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五回:逍遙羽飛鴻

仙渡·墨筱笑·6,173·2026/3/23

一零五回:逍遙羽飛鴻 [正文]一零五回:逍遙羽飛鴻 ------------ 一零五回:逍遙羽飛鴻 ps:今晚第二更6k如期發出。耶~!繼續打滾求粉票~~日更一萬,各種有成就感ing~~嘻嘻…… “這是……”蒼茫白荒的狂風聲中,顧硯驚訝道,“雷雲砂?” “正是雷雲砂。”葉青籬將手往他面前一送,“給你用來煉劍。” 顧硯本來伸出的手指驀就像觸電了一般,立刻又收回身邊。他五指鬆鬆地握著拳,被衣袖罩在身側,臉上則露出一個無所謂地表情:“這是什麼跟什麼,這種東西給我,我才不要!” 話音未落,他的腦袋就偏向了一邊。但葉青籬分明看到,他耳朵後面硬是泛起了那麼一點可以的紅暈。 葉青籬心覺好笑,知道他不肯輕易接受這樣的大禮,便輕哼一聲道:“什麼叫做這種東西你不要?你看不起我?” “這可是自己說的!”顧硯的腦袋扭得越發厲害,“心中不自信的人才會懷疑旁人處處看不起自己,你若是胸有丘壑,又何需產生這種疑問?” “真是牙尖嘴利!”葉青籬沒好氣地看著他,伸手便放出一個由控物術化出的大手,一把抓向顧硯頸後的衣領。她這一抓真是動若疾雷,起若騰浪,一轉一折一起一落妙到毫巔。論起火候,比她當日在白荒中抓捕巽風又不知是要強了多少。 哪想顧硯就好像是渾身長了眼睛一般,沒等這大掌落身,整個身體就驀然向後平平地一倒,恰恰讓過了葉青籬這精妙的一抓。 由控物術化成的隱形大手便又輕輕一折,轉而提向顧硯的前襟。 顧硯身體後仰,眼看便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彷彿若不是倒在魯雲背上的倒刺上,就會被葉青籬的控物術抓住。 “劍影.瞬法!” 便在此時,他忽然駢指做劍,一道劍氣從他指尖射出,訊若流光一般猛地扎入葉青籬控物術的範圍中。 劍光迸射,嗤嗤好幾聲響! 葉青籬所放出的控物術便同他的劍氣一起迸裂,只剩靈氣餘波四散飛濺,全都向著離得最近的顧硯和魯雲射去。 顧硯雙腿未動,身體便維持著後仰的姿勢,以一種人類幾乎不可能達到的極限動作連連閃躲了好幾下。他的身體周圍充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雖然他並未放出護罩,那些靈氣餘波卻都在即將落上他身體之時自動滑開。 一時間靈光散逸,猶如煙火紛落。 此刻白荒的天色微帶淡青,那低垂的天幕倒映在一望無際的白色沙粒上,極目看去,竟給人一種格外雄渾悲壯之感。 葉青籬遙想兩千年前發生在此處的那一場大戰,那一戰天地失色,扯落了星幕,推移了巽風,戰場中心的那些人物又該是何等風姿? 而近在眼前的顧硯雙眸如星。身邊靈光碎落,那神情倔強得,竟彷彿是要在狂風當中涅槃一般。 “罷了,顧師弟。”她笑道,“當我佔你一個便宜,今日我用這一小撮雷雲砂,換你來年救我一命如何?” 其實葉青籬本也沒有一腔熱情貼人冷臉的意思,她之所以想要將這雷雲砂贈與顧硯,主要是因為顧硯曾經在同陳家定下那所謂百年無犯之約時,也同樣將她捎帶了進去。 那個時候顧硯既然沒有忘記她,此刻又沒有先她一步趕回崑崙,葉青籬自然是想投桃報李,禮尚往來。 雖然從價值上來說,雷雲砂似乎太過珍貴,但顧硯那份危機時刻不忘同伴的情義難道還比不上一份死物麼?葉青籬有心想要將顧硯視作真正的好友,而不再只是當初那被迫綁在一起的任務關係,可惜這小傢伙彆扭得要死,半點也不肯領情。 “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又何必上趕著稀罕你?真當你很招人稀罕麼?”葉青籬心中暗道,念頭一轉,眉毛便是微微一揚。 顧硯的眉毛也揚了起來。嘴唇往下撇了撇,哼道:“你怎知我來年定可救你?” 修仙者隨時都有可能面臨危險,所以他不會去問什麼諸如“你就這麼肯定自已以後會面臨生死大關”之類的問題。 “總之你欠我一個人情。”葉青籬眯起眼睛笑了笑,揚手便將雷雲砂向著顧硯拋過去,“抓到未來高手的一個人情,我不虧!” 顧硯便反手接住,又在魯雲背上站穩了,哼哼道:“你還不上來?” 葉青籬輕輕一個縱身,也跳到魯雲背上,然後將護罩撐起。 