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晚飯與它

限定月讀二三事·卯皊·3,240·2026/3/27

“裕!?”檜驚到了,但兩個胳膊都沒辦法從麵糰上移開,只能像是被‘速乾的水泥’固定住那樣,僵硬地扭過上身、盡力地伸長腦袋去看裕那邊的情況。 “怎麼了?”裕揪著被削了一半的胡蘿蔔的葉子,一臉無辜地抬起了腦袋。 這把葉子還蠻頑強的,看上去將斷不斷捏著又很穩。 “你還是來我這邊吧,我們一起把這個大面團分成小麵糰好不好?” 檜伸手把另隻手上的面薅下來,往盆裡咣咣的面上地拍了兩下,然後一手在面上一手在外、拎著大面盆和麵讓其不至於增加太多的重量而扣到地上,走到裕的身邊蹲下。 “雖然這把卷刀不大,但對你來說還是有些危險的,萬一手滑了怎麼辦?那個什麼,忍者好像是需要用手來結印的吧?上學的時候也要做別的隨堂測驗……等你大一些再來幫忙削皮吧?” 檜像是哄孩子一樣地笑著。 現在的裕也的確是個小孩子。 “沒關係的啦,其實我切菜也可以的,這樣的事情我也早就做過不少次了,沒事的。” 裕好像要證明自己一樣,把胡蘿蔔尖端那邊用小卷刀懟著削了個不怎麼規則的花形。 雖然醜,但這也足夠告訴檜——自己不會那麼容易傷到——的事情了。 “可是……”檜面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 說實話,他並不清楚這麼小的孩子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而他關於自己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到記不清楚了,並不能給當下的現實提供什麼樣本。 “我們學校裡連一二歲、三四歲的同學都能熟練地用手裡劍攻擊目標呢,而我只是拿個刀而已……” 裕低著頭,把那塊沒有清洗過、被自己削成了花兒還有著不少泥的胡蘿蔔尖整塊用卷刀的捲刃那邊切進了垃圾桶裡,隨後繼續將卷刀橫過來,用直刃那邊繼續削餘下的皮。 “……我也要儘快成長起來才行,因為現在學校裡的同學也就只有幾個比我年紀大而已,而現在的我還什麼都沒辦法做好。” 裕說著,歘歘歘地把胡蘿蔔的皮都削下去了,與葉相連的那段也被她毫不留情地切了下去。 蹲在一邊看著的檜稍微向後挪了兩小步。 “這些就做成土豆絲炒胡蘿蔔絲吧?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在旁邊看著我的,這些麵糰就算放那醒一些也沒關係,甚至可以說那樣更好……不是嗎?” 只要檜沒那麼強勢,那自己在這個新家裡也還是會有不少的話語權的。 裕把泥了叭嚓的土豆和因為先削了土豆而同樣沾了一身泥的胡蘿蔔,努力地踮著腳放到了水池邊的臺子上。 而後她跑去了一樓的洗手間,用邊上那看上去好像是新買的蘋果味洗手液,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在客廳裡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可以用來墊腳的矮凳,抱起來就往廚房那邊跑。 檜心情複雜地看著趴在水池臺上費力地洗土豆的裕。 土豆的形狀並不規則,還有坑,還不小,裕拿著容易手滑而讓其摔下去,所以削皮花了很久……而胡蘿蔔就不會,只要上下直著削皮就好,特別順手。 檜在麵糰上倒了點油,藉著裕洗土豆時開著的水龍頭,衝了一下之前端著盆的手,而後站在裕旁邊把盆放在臺上,繼續揉麵。 又揉了幾分鐘,等麵糰整體的顏色變成了均勻的淡黃之後,把手從面盆中拿了出來。 ——因為有油的原因,黏在手上的面塊大多都回到了盆裡,現在手上只剩下那層在燈下散發著飽滿的光澤、看起來特別油膩的油了。 “請——”裕把土豆先放到了一旁,回到地板上給檜讓出了地兒。 “嗯……”檜擠了點檸檬姜的洗潔精,將其抹滿在兩手指上,起沫後用有點熱的水,連著油衝了下去。 檜洗完手後拿保鮮膜在面盆上封了一層膜,然後沖洗了下案板,平放於水池邊的臺子上後站回到凳子邊。 裕踩上凳子繼續專心地洗著表面坑坑窪窪的土豆,確認洗乾淨了才把土豆放在案板上,拿起第二個土豆開始洗。 很快,土豆和胡蘿蔔以及額外拎出來的一根蔥都被裕洗了個乾淨,她找了兩個盆衝涮下後放在案板附近,把其中一個土豆和那根胡蘿蔔隨便放在一個盆裡,左手按著留在案板上的土豆,拿出剛剛也一起被涮了的扁長菜刀開始切片。 大菜刀很順手,但她就很喜歡那種稍細一點的……至少拿起來切下去的時候不會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土豆大片的厚度也不都是一樣的,但對於非廚師專業的普通家庭來說已經很好了。 裕切完片後將兩三片土豆疊在一起,切面橫在案板豎著開始切絲。 