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後’
裕受的傷挺嚴重的，即使是昏到生命體徵變弱了，比起帶土來也算是還有救的那個。
卡卡西蹲在地上努力地把砸到了帶土上半身的石頭往外抬，但那石頭真的是太沉了，並不是壯漢的他怎麼都挪不開。
琳在一旁努力地為他使用著不是很熟練但比治癒術要強的掌仙術，帶土疼得連沒有事情的手都抬不起來，蓄了好一會力才開口。
“琳……你……你去救裕吧，他的狀態也大概不會很好，我……已經沒救了……”
帶土基本感覺不到自己另外的一半身體了，雖然很疼，但那是與那邊連線著的中心部分所帶回來的反饋。
……怎麼說呢，相比起之前的他，現在的他沒有被砸到腿，這點算是蠻幸運的，不過由於石頭還是很大的原因，他腦殼甚至更上一些的地方都已經被壓得變了形。
或許是眼闊與頭蓋骨彎彎曲曲的地方有點多的原因，他能感覺到那邊的眼睛沒有被壓爆。
《如果哪天有人發現我了的話，那它會不會還在呢……》
宇智波的眼睛也是有人所覬覦的。
《……嗯。》
等下讓琳幫忙換完眼睛後，就努力地把留下來的眼睛變回原來的樣子吧。
他覺得自己衣服後的團扇圖案已經被血和泥土糊得完全看不清了。
“……卡卡西，我總是在給你們添麻煩，送給你的上忍禮物其實也大部分都是由裕和你的父親幫忙做的，而且……而且我其實是想只送給琳的，只是想著順便給你也準備出來，所以才給了那麼多，其實只是多餘出來的而已，對不起，就算是我也覺得這樣太敷衍了，現在就讓我補送給你一個吧……”
帶土大概是‘迴光返照’了，說話說得越來越流利，但他知道，這並不是好轉的跡象。
大的石塊都落得差不多了，現在還有些很小的碎石仍在向下墜落，不過都是造不成什麼影響的，在搬石頭無用跑走去確認過裕暫時還不會死以後，卡卡西才又蹲到了帶土的身邊。
比起這個‘哥哥’來說，當然是大概沒有將來了的帶土的情況現在是最重要的。
——“卡卡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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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去眼睛了的帶土也還是笑著的，即使非常的痛，但他覺得，這大概會是自己一生中最勇敢的時候了。
幫了忙的琳雖然很不想離開這樣的帶土身邊，但裕的狀況也不是放著不管就行的。
上方碎石的地方已經又出現了裂紋，想必大概都用不上十分鐘，那些就會再次向下落來。
……這裡太危險了，還有一個有機會救的重傷傷員。
必須要快點離開這裡。
《之後的裕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他一定會對琳很好的吧……》
帶土安詳地躺在了那裡，伴隨著石塊落下與遠去腳步的聲音開始去想臨死前有什麼自己還不放心的。
《他也會像卡卡西那樣難過嗎……》
《琳……》
……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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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水門那邊因為朔茂的加入而解決得更快了，但事實上由於卡卡西沒有多少猶豫就跟著帶土過去救援了的原因，他們這邊的進展也要比裕印象中的更快了一些。
石頭太多砸得太亂，昏過去前的裕也沒辦法冷靜下來去思考，只覺得水門他們還是慢了。
而當朔茂和水門趕到這邊的時候，一手千鳥一手白牙還開著寫輪眼的卡卡西正像是不要查克拉不要命一樣囂張地大殺著四方。
揹著比自己高不少的裕的琳努力地躲閃著攻過來的敵人，用卡卡西借給自己的他的查克拉刀來保護裕。
水門看到帶土不在而卡卡西正用著寫輪眼就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想知道學生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的話之後有的是時間說。
……重要的是先解決現在的情況！
巖隱的忍者們有幸見到了非常厲害的也很年輕的‘旗木白牙’，不過已經不會有人把這個事情傳出去了。
因為他們都死在了這幾人的聯手之下。
帶土被石頭砸了的那個地方已經被無數的石塊給堆滿了，就算他們恢復了活力，要把這些石頭搬開也至少需要好幾個小時，更別說現在每個人都很疲憊、還有個重傷號的現在了。
“朔茂前輩，等一下你就帶他們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水門看著那邊一邊流著淚一邊給裕進行緊急處理的琳，對身旁的朔茂說。
卡卡西由於不知道非宇智波族人用寫輪眼時消耗的查克拉量會很多，用了不少次千鳥的他在水門與朔茂過來的時候就因為放下心而透支昏迷了，此時正躺在裕不遠的地方。
“……不，這不僅僅是你的任務，也是卡卡西他們的任務，帶土已經不在了，他們還就這樣回去了的話，或許……我不希望他們像我這樣被別人指點，他們……唉。”
朔茂也很低落，與水門一樣為自己沒有早早地趕過來而自責。
——“你帶著他們吧，我也跟你一起……我們距離成功就只差不遠了，就這樣回去的話，無論是卡卡西還是裕或者琳，大概都會很不甘心的。”
朔茂扯了扯嘴角，對他笑。
“……等任務完成之後，我們就儘快趕回去。”
水門握緊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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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裕醒來過一次，不過很快就被琳那不熟練的接骨給疼到重新昏迷了過去。
卡卡西也在半夜恢復了一些查克拉後而醒了過來，然後他就看到了簡單治了下自己的琳又重新捋起袖子去治裕了。
然後他就看到裕嚎了一嗓子就又暈了的情況。
連續不斷的治療讓琳的查克拉消耗得也很快，而且之前她還中了幻術，當時的查克拉也是整理了好一會才恢復正常的。
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去休息。
現在的卡卡西並不會因為裕那種樣子而感到好笑或無言，他只覺得心裡非常堵。
朔茂向他走了過去，沉默了好一陣以後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卡卡西並沒有推開自己的父親，因為他現在也的確很想要這樣溫暖的懷抱。
卡卡西揪緊了自己父親偽裝用的奇怪衣服，埋在他懷中。
流下了無聲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