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一章 沉默中爆發

仙符永享·宅女日記·5,333·2026/3/23

第三二一章 沉默中爆發 (感謝mistywow同學的粉紅~!o(n_n)o~ 勉強算二合一吧,今天剛換了電腦,有點不習慣,手很慢,一看時間,悲催的不夠了,嗚呼哀哉,明天又要補字,坑姐啊!) ************************** 穿越仲馬鐵律,總認為自己花見花開,人見人愛,所有女子都為之迷戀,瘋狂不能自己。 別人如何,墨染衣無從得知,可至少南宮藏鋒是這樣的。 感動於嬌氣美妾的深情厚意,這廝滿懷深情、歉意與期盼的小眼神瞄向秦芷卿。 秦芷卿氣的渾身發顫! 這就是言之鑿鑿信誓旦旦說愛她的男人,這就是那個和她日日夜夜相伴的男人,這就是那個甜言蜜語說二人是天造地設一對的男人…… 他在期盼什麼? 期盼她委身於妾嗎? “你們兩個,無可救藥!”墨染衣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轉身朝著墨擎天道:“祖父,染衣羞於有她二人這樣的姐妹。”言下之意,就是要請身為家主的墨擎天除掉這二人的名姓,日後再不是墨家之女。 墨擎天沉吟著,默然不語。 墨染畫從南宮藏鋒的懷抱裡掙扎出來,拉著墨染錦一同跪下,額頭緊貼在地面,無比卑微的哀求道:“求祖父成全。” “好!好!好!”墨擎天怒極反笑,指著站立在大堂內角落,沒有資格參與議事,只因是墨染畫父親這個身份而允許被旁聽的墨世明,道:“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這就是我墨擎天的好孫女,好啊!真給我墨家張臉啊!”任誰都聽出他說的是反話。 “既如此,本家主就隨了你們的心意,從此。墨家再無染畫染錦二女!”他冷冷的看著兩人,強壓下眼底的複雜,又慢慢說道:“帶下去――奪―其―靈―蝶!” 既然不再是墨家之女,就不再有資格擁有墨家的玉靈蝶。 墨染畫的身子抖了抖。墨染錦全身都軟了下來,歪倒在地上,她猛的抬其頭,雙目晶亮,變幻不定,意味不明,正欲張口說些什麼。墨染衣的血絲鬼劍蝶憑空出現,靈劍揮動,鬼焰騰的噴出,將兩女打了出去,自有墨家衛在外接手。 “墨染衣,你好毒的心腸,你這是藉機報復!”墨染錦淒厲的喊叫聲從外面傳來。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墨染衣身上。 “自己選的路,與我何干!”墨染衣笑容明媚。聲音甜美如昔。 “等一下!”南宮藏鋒大聲喝道。 “敢問,我妻妾二人犯了何錯?”他直直的看著墨擎天,金丹修士的威壓盪開。空氣一度凝滯。 “我納秦家之女,與墨家又有何干系?” “俱都是我南宮家的家事,你們墨家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吧!”一股冷風呼嘯著在屋內打了個轉,所有人都生生的打了個冷顫。 “南宮藏鋒,看看那邊的女子,她願意委身於妾嗎?我們好心給你空地方,你還不領情?”墨染衣素手一點指向秦芷卿,笑著問道。 南宮藏鋒慢慢轉過頭來,眯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突然笑了起來,“墨染衣,原來如此。” “你不過是想讓我們難堪,何以逼迫兩個無辜之人,況且,她們還是你的姐妹。” 墨染衣挑了挑眉。“你在求我嗎?” “求你?”南宮藏鋒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朝著墨擎天說道:“墨染畫,是我南宮藏鋒之妻,你們,滿意了嗎?” 隨著他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秦家的十八娘,秦芷卿。 包括她在內的所有的秦家之人,都在這一瞬間白了臉。 南宮藏鋒是金丹期修士,當眾之言,沒有更改的可能,如果墨染畫是妻,那秦芷卿算什麼? ************************************************************ 待南宮家與秦家的人全部離開,唯剩墨家幾人,仍留於大堂。 如果不是為了維護大師姐的形象,墨染衣真想放聲大笑。 想一想秦芷卿那蒼白的臉,南宮藏鋒那強忍怒氣的樣子,還有秦家家主遮掩不住的羞慚,她就好像酷夏喝了冰可樂,一爽到底。 墨染畫和墨染錦不但保住了契約的玉靈蝶,還保住了她們在南宮家的地位。 而秦芷卿,雖然是否完璧對女修婚嫁沒有太大的影響,可她和南宮藏鋒在蒼瀾大陸已經舉行過婚宴又不一樣,不管她承不承認,一個妾字都穩穩的壓在她頭上。 他們三人來自同一個地方,沒有人比墨染衣更能掌握秦芷卿的心理,只這一個身份,就能讓她嘔死。 小三?呵,連三她都排不上,身體上的傷害是下乘,從精神上全面壓倒才是上上之策。 他們不是拿縹緲峰首席膈應她嗎,她就拿侍妾的帽子扣過去。 手腕上的通訊玉符亮了起來,墨染畫的聲音從裡面傳出,“接下來該如何做?” “接下來?”