魯雲喉嚨裡咕嚕咕嚕一聲,四爪之下便生起雲朵,瞬間升上空中,然後快速向著東北方向飛去。 葉青籬站在高空,俯瞰向下,便只見那一片無際的荒原漸漸遠去、變小,最後唯餘一點蒼莽的痕跡,像是斧刻在崑崙群山盡頭的一個烙印。 無論過去如何繁華,後來如何蒼涼,曾經是否喧囂,現今又如何沉默,它終究都是遠去了。 肅殺的、粗糲的、血腥的、呼嘯的、沉靜的、寂寞的——白荒,無盡狂風,也吹不到它的盡頭,時光侵蝕,同樣抹不掉它的傷疤。葉青籬站在魯雲背上,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丁點白荒的影子時,才在心底悠悠盪盪迴響起一點悵然若失。 這一趟白荒之旅,不可謂不奇妙,也不可謂不驚險。當葉青籬再一次在崑崙群山中看到飛瀑流丹、朱閣轉角、青翠枝葉時。才真正有種迴歸人間的感覺。 此前所有畫面彷彿都已遠去,只剩一點歸心似箭! 然後才是無盡的思念湧上了她的心頭,她想念家中母親的微笑,想念昭陽峰上遍地的星星草,想念繡苑裡的那一株大樟樹,想念樟樹下面的石桌石凳。她甚至想念藥谷松木小院門口的燈籠樹,自然也想念齊師兄、莫師姐、還有鄔師兄。 以及由此而被想起來的,許久許久未見的,神秘的羅師兄。 “也不知道羅師兄現在在何方?”葉青籬不免猜測,“他究竟是連城派的人,還是魔修,或者是妖修?但願他不要再想著到崑崙來搗亂才好,不過我當年欠他一件極品法器,如今卻是能夠還得起了。” 她又想到了陳家,便對站在身前,如今只比自己矮上小半個頭的顧硯說:“顧師弟,此次回門派之後,你是再到懷遠師伯座下修煉,還是出去歷練?” “當然是出去歷練。”顧硯頭也不回,那尾音卻是微微一揚,“不過你放心,以後我都不會再拉著你跟我一起歷練了!”聲音裡有著一絲隱藏得不是很好的得意。 葉青籬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卻幾乎可以想見他此刻的眉毛定是高高揚起的。這孩子明裡是說以後不會再拉她一起歷練。實際上他的意思卻是“我現在實力增長,已經不再需要你隨行保護了”。 顧硯的確不需要葉青籬保護,即便是此次白荒歷練的過程中,他們也都只是互相依靠,卻談不上誰在保護誰。 所以從進入眾香國起,葉青籬就不再將顧硯視為自己的保護對象,而是將他看做同伴、戰友。 “太虛論劍便在明年,你不參加麼?”這樣問的時候,葉青籬心裡也有些矛盾。 她算是看了出來,顧硯身份有些特殊,似乎並不是很招門派高層待見。所以對他而言,外出歷練似乎確實要比呆在門派中好得多。 雖然他有一個身為昭陽峰首座的師尊,然而他的修行路子卻跟懷遠真人完全不在一條道上。再加上當初他年紀幼小,卻未能跟隨懷遠真人修行,反而被**散人丟到了葉青籬的身邊——葉青籬當初是沒怎麼看出來,現在回想,卻覺得處處都是不合理。 不論**散人如何找藉口,都無法解釋顧硯作為首座弟子,卻無人管教的事實。 當初葉青籬得到的任務也只是照料顧硯一日兩餐,至於教導他修行修心等問題,卻是跟葉青籬沒有半點關係。 別說那個時候她只是一個練氣七層的小修士,就算她如今築基成功,又能有何資格教導顧硯? **散人那所謂的“他年紀幼小,需用煙火之食方能健康成長”,純粹就是在瞎扯淡! 而後來懷遠真人對葉青籬說的那些“此去白荒著你隨行保護”之類的話,更是莫名其妙。當時的葉青籬也就那麼點修為,能保護得了顧硯什麼?就算是有魯雲跟在旁邊,一個當時還是築基後期的靈獸也不能在茫茫白荒中保證他們的安全。 由此,葉青籬便不得不懷疑**、懷遠等人的用心。 這些事情葉青籬如今是回過味兒來了,顧硯難道就看不出來麼? 他輕笑一聲道:“他們論他們的劍,與我何干?” 葉青籬想起此前在青簡三問的時候,顧硯便曾說過一句“幹爾何事”,此刻再聽他這句“與我何干”,忽然便有一種這人無限孤獨的感覺。 他就這樣身姿筆挺地站在她身前,少年的身量雖然尚未長成,可那高高束起的烏黑頭髮下,卻顯出了一點鬢角崢嶸。 葉青籬沉默片刻,也輕聲道:“你出去歷練也好,門派發布了許多的除魔任務,你若是一路行走,捉些魔魘,看看神州風物,倒是一件快事。只是陳家之人雖然答應了百年之約,卻不知道他們會信守承諾到什麼程度,你在這方面還需多加小心。” 既然離別在即,葉青籬也就不介意他的態度了,倒是當真生起了幾分做姐姐的心理。帶著半分不捨與關切,忍不住叮囑他。 