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六章 奪劍

仙符永享·宅女日記·6,285·2026/3/23

第五零六章 奪劍 碧血酌清是一柄有靈之劍。 不同於一般的劍靈,碧血酌清的劍靈沒有智慧與思想,唯有好殺與嗜血。 它是單純的,單純的想要飲血而已,那熱滾滾從身體裡流淌出來的鮮血,對它而言,是美味永食不膩的食物,被它所飲之血液,也會失去原來的顏色,化作一汪清水,這才有酌清之名。 飛劍,要由人所御,才會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但對某些強大的飛劍來說,即便沒有人驅使,它的存在仍是不容人忽視的存在。 眼前的這柄魔劍就是這般,碧血之名,便是殺戮與鮮血的代名詞。 認出這柄魔劍,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向後退去。 如果是其他神兵,他們肯定紅著眼睛衝上去,搶下不手軟。 可這等魔劍,遠不是眾人所能招架的。 有傳聞,碧血劍魔的好殺之性,有一半是源於這柄好飲血之劍,他們可不願湊上前,為這魔劍拋灑熱血。 ***************************************************** 面對正面攻來的飛劍,墨染衣不躲不閃。 正當所有人以為她會與這些細密如絲的飛劍撞上的時候。 她的身形突然消失,下一瞬,赫然出現在那劍修的右手邊上。 這番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所有人。 她是怎麼做的?這是什麼身法?或者功法? 怎麼能從眾人的視野內,一下子從密密麻麻的劍鋒所指中跳出去,並且毫無預兆! 那劍修顯然也被她的出現而驚住,下意識的握緊手中之劍,抬手挑劍攻去。 反應不可謂不快。 可他快,墨染衣必他更快。 按照她原來的計劃,是瞬移到高空,而後接連散射。擾亂眾人的視線為何中玉掙得足夠的時間,清出一片與眾人之間的間隔,好讓他們能夠順利離開。 可在看到那柄碧紅雙色飛劍的那一瞬。 墨染衣立時推翻了之前的計劃,眼底的火熱幾乎要燒出來。 碧血酌清! 她又怎麼會認不出這柄絕世魔劍。 正因為認出來了,她才更不會任其從她眼前白白錯過。 尤其是對面那個傢伙,壓根就沒有讓碧血酌清認主,只是以最簡單粗暴的手法將其束縛鎮壓,讓它不得不聽命於人。 當然。鎮壓它的人實力深不可測,從那一縷淺淺流露出來的氣息可以斷定,幫這傢伙壓制碧血魔劍的人,再不濟也是地仙之境。 擦! 什麼時候,地仙也滿地跑了,哪哪都能碰上。 這幫老不死的。不早早飛昇,求得大道長生,老留戀在凡塵做什麼。 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多想。 手上的模塊“啪”的飛拍上去。 劍身巨震,猛地將那劍修甩開。 懸浮在半空中,劍身嗖的掉轉,尖鋒處正對墨染衣的咽喉。 符文特有的光芒將飛劍籠罩,波光一層層盪開,一團混沌之氣浮於魔劍之上。明明沒有眉眼,卻又好像陰冷的注視著她,半絲不移。 眉心隱隱跳躍著金光,墨染衣絲毫不懼,邁步向魔劍逼近。 *************************************************************** 墨染衣輕鬆的將碧血酌清握在手中,回頭朝著被魔劍彈開,震傷了五臟的劍修嫣然一笑。 “多謝贈劍!” 這話說的多氣人,誰會臨陣贈劍?! 有這樣的傻子麼! 隨手一劃,白皙的手腕處。一道尺長的血痕顯現。 碧血酌清劍光大炙。碧紅兩色竄起,朝那血痕捲去。 風過無痕。劍氣消失的地方,傷處立時慘白無顏色,透明的水跡鑲嵌其中。 “還我碧血!”那劍修氣急敗壞的大吼,哪裡還有之前裝13的神氣樣。 密密麻麻的針絲飛劍立時迴轉,朝著墨染衣兇狠撲去。 破空之聲作響,聲勢更盛之前幾分。 瞬移! 墨染衣在心中默唸。 下一刻,身形出現在高空之上。 她左手持弓,右手依舊緊握魔劍不放。 散射! 鋪天蓋地的飛劍落下。 叮叮噹噹之聲不絕。 那些細長如針的飛劍被打的措手不及,紛紛落地。 地面的冰層被飛劍洞穿,深深透入。 那劍修在劍雨之中抱頭亂竄。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這一向是他最喜歡的事。 在他密集的劍雨攻勢之下,對手總是難以躲避,只能狼狽的逃竄。 看著他們被飛劍紮成刺球,他就無比的欣愉。 可今日落到了自己頭上,這滋味可當真不怎麼美好。 ********************************************************* 又一次瞬移,隱在袖子中的手,顫抖不已,青筋暴露。 臉色更是慘白的嚇人,像鬼一樣。 墨染衣知道自己現在模樣一定不怎麼好。 吸血符文頭一次作用在自己身上,又是以碧血酌清這樣的魔劍為底。 她被小小的“吸”一下,還能施展瞬移與放出一次散射,簡直就是潛力爆發的奇蹟! 在眾人眼中,她墨染衣“虎軀一震”,“王八之氣”四溢,碧血魔劍就臣服在她的八卦道袍之下。 可實際的情況是,她以吸血符文勾出碧血酌清的劍靈,又以絕金劍的威勢來加以鎮壓,再加上碧血酌清本身便有層層封印加持束縛,這才順利將魔劍拿到手上。 可魔劍就是魔劍,兇性難以壓制,又被吸血符文相激,恨不得立時痛飲鮮血。殺意昭昭,她幾乎就要把持不住,被這股滔天惡念染汙靈臺。 好在她及時作出反應,劃破自己的手腕,以自身之血喂飼劍靈,這才換得魔劍暫時的安服。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將其收入儲物空間,只得在手中緊緊攥著。防備這柄魔劍再次發威,從她手上掙脫。 劍雨散去,眾人來不及感慨墨染衣散射的威力,齊齊被始作俑者的下一個作為所吸引。 只見五宗山的何中玉滿臉漲得通紅,全身肌肉繃起,幾乎要破衣而出。 周身籠罩的五條水龍飛快遊走。眼花繚亂,讓人觀之不清。 最讓人猜不透的是他現在站立的位置。 正是墨染衣之前所在的地方,那塊斷裂的崖石。 而使得這塊崖石遲遲沒有墜落的人,則是奇木島的端木良材,他的那隻彩冰清音花噴出大朵大朵的彩冰之花,堆砌在裂口斷崖,粘連兩處斷峰。 何中玉大吼一聲,五條水龍接連飛出。 第一條水龍弓身斜臥,第二條水龍從第一條水龍身上游過。彎曲連折,整個身體像是連綿起伏的波浪,第三條水龍又越過前面兩條水龍,身體詭異的曲折,大開大合,折成一個個展開的尖角,第四條水龍左右擺動,軟的沒有骨頭似的,第五條水龍。直線衝鋒。哪怕被罡風撕扯的支離破碎,只餘一絲。也要觸碰到彼岸的邊際…… 上身人形,下身輕靈雪花的雪女,冰透的指尖輕觸水龍尾部。 “咔嚓”“咔嚓” 接連不斷的響聲中,五條水龍連成的水橋被寒冰迅速蔓延冰凍。 