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節 如蒼穹如淵海

仙都·陳猿·1,756·2026/3/23

第四十六節 如蒼穹如淵海 他低頭細思,身上的零碎物事著實不少,六龍回馭斬外,看得上眼的,尚有分海槊、蟲囊、千音鬼鈴、陰陽后土錘、鎮元鐵血橋及五輪傀儡。一槊一錘,無有肉身驅使,不堪大用,蟲囊古怪得緊,馬秤桿言明留在他手中也無用,只怕此物與蟲族息息相關,當不是虛言,五輪傀儡並非法寶,既有屠真隨侍左右,也無須這等蠢物礙手礙腳,剩下可用的唯有千音鬼鈴和鎮元鐵血橋了。 千音鬼鈴奪自昆吾洞松骨真人,究其由來,卻是梅真人從鬼窟小界陰元殿下所得的真仙六寶之一,鎮元鐵血橋乃是梅真人以祝壽為名奉上的賀禮,當年不知她付出了何等代價,才從長息真人手中換了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到頭來,兩件至寶居然都與梅真人扯上了關係。 他略一催動真元,將千音鬼鈴祭起,鈴聲叮噹不絕,黑煙氤氳而出,凝成無數鬼符,重重疊疊,化作一符陣,如同盾牌一般,上下前後,迴旋無不如意。原來是一宗守禦之寶!魏十七微感失望,將手一招,符陣再度化作黑煙,滾滾收入鈴內,千音鬼鈴飛落他掌心,一動不動,甚是乖巧。 真仙遺物,非尋常法寶可比,魏十七將千音鬼鈴提著指間,若有所思,晃動手腕,叮叮噹噹搖個不停,真元隨鈴音湧動,暗合節律,若江河不絕。他以人身修煉妖術,將肉身煉為洞天之寶,借造化樹點染靈性,成就洞天,妖元真元,渾然如一,比諸修士不知渾厚了多少,區區松骨真人一具分身,如何能及,千音鬼鈴得真元滾滾灌注,鈴音驀地拔高,細若遊絲,牽引天地靈氣從四方匯聚,凝為一截利刃,倏地斬出,虛空綻開無數裂痕,旋生旋滅,雷音滾滾動於九天,淵海掀起滔天巨浪,驚動荒北城上下,聲勢一時無二。 魏十七眉頭一挑,將真元收回,千音鬼鈴隨之安穩下來,鈴鈴鈴鈴,餘音迴盪,嫋嫋不絕。他暗暗點頭,真仙遺寶果然不同凡響,此鈴當初落入松骨真人之手,無有**力驅使,明珠投暗,終究淪為下乘。 真仙六寶之中,唯有千音鬼鈴生出一點靈性,異日有緣成就器靈,也未為可知,不過器靈與器靈不同,似龍蝠這等軟骨頭,還是不要出來惹人厭了!魏十七呵呵一笑,將千音鬼鈴收入體內溫養,又攝出鎮元鐵血橋,略一察看,長息真人的烙印早已蕩然無存,此橋乃無主之物,他猜想是梅真人經手抹去了烙印,也沒有深思,將一滴精血點入鎮元鐵血橋中,停了數息,竟毫無動靜。 魏**感詫異,以梅真人跟他的交情,斷不會在鎮元鐵血橋中動什麼手腳,他沉吟片刻,伸出一指點中橋身,神念探入其中,兜兜轉轉搜尋良久,並未發現任何異狀,唯見一滴精血懸於橋內,若油水不相溶。以精血煉化法寶,這宗秘術源自天狐地藏功,之前無往不利,從未遇到障礙,按說連六龍回馭斬都能佔為己有,這小小鎮元鐵血橋如何能抗拒?他皺起眉頭,隱約覺得不安。 魏十七又抽取魂魄之力,花費十餘日,將鎮元鐵血橋裡裡外外祭煉數回,再度點入精血,依舊無法煉化。此事殊為可疑,他琢磨了良久,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心知必有蹊蹺,當下將鎮元鐵血橋往袖內一納,飄然離開雪峰。 這一次下山,他收斂氣息,隱匿了行蹤,徑直往冰原小界而去。才一踏入小界,梅真人便心血來潮,意有所感,她察覺到對方有事尋她,當下中斷閉關,起身離開靜室,緩步迎將出來。 二人在冰天雪地中相遇,相視一笑,梅真人聯袂見禮,將他引入日常清修的樓閣,奉上一甌清茶,動問來意。 心神相同,近在咫尺,魏十七抬眼審視她的容貌,梅真人坦坦蕩蕩,雙眸如秋水般澄澈無暇。魏十七微一猶豫,從袖中取出鎮元鐵血橋,輕輕擱在桌上,將其中的古怪一一道來。梅真人探指捻起此橋,略一閉眼,又緩緩睜開,瞳仁如兩丸黑水銀,如蒼穹,如淵海,至遠,至深。 當年在鬼窟小界中,就是這一雙眼眸,看穿他的氣運,下了“氣運所鍾,可造之才”的判語。事後回想,這八個字字字珠璣,伴隨他如彗星般崛起,橫空出世,登上大瀛洲的頂峰。 梅真人以秘術審視鎮元鐵血橋,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只得一瞬,旋即合上眼,俏臉上露出一絲疲倦之色。她忖度片刻,啟朱唇,叩玉齒,道:“此物有主。” 一語道破天機,魏十七悚然心驚,梅真人送出此橋,當是無主之物,他隨手藏於“一芥洞天”之內,久未過問,竟被人不聲不響,暗中煉化,若非一時起意,取出審視一番,更不知要被瞞到什麼時候! 梅真人將鎮元鐵血橋置於桌上,道:“此橋內留有數滴精血,此乃天妖煉化之術,強橫之極,魏道友未能如意,究其根本,另有人搶先一步,其手段晦暗微妙,我亦未能詳查。” 魏十七“嘿”了一聲,沉默不語。