手法不咋滴,但檜從中看出來裕是確實知道怎麼切菜的……只是因為年紀——或者說是個頭太小的原因,沒辦法一氣呵成地做完那一套流程。 因為土豆很大的原因,裕切完絲後把土豆絲收攏,又給它們來了個腰斬。 裕有些小驕傲地衝著檜笑,然後把絲放進另外的空盆裡,又把另外的那個土豆拿了出來。 大塊土豆要蒸熟會很慢,她打算先切成小塊再蒸。 裕握著土豆的邊把它斜放在菜板上,同樣斜握著上面還沾了些土豆裡自帶的澱粉的菜刀,順著邊角切了進去,但沒切到底,在刀刃沒入土豆一半的時候,她肩膀和小手臂的所有肌肉一起用著力,握刀往切過去的方向翻轉著一別(四聲),一塊土豆就那麼下來了。 她將土豆轉了小半圈,再次斜切過去然後把土豆別下來,如此反覆,一堆離遠了看看不出大小有什麼區別的土豆塊就誕生了。 但近看還是很不規則的。 “沒想到……你很厲害呢,裕。” 檜真的很驚訝。 裕的這個手法不是隨便切切的,而這些行為加起來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做出黑暗料理的樣子…… 不算某些認真做什麼都是黑暗料理、捏什麼魚蝦蟹米都會做成河童壽司的情況。 ……那是天賦,雖然不是正經方面的天賦…… “所以不用擔心我啦。”裕把土豆塊轉著切完了放到了裝著胡蘿蔔的盆裡,然後把胡蘿蔔拿出來。 切片,切絲。 胡蘿蔔某些方面來說要比土豆更不好切,更容易手滑,而絲不切得特別細的話,在一盤土豆絲裡就會非常地有存在感,相對而言也會比土豆絲吃著硬。 於是裕小心翼翼地切了不到一半,就被檜搶走了切絲的工作。 ——她經常手滑,但還好向下切的瞬間就有預感了,切下去的時候就連忙抬起左手…… 嗯,切到的地方正好是壓著胡蘿蔔的地方。 看得檜心驚肉跳的。 但裕切胡蘿蔔的時候就很認真,所以即使手滑了好幾次都沒有切到自己。 不同食材對待的方法也不同呢。 “這些塊狀的土豆可以做成土豆沙拉嗎?飯後想吃一些沙拉呢……” 裕趴在一邊的臺子上看著盆裡的土豆塊。 “嗯,好啊,那餅就少做熟一些好了,多出來的生麵糰可以擀平隔著鋪起來放冰箱裡……” 檜一邊和裕說話一邊切著胡蘿蔔絲。 切得特別細,而且按得特別穩。 裕總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檜小手臂上的肌肉和血管。 [真看不出來……隱形的肌肉男嗎?] 裕托腮看著檜手底下的胡蘿蔔絲。 “其實也可以直接在明天早上用這些麵糰做菜包的不是嘛?不用都做成餅吧……” 她覺得這樣會省事不少。 “面裡已經加了些油了,還不是那種要發的面,做成菜包的話會比較油膩……而且還不是熟油,明天我會用普通的麵糰做的啦。”檜一邊抬起頭衝她笑笑,一邊手下不停歇地切著胡蘿蔔絲。 而且速度也很快,下刀也很重。 還沒切到手。 “噢,喔……” 裕看著檜,無言了。 [好像……有點惹不起啊?這個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還是老實安分一些比較好。 - 正在裕站在水池邊地上的凳子上,圍觀對面的檜炒土豆蘿蔔蔥絲的時候,客廳外似乎是地板的上面忽然傳來了咚地沉悶的一聲。 “……” 裕瞬間就又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而那邊正在炒菜的檜一點都沒聽到。 因為火焰、鍋、鍋鏟的聲音在他那邊特別響。 [是……那個通靈獸吧?是的吧?] 裕試圖先騙一下自己來保持淡定。 ——是那個的話還好,但如果是之前那個接自己放學的…… [說起來那傢伙到底是什麼啊??] 那個‘人’走路的樣子僵硬地跟喪屍似的……說的話也有些細思恐極…… ……怎麼辦? 去看看? 總之她先去翻袋子找出了一頭大蒜,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廚房外挪去。 雖然大蒜完全沒有用,要令人討厭的話還不如拿姜。 但拿姜的話檜就能發現自己的行為了。 “我,我回客廳待著了!” 裕把大蒜藏在袖子裡,衝著檜說。 檜將鍋拎得離火高了些,笑著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再稍微等一下,這個炒完我再蒸一下土豆就給你烙餅——” 裕也回應似地點頭,而後深吸一口氣,衝進了客廳裡。 一個que黑的生物正瞪著大眼睛看著她。 客廳的燈並沒有亮到刺眼的程度,所以那個生物的瞳孔沒有像晚上時普通的家貓那樣變圓。 裕看清了那個生物的全貌。 和照片一樣的黑,眼睛和照片一樣的亮。 但…… 體型完全不一樣。 照片裡的它立起來有人的小手臂一樣高,而此時的它是四肢著地站著的,卻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那麼高。 - 它伏了些身子,衝著裕發出了低吼聲。

