來。
至於高深的法術,不是她不想傳授,而是怕學習的人領悟不到。
這麼一來,武堂的弟子就鬱悶了。劍堂和術堂弟子的實力一路高歌猛進,丹堂和陣堂本就不以戰鬥見長,也逐漸強大起來。只有武堂,缺少強大的傳承。
宋涵宇急白了頭,再這麼下去,武堂連弟子都招收不到,談何興盛。他不止一次向程翎和柳輕煙反應,弟子們情緒
波動很大,就快彈壓不住了。
程翎和柳輕煙也無可奈何,他們並沒有武道的傳承。最後時刻,還是蕭長天挺身而出,將自己得到的一些武道功法傳授出去,也答應為宗門提升武道修煉。
話說蕭長天一直都以為程翎是自己的兒子,程翎沒告訴他真相,只是將手札拿給柳輕煙看了。柳輕煙看了之後喟然不語,也沒有告訴他,只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蕭長天如今的狀態很好,萬一知道真相,出現什麼變數,宗門又要遭受一番動盪。
時間緩緩流逝,很快,五個月就過去了,離名劍書院招收弟子的時間只剩一個月。程翎也決定離開宗門,前往南方。
無相山下,柳輕煙、蕭長天、玄無相、程翎、夕顏、張虎等人一起到來。今日,就是程翎離開宗門,前往南方的日子,他們前來送行。
夕顏強行壓制住奪目而出的淚水,話音哽咽說道:“翎哥哥,你一路保重,有時間就回來看看!”
程翎輕撫她額前的髮絲,說道:“夕顏,不要去想那些過往,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純潔的好姑娘,好好跟著柳師叔修煉,我會回來看你的。”
夕顏點頭,輕“嗯”一聲,就掩面逃回了山上,她實在受不了與程翎分別,再呆下去,淚水肯定無法停止。
張虎哈哈一笑,說道:“師傅放心,我會照顧好大小姐,絕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在落葉城的那些老人當中,只有張虎一直堅持著大小姐的稱呼。夕顏也未阻止,因為這代表了他們共同奮鬥的日子。
程翎沒好氣道:“就憑你還想護著她,你那點修為,根本不是夕顏的對手,記住,等我回來要是不達到金丹後期,就逐出師門!”
張虎的天賦不錯,只是和他一個毛病,太過憊懶,佔著宗主大弟子的身份,資源和功法一個不缺,只是修煉的時間太少,如今才勉強達到築基圓滿。
到如今,程翎才感覺到玄靈子當初對自己的期盼和無奈,也虧得他那麼好的耐心,可以忍受許久,若是自己,早將張虎打得滿地打滾了。
蕭長天看著程翎,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麼,最終只能閉口不言。他知道,程翎還是沒有承認自己是他的父親,只希望讓時間來改變一切。
柳輕煙淡然說道:“去吧,宗門之事,玄師弟會照看,我也會關注一二,到了名劍書院,切記小心謹慎。”
程翎點頭,答應一聲,說道:“好了,大家都回吧,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過段時間我就會回來。”
說完,手一揮,轉身飄然離去!
從無相劍宗一路往南,數萬裡的路程,就可以到達名劍書院。程翎並沒有一直在天上飛行,而是走走停停,有時也會進入沿途的城池和坊市,購買一些小玩意。有時,又回僱一輛馬車,愜意的坐在上面。
一個月的時間,已是足夠。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只去過滄浪海,其他的時間都在宗門邊徘徊,也是時候外出見見世面了。
修道並不是一味的閉門苦修,天地
萬物都有它的道,只有歷經種種,才能明白道的真諦。這也是為何家族和宗門都鼓勵弟子外出歷練的原因。
一路行來,程翎也見識了許多這個世界的稀罕事。不管是凡人和修士,都有其生存的道。路在腳下,目標在前方,他的靈魂不停淬鍊,神識和精神力都得到很大的提升。
二十多天後,他就發現沿路的修士多了起來,一個個都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而且修為都不低,基本在金丹期,他們都同時朝著一個方向行進,想必都是前往名劍書院參加弟子招收的。
就這樣,又走了兩天,邊上的人更多。程翎隨著人流不停的朝前方行進,很快就發現前方有一大片的森林。
他暗自詫異,難道書院建設在森林之內?很快,答案就揭曉了。只見前方遠遠看去,聳立著一座很大的石雕牌坊,約莫有五丈多高,橫向則有十丈,端得是高山仰止、氣象森嚴!
牌坊上刻著四個大字,正是“名劍書院!”果然是建在森林之內。打量四周,左右兩側都是高山峭壁,只有前方霧氣皚皚,根本看不清楚,就連神識都受到影響,只能看到霧氣的前端。
眼前,有數十萬修士站在山門前,等待著山門開啟,加入書院。程翎暗自驚訝,果然是南方最大的學府,就是氣派,連參加篩選的弟子都有數十萬。
他抬眼看了一圈,挑了一名長相憨厚,身著玄衣的青年問道:“這位兄臺,名劍書院的開山收徒什麼時候開始啊?”
那青年看了他一眼,神識一掃,看不透修為,就憨憨一笑,說道:“道友也是前來參加弟子大選的吧,我叫方傑,來自一個南方的小家族,還未請教道友姓名。”
程翎暗道,這小子外表憨厚,還挺小心的,便說道:“不敢,在下程翎,一介散修,只想來碰碰運氣。”
因為柳輕煙的原因,程翎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出身無相劍宗,只是胡亂的說自己是個散修。
方傑道:“以道友的修為和年齡,八成有錄取的把握,又何必自謙。是這樣的,再過半個時辰,就是正式開山收徒的時間。”
“方兄過獎,我都是瞎練的。不知這弟子是如何招收的,這麼多人,怕是要很長時間吧。”
“程兄有所不知,雖然前來參加的人數很多,但大多數都無法進入,書院招收弟子的要求很高,只有闖過名劍三關,才有可能進入書院,成為外門弟子。”
“何為名劍三關?”
“名劍三關就是前來參加的弟子必須經過的考驗,第一關名為千山萬水,第二關名為飛鳥難渡,第三關則是魚躍龍門。只有闖過這三關,才有書院的執事考核你的骨齡、靈根,從而篩選出想要的弟子!”
程翎一驚,問道:“不是吧,先闖三關才能進入考核,那這數十萬的弟子,又有多少能透過?”
方傑,淡然道:“根據以往的經驗,能透過的不足三成!”
程翎大駭,如此嚴格的篩選,還只為爭取一個考核名額,自己行不行啊,現在離開,好像還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