神州太大,修仙者雖然能夠飛行青冥,但行走在外,焉知下一刻是否就是他們的生死之劫?所以葉青籬心裡隱約有了點顧硯此去,再見難期之感。 顧硯卻混不在意地說:“不用想都知道,陳家人肯定視我們為眼中釘了。我反正都是要離開的,出了崑崙他們還能不能看到我都難說,你可要比我危險得多。不過……” 他微微一頓,低聲道:“崑崙,我遲早是要回來的!” 聲音雖低,卻隱隱有股難言的傲氣在其中流轉。 葉青籬彷彿能夠感覺到他這一刻的不甘,又似乎能見到他此刻半帶驕傲、半帶隱忍、半是躍躍欲試的神情。 葉青籬輕笑道:“陳家再大也凌駕不過門派去,我想我已經是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了。至少,我能讓他們不在明面上對付我。而暗地裡的那些手段,我又何懼?” 她如今可不再是當初那個朝不保夕的小修士,雖然築基期在整個修仙界而言並不算什麼,但她的身邊還有金丹期的魯雲。 只要陳家不在明面上對付她,暗地裡難道還能掉價到出動子虛期乃至歸元期修士暗殺她不成?就算陳家再蠻橫,只怕也丟不起這個人。更何況陳家如今元氣大傷,怕也沒那功夫跟她較這個勁了。 “你是準備要再入五行臺?”顧硯便恍然,“也對,十六歲築基成功,不管你本身資質如何,這個速度都可以算得上修行天才。門派有規矩,凡是二十歲以前築基成功的人都可以進入五行臺採納五德之氣,從此便算進入門派核心。” 這樣說著,顧硯的語氣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葉青籬能夠理解他的心思,這孩子既然決定要出走歷練,大概便是看不上門派高層那一套規則的。 不過葉青籬跟顧硯不同,她並不在意這些,她在意的是如何在有限條件下獲得最大程度的自保。 更何況她的真正優勢並不在於她築基期的修為,卻是在於她隱藏著的乾坤簡、混沌簡,以及她如今強大的元神控制力。所以對葉青籬而言,暴露修為並不等於暴露底牌。更何況門派裡高人那麼多,她這點修為又能隱藏到哪裡去? 兩人一路不緊不慢地說著,魯雲如今的速度卻已經要快過當年的懷遠真人。 七千多里的路程,不到一個時辰便已被魯雲遠遠甩在自己雲架之後。 眼見四周白雲飛逝如蒼狗,前方一座高聳的山峰巍然便立於兩人一靈獸的眼前。 這山峰不僅僅山勢雄奇,更為奇異的是,也不知是因為何等巨力,這一座遠看是渾然一體的山峰竟是從中攔腰斷開的。斷峰之處雲霧繚繞,這上半段山峰便似是虛浮在空中,只有四座雲橋將上下兩峰相連,端的是仙家氣象,十方神妙。 魯雲對這一段路程早就熟悉無比,葉青籬和顧硯又早早將進入上峰的禁制令牌取了出來,兩人一靈獸便暢通無阻地直接落到雲橋上,引起了四周好一番震動。 三年時光,這雲橋還如當年一般通體瑩白,雲橋旁的雲霧也依舊是聚聚散散,飄飄浮浮。 與葉青籬最初從雲橋邊走過時不同的是,現在這橋邊來去之人卻又很是換了些新顏。 她從魯雲背上跳下,遠遠便聽到有人在說:“看!那靈獸好威風,卻不知是什麼等級的?” “噓……小聲點,那可是踏雲獸呢,據說這種靈獸最聰明,它可是能聽懂你說話。” “奇怪了,我說說怎麼啦?我又沒說它壞話!我這是羨慕呢,你沒看這靈獸威風的,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有一頭。” “去!就你這樣,練氣期第六層還沒過呢,你就想收服靈獸?我看這踏雲獸最少也是金丹期的,前次在御靈閣我們可是見過不少築基期的靈獸,你看哪個能有它這氣勢?” 另一人訕訕:“我這不是才剛入門嘛,等我修煉幾年,說不定也能收服這樣的靈獸。” “幾年?幾十年吧?那靈獸可是金丹期!” “這麼說,從靈獸背上下來那位前輩也是金丹期?” “那是肯定的!” 說話者便驚歎起來:“這位師姑好生年輕啊,她旁邊那個少年是她的徒弟麼?” 葉青籬本是跟顧硯緩緩在雲橋邊走著,此刻旁邊的議論聲傳來,以兩人的修為自然盡皆入耳。 待聽得有人猜測顧硯是葉青籬的徒弟時,葉青籬便忍不住噗嗤一笑,顧硯的臉卻當即就黑成了鍋底。 “看,那位師姑笑了呢!” 另一人嘖嘖嘆道:“一笑百花失色啊,那位師弟真是幸福,居然能夠拜得如此年輕貌美的金丹期高手為師。” 葉青籬再一看顧硯幾乎要鐵青的臉色,當即就有種忍笑忍到快內傷的感覺。