墨染衣對著玉符輕聲道,“什麼都不用做,你們只等著就是了。” “染衣啊,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墨世文開口問道。 墨世明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幾歲似的,哽咽的喊了一聲,“父親……” 墨擎天闔眼,復又睜開,“無事,你下去吧。” 墨世明踉蹌著離開,今日之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女兒差一點就被趕出家族,奪了靈蝶,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整個人,就廢了呀! 差一點,只差一點! 如果南宮藏鋒不願保她們,是不是就…… 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質疑,家族的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南宮家有南宮藏鋒,和我們墨家斷無再交好的可能。”墨染衣駑定的說道。 她看了看在座幾人的神色,心中瞭然,想來大家嘴上不說。心裡都清楚的很。 “那一層薄弱的姻親關係,緩和不了什麼,只是將染畫和染錦陷進去,抽身不得。” “其實今日就是一個良機,為何不讓她們歸家?”墨清止問道。 作為墨家重點培養的接班人,墨清止從頭看到尾,想不明白墨染衣到底逼南宮藏鋒進一步承認墨染畫和墨染錦的地位。難道只是為了讓秦芷卿沒臉? “如果今日與南宮家斷了關係,秦家就會順勢而上……” 話不需說的太明,秦家和墨家同為玉尺峰屬,明爭暗鬥,現今墨家抽調了一半的人手去出雲峰,且人數還在隱晦的持續增長,意圖已經很明顯,大家都對墨染衣在出雲峰的作為很看好。可越是這種緩慢收尾的時候,就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他們和黃家有所默契,在出雲峰扎穩根基。墨家會從玉尺峰撤走,黃峰主對他們的行為保持沉默,到時再助其一臂之力,黃家將徹底掌控玉尺峰,和出雲峰墨家互為犄角,守望相助。 玉尺峰將不會再有四姓家族,只有黃姓一家。 這是一個有野心的計劃,一旦達成,家族的實力會邁進一大步! 她是給秦芷卿找不痛快,也是從家族利益的出發點考慮。 ************************************************************ 季歡顏以南宮藏鋒紅粉知己的身份強勢來襲。墨染衣幾乎兩三天就能聽到縹緲峰上爭風吃醋的八卦。 但即便如此,南宮藏鋒仍然沒有被完全絆住手腳,縹緲峰旗幟鮮明的和出雲峰打起了擂臺,兩峰弟子見面,勢同水火,猶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更有朝陽峰跟著添亂,不足半月,出雲峰弟子就沒有一個身上不掛彩的,從數量上,出雲峰這邊實在吃虧,墨染衣給司徒煉下了死命令,再鼓搗他那沒意義的煉丹就將他的手打斷,出雲峰上下一片歌功頌歌,在寒晶插片之後,又有火雲插片出爐,雙方打的如火如荼。 正像秦芷卿從不孤身出現在墨染衣面前一樣,墨染衣也從不一人在南宮藏鋒面前晃悠,三人之間,始終保持這種詭異的和平,下方弟子卻廝殺的愈發慘烈。 終有一日,宮主大人出關,一道道指令發出,整個寒玉宮都為之肅然。 宗門整頓的重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針對幾峰越演越烈的矛盾,墨染衣當機立斷,召回門人,有一個算一個,細數錯處,當著全峰弟子的面,輪番懲處。 其他幾峰就沒這麼幸運,均有弟子被拖上廣寒峰,回來以後,整個人都脫了相。 原本怨聲載道,鬼哭狼嚎的出雲峰,氣氛一下子來了一個大逆轉,個個眉飛色舞起來。 更不用說墨染衣隨後就找了幾個假得不能再假的藉口,全員補貼,大把大把的靈石、靈丹、各種材料砸下來,真可謂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打了一巴掌,轉頭就給了一枚碩大的甜棗。 等到其他幾峰也有樣學樣,紛紛有靈石獎下,已然是慢了一步,落了下乘。 ************************************************************* 凝霜峰。 “你可知出雲峰與飄渺、朝陽兩峰勢同水火?”居沉真人溫聲問道。 “弟子,知道。”林子沐跪在地上,黑錦道袍之上的銀絲卦紋在陽光下爍爍灼華。 “本來,以墨染衣出雲峰首席弟子的身份,配與我徒倒也相配,可那女子行事張揚,仗著其師在寒玉宮橫行霸道,胡作非為,我凝霜峰自成一路,與那幾峰瓜葛甚少,秉中而立,為你求娶……便視若偏幫,子沐啊,你可知為師好生為難!”居沉真人嘆息一聲,一臉躊躇之色。 “弟子心悅甚之,委實……情不自禁!”氣質溫潤的男子。面染羞紅,鼓起勇氣在師傅面前吐露真心,心如擂鼓。 “好一個情不自禁!”居沉真人笑著點頭,捋著幾縷長鬚沉吟片刻。道:“既如此,為師便舍了這臉面,去求那莽夫一求!” 這便是答應了! 林子沐大喜,整張臉都飛揚起來,從心底裡泛出來的甘甜,一剎那遍佈全身。 