“裕!?”檜驚到了,但兩個胳膊都沒辦法從麵糰上移開,只能像是被‘速乾的水泥’固定住那樣,僵硬地扭過上身、盡力地伸長腦袋去看裕那邊的情況。

“怎麼了?”裕揪著被削了一半的胡蘿蔔的葉子,一臉無辜地抬起了腦袋。

這把葉子還蠻頑強的,看上去將斷不斷捏著又很穩。

“你還是來我這邊吧,我們一起把這個大面團分成小麵糰好不好?”

檜伸手把另隻手上的面薅下來,往盆裡咣咣的面上地拍了兩下,然後一手在面上一手在外、拎著大面盆和麵讓其不至於增加太多的重量而扣到地上,走到裕的身邊蹲下。

“雖然這把卷刀不大,但對你來說還是有些危險的,萬一手滑了怎麼辦?那個什麼,忍者好像是需要用手來結印的吧?上學的時候也要做別的隨堂測驗……等你大一些再來幫忙削皮吧?”

檜像是哄孩子一樣地笑著。

現在的裕也的確是個小孩子。

“沒關係的啦,其實我切菜也可以的,這樣的事情我也早就做過不少次了,沒事的。”

裕好像要證明自己一樣,把胡蘿蔔尖端那邊用小卷刀懟著削了個不怎麼規則的花形。

雖然醜,但這也足夠告訴檜——自己不會那麼容易傷到——的事情了。

“可是……”檜面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

說實話,他並不清楚這麼小的孩子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而他關於自己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到記不清楚了,並不能給當下的現實提供什麼樣本。

“我們學校裡連一二歲、三四歲的同學都能熟練地用手裡劍攻擊目標呢,而我只是拿個刀而已……”

裕低著頭,把那塊沒有清洗過、被自己削成了花兒還有著不少泥的胡蘿蔔尖整塊用卷刀的捲刃那邊切進了垃圾桶裡,隨後繼續將卷刀橫過來,用直刃那邊繼續削餘下的皮。

“……我也要儘快成長起來才行,因為現在學校裡的同學也就只有幾個比我年紀大而已,而現在的我還什麼都沒辦法做好。”

裕說著,歘歘歘地把胡蘿蔔的皮都削下去了,與葉相連的那段也被她毫不留情地切了下去。

蹲在一邊看著的檜稍微向後挪了兩小步。

“這些就做成土豆絲炒胡蘿蔔絲吧?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在旁邊看著我的,這些麵糰就算放那醒一些也沒關係,甚至可以說那樣更好……不是嗎?”