要不是還要顧及一下所謂“金丹期”高手的形象,順便再照顧一下小霸王脆弱的顏面,她可就要跌足大笑了。 顧硯低聲道:“狐假虎威!假借魯雲之勢,你這個偽金丹果然好威風!” 聽他恨恨的聲調,葉青籬再看他精彩的臉色,終於是沒能忍住,半掩著嘴唇便有一連串清脆的笑聲從她喉間逸出。 橋邊躲躲閃閃往這邊偷看的幾個小修士還在議論:“那位師姑真是愛笑啊,我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師傅就好了。” “那位師姑肯定脾氣很好,你看她徒弟的臉色都那樣難看了,她居然還一點都沒有不高興。” “是啊,果然是金丹期高人,不但駐顏有術,而且氣度涵養無一不是上佳!” 葉青籬越聽越是笑得無法止歇,一個眼神轉過去,將那邊議論的三個小修士盡收眼底,便記住了他們的容貌,準備日後若是有機會,給他們一些照料也無妨。正得意間,忽然聽得一聲低哼,手腕就被一個鐵鉗子般的手掌給箍住了。 然後顧硯就將她拉起,一個跨步走出了十幾丈遠。 但見他衣袖揚起,帶著葉青籬有若流光一般疾速穿過了重靈廣場,那速度竟是快到揚起了殘影的程度。 遠遠地,葉青籬還聽到雲橋那邊有人在驚呼:“好快的身法!” “真不愧是金丹期修士的親傳弟子啊!” 葉青籬大笑起來:“顧師弟,我這不是在佔魯雲便宜。要知道當時我們兩個可是同時從魯雲背上下來的,為何他們不將你看做那金丹修士,將我看做徒弟,卻偏偏要將我看做金丹修士,將你看做徒弟呢?” 連串的金丹修士加徒弟,差點沒把顧硯給說得眼暈。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穿過了重靈廣場,從側邊小路而上,卻是將要到滄海樓邊了。 顧硯才放開葉青籬的手,也不說話,只大步繼續往上走去。 看他的路線,是要去到峰頂懷遠真人住所。 這也是應當的,畢竟他們剛從白荒歸來,自然是首先要向懷遠真人稟報一聲才對。 葉青籬掐了個手訣,施展起落鴻飛羽的身法跟在顧硯身後,又道:“顧師弟,他們之所以這樣認為,實在是因為師弟你太過年輕。這一點年齡差距,也著實是叫人無奈得很哪,你說對不對?” 她難得這樣調侃人,偏偏顧硯還無從反駁,一時間只惱得臉色青了又要變黑。 葉青籬心情舒暢,又輕輕笑起來。 哪隻顧硯的情緒突然平穩,忽又回頭說:“葉師姐,我忽然發現,原來你駐顏有術,本質上卻已經老大不小了啊。” ~~~~~~~~~~~~~~~~~~~~~~~~~~~~~~~~~~~~~~~~~~~~~~~~~~~~~~~~~~~~~~~~~~~~~~~~~~~~~~~~~~ ps:劇場~嘿嘿…… 神秘真人甲:聽說有個劇場可以讓咱們這些老骨頭出來透透氣,還能領到一種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靈票,說叫“粉紅票”。 神秘真人乙:(點頭)對,據說天下第一高手夜前輩,還有那九幽的魔尊,都出來亮過相了。 神秘真人丙: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去走走,別過期不候啦。 掌門:(大驚)三、三位師叔,您們這都走了,那五行臺周天星辰大陣無人照管會崩潰的! 三人無視掌門存在翩然而去。 “一會而已,並無大礙。”“就是,待我們也見識見識那粉票再說。”“呵呵,終於能活動活動筋骨啦。”(聲音漸行漸遠) 掌門:師叔?師叔!~~~~~眾位看官救命啊,趕緊撒點粉票給他們,那周天大陣可是撐不了幾個時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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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五回:逍遙羽飛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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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蒼茫白荒的狂風聲中,顧硯驚訝道,“雷雲砂?”