居沉含笑顎首,揮手讓其退去。 笑容漸漸散去。這一回才是真心的嘆息一聲。 那胖子行事難以猜度,墨染衣又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他此番親身去求娶,全無把握啊! 出雲峰風頭無兩,又與玉尺峰大有淵源,以前的寒玉宮七峰各自為政,凝霜峰尚且能秉持中立,可現在宮主凝嬰。權柄漸漸放落,大有退居幕後之勢,他已經收到消息。宮主不日便會傳下廣寒峰主之位於其弟子水蔚然,到那時,宮主便超脫七峰之外,廣寒峰便不再有卓然六峰的地位,七峰平等而立,必然會引發又一番爭端重新排位。 在墨染衣和南宮藏鋒的敵對中,出雲峰、玉尺峰緊密聯合,朝陽峰和縹緲峰相攜共抗,和後兩峰相比,他更看好出雲與玉尺。雖然那姓翟的胖子著實讓人生厭,可不可否認的是,胖子的實力的確不容小窺,又有一個箭術驚豔的,有謀有略的徒弟。 他之前還在猶豫,畢竟前面和死胖子很是不睦。可有三弟子真心求懇,一下子給他打開了另一條思路。 聯姻! 哈哈!有什麼比這更能拉近兩峰的關係。 一旦此事玉成,晾那愛徒護短的胖子也不敢在他面前張狂肆意。 居沉越想,越是心喜,半眯著眼睛,搖頭晃腦的琢磨了好一陣,這才叫人來細細吩咐一番,而後好心情的翻出了整套茶具,行雲流水的動作起來…… ************************************************************* “你給不給?”宣九死死的盯著對面的男人,那個他要叫做父親的男人,聲音冷如寒冰。 “小九,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連父親都不放眼裡了?”宣門主惱怒異常,面對來自兒子的質問,除了氣憤,還有一絲悲哀的落寞。 “我要帶母親回去!”宣九固執的堅持。 “回哪裡?”宣門主怒吼道,“你娘她嫁給了我,這裡就是她的家,除了這裡,她哪也不能去!” “她沒有嫁給你!”宣九的雙眼充滿控訴,一字一句的道:“她沒名沒分的跟了你,而嫁給你的那個女人害死了她!” “你……”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從小就像一坨冰的兒子,看著這個自小寡言少語,與他半點不親近的孩子,猛然發現,時光匆匆,轉眼間,小九,他最小的兒子,竟然長這麼大了! 他的眉眼酷似其母,狹長的鳳眸微微挑起,隻身為男子的他,線條太過生硬,沒有他母親那般的柔情婉轉,明眸似水含情。 他有些挫敗的跌坐在椅子上。 那個女子,那樣美好,他受人之託守護她長大,她全身心的相信著他,戀慕著他。 可結果呢? 慘死在妒火私心之下……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知曉內情的人差不多都死了,他以為小九不會知道。 “她死的那天,我在場。”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恨意。 整個房間好似瞬間被掛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冷意襲人。 不需要任何人告訴他! 他親眼,親眼看著母親離世。 “我要帶她走!”宣九別過眼去,他知道他不該恨這個男人,他們曾經是無比幸福的一家人,可他控制不住,那一天的畫面,已經破碎不再清晰,他刻意的忘了一切,卻忘不了,他的母親,是因為這個男人而死去。 “只要我在一天,沒有誰能帶她走,誰都不能!” ************************************************************ 遠處的女子緩步走來,蔚藍色道袍搖曳,步步生蓮。 “你回來了?”似是問句,又似是肯定。 宣九的眸子閃了閃,有些後悔,只憑一股衝動就傳信給她,約她相見。 墨染衣看著這個彆扭無比的男人,嘴角慢慢翹起,彎彎如弦月。 “你約我來,卻沒有話說?”她好心情的想要逗逗他,接到宣九的傳音玉簡,她再次回想起蒼瀾大陸上的時光,一望無際的海,漫天遮日的雲。 他們改頭換面,卻還是撞在一起,共同歷險,共同禦敵。 能將後背交付給對方,他們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呢! “還記得齊端靜嗎?”宣九問道。 墨染衣笑笑,“當然。” “她很惦記你。” 墨染衣眨眨眼,然後呢? 等了許久,這人沒有再說話。 呃,一隊烏鴉從頭頂飛過。 這人還像以前那麼……彆扭! 連敘箇舊都這麼曲折! “我想帶我娘離開,離開蒼穹……”宣九目眺遠方,雙眸閃動,慢慢說道。 他好似只需要一個人聽她傾訴,或許是壓抑的太久太深,宣九的話難得有大段大段的重複。 時間跳躍的跨度也大,剛剛還說起他小時候,下一刻,便說起他在啟明聖尊那裡聽來的關於他娘小時候的事。 紅霞抽走最後一絲亮色,皎月漸晰,夜幕降臨。 墨染衣沒什麼形象的坐在地上,靜靜的聽著宣九話癆一般的傾訴。 不再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 她覺得,至少他爆發了,離變態的危機就遠了許多。 算不算是拯救了這個憋屈的老男人呢?