凜冽的寒氣與風中咆哮的罡風對峙著,互不相讓。 無數風刃砸在冰龍橋上,留下道道或深或淺的劃痕。 冰橋一成,端木良材迅速收回彩冰清音花,一把抄起癱軟在地上的何中玉,毫不遲疑的踏上冰橋,狂奔而去。 墨染衣提起一口氣緊隨其後,兩個人幾乎是拼了老命的往前衝。 誰也不知道這冰橋能夠堅持多久,他們更要趁眾人反應不過來的時候跑到對岸。 什麼劍盟什麼萬仙宮,甩掉沒商量。 在場的人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反應的快一些。 當水龍連橋一成,便有人猜到了他們想要做什麼,立時便往這裡衝。 端木良材拉著何中玉勝利到岸的時候,墨染衣才跑了大半,還有四分之一的距離,之前的消耗實在太大了,她其實已經筋疲力盡,體內的靈氣所剩無幾,甚至連消耗甚小的瞬移都做不到。 後面已經有人追到了彩冰清音花填補的斷裂之處。 握著水龍尾部的冰女王冷眼看著,突然捏斷了水龍與山崖的相連,身下的輕盈潔白的雪花不知何時成了混沌瘋狂旋轉的暴風雪。 提著冰凍水龍的尾巴一飛沖天。 冰橋的一端被高高抬起,墨染衣順勢滑了下來。 罡風似乎對這種坐滑梯的快捷登陸十分不滿,更加劇烈的襲來,“咔”第二條與第三條水龍之間的銜接承受不住,斷了。 墨染衣足下重重一點,飛身躍下。 當雙腳再次站立在夯實地面的時候,五條水龍冰凍而成的冰橋,轟然碎裂。 罡風的侵襲,再加上冰女王驟然將冰橋拔高,改變水龍躲避兇猛氣流的走向,這架短暫存在的橋樑,碎裂在狂風亂流之下,四散於峰崖之巔的眾人眼前。 ********************************************************* 雪魄冰妖緩緩落下,優雅浮於空中,擋在墨染衣的前面,冰雕的臉沒有任何表情,雙眼冷漠的注視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端木良材扶著何中玉坐下。 後者戀戀不捨的看了雪魄冰妖一眼又一眼,終於抵不住身體的抗議,吞了兩顆補充真元的靈丹,閉目靜心打坐。 端木良材也掃了那隻冰系靈寵一眼,暗自讚歎著,他的彩冰清音花也是靈性十足,護主忠心,卻不及這隻雪女實力卓越,又智力頗高的樣子。 墨染衣也在調息。 補充氣血與補充真元的靈丹。塞了滿嘴,幾股溫熱與清涼的水流從口中順下,傳送到四肢百骸,總算恢復了幾分力氣。 慢慢歸攏藥力,周天運轉,均勻而又細密的撒遍全身。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天已遲暮。 隔著這一端斷裂的峰崖,遙望對面。 海島已經距離他們越來越遠。 只能隱約的透過層層風流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從這一端看過去。才發現,兩個島並不是互相向兩端推遠,而是他們所在的界島獨自遠離。 而海島連帶著罡風亂流,都始終未動,依舊停留在那裡。 位置的轉變,似的界島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最顯著的就是這白黑日夜之分。 被風流籠罩的海界崖雙島。日月星辰阻擋在外,怕是從來沒有看的這般分明。 大抵是因為氣流多在海島之上徘徊,而界島只是附帶,界島之上的風系靈禽種類甚少,實力多不高,數量卻不少,植被豐密,古樹蒼天,除了山峰的最頂端常年被罡風所擾。