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卡卡西的一天
在上午的第二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優等生卡卡西才姍姍來遲。
卡卡西的遲到在學校裡真的是非常罕見的事。
“下次注意，不要再遲到了。”
老師也沒有為難卡卡西，對站門口的他點了點頭，卡卡西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他的注意力並沒有集中在講臺前的老師身上，而是緊緊地鎖定在了裕的位置。
卡卡西連眼睛都很少眨，就那麼瞪著裕。
——
卡卡西前一個晚上回家的時候沒有看到朔茂，也沒有看到裕，以為他們又去釣魚了，就沒在意。
但一直到了睡覺時間，家裡也仍然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在，以及房間裡的那些蘋果陪著他一起。
{怎麼回事？}
卡卡西窩在自己的房間裡糾結了好一陣，然後悄悄地開啟了隔壁的門。
沒有說話與呼吸的聲音，非常的安靜，裡邊沒有任何人在，就連真黑也不在這裡。
似乎好些個小時都沒有人來往的房間在入夜後顯得更加清冷，踏進門的卡卡西抱住了自己的肩臂，揉蹭取暖。
他開啟了房間裡的燈。
有好多東西都不見了。
卡卡西轉身就跑出了房間，去朔茂平時放忍具之類東西的小儲物間裡。
內部同樣少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與其一同消失的除了朔茂以外，還有裕和真黑。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除了朔茂又對裕動手了以外，也想不到別的什麼可能了。
……為什麼不回家？
卡卡西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關好儲物室與朔茂房間的燈和門以後，會自己房間的門內蹲著了。
{就算是去……處理了，一個晚上也總會回來的吧。}
卡卡西就這麼等了一晚上的朔茂，想知道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然而朔茂並沒有回來。
蹲了一晚上的卡卡西蹲得腿都麻了，蘋果一個接一個地被啃得只剩下了核，但還是沒有滿腹感。
蘋果不大，當飯後點心來吃的話是有點多，但當成夜宵和早飯的話就不夠看了。
更何況他在外邊吃飯的時候也不會把自己吃到全飽。
他揉揉自己的腦門以後，想趕緊去收拾東西準備之後去學校，但坐在書桌前想休息一下的時候，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距離上課也只有幾分鐘了，卡卡西衝進洗手間洗了個漱上了次廁所，收整好自己以後急匆匆地出了門，連正經的飯都沒吃。
就在他向著學校趕路趕到一半的時候，他好像想起來什麼一樣，直接轉了個方向——反正去學校也一定會遲到了，就算只有幾分鐘，那也是遲到，既然這樣的話，那晚到得再久一些也沒什麼問題。
他打算去檜的家裡，看裕和真黑有沒有回去。
或許父親也可能在那邊？
“裕去學校了，你不知道嗎？”
檜還在休息，是真黑給卡卡西開的門，但沒讓他進屋。
“他沒和我說啊……我都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面對真黑的卡卡西比一般情況下的他更顯得坦誠一些，可能是因為真黑不是人吧。
“朔茂叔叔也給你留了一封信，你早上沒吃飯嗎？”
真黑疑惑地歪了歪頭。
“……”
後邊那句話在卡卡西耳朵裡聽起來就好像是在嘲諷自己一樣。
他沒想明白父親留信和自己吃沒吃飯為什麼會有關係。
“我沒看到，不過確實還沒有吃飯，但晚上的時候把那些蘋果都吃了。”
卡卡西一晚上都沒怎麼好好休息，回答完後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覺得好像更累了些。
“……好吧，不過我不會進家裡廚房的所以沒辦法招待你，你還是回家去吃飯吧，吃飯的時候就能看到朔茂叔叔的信了。”
真黑叼起了卡卡西的後衣領，把他送出了院子外邊，自己溜溜達達地回了屋。
卡卡西不明白為什麼吃飯就能看到。
……是有什麼解除條件是自己在家吃飯的封印嗎？
不可能會有那種東西的吧！
卡卡西想直接去學校的，在路上隨便買了兩個帶餡的烤饅頭，一邊吃著一邊走。
他吃完了饅頭以後，距離學校就已經不遠了，和回家的距離差不多。
卡卡西又猶豫了一下以後，繼續在心裡默唸著：反正都遲到了——然後回了家。
他先進了廚房，在鍋碗瓢盆砧板下櫥櫃裡都翻了一圈，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回到了客廳裡，把鋪著的墊子和平時吃飯用的小矮桌翻了個遍，仍然什麼都沒發現。
為什麼父親會給自己留下信？而不讓真黑他們轉告自己呢？
不會是離家出走了吧？
……不會……出事了吧？
是被緊急派去執行什麼生死攸關的任務了嗎？拿走的東西不是一般的多。
卡卡西胡思亂想著。
只有兩個饅頭根本填不飽成長期小孩子的肚子，卡卡西在客廳裡納悶了一陣以後肚子又發出了委屈的聲音，迫切地想要進食更多的東西。
卡卡西已經很久都沒碰過自己家的冰箱了，他不清楚裡邊還有沒有什麼吃的，揉著肚子又回到了廚房裡，打算碰碰運氣。
……結果發現了那個剛剛怎麼找都沒找到的信。
卡卡西捏著那經過處理了的信心情複雜地站在冰箱門口，在涼風吹得他冷到哆嗦了一下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關上了冰箱。
卡卡西回了自己的房間把信拆開，雖然只是在心裡默唸著上邊的字，但他卻有了一種久違地在和父親聊天的感覺。
朔茂告訴他說，自己曾覺得不被任何人理解，開始懷疑自己了，但即使再來一次，他也會選擇去救人——
-卡卡西，你不用原諒我，我已經想通了。
-我不是完美的忍者，也不是很好的父親，我也是個普通的人。
-我接到了一個要出村的任務，可能要一個月左右才會回來……不過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
-……你已經長大了，就算自己生活也沒有關係了——我曾這麼想著，想要放棄我自己，但裕一直在為我鼓氣，看護我到了神經質的程度，那孩子是個很好的人，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去找他，他會幫你的，我不希望你們的關係因為我的事情而變差。
-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拜託你幫忙把裕這些天落下的功課教給他嗎？……他在家也不是一直在玩的，裕每天都像你一樣，練習得很刻苦，我覺得你們很合得來。
-雖然我並不完美，但你卻比當年的我更加出色，不論什麼事情，你都會做得很好。
-家裡的一切就拜託給你了。
-你是我的驕傲，卡卡西。
-我愛你。
————————一個普通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