第四十六節 如蒼穹如淵海

他低頭細思,身上的零碎物事著實不少,六龍回馭斬外,看得上眼的,尚有分海槊、蟲囊、千音鬼鈴、陰陽后土錘、鎮元鐵血橋及五輪傀儡。一槊一錘,無有肉身驅使,不堪大用,蟲囊古怪得緊,馬秤桿言明留在他手中也無用,只怕此物與蟲族息息相關,當不是虛言,五輪傀儡並非法寶,既有屠真隨侍左右,也無須這等蠢物礙手礙腳,剩下可用的唯有千音鬼鈴和鎮元鐵血橋了。

千音鬼鈴奪自昆吾洞松骨真人,究其由來,卻是梅真人從鬼窟小界陰元殿下所得的真仙六寶之一,鎮元鐵血橋乃是梅真人以祝壽為名奉上的賀禮,當年不知她付出了何等代價,才從長息真人手中換了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到頭來,兩件至寶居然都與梅真人扯上了關係。

他略一催動真元,將千音鬼鈴祭起,鈴聲叮噹不絕,黑煙氤氳而出,凝成無數鬼符,重重疊疊,化作一符陣,如同盾牌一般,上下前後,迴旋無不如意。原來是一宗守禦之寶!魏十七微感失望,將手一招,符陣再度化作黑煙,滾滾收入鈴內,千音鬼鈴飛落他掌心,一動不動,甚是乖巧。

真仙遺物,非尋常法寶可比,魏十七將千音鬼鈴提著指間,若有所思,晃動手腕,叮叮噹噹搖個不停,真元隨鈴音湧動,暗合節律,若江河不絕。他以人身修煉妖術,將肉身煉為洞天之寶,借造化樹點染靈性,成就洞天,妖元真元,渾然如一,比諸修士不知渾厚了多少,區區松骨真人一具分身,如何能及,千音鬼鈴得真元滾滾灌注,鈴音驀地拔高,細若遊絲,牽引天地靈氣從四方匯聚,凝為一截利刃,倏地斬出,虛空綻開無數裂痕,旋生旋滅,雷音滾滾動於九天,淵海掀起滔天巨浪,驚動荒北城上下,聲勢一時無二。