幾乎無物外,越是向下,綠色便越是濃密。 視野所及,蒼勁的古樹用樹蔭與茂密的樹幹搭建成一座天然的樹宮。 身體恢復了幾分,墨染衣便開始著手收服始終捏在手上的碧血酌清。 想要讓一柄有劍靈的飛劍認主,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 更何況是一柄主殺戮的魔劍。 墨染衣凝眉,從上至下,又從下至上,一寸一寸的細細觀摩。 碧紅二色。涇渭分明。好似老死不相往來。 實則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紅色。乃是十分稀有的隕星魔鐵,制煉魔器的絕佳材料。 碧色之處,若是她所料不差,應該是某種兇獸之骨,而且還是脊髓之處的骨骸,那一汪透徹的碧色,應該就是髓液的顏色。 很多修士喜歡在煉製的法寶中,添加靈獸之骨、血液、毛髮、器官等物,為的是增強煉製法寶的殺性,或提取保留靈獸生前的某種特異的能力。 這種做法很容易批量製造強力屬性的法寶,為眾多煉器師所喜,墨染衣在煉劍之時,也曾添加過骨粉,靈獸血之物,為的是淬鍊飛劍本身的強度,激發主體材料更大的潛力。 但大家普遍的做法,或是以某種材料為主體,骨粉血液一類作為添加之物,像墨染衣所做這樣,或是以獸骨利齒尖牙為載體,直接以此煉製,刻畫法陣,很少有人將獸骨作為主體材料,與另一種主體材料糅合在一處。 越是高品級的材料,就越難以與其他材料融合,產生的排斥現象是眾多煉器師經常遇到的難題。 脊骨,是獸骨煉製中經常用到的一種。 因為它天然中空,又堅固異常,最適合在其內刻畫法陣,煉製成法寶使用。 獸骨的品質,源於靈獸本身的實力高低。 越是厲害兇猛的靈獸,其獸骨的品質就越高。 隕星魔鐵本身,便是頂級的魔器材料。 能與隕星魔鐵相提並論的獸骨…… 一時之間,墨染衣實在想不到到底是哪一種靈獸。 只能從這柄魔劍的屬性來推斷,此獸也是兇獸無疑,只有如此,其殘留下來的這段脊骨,才能與隕星魔鐵的魔氣想抗衡,而不被其消融。 裡面的髓液,很難說是兇獸本身血液的顏色,還是經過煉製以後變化而來。 一般而言,以獸骨為主體煉製的法寶,若產生器靈,多為其生前模樣。 碧血酌清的情況顯然不是如此。 煉製者將這段獸骨上原主人的痕跡抹的很乾淨,若不是墨染衣剝皮砍骨技藝不凡殺豬多年,還真猜不到這碧色乃是獸骨。 怎麼樣才能讓碧血魔劍認主呢?! 墨染衣陷入深思。 一般魔器都是以殺伐為主,最簡單的法子,便是讓其盡興殺戮,如碧血這般飲血之劍,只要滿足它讓它飽飲鮮血,便有很大的機會能夠讓其認主。 相信以前碧血劍魔也是這麼做的。 但這種做法其實有很大的弊端,在殺戮的同時,魔劍會影響持有之人的心性,潛移默化的魔化其主人。 這也是持有魔器這人。縱然之前不是魔修,用之日久,也會墮入魔道的緣故。 碧血酌清這等內含劍靈的魔劍,就更是兇悍,稍有不慎,便會因沾染了魔氣,而移了心性。 輕者只是改入魔道,如碧血劍魔。重者,怕要被魔氣侵佔,喪失靈智,成了被魔劍控制的殺戮機器。 她眼下血氣不足,正是魔氣入侵的良機,實在不是煉化此劍的好時機。 可她委實沒有保存此劍之物。當真讓人頭疼。 將視線移開,有些苦惱的打量四周。 明顯有戰鬥過後的痕跡。 冰與劍痕。 明顯還是那兩個傢伙。 從殘留的痕跡上看,兩個人到了這邊,又開始交火,並且一路打了下去。 冰! 對了! “將它冰封。”