第三二一章 沉默中爆發

(感謝mistywow同學的粉紅~!o(n_n)o~ 勉強算二合一吧,今天剛換了電腦,有點不習慣,手很慢,一看時間,悲催的不夠了,嗚呼哀哉,明天又要補字,坑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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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仲馬鐵律,總認為自己花見花開,人見人愛,所有女子都為之迷戀,瘋狂不能自己。

別人如何,墨染衣無從得知,可至少南宮藏鋒是這樣的。

感動於嬌氣美妾的深情厚意,這廝滿懷深情、歉意與期盼的小眼神瞄向秦芷卿。

秦芷卿氣的渾身發顫!

這就是言之鑿鑿信誓旦旦說愛她的男人,這就是那個和她日日夜夜相伴的男人,這就是那個甜言蜜語說二人是天造地設一對的男人……

他在期盼什麼?

期盼她委身於妾嗎?

“你們兩個,無可救藥!”墨染衣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轉身朝著墨擎天道:“祖父,染衣羞於有她二人這樣的姐妹。”言下之意,就是要請身為家主的墨擎天除掉這二人的名姓,日後再不是墨家之女。

墨擎天沉吟著,默然不語。

墨染畫從南宮藏鋒的懷抱裡掙扎出來,拉著墨染錦一同跪下,額頭緊貼在地面,無比卑微的哀求道:“求祖父成全。”

“好!好!好!”墨擎天怒極反笑,指著站立在大堂內角落,沒有資格參與議事,只因是墨染畫父親這個身份而允許被旁聽的墨世明,道:“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這就是我墨擎天的好孫女,好啊!真給我墨家張臉啊!”任誰都聽出他說的是反話。

“既如此,本家主就隨了你們的心意,從此。墨家再無染畫染錦二女!”他冷冷的看著兩人,強壓下眼底的複雜,又慢慢說道:“帶下去――奪―其―靈―蝶!”