魏十七眉頭一挑,將真元收回,千音鬼鈴隨之安穩下來,鈴鈴鈴鈴,餘音迴盪,嫋嫋不絕。他暗暗點頭,真仙遺寶果然不同凡響,此鈴當初落入松骨真人之手,無有**力驅使,明珠投暗,終究淪為下乘。

真仙六寶之中,唯有千音鬼鈴生出一點靈性,異日有緣成就器靈,也未為可知,不過器靈與器靈不同,似龍蝠這等軟骨頭,還是不要出來惹人厭了!魏十七呵呵一笑,將千音鬼鈴收入體內溫養,又攝出鎮元鐵血橋,略一察看,長息真人的烙印早已蕩然無存,此橋乃無主之物,他猜想是梅真人經手抹去了烙印,也沒有深思,將一滴精血點入鎮元鐵血橋中,停了數息,竟毫無動靜。

魏**感詫異,以梅真人跟他的交情,斷不會在鎮元鐵血橋中動什麼手腳,他沉吟片刻,伸出一指點中橋身,神念探入其中,兜兜轉轉搜尋良久,並未發現任何異狀,唯見一滴精血懸於橋內,若油水不相溶。以精血煉化法寶,這宗秘術源自天狐地藏功,之前無往不利,從未遇到障礙,按說連六龍回馭斬都能佔為己有,這小小鎮元鐵血橋如何能抗拒?他皺起眉頭,隱約覺得不安。

魏十七又抽取魂魄之力,花費十餘日,將鎮元鐵血橋裡裡外外祭煉數回,再度點入精血,依舊無法煉化。此事殊為可疑,他琢磨了良久,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心知必有蹊蹺,當下將鎮元鐵血橋往袖內一納,飄然離開雪峰。

這一次下山,他收斂氣息,隱匿了行蹤,徑直往冰原小界而去。才一踏入小界,梅真人便心血來潮,意有所感,她察覺到對方有事尋她,當下中斷閉關,起身離開靜室,緩步迎將出來。

二人在冰天雪地中相遇,相視一笑,梅真人聯袂見禮,將他引入日常清修的樓閣,奉上一甌清茶,動問來意。

心神相同,近在咫尺,魏十七抬眼審視她的容貌,梅真人坦坦蕩蕩,雙眸如秋水般澄澈無暇。魏十七微一猶豫,從袖中取出鎮元鐵血橋,輕輕擱在桌上,將其中的古怪一一道來。梅真人探指捻起此橋,略一閉眼,又緩緩睜開,瞳仁如兩丸黑水銀,如蒼穹,如淵海,至遠,至深。

當年在鬼窟小界中,就是這一雙眼眸,看穿他的氣運,下了“氣運所鍾,可造之才”的判語。事後回想,這八個字字字珠璣,伴隨他如彗星般崛起,橫空出世,登上大瀛洲的頂峰。

梅真人以秘術審視鎮元鐵血橋,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只得一瞬,旋即合上眼,俏臉上露出一絲疲倦之色。她忖度片刻,啟朱唇,叩玉齒,道:“此物有主。”

一語道破天機,魏十七悚然心驚,梅真人送出此橋,當是無主之物,他隨手藏於“一芥洞天”之內,久未過問,竟被人不聲不響,暗中煉化,若非一時起意,取出審視一番,更不知要被瞞到什麼時候!

梅真人將鎮元鐵血橋置於桌上,道:“此橋內留有數滴精血,此乃天妖煉化之術,強橫之極,魏道友未能如意,究其根本,另有人搶先一步,其手段晦暗微妙,我亦未能詳查。”

魏十七“嘿”了一聲,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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