墨染衣對雪魄冰妖命令道。 女王大人依言,透明的手掌接過,任憑碧血酌情在其身上留下顫顫流動的碧紅雙色。 雪魄冰妖十分謹慎,用手扶了扶劍身。 細密的冰鱗片一般爬滿整個劍身。 轉瞬又包裹了一層…… 並不平整的碎片漸漸被平滑如鏡的光潔冰面所取代。 女王大人手中的劍足足大了數倍不止,透過冰面。能看到加大版的飛劍形狀,上面的碧紅雙色卻甚為模糊,幾乎看不出顏色。 看了看手上的作品,還不太滿意似的,又加了一層冰罩。 至此,冰凍型號的碧血酌清新鮮出爐。 墨染衣喜笑顏開,示意雪魄冰妖將大冰塊放下,她嘖嘖讚歎的繞了幾圈,欣賞夠了。方才將其收好。 有了封存碧血魔劍的法子。墨染衣神清氣爽。 連看何中玉和端木良材二人,都又順眼了幾分。臉上帶出了幾分暖暖的笑意。 “何道友可調息好了?” “好了,早好了!”兩個人顧忌墨染衣身前的雪魄冰妖,一直未敢往前湊,生怕惹出誤會來。 見識了墨染衣的連番手段,心裡哪能沒幾分計較呢。 尤其現在碧血魔劍在她手裡,更是讓人心驚。 兩個人傳音聊天嘀咕不已,那倒黴孩子怎麼就那麼沒用呢,換了是他們,有碧血酌清在手,還不死死抓在手裡,就是被剁了爪子,也不能鬆手啊! 可那貨偏偏就鬆了! 松就松吧。 沒有認主的情況下,誰敢去碰那柄魔劍啊。 偏偏墨染衣就敢,碰到了,拿到了,還搶了回來…… 呃,這世界太玄妙了,連靈智不生的魔劍都學會擇主了麼! “咱們下去吧。”墨染衣說道。 兩人沒有異議。 三個人踩著星光走下來。 一路上,除了戰鬥過後的痕跡,還有凍死的和被劍氣分屍的動植物。 禽鳥的羽毛凌亂的灑在各處,還伴隨著一些稀薄的排洩物。 端木良材一路驗看,甚至用手撥動那些羽毛和糞便,言道:“鳥獸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都離開了,短時間內,都不會再出現在此處。”獸類對危險總是很敏感。 何中玉給了一團清水,端木良材不在意的笑笑,將手伸進水球之中。 水球自己蠕動,將他手上的髒汙清理的乾淨,破碎開來,掉落在地上。 “古樹之外還有戰鬥過的痕跡,裡面卻什麼都沒有,為什麼?”墨染衣站在樹宮入口,喃喃自問。 端木良材快行幾步,走過去展望。 果然,古樹林中,再無半點寒冰,更別說那鐵鉤如畫的劍痕。 兩個人突然停戰的可能性有多少? 幾乎為零! 那是什麼原因讓這兩個人不打了? “會不會是他們根本就沒下去?”端木良材遲疑著道,可轉瞬就自己搖頭,否定了這個比較理性的推斷。 畢竟從山上到山下只有這一條路,若沒下去,他們怎麼會看不到。 何中玉直接就搖頭,想不通。 墨染衣想了一會,也理不清頭緒,或許真的碰到什麼事,讓那兩個人突然握手言和了? “我們下去吧。”墨染衣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見到那兩個人就能一清二楚,他們總不會一直呆在界島,就算在島上碰不上,回去之後總能見到,到時,一切皆明。 ********************************************************** 端木良材點燃地上的火堆,削了一根木枝,將宰殺洗淨的清風鸞鳥串上,手指靈活的擺弄其柳絮一般無風自動的漂亮尾巴,均勻的纏緊鳥身,還在脖子的部分打了一個漂亮的結釦。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

