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九回:百鍊未計出真金

仙渡·墨筱笑·3,165·2026/3/23

一八九回:百鍊未計出真金 [正文]一**回:百鍊未計出真金 ------------ 一**回:百鍊未計出真金 葉青籬上了試法臺以後。才發現這檯面之巨大又遠超先前在雲外所見。 原先據她目測,這些試法臺統一都是百丈長寬,但這試法臺上竟也應用了須彌芥子的技法,內部空間卻是至少擴充了十倍。 數千修士散落在這千丈長寬的演武臺上,互相望去,只顯得天高雲闊,而人在其中,全都是無比的渺小。葉青籬一低頭,又看到地面上雕刻著一道道方方正正的線條,組成了數不清的大塊的格子。 這些線條雖是有深有淺,卻又排列得十分有規律。 葉青籬極目看去,才分辨出這些線條正像是圍棋的十九道。而又因為試法臺大有千丈長寬,所以在十九道線條分割出來的大格子中又套著稍小一號的格子。 乍看去倒像是大棋盤套著小棋盤,而每一張小棋盤便是一塊小號的比武臺。 葉青籬笑道:“這般看來,我們倒真成了棋子,只是不知下棋者為何人。” 印晨微微側頭,也笑:“今日的執棋者,焉知當年不為棋子,今日的棋子,焉知他年不為執棋人?” 兩人相視而笑,眸色雖不盡然相同。但目光流轉間卻透著極為相似的清透與幽深。 因為圍棋有十九道,便是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三百二十四個方格。因此,這一座試法臺至多可以同時進行三百二十四場演武。 到報名截止的時候,葉青籬去看擷英令,便發現上面的數字為“煉丹一千三百二十五、制符兩千一百九十三、煉器一千九百一十七、佈陣一千一百三十六、通神三百五十四、咒法兩千零一、演武五千六百九十二。” 這些數字統計是一萬四千六百一十八,也就是說,這其中雙項報名的最多可能達到四千六百一十八人,至於更往深處去算,有多少人是三項甚至更多項報名,那就不得而知了。 葉青籬又去點取演武的選項,擷英令上的文字說明便再次變換為:“葉青籬,演武第一千三百一十三號,對戰第四千三百七十九號,申時一刻開戰。現有玉籌,零。” 這日太虛劍冢開啟的時刻是辰時正,待到試法臺升起,眾人選取比試項目完成後,正是巳時三刻。這中間的間隔為三個時辰欠兩刻,對葉青籬來說,這個時間還算寬裕。 “我是第一千六百二十一號,對戰第四千零七十一號。”印晨道,“對戰時間是申時一刻,葉師妹,你如何?” “我們的時間相同,只怕不能去觀看印師兄比武了。”葉青籬語帶遺憾,她一直對印晨的真實本領十分好奇。上次在擷英三陣中未能窺得全部,也不知這次比武又能得見多少。 第一輪比試將在巳時末刻開啟,這其中間隔的時間正好方便眾修士做些準備和調整。葉青籬遊目四顧,發現一旦站上了這座試法臺,再向其它試法臺看去便只見一塊塊細小的方盤,至於其中的人物,那是看不清的。 這般景象,只如雲盤墜玉,又道是天階迢遞,曠瞻神飛,俯仰間氣勢高遠,難描難繪。 葉青籬左右看去,所識之人不多,眾修士的裝扮和神情更是各有各異。倒是試法臺的東北角上樹立著一面小型的水鏡,有不少人圍在旁邊提問。 “這玉籌何解?” “勝一場,得玉籌一支,輸一場,負玉籌一支,若是平局,則不增不減。”鏡花的聲音還如往常一般懶洋洋的,“額外贈送你一個問題。除卻今日第一場按數字排號對戰,此後所有對戰全部隨機。到今夜子時正,將統一計算玉籌數目,到時候排在最後六百九十二名者,全部清退出局。” 此言一出,議論又起。 葉青籬也才知道,原來百鍊的比武竟然是個群體大車輪戰,而在場次安排上,明顯也不講究平衡。 再通過擷英三陣的規則來看,崑崙高層顯然是極為看重“運勢”之道的。 魯雲也說:“這要是運氣好的,場場碰到的對手都恰好比自己弱,那按照這個玉籌計數的制度,草包都有可能一路進階!” 鏡花又老氣橫秋地說:“咄!修仙問天,天若是要幫你,旁人又能有什麼話說?而天若是厭你,哼,便看你自己的本事啦!” 又有人問:“第一天清退最後的六百九十二名,那第二天又當清退多少?” “這是清退尾數!”鏡花輕輕一笑,“這都看不出來麼?