“正是雷雲砂。”葉青籬將手往他面前一送,“給你用來煉劍。”

顧硯本來伸出的手指驀就像觸電了一般,立刻又收回身邊。他五指鬆鬆地握著拳,被衣袖罩在身側,臉上則露出一個無所謂地表情:“這是什麼跟什麼,這種東西給我,我才不要!”

話音未落,他的腦袋就偏向了一邊。但葉青籬分明看到,他耳朵後面硬是泛起了那麼一點可以的紅暈。

葉青籬心覺好笑,知道他不肯輕易接受這樣的大禮,便輕哼一聲道:“什麼叫做這種東西你不要?你看不起我?”

“這可是自己說的!”顧硯的腦袋扭得越發厲害,“心中不自信的人才會懷疑旁人處處看不起自己,你若是胸有丘壑,又何需產生這種疑問?”

“真是牙尖嘴利!”葉青籬沒好氣地看著他,伸手便放出一個由控物術化出的大手,一把抓向顧硯頸後的衣領。她這一抓真是動若疾雷,起若騰浪,一轉一折一起一落妙到毫巔。論起火候,比她當日在白荒中抓捕巽風又不知是要強了多少。

哪想顧硯就好像是渾身長了眼睛一般,沒等這大掌落身,整個身體就驀然向後平平地一倒,恰恰讓過了葉青籬這精妙的一抓。

由控物術化成的隱形大手便又輕輕一折,轉而提向顧硯的前襟。

顧硯身體後仰,眼看便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彷彿若不是倒在魯雲背上的倒刺上,就會被葉青籬的控物術抓住。

“劍影.瞬法!”

便在此時,他忽然駢指做劍,一道劍氣從他指尖射出,訊若流光一般猛地扎入葉青籬控物術的範圍中。

劍光迸射,嗤嗤好幾聲響!

葉青籬所放出的控物術便同他的劍氣一起迸裂,只剩靈氣餘波四散飛濺,全都向著離得最近的顧硯和魯雲射去。

顧硯雙腿未動,身體便維持著後仰的姿勢,以一種人類幾乎不可能達到的極限動作連連閃躲了好幾下。他的身體周圍充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雖然他並未放出護罩,那些靈氣餘波卻都在即將落上他身體之時自動滑開。

一時間靈光散逸,猶如煙火紛落。

此刻白荒的天色微帶淡青,那低垂的天幕倒映在一望無際的白色沙粒上,極目看去,竟給人一種格外雄渾悲壯之感。

葉青籬遙想兩千年前發生在此處的那一場大戰,那一戰天地失色,扯落了星幕,推移了巽風,戰場中心的那些人物又該是何等風姿?

而近在眼前的顧硯雙眸如星。身邊靈光碎落,那神情倔強得,竟彷彿是要在狂風當中涅槃一般。

“罷了,顧師弟。”她笑道,“當我佔你一個便宜,今日我用這一小撮雷雲砂,換你來年救我一命如何?”

其實葉青籬本也沒有一腔熱情貼人冷臉的意思,她之所以想要將這雷雲砂贈與顧硯,主要是因為顧硯曾經在同陳家定下那所謂百年無犯之約時,也同樣將她捎帶了進去。

那個時候顧硯既然沒有忘記她,此刻又沒有先她一步趕回崑崙,葉青籬自然是想投桃報李,禮尚往來。

雖然從價值上來說,雷雲砂似乎太過珍貴,但顧硯那份危機時刻不忘同伴的情義難道還比不上一份死物麼?葉青籬有心想要將顧硯視作真正的好友,而不再只是當初那被迫綁在一起的任務關係,可惜這小傢伙彆扭得要死,半點也不肯領情。

“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又何必上趕著稀罕你?真當你很招人稀罕麼?”葉青籬心中暗道,念頭一轉,眉毛便是微微一揚。

顧硯的眉毛也揚了起來。嘴唇往下撇了撇,哼道:“你怎知我來年定可救你?”

修仙者隨時都有可能面臨危險,所以他不會去問什麼諸如“你就這麼肯定自已以後會面臨生死大關”之類的問題。

“總之你欠我一個人情。”葉青籬眯起眼睛笑了笑,揚手便將雷雲砂向著顧硯拋過去,“抓到未來高手的一個人情,我不虧!”