既然不再是墨家之女,就不再有資格擁有墨家的玉靈蝶。

墨染畫的身子抖了抖。墨染錦全身都軟了下來,歪倒在地上,她猛的抬其頭,雙目晶亮,變幻不定,意味不明,正欲張口說些什麼。墨染衣的血絲鬼劍蝶憑空出現,靈劍揮動,鬼焰騰的噴出,將兩女打了出去,自有墨家衛在外接手。

“墨染衣,你好毒的心腸,你這是藉機報復!”墨染錦淒厲的喊叫聲從外面傳來。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墨染衣身上。

“自己選的路,與我何干!”墨染衣笑容明媚。聲音甜美如昔。

“等一下!”南宮藏鋒大聲喝道。

“敢問,我妻妾二人犯了何錯?”他直直的看著墨擎天,金丹修士的威壓盪開。空氣一度凝滯。

“我納秦家之女,與墨家又有何干系?”

“俱都是我南宮家的家事,你們墨家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吧!”一股冷風呼嘯著在屋內打了個轉,所有人都生生的打了個冷顫。

“南宮藏鋒,看看那邊的女子,她願意委身於妾嗎?我們好心給你空地方,你還不領情?”墨染衣素手一點指向秦芷卿,笑著問道。

南宮藏鋒慢慢轉過頭來,眯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突然笑了起來,“墨染衣,原來如此。”

“你不過是想讓我們難堪,何以逼迫兩個無辜之人,況且,她們還是你的姐妹。”

墨染衣挑了挑眉。“你在求我嗎?”

“求你?”南宮藏鋒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朝著墨擎天說道:“墨染畫,是我南宮藏鋒之妻,你們,滿意了嗎?”

隨著他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秦家的十八娘,秦芷卿。

包括她在內的所有的秦家之人,都在這一瞬間白了臉。

南宮藏鋒是金丹期修士,當眾之言,沒有更改的可能,如果墨染畫是妻,那秦芷卿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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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南宮家與秦家的人全部離開,唯剩墨家幾人,仍留於大堂。

如果不是為了維護大師姐的形象,墨染衣真想放聲大笑。

想一想秦芷卿那蒼白的臉,南宮藏鋒那強忍怒氣的樣子,還有秦家家主遮掩不住的羞慚,她就好像酷夏喝了冰可樂,一爽到底。

墨染畫和墨染錦不但保住了契約的玉靈蝶,還保住了她們在南宮家的地位。

而秦芷卿,雖然是否完璧對女修婚嫁沒有太大的影響,可她和南宮藏鋒在蒼瀾大陸已經舉行過婚宴又不一樣,不管她承不承認,一個妾字都穩穩的壓在她頭上。

他們三人來自同一個地方,沒有人比墨染衣更能掌握秦芷卿的心理,只這一個身份,就能讓她嘔死。

小三?呵,連三她都排不上,身體上的傷害是下乘,從精神上全面壓倒才是上上之策。

他們不是拿縹緲峰首席膈應她嗎,她就拿侍妾的帽子扣過去。

手腕上的通訊玉符亮了起來,墨染畫的聲音從裡面傳出,“接下來該如何做?”

“接下來?”墨染衣對著玉符輕聲道,“什麼都不用做,你們只等著就是了。”

“染衣啊,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墨世文開口問道。

墨世明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幾歲似的,哽咽的喊了一聲,“父親……”

墨擎天闔眼,復又睜開,“無事,你下去吧。”

墨世明踉蹌著離開,今日之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女兒差一點就被趕出家族,奪了靈蝶,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整個人,就廢了呀!

差一點,只差一點!

如果南宮藏鋒不願保她們,是不是就……

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質疑,家族的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南宮家有南宮藏鋒,和我們墨家斷無再交好的可能。”墨染衣駑定的說道。

她看了看在座幾人的神色,心中瞭然,想來大家嘴上不說。心裡都清楚的很。

“那一層薄弱的姻親關係,緩和不了什麼,只是將染畫和染錦陷進去,抽身不得。”

“其實今日就是一個良機,為何不讓她們歸家?”墨清止問道。

作為墨家重點培養的接班人,墨清止從頭看到尾,想不明白墨染衣到底逼南宮藏鋒進一步承認墨染畫和墨染錦的地位。難道只是為了讓秦芷卿沒臉?