不光是演武這一座試法臺,其它所有試法臺全都如此,第一日清退尾數,此後每日清退的數目俱為整數的十成一,到得第十日,剩餘的修士便全部進入決賽,可是懂了?” 葉青籬暗暗記著,又聽人問:“每一場的比試可有規定時間?” “兩刻鐘,超時未分勝負者便為平局。”鏡花忽然很有幾分狡黠地笑出了聲,“除去第一輪比試,此後所有的比試全為隨機分配。你可以自由決定要不要應戰。總之參戰次數越多,勝數越多者,到得當日子時正,所得玉籌便越能排前,進階到隔日比試的幾率也便越大。而你若是碰到了某個仇家,又勝不得對方,不妨狠狠拖他時間,拖得他參戰的機會越少,人越疲憊,他進階的幾率自然也便低了……” 眾修士聽得目瞪口呆,鏡花所言雖然有理,但她本只是器靈,又是屬於東道主崑崙的器靈。自古以來,規則背後的東西從來也不會有人搬到檯面上來說,更何況鏡花所言,還是這般堪稱“無品”的手段? 不過她這一說,倒是提醒了眾人,這規則中的漏洞可不小,若是好生琢磨一番,少不得又能發現更多更有趣的東西。 魯雲蹲在葉青籬肩膀上,爪子一拍她衣服:“籬笆,那若是事先便弄清楚這編號後面對應的人物,但凡隨機分到了需要苦戰的。便事先避開,豈不是能好過兩眼一抹黑的疲勞作戰?” 印晨也笑了:“這規則是要讓所有人都疲於奔命呢!” 葉青籬點點頭,暗暗感嘆:“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制定這規則的人還真是……陰險!” 魯雲心有慼慼焉:“人類的彎彎道道就是格外的多。” 戰前不論如何分析,說到底也不如實際的體驗。等葉青籬後來真正陷入這場彷彿沒有盡頭的車輪戰中,方才體會到這十日的比試為何要被稱之為“百鍊”。 巳時末刻,第一輪戰鬥就位。 三百二十四個方格中,站齊了六百四十八個參加比試的修士,另有身著白衣的崑崙劍修分立在每一個方格的正西角,以充任仲裁。 他們統一背劍於身後,劍指一揚。飛劍便自鞘中飛出。三百二十四柄飛劍俱如飛虹,在空中連連挽了三個劍花。所有的劍尾都是微微翹起,轉動時猶如陽光垂射而下的一縷新痕。 白衣長劍,劍氣凌霄,崑崙劍修的風采在這一刻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當整齊劃一的“朝陽…頭”被施展過後,比試正式開始! 葉青籬與印晨也在此時分開兩道,各自行走,觀賞比武。 劃在這試法臺上的大格子線條寬有八丈,人在其中往來,與其說這是棋盤線,倒不如說是大道。 因是第一輪比試,許多修士此前都互不相識,剛開始戰鬥時便多是在小心試探,整個戰鬥場面也就顯得有些沉悶。 葉青籬似慢實快地在過道上行走,對大多數戰鬥都只是粗略瞥過,只有在看到一些或者修為、或者技巧突出的修士時,才會稍稍停留。還有些修士法器奇異,也會引得葉青籬多看幾眼。 比如有個身材矮小的黑瘦修士,他雖其貌不揚,卻在剛一上場的時候就揮手放出五隻怪狀的鳥類傀儡獸。這些傀儡獸行動如風,就在對面修士剛將護罩撐起時,便一擁而上,然後一通亂啄,只將那護罩啄出了缺口,那修士也就在這堪稱突襲的快速攻擊中慘淡落敗了。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通共沒超過十息的時間,堪稱是葉青籬目前所見的,最快結束的一場戰鬥。那黑瘦修士同對手的修為差距或許並沒有這場戰鬥所表現的那樣大,但他勝在了出其不意。 當大多數修士都在互相試探時,只他偏偏一上場便先聲奪人,那結果自然不同於一般。 魯雲道:“籬笆,這人挺懂利用機會啊。他這法子反正只能用一次,還不如在頭一次就用了,省得拖到後來,反而失去這效果。” 葉青籬點頭又搖頭:“他也是運氣好,他若是碰到像印師兄那樣的……或者是像我這樣的,這一招不但會不靈。反而還會使他陷入到後繼無力的困境當中。” “籬笆……”魯雲咕嚕咕嚕笑了,“你這自誇的可真不害臊。” “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葉青籬傳音沒落,轉頭又看到隔著三個小試法臺之外的一個檯面上,一直靜立不懂的蔡涵平忽然長劍出鞘,劍訣一指,便將對面那修士的長幡形法器削斷,然後橫劍於他頸間! ~~~~~~~~~~~~~~~~~~~~~~~~~~~~~~