顧硯便反手接住,又在魯雲背上站穩了,哼哼道:“你還不上來?”

葉青籬輕輕一個縱身,也跳到魯雲背上,然後將護罩撐起。

魯雲喉嚨裡咕嚕咕嚕一聲,四爪之下便生起雲朵,瞬間升上空中,然後快速向著東北方向飛去。

葉青籬站在高空,俯瞰向下,便只見那一片無際的荒原漸漸遠去、變小,最後唯餘一點蒼莽的痕跡,像是斧刻在崑崙群山盡頭的一個烙印。

無論過去如何繁華,後來如何蒼涼,曾經是否喧囂,現今又如何沉默,它終究都是遠去了。

肅殺的、粗糲的、血腥的、呼嘯的、沉靜的、寂寞的——白荒,無盡狂風,也吹不到它的盡頭,時光侵蝕,同樣抹不掉它的傷疤。葉青籬站在魯雲背上,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丁點白荒的影子時,才在心底悠悠盪盪迴響起一點悵然若失。

這一趟白荒之旅,不可謂不奇妙,也不可謂不驚險。當葉青籬再一次在崑崙群山中看到飛瀑流丹、朱閣轉角、青翠枝葉時。才真正有種迴歸人間的感覺。

此前所有畫面彷彿都已遠去,只剩一點歸心似箭!

然後才是無盡的思念湧上了她的心頭,她想念家中母親的微笑,想念昭陽峰上遍地的星星草,想念繡苑裡的那一株大樟樹,想念樟樹下面的石桌石凳。她甚至想念藥谷松木小院門口的燈籠樹,自然也想念齊師兄、莫師姐、還有鄔師兄。

以及由此而被想起來的,許久許久未見的,神秘的羅師兄。

“也不知道羅師兄現在在何方?”葉青籬不免猜測,“他究竟是連城派的人,還是魔修,或者是妖修?但願他不要再想著到崑崙來搗亂才好,不過我當年欠他一件極品法器,如今卻是能夠還得起了。”

她又想到了陳家,便對站在身前,如今只比自己矮上小半個頭的顧硯說:“顧師弟,此次回門派之後,你是再到懷遠師伯座下修煉,還是出去歷練?”

“當然是出去歷練。”顧硯頭也不回,那尾音卻是微微一揚,“不過你放心,以後我都不會再拉著你跟我一起歷練了!”聲音裡有著一絲隱藏得不是很好的得意。

葉青籬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卻幾乎可以想見他此刻的眉毛定是高高揚起的。這孩子明裡是說以後不會再拉她一起歷練。實際上他的意思卻是“我現在實力增長,已經不再需要你隨行保護了”。

顧硯的確不需要葉青籬保護,即便是此次白荒歷練的過程中,他們也都只是互相依靠,卻談不上誰在保護誰。

所以從進入眾香國起,葉青籬就不再將顧硯視為自己的保護對象,而是將他看做同伴、戰友。

“太虛論劍便在明年,你不參加麼?”這樣問的時候,葉青籬心裡也有些矛盾。

她算是看了出來,顧硯身份有些特殊,似乎並不是很招門派高層待見。所以對他而言,外出歷練似乎確實要比呆在門派中好得多。

雖然他有一個身為昭陽峰首座的師尊,然而他的修行路子卻跟懷遠真人完全不在一條道上。再加上當初他年紀幼小,卻未能跟隨懷遠真人修行,反而被**散人丟到了葉青籬的身邊——葉青籬當初是沒怎麼看出來,現在回想,卻覺得處處都是不合理。

不論**散人如何找藉口,都無法解釋顧硯作為首座弟子,卻無人管教的事實。

當初葉青籬得到的任務也只是照料顧硯一日兩餐,至於教導他修行修心等問題,卻是跟葉青籬沒有半點關係。

別說那個時候她只是一個練氣七層的小修士,就算她如今築基成功,又能有何資格教導顧硯?

**散人那所謂的“他年紀幼小,需用煙火之食方能健康成長”,純粹就是在瞎扯淡!

而後來懷遠真人對葉青籬說的那些“此去白荒著你隨行保護”之類的話,更是莫名其妙。當時的葉青籬也就那麼點修為,能保護得了顧硯什麼?就算是有魯雲跟在旁邊,一個當時還是築基後期的靈獸也不能在茫茫白荒中保證他們的安全。

由此,葉青籬便不得不懷疑**、懷遠等人的用心。

這些事情葉青籬如今是回過味兒來了,顧硯難道就看不出來麼?

他輕笑一聲道:“他們論他們的劍,與我何干?”