“如果今日與南宮家斷了關係,秦家就會順勢而上……”

話不需說的太明,秦家和墨家同為玉尺峰屬,明爭暗鬥,現今墨家抽調了一半的人手去出雲峰,且人數還在隱晦的持續增長,意圖已經很明顯,大家都對墨染衣在出雲峰的作為很看好。可越是這種緩慢收尾的時候,就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他們和黃家有所默契,在出雲峰扎穩根基。墨家會從玉尺峰撤走,黃峰主對他們的行為保持沉默,到時再助其一臂之力,黃家將徹底掌控玉尺峰,和出雲峰墨家互為犄角,守望相助。

玉尺峰將不會再有四姓家族,只有黃姓一家。

這是一個有野心的計劃,一旦達成,家族的實力會邁進一大步!

她是給秦芷卿找不痛快,也是從家族利益的出發點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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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歡顏以南宮藏鋒紅粉知己的身份強勢來襲。墨染衣幾乎兩三天就能聽到縹緲峰上爭風吃醋的八卦。

但即便如此,南宮藏鋒仍然沒有被完全絆住手腳,縹緲峰旗幟鮮明的和出雲峰打起了擂臺,兩峰弟子見面,勢同水火,猶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更有朝陽峰跟著添亂,不足半月,出雲峰弟子就沒有一個身上不掛彩的,從數量上,出雲峰這邊實在吃虧,墨染衣給司徒煉下了死命令,再鼓搗他那沒意義的煉丹就將他的手打斷,出雲峰上下一片歌功頌歌,在寒晶插片之後,又有火雲插片出爐,雙方打的如火如荼。

正像秦芷卿從不孤身出現在墨染衣面前一樣,墨染衣也從不一人在南宮藏鋒面前晃悠,三人之間,始終保持這種詭異的和平,下方弟子卻廝殺的愈發慘烈。

終有一日,宮主大人出關,一道道指令發出,整個寒玉宮都為之肅然。

宗門整頓的重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針對幾峰越演越烈的矛盾,墨染衣當機立斷,召回門人,有一個算一個,細數錯處,當著全峰弟子的面,輪番懲處。

其他幾峰就沒這麼幸運,均有弟子被拖上廣寒峰,回來以後,整個人都脫了相。

原本怨聲載道,鬼哭狼嚎的出雲峰,氣氛一下子來了一個大逆轉,個個眉飛色舞起來。

更不用說墨染衣隨後就找了幾個假得不能再假的藉口,全員補貼,大把大把的靈石、靈丹、各種材料砸下來,真可謂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打了一巴掌,轉頭就給了一枚碩大的甜棗。

等到其他幾峰也有樣學樣,紛紛有靈石獎下,已然是慢了一步,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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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峰。

“你可知出雲峰與飄渺、朝陽兩峰勢同水火?”居沉真人溫聲問道。

“弟子,知道。”林子沐跪在地上,黑錦道袍之上的銀絲卦紋在陽光下爍爍灼華。

“本來,以墨染衣出雲峰首席弟子的身份,配與我徒倒也相配,可那女子行事張揚,仗著其師在寒玉宮橫行霸道,胡作非為,我凝霜峰自成一路,與那幾峰瓜葛甚少,秉中而立,為你求娶……便視若偏幫,子沐啊,你可知為師好生為難!”居沉真人嘆息一聲,一臉躊躇之色。

“弟子心悅甚之,委實……情不自禁!”氣質溫潤的男子。面染羞紅,鼓起勇氣在師傅面前吐露真心,心如擂鼓。

“好一個情不自禁!”居沉真人笑著點頭,捋著幾縷長鬚沉吟片刻。道:“既如此,為師便舍了這臉面,去求那莽夫一求!”

這便是答應了!

林子沐大喜,整張臉都飛揚起來,從心底裡泛出來的甘甜,一剎那遍佈全身。

居沉含笑顎首,揮手讓其退去。

笑容漸漸散去。這一回才是真心的嘆息一聲。

那胖子行事難以猜度,墨染衣又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他此番親身去求娶,全無把握啊!