一八九回:百鍊未計出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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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百鍊未計出真金

葉青籬上了試法臺以後。才發現這檯面之巨大又遠超先前在雲外所見。

原先據她目測,這些試法臺統一都是百丈長寬,但這試法臺上竟也應用了須彌芥子的技法,內部空間卻是至少擴充了十倍。

數千修士散落在這千丈長寬的演武臺上,互相望去,只顯得天高雲闊,而人在其中,全都是無比的渺小。葉青籬一低頭,又看到地面上雕刻著一道道方方正正的線條,組成了數不清的大塊的格子。

這些線條雖是有深有淺,卻又排列得十分有規律。

葉青籬極目看去,才分辨出這些線條正像是圍棋的十九道。而又因為試法臺大有千丈長寬,所以在十九道線條分割出來的大格子中又套著稍小一號的格子。

乍看去倒像是大棋盤套著小棋盤,而每一張小棋盤便是一塊小號的比武臺。

葉青籬笑道:“這般看來,我們倒真成了棋子,只是不知下棋者為何人。”

印晨微微側頭,也笑:“今日的執棋者,焉知當年不為棋子,今日的棋子,焉知他年不為執棋人?”

兩人相視而笑,眸色雖不盡然相同。但目光流轉間卻透著極為相似的清透與幽深。

因為圍棋有十九道,便是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三百二十四個方格。因此,這一座試法臺至多可以同時進行三百二十四場演武。

到報名截止的時候,葉青籬去看擷英令,便發現上面的數字為“煉丹一千三百二十五、制符兩千一百九十三、煉器一千九百一十七、佈陣一千一百三十六、通神三百五十四、咒法兩千零一、演武五千六百九十二。”

這些數字統計是一萬四千六百一十八,也就是說,這其中雙項報名的最多可能達到四千六百一十八人,至於更往深處去算,有多少人是三項甚至更多項報名,那就不得而知了。

葉青籬又去點取演武的選項,擷英令上的文字說明便再次變換為:“葉青籬,演武第一千三百一十三號,對戰第四千三百七十九號,申時一刻開戰。現有玉籌,零。”

這日太虛劍冢開啟的時刻是辰時正,待到試法臺升起,眾人選取比試項目完成後,正是巳時三刻。這中間的間隔為三個時辰欠兩刻,對葉青籬來說,這個時間還算寬裕。

“我是第一千六百二十一號,對戰第四千零七十一號。”印晨道,“對戰時間是申時一刻,葉師妹,你如何?”

“我們的時間相同,只怕不能去觀看印師兄比武了。”葉青籬語帶遺憾,她一直對印晨的真實本領十分好奇。上次在擷英三陣中未能窺得全部,也不知這次比武又能得見多少。

第一輪比試將在巳時末刻開啟,這其中間隔的時間正好方便眾修士做些準備和調整。葉青籬遊目四顧,發現一旦站上了這座試法臺,再向其它試法臺看去便只見一塊塊細小的方盤,至於其中的人物,那是看不清的。

這般景象,只如雲盤墜玉,又道是天階迢遞,曠瞻神飛,俯仰間氣勢高遠,難描難繪。

葉青籬左右看去,所識之人不多,眾修士的裝扮和神情更是各有各異。倒是試法臺的東北角上樹立著一面小型的水鏡,有不少人圍在旁邊提問。

“這玉籌何解?”

“勝一場,得玉籌一支,輸一場,負玉籌一支,若是平局,則不增不減。”鏡花的聲音還如往常一般懶洋洋的,“額外贈送你一個問題。除卻今日第一場按數字排號對戰,此後所有對戰全部隨機。到今夜子時正,將統一計算玉籌數目,到時候排在最後六百九十二名者,全部清退出局。”

此言一出,議論又起。

葉青籬也才知道,原來百鍊的比武竟然是個群體大車輪戰,而在場次安排上,明顯也不講究平衡。

再通過擷英三陣的規則來看,崑崙高層顯然是極為看重“運勢”之道的。

魯雲也說:“這要是運氣好的,場場碰到的對手都恰好比自己弱,那按照這個玉籌計數的制度,草包都有可能一路進階!”

鏡花又老氣橫秋地說:“咄!修仙問天,天若是要幫你,旁人又能有什麼話說?而天若是厭你,哼,便看你自己的本事啦!”

又有人問:“第一天清退最後的六百九十二名,那第二天又當清退多少?”