葉青籬想起此前在青簡三問的時候,顧硯便曾說過一句“幹爾何事”,此刻再聽他這句“與我何干”,忽然便有一種這人無限孤獨的感覺。

他就這樣身姿筆挺地站在她身前,少年的身量雖然尚未長成,可那高高束起的烏黑頭髮下,卻顯出了一點鬢角崢嶸。

葉青籬沉默片刻,也輕聲道:“你出去歷練也好,門派發布了許多的除魔任務,你若是一路行走,捉些魔魘,看看神州風物,倒是一件快事。只是陳家之人雖然答應了百年之約,卻不知道他們會信守承諾到什麼程度,你在這方面還需多加小心。”

既然離別在即,葉青籬也就不介意他的態度了,倒是當真生起了幾分做姐姐的心理。帶著半分不捨與關切,忍不住叮囑他。

神州太大,修仙者雖然能夠飛行青冥,但行走在外,焉知下一刻是否就是他們的生死之劫?所以葉青籬心裡隱約有了點顧硯此去,再見難期之感。

顧硯卻混不在意地說:“不用想都知道,陳家人肯定視我們為眼中釘了。我反正都是要離開的,出了崑崙他們還能不能看到我都難說,你可要比我危險得多。不過……”

他微微一頓,低聲道:“崑崙,我遲早是要回來的!”

聲音雖低,卻隱隱有股難言的傲氣在其中流轉。

葉青籬彷彿能夠感覺到他這一刻的不甘,又似乎能見到他此刻半帶驕傲、半帶隱忍、半是躍躍欲試的神情。

葉青籬輕笑道:“陳家再大也凌駕不過門派去,我想我已經是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了。至少,我能讓他們不在明面上對付我。而暗地裡的那些手段,我又何懼?”

她如今可不再是當初那個朝不保夕的小修士,雖然築基期在整個修仙界而言並不算什麼,但她的身邊還有金丹期的魯雲。

只要陳家不在明面上對付她,暗地裡難道還能掉價到出動子虛期乃至歸元期修士暗殺她不成?就算陳家再蠻橫,只怕也丟不起這個人。更何況陳家如今元氣大傷,怕也沒那功夫跟她較這個勁了。

“你是準備要再入五行臺?”顧硯便恍然,“也對,十六歲築基成功,不管你本身資質如何,這個速度都可以算得上修行天才。門派有規矩,凡是二十歲以前築基成功的人都可以進入五行臺採納五德之氣,從此便算進入門派核心。”

這樣說著,顧硯的語氣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葉青籬能夠理解他的心思,這孩子既然決定要出走歷練,大概便是看不上門派高層那一套規則的。

不過葉青籬跟顧硯不同,她並不在意這些,她在意的是如何在有限條件下獲得最大程度的自保。

更何況她的真正優勢並不在於她築基期的修為,卻是在於她隱藏著的乾坤簡、混沌簡,以及她如今強大的元神控制力。所以對葉青籬而言,暴露修為並不等於暴露底牌。更何況門派裡高人那麼多,她這點修為又能隱藏到哪裡去?

兩人一路不緊不慢地說著,魯雲如今的速度卻已經要快過當年的懷遠真人。

七千多里的路程,不到一個時辰便已被魯雲遠遠甩在自己雲架之後。

眼見四周白雲飛逝如蒼狗,前方一座高聳的山峰巍然便立於兩人一靈獸的眼前。

這山峰不僅僅山勢雄奇,更為奇異的是,也不知是因為何等巨力,這一座遠看是渾然一體的山峰竟是從中攔腰斷開的。斷峰之處雲霧繚繞,這上半段山峰便似是虛浮在空中,只有四座雲橋將上下兩峰相連,端的是仙家氣象,十方神妙。

魯雲對這一段路程早就熟悉無比,葉青籬和顧硯又早早將進入上峰的禁制令牌取了出來,兩人一靈獸便暢通無阻地直接落到雲橋上,引起了四周好一番震動。

三年時光,這雲橋還如當年一般通體瑩白,雲橋旁的雲霧也依舊是聚聚散散,飄飄浮浮。

與葉青籬最初從雲橋邊走過時不同的是,現在這橋邊來去之人卻又很是換了些新顏。

她從魯雲背上跳下,遠遠便聽到有人在說:“看!那靈獸好威風,卻不知是什麼等級的?”

“噓……小聲點,那可是踏雲獸呢,據說這種靈獸最聰明,它可是能聽懂你說話。”

“奇怪了,我說說怎麼啦?我又沒說它壞話!我這是羨慕呢,你沒看這靈獸威風的,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有一頭。”

“去!就你這樣,練氣期第六層還沒過呢,你就想收服靈獸?我看這踏雲獸最少也是金丹期的,前次在御靈閣我們可是見過不少築基期的靈獸,你看哪個能有它這氣勢?”