只要檜沒那麼強勢,那自己在這個新家裡也還是會有不少的話語權的。

裕把泥了叭嚓的土豆和因為先削了土豆而同樣沾了一身泥的胡蘿蔔,努力地踮著腳放到了水池邊的臺子上。

而後她跑去了一樓的洗手間,用邊上那看上去好像是新買的蘋果味洗手液,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在客廳裡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可以用來墊腳的矮凳,抱起來就往廚房那邊跑。

檜心情複雜地看著趴在水池臺上費力地洗土豆的裕。

土豆的形狀並不規則,還有坑,還不小,裕拿著容易手滑而讓其摔下去,所以削皮花了很久……而胡蘿蔔就不會,只要上下直著削皮就好,特別順手。

檜在麵糰上倒了點油,藉著裕洗土豆時開著的水龍頭,衝了一下之前端著盆的手,而後站在裕旁邊把盆放在臺上,繼續揉麵。

又揉了幾分鐘,等麵糰整體的顏色變成了均勻的淡黃之後,把手從面盆中拿了出來。

——因為有油的原因,黏在手上的面塊大多都回到了盆裡,現在手上只剩下那層在燈下散發著飽滿的光澤、看起來特別油膩的油了。

“請——”裕把土豆先放到了一旁,回到地板上給檜讓出了地兒。

“嗯……”檜擠了點檸檬姜的洗潔精,將其抹滿在兩手指上,起沫後用有點熱的水,連著油衝了下去。

檜洗完手後拿保鮮膜在面盆上封了一層膜,然後沖洗了下案板,平放於水池邊的臺子上後站回到凳子邊。

裕踩上凳子繼續專心地洗著表面坑坑窪窪的土豆,確認洗乾淨了才把土豆放在案板上,拿起第二個土豆開始洗。

很快,土豆和胡蘿蔔以及額外拎出來的一根蔥都被裕洗了個乾淨,她找了兩個盆衝涮下後放在案板附近,把其中一個土豆和那根胡蘿蔔隨便放在一個盆裡,左手按著留在案板上的土豆,拿出剛剛也一起被涮了的扁長菜刀開始切片。

大菜刀很順手,但她就很喜歡那種稍細一點的……至少拿起來切下去的時候不會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土豆大片的厚度也不都是一樣的,但對於非廚師專業的普通家庭來說已經很好了。

裕切完片後將兩三片土豆疊在一起,切面橫在案板豎著開始切絲。

手法不咋滴,但檜從中看出來裕是確實知道怎麼切菜的……只是因為年紀——或者說是個頭太小的原因,沒辦法一氣呵成地做完那一套流程。

因為土豆很大的原因,裕切完絲後把土豆絲收攏,又給它們來了個腰斬。

裕有些小驕傲地衝著檜笑,然後把絲放進另外的空盆裡,又把另外的那個土豆拿了出來。

大塊土豆要蒸熟會很慢,她打算先切成小塊再蒸。

裕握著土豆的邊把它斜放在菜板上,同樣斜握著上面還沾了些土豆裡自帶的澱粉的菜刀,順著邊角切了進去,但沒切到底,在刀刃沒入土豆一半的時候,她肩膀和小手臂的所有肌肉一起用著力,握刀往切過去的方向翻轉著一別(四聲),一塊土豆就那麼下來了。

她將土豆轉了小半圈,再次斜切過去然後把土豆別下來,如此反覆,一堆離遠了看看不出大小有什麼區別的土豆塊就誕生了。

但近看還是很不規則的。

“沒想到……你很厲害呢,裕。”