“這是清退尾數!”鏡花輕輕一笑,“這都看不出來麼?不光是演武這一座試法臺,其它所有試法臺全都如此,第一日清退尾數,此後每日清退的數目俱為整數的十成一,到得第十日,剩餘的修士便全部進入決賽,可是懂了?”

葉青籬暗暗記著,又聽人問:“每一場的比試可有規定時間?”

“兩刻鐘,超時未分勝負者便為平局。”鏡花忽然很有幾分狡黠地笑出了聲,“除去第一輪比試,此後所有的比試全為隨機分配。你可以自由決定要不要應戰。總之參戰次數越多,勝數越多者,到得當日子時正,所得玉籌便越能排前,進階到隔日比試的幾率也便越大。而你若是碰到了某個仇家,又勝不得對方,不妨狠狠拖他時間,拖得他參戰的機會越少,人越疲憊,他進階的幾率自然也便低了……”

眾修士聽得目瞪口呆,鏡花所言雖然有理,但她本只是器靈,又是屬於東道主崑崙的器靈。自古以來,規則背後的東西從來也不會有人搬到檯面上來說,更何況鏡花所言,還是這般堪稱“無品”的手段?

不過她這一說,倒是提醒了眾人,這規則中的漏洞可不小,若是好生琢磨一番,少不得又能發現更多更有趣的東西。

魯雲蹲在葉青籬肩膀上,爪子一拍她衣服:“籬笆,那若是事先便弄清楚這編號後面對應的人物,但凡隨機分到了需要苦戰的。便事先避開,豈不是能好過兩眼一抹黑的疲勞作戰?”

印晨也笑了:“這規則是要讓所有人都疲於奔命呢!”

葉青籬點點頭,暗暗感嘆:“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制定這規則的人還真是……陰險!”

魯雲心有慼慼焉:“人類的彎彎道道就是格外的多。”

戰前不論如何分析,說到底也不如實際的體驗。等葉青籬後來真正陷入這場彷彿沒有盡頭的車輪戰中,方才體會到這十日的比試為何要被稱之為“百鍊”。

巳時末刻,第一輪戰鬥就位。

三百二十四個方格中,站齊了六百四十八個參加比試的修士,另有身著白衣的崑崙劍修分立在每一個方格的正西角,以充任仲裁。

他們統一背劍於身後,劍指一揚。飛劍便自鞘中飛出。三百二十四柄飛劍俱如飛虹,在空中連連挽了三個劍花。所有的劍尾都是微微翹起,轉動時猶如陽光垂射而下的一縷新痕。

白衣長劍,劍氣凌霄,崑崙劍修的風采在這一刻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當整齊劃一的“朝陽…頭”被施展過後,比試正式開始!

葉青籬與印晨也在此時分開兩道,各自行走,觀賞比武。

劃在這試法臺上的大格子線條寬有八丈,人在其中往來,與其說這是棋盤線,倒不如說是大道。

因是第一輪比試,許多修士此前都互不相識,剛開始戰鬥時便多是在小心試探,整個戰鬥場面也就顯得有些沉悶。

葉青籬似慢實快地在過道上行走,對大多數戰鬥都只是粗略瞥過,只有在看到一些或者修為、或者技巧突出的修士時,才會稍稍停留。還有些修士法器奇異,也會引得葉青籬多看幾眼。

比如有個身材矮小的黑瘦修士,他雖其貌不揚,卻在剛一上場的時候就揮手放出五隻怪狀的鳥類傀儡獸。這些傀儡獸行動如風,就在對面修士剛將護罩撐起時,便一擁而上,然後一通亂啄,只將那護罩啄出了缺口,那修士也就在這堪稱突襲的快速攻擊中慘淡落敗了。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通共沒超過十息的時間,堪稱是葉青籬目前所見的,最快結束的一場戰鬥。那黑瘦修士同對手的修為差距或許並沒有這場戰鬥所表現的那樣大,但他勝在了出其不意。

當大多數修士都在互相試探時,只他偏偏一上場便先聲奪人,那結果自然不同於一般。

魯雲道:“籬笆,這人挺懂利用機會啊。他這法子反正只能用一次,還不如在頭一次就用了,省得拖到後來,反而失去這效果。”

葉青籬點頭又搖頭:“他也是運氣好,他若是碰到像印師兄那樣的……或者是像我這樣的,這一招不但會不靈。反而還會使他陷入到後繼無力的困境當中。”

“籬笆……”魯雲咕嚕咕嚕笑了,“你這自誇的可真不害臊。”

“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葉青籬傳音沒落,轉頭又看到隔著三個小試法臺之外的一個檯面上,一直靜立不懂的蔡涵平忽然長劍出鞘,劍訣一指,便將對面那修士的長幡形法器削斷,然後橫劍於他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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