出雲峰風頭無兩,又與玉尺峰大有淵源,以前的寒玉宮七峰各自為政,凝霜峰尚且能秉持中立,可現在宮主凝嬰。權柄漸漸放落,大有退居幕後之勢,他已經收到消息。宮主不日便會傳下廣寒峰主之位於其弟子水蔚然,到那時,宮主便超脫七峰之外,廣寒峰便不再有卓然六峰的地位,七峰平等而立,必然會引發又一番爭端重新排位。

在墨染衣和南宮藏鋒的敵對中,出雲峰、玉尺峰緊密聯合,朝陽峰和縹緲峰相攜共抗,和後兩峰相比,他更看好出雲與玉尺。雖然那姓翟的胖子著實讓人生厭,可不可否認的是,胖子的實力的確不容小窺,又有一個箭術驚豔的,有謀有略的徒弟。

他之前還在猶豫,畢竟前面和死胖子很是不睦。可有三弟子真心求懇,一下子給他打開了另一條思路。

聯姻!

哈哈!有什麼比這更能拉近兩峰的關係。

一旦此事玉成,晾那愛徒護短的胖子也不敢在他面前張狂肆意。

居沉越想,越是心喜,半眯著眼睛,搖頭晃腦的琢磨了好一陣,這才叫人來細細吩咐一番,而後好心情的翻出了整套茶具,行雲流水的動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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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不給?”宣九死死的盯著對面的男人,那個他要叫做父親的男人,聲音冷如寒冰。

“小九,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連父親都不放眼裡了?”宣門主惱怒異常,面對來自兒子的質問,除了氣憤,還有一絲悲哀的落寞。

“我要帶母親回去!”宣九固執的堅持。

“回哪裡?”宣門主怒吼道,“你娘她嫁給了我,這裡就是她的家,除了這裡,她哪也不能去!”

“她沒有嫁給你!”宣九的雙眼充滿控訴,一字一句的道:“她沒名沒分的跟了你,而嫁給你的那個女人害死了她!”

“你……”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從小就像一坨冰的兒子,看著這個自小寡言少語,與他半點不親近的孩子,猛然發現,時光匆匆,轉眼間,小九,他最小的兒子,竟然長這麼大了!

他的眉眼酷似其母,狹長的鳳眸微微挑起,隻身為男子的他,線條太過生硬,沒有他母親那般的柔情婉轉,明眸似水含情。

他有些挫敗的跌坐在椅子上。

那個女子,那樣美好,他受人之託守護她長大,她全身心的相信著他,戀慕著他。

可結果呢?

慘死在妒火私心之下……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知曉內情的人差不多都死了,他以為小九不會知道。

“她死的那天,我在場。”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恨意。

整個房間好似瞬間被掛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冷意襲人。

不需要任何人告訴他!

他親眼,親眼看著母親離世。

“我要帶她走!”宣九別過眼去,他知道他不該恨這個男人,他們曾經是無比幸福的一家人,可他控制不住,那一天的畫面,已經破碎不再清晰,他刻意的忘了一切,卻忘不了,他的母親,是因為這個男人而死去。

“只要我在一天,沒有誰能帶她走,誰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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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女子緩步走來,蔚藍色道袍搖曳,步步生蓮。

“你回來了?”似是問句,又似是肯定。

宣九的眸子閃了閃,有些後悔,只憑一股衝動就傳信給她,約她相見。

墨染衣看著這個彆扭無比的男人,嘴角慢慢翹起,彎彎如弦月。

“你約我來,卻沒有話說?”她好心情的想要逗逗他,接到宣九的傳音玉簡,她再次回想起蒼瀾大陸上的時光,一望無際的海,漫天遮日的雲。

他們改頭換面,卻還是撞在一起,共同歷險,共同禦敵。

能將後背交付給對方,他們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呢!

“還記得齊端靜嗎?”宣九問道。

墨染衣笑笑,“當然。”

“她很惦記你。”

墨染衣眨眨眼,然後呢?

等了許久,這人沒有再說話。

呃,一隊烏鴉從頭頂飛過。

這人還像以前那麼……彆扭!

連敘箇舊都這麼曲折!

“我想帶我娘離開,離開蒼穹……”宣九目眺遠方,雙眸閃動,慢慢說道。

他好似只需要一個人聽她傾訴,或許是壓抑的太久太深,宣九的話難得有大段大段的重複。

時間跳躍的跨度也大,剛剛還說起他小時候,下一刻,便說起他在啟明聖尊那裡聽來的關於他娘小時候的事。

紅霞抽走最後一絲亮色,皎月漸晰,夜幕降臨。

墨染衣沒什麼形象的坐在地上,靜靜的聽著宣九話癆一般的傾訴。

不再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

她覺得,至少他爆發了,離變態的危機就遠了許多。

算不算是拯救了這個憋屈的老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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