另一人訕訕:“我這不是才剛入門嘛,等我修煉幾年,說不定也能收服這樣的靈獸。”

“幾年?幾十年吧?那靈獸可是金丹期!”

“這麼說,從靈獸背上下來那位前輩也是金丹期?”

“那是肯定的!”

說話者便驚歎起來:“這位師姑好生年輕啊,她旁邊那個少年是她的徒弟麼?”

葉青籬本是跟顧硯緩緩在雲橋邊走著,此刻旁邊的議論聲傳來,以兩人的修為自然盡皆入耳。

待聽得有人猜測顧硯是葉青籬的徒弟時,葉青籬便忍不住噗嗤一笑,顧硯的臉卻當即就黑成了鍋底。

“看,那位師姑笑了呢!”

另一人嘖嘖嘆道:“一笑百花失色啊,那位師弟真是幸福,居然能夠拜得如此年輕貌美的金丹期高手為師。”

葉青籬再一看顧硯幾乎要鐵青的臉色,當即就有種忍笑忍到快內傷的感覺。要不是還要顧及一下所謂“金丹期”高手的形象,順便再照顧一下小霸王脆弱的顏面,她可就要跌足大笑了。

顧硯低聲道:“狐假虎威!假借魯雲之勢,你這個偽金丹果然好威風!”

聽他恨恨的聲調,葉青籬再看他精彩的臉色,終於是沒能忍住,半掩著嘴唇便有一連串清脆的笑聲從她喉間逸出。

橋邊躲躲閃閃往這邊偷看的幾個小修士還在議論:“那位師姑真是愛笑啊,我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師傅就好了。”

“那位師姑肯定脾氣很好,你看她徒弟的臉色都那樣難看了,她居然還一點都沒有不高興。”

“是啊,果然是金丹期高人,不但駐顏有術,而且氣度涵養無一不是上佳!”

葉青籬越聽越是笑得無法止歇,一個眼神轉過去,將那邊議論的三個小修士盡收眼底,便記住了他們的容貌,準備日後若是有機會,給他們一些照料也無妨。正得意間,忽然聽得一聲低哼,手腕就被一個鐵鉗子般的手掌給箍住了。

然後顧硯就將她拉起,一個跨步走出了十幾丈遠。

但見他衣袖揚起,帶著葉青籬有若流光一般疾速穿過了重靈廣場,那速度竟是快到揚起了殘影的程度。

遠遠地,葉青籬還聽到雲橋那邊有人在驚呼:“好快的身法!”

“真不愧是金丹期修士的親傳弟子啊!”

葉青籬大笑起來:“顧師弟,我這不是在佔魯雲便宜。要知道當時我們兩個可是同時從魯雲背上下來的,為何他們不將你看做那金丹修士,將我看做徒弟,卻偏偏要將我看做金丹修士,將你看做徒弟呢?”

連串的金丹修士加徒弟,差點沒把顧硯給說得眼暈。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穿過了重靈廣場,從側邊小路而上,卻是將要到滄海樓邊了。

顧硯才放開葉青籬的手,也不說話,只大步繼續往上走去。

看他的路線,是要去到峰頂懷遠真人住所。

這也是應當的,畢竟他們剛從白荒歸來,自然是首先要向懷遠真人稟報一聲才對。

葉青籬掐了個手訣,施展起落鴻飛羽的身法跟在顧硯身後,又道:“顧師弟,他們之所以這樣認為,實在是因為師弟你太過年輕。這一點年齡差距,也著實是叫人無奈得很哪,你說對不對?”

她難得這樣調侃人,偏偏顧硯還無從反駁,一時間只惱得臉色青了又要變黑。

葉青籬心情舒暢,又輕輕笑起來。

哪隻顧硯的情緒突然平穩,忽又回頭說:“葉師姐,我忽然發現,原來你駐顏有術,本質上卻已經老大不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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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劇場~嘿嘿……

神秘真人甲:聽說有個劇場可以讓咱們這些老骨頭出來透透氣,還能領到一種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靈票,說叫“粉紅票”。

神秘真人乙:(點頭)對,據說天下第一高手夜前輩,還有那九幽的魔尊,都出來亮過相了。

神秘真人丙: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去走走,別過期不候啦。

掌門:(大驚)三、三位師叔,您們這都走了,那五行臺周天星辰大陣無人照管會崩潰的!

三人無視掌門存在翩然而去。

“一會而已,並無大礙。”“就是,待我們也見識見識那粉票再說。”“呵呵,終於能活動活動筋骨啦。”(聲音漸行漸遠)

掌門:師叔?師叔!~~~~~眾位看官救命啊,趕緊撒點粉票給他們,那周天大陣可是撐不了幾個時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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