檜真的很驚訝。

裕的這個手法不是隨便切切的,而這些行為加起來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做出黑暗料理的樣子……

不算某些認真做什麼都是黑暗料理、捏什麼魚蝦蟹米都會做成河童壽司的情況。

……那是天賦,雖然不是正經方面的天賦……

“所以不用擔心我啦。”裕把土豆塊轉著切完了放到了裝著胡蘿蔔的盆裡,然後把胡蘿蔔拿出來。

切片,切絲。

胡蘿蔔某些方面來說要比土豆更不好切,更容易手滑,而絲不切得特別細的話,在一盤土豆絲裡就會非常地有存在感,相對而言也會比土豆絲吃著硬。

於是裕小心翼翼地切了不到一半,就被檜搶走了切絲的工作。

——她經常手滑,但還好向下切的瞬間就有預感了,切下去的時候就連忙抬起左手……

嗯,切到的地方正好是壓著胡蘿蔔的地方。

看得檜心驚肉跳的。

但裕切胡蘿蔔的時候就很認真,所以即使手滑了好幾次都沒有切到自己。

不同食材對待的方法也不同呢。

“這些塊狀的土豆可以做成土豆沙拉嗎?飯後想吃一些沙拉呢……”

裕趴在一邊的臺子上看著盆裡的土豆塊。

“嗯,好啊,那餅就少做熟一些好了,多出來的生麵糰可以擀平隔著鋪起來放冰箱裡……”

檜一邊和裕說話一邊切著胡蘿蔔絲。

切得特別細,而且按得特別穩。

裕總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檜小手臂上的肌肉和血管。

[真看不出來……隱形的肌肉男嗎?]

裕托腮看著檜手底下的胡蘿蔔絲。

“其實也可以直接在明天早上用這些麵糰做菜包的不是嘛?不用都做成餅吧……”

她覺得這樣會省事不少。

“面裡已經加了些油了,還不是那種要發的面,做成菜包的話會比較油膩……而且還不是熟油,明天我會用普通的麵糰做的啦。”檜一邊抬起頭衝她笑笑,一邊手下不停歇地切著胡蘿蔔絲。

而且速度也很快,下刀也很重。

還沒切到手。

“噢,喔……”

裕看著檜,無言了。

[好像……有點惹不起啊?這個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還是老實安分一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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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裕站在水池邊地上的凳子上,圍觀對面的檜炒土豆蘿蔔蔥絲的時候,客廳外似乎是地板的上面忽然傳來了咚地沉悶的一聲。

“……”

裕瞬間就又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而那邊正在炒菜的檜一點都沒聽到。

因為火焰、鍋、鍋鏟的聲音在他那邊特別響。

[是……那個通靈獸吧?是的吧?]

裕試圖先騙一下自己來保持淡定。

——是那個的話還好,但如果是之前那個接自己放學的……

[說起來那傢伙到底是什麼啊??]

那個‘人’走路的樣子僵硬地跟喪屍似的……說的話也有些細思恐極……

……怎麼辦?

去看看?

總之她先去翻袋子找出了一頭大蒜,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廚房外挪去。

雖然大蒜完全沒有用,要令人討厭的話還不如拿姜。

但拿姜的話檜就能發現自己的行為了。

“我,我回客廳待著了!”

裕把大蒜藏在袖子裡,衝著檜說。

檜將鍋拎得離火高了些,笑著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再稍微等一下,這個炒完我再蒸一下土豆就給你烙餅——”

裕也回應似地點頭,而後深吸一口氣,衝進了客廳裡。

一個que黑的生物正瞪著大眼睛看著她。

客廳的燈並沒有亮到刺眼的程度,所以那個生物的瞳孔沒有像晚上時普通的家貓那樣變圓。

裕看清了那個生物的全貌。

和照片一樣的黑,眼睛和照片一樣的亮。

但……

體型完全不一樣。

照片裡的它立起來有人的小手臂一樣高,而此時的它是四肢著地站著的,卻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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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伏了些身子,衝著裕發出了低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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