第五零六章 奪劍

碧血酌清是一柄有靈之劍。

不同於一般的劍靈,碧血酌清的劍靈沒有智慧與思想,唯有好殺與嗜血。

它是單純的,單純的想要飲血而已,那熱滾滾從身體裡流淌出來的鮮血,對它而言,是美味永食不膩的食物,被它所飲之血液,也會失去原來的顏色,化作一汪清水,這才有酌清之名。

飛劍,要由人所御,才會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但對某些強大的飛劍來說,即便沒有人驅使,它的存在仍是不容人忽視的存在。

眼前的這柄魔劍就是這般,碧血之名,便是殺戮與鮮血的代名詞。

認出這柄魔劍,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向後退去。

如果是其他神兵,他們肯定紅著眼睛衝上去,搶下不手軟。

可這等魔劍,遠不是眾人所能招架的。

有傳聞,碧血劍魔的好殺之性,有一半是源於這柄好飲血之劍,他們可不願湊上前,為這魔劍拋灑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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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正面攻來的飛劍,墨染衣不躲不閃。

正當所有人以為她會與這些細密如絲的飛劍撞上的時候。

她的身形突然消失,下一瞬,赫然出現在那劍修的右手邊上。

這番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所有人。

她是怎麼做的?這是什麼身法?或者功法?

怎麼能從眾人的視野內,一下子從密密麻麻的劍鋒所指中跳出去,並且毫無預兆!

那劍修顯然也被她的出現而驚住,下意識的握緊手中之劍,抬手挑劍攻去。

反應不可謂不快。

可他快,墨染衣必他更快。

按照她原來的計劃,是瞬移到高空,而後接連散射。擾亂眾人的視線為何中玉掙得足夠的時間,清出一片與眾人之間的間隔,好讓他們能夠順利離開。

可在看到那柄碧紅雙色飛劍的那一瞬。

墨染衣立時推翻了之前的計劃,眼底的火熱幾乎要燒出來。

碧血酌清!

她又怎麼會認不出這柄絕世魔劍。

正因為認出來了,她才更不會任其從她眼前白白錯過。

尤其是對面那個傢伙,壓根就沒有讓碧血酌清認主,只是以最簡單粗暴的手法將其束縛鎮壓,讓它不得不聽命於人。

當然。鎮壓它的人實力深不可測,從那一縷淺淺流露出來的氣息可以斷定,幫這傢伙壓制碧血魔劍的人,再不濟也是地仙之境。

擦!

什麼時候,地仙也滿地跑了,哪哪都能碰上。

這幫老不死的。不早早飛昇,求得大道長生,老留戀在凡塵做什麼。

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多想。

手上的模塊“啪”的飛拍上去。

劍身巨震,猛地將那劍修甩開。

懸浮在半空中,劍身嗖的掉轉,尖鋒處正對墨染衣的咽喉。

符文特有的光芒將飛劍籠罩,波光一層層盪開,一團混沌之氣浮於魔劍之上。明明沒有眉眼,卻又好像陰冷的注視著她,半絲不移。

眉心隱隱跳躍著金光,墨染衣絲毫不懼,邁步向魔劍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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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衣輕鬆的將碧血酌清握在手中,回頭朝著被魔劍彈開,震傷了五臟的劍修嫣然一笑。

“多謝贈劍!”

這話說的多氣人,誰會臨陣贈劍?!

有這樣的傻子麼!

隨手一劃,白皙的手腕處。一道尺長的血痕顯現。

碧血酌清劍光大炙。碧紅兩色竄起,朝那血痕捲去。

風過無痕。劍氣消失的地方,傷處立時慘白無顏色,透明的水跡鑲嵌其中。

“還我碧血!”那劍修氣急敗壞的大吼,哪裡還有之前裝13的神氣樣。

密密麻麻的針絲飛劍立時迴轉,朝著墨染衣兇狠撲去。

破空之聲作響,聲勢更盛之前幾分。

瞬移!

墨染衣在心中默唸。

下一刻,身形出現在高空之上。

她左手持弓,右手依舊緊握魔劍不放。

散射!

鋪天蓋地的飛劍落下。

叮叮噹噹之聲不絕。

那些細長如針的飛劍被打的措手不及,紛紛落地。

地面的冰層被飛劍洞穿,深深透入。

那劍修在劍雨之中抱頭亂竄。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這一向是他最喜歡的事。

在他密集的劍雨攻勢之下,對手總是難以躲避,只能狼狽的逃竄。

看著他們被飛劍紮成刺球,他就無比的欣愉。

可今日落到了自己頭上,這滋味可當真不怎麼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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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瞬移,隱在袖子中的手,顫抖不已,青筋暴露。

臉色更是慘白的嚇人,像鬼一樣。

墨染衣知道自己現在模樣一定不怎麼好。

吸血符文頭一次作用在自己身上,又是以碧血酌清這樣的魔劍為底。

她被小小的“吸”一下,還能施展瞬移與放出一次散射,簡直就是潛力爆發的奇蹟!

在眾人眼中,她墨染衣“虎軀一震”,“王八之氣”四溢,碧血魔劍就臣服在她的八卦道袍之下。

可實際的情況是,她以吸血符文勾出碧血酌清的劍靈,又以絕金劍的威勢來加以鎮壓,再加上碧血酌清本身便有層層封印加持束縛,這才順利將魔劍拿到手上。

可魔劍就是魔劍,兇性難以壓制,又被吸血符文相激,恨不得立時痛飲鮮血。殺意昭昭,她幾乎就要把持不住,被這股滔天惡念染汙靈臺。

好在她及時作出反應,劃破自己的手腕,以自身之血喂飼劍靈,這才換得魔劍暫時的安服。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將其收入儲物空間,只得在手中緊緊攥著。防備這柄魔劍再次發威,從她手上掙脫。

劍雨散去,眾人來不及感慨墨染衣散射的威力,齊齊被始作俑者的下一個作為所吸引。

只見五宗山的何中玉滿臉漲得通紅,全身肌肉繃起,幾乎要破衣而出。

周身籠罩的五條水龍飛快遊走。眼花繚亂,讓人觀之不清。

最讓人猜不透的是他現在站立的位置。

正是墨染衣之前所在的地方,那塊斷裂的崖石。

而使得這塊崖石遲遲沒有墜落的人,則是奇木島的端木良材,他的那隻彩冰清音花噴出大朵大朵的彩冰之花,堆砌在裂口斷崖,粘連兩處斷峰。

何中玉大吼一聲,五條水龍接連飛出。

第一條水龍弓身斜臥,第二條水龍從第一條水龍身上游過。彎曲連折,整個身體像是連綿起伏的波浪,第三條水龍又越過前面兩條水龍,身體詭異的曲折,大開大合,折成一個個展開的尖角,第四條水龍左右擺動,軟的沒有骨頭似的,第五條水龍。直線衝鋒。哪怕被罡風撕扯的支離破碎,只餘一絲。也要觸碰到彼岸的邊際……

上身人形,下身輕靈雪花的雪女,冰透的指尖輕觸水龍尾部。

“咔嚓”“咔嚓”

接連不斷的響聲中,五條水龍連成的水橋被寒冰迅速蔓延冰凍。

凜冽的寒氣與風中咆哮的罡風對峙著,互不相讓。

無數風刃砸在冰龍橋上,留下道道或深或淺的劃痕。

冰橋一成,端木良材迅速收回彩冰清音花,一把抄起癱軟在地上的何中玉,毫不遲疑的踏上冰橋,狂奔而去。

墨染衣提起一口氣緊隨其後,兩個人幾乎是拼了老命的往前衝。

誰也不知道這冰橋能夠堅持多久,他們更要趁眾人反應不過來的時候跑到對岸。

什麼劍盟什麼萬仙宮,甩掉沒商量。

在場的人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反應的快一些。

當水龍連橋一成,便有人猜到了他們想要做什麼,立時便往這裡衝。

端木良材拉著何中玉勝利到岸的時候,墨染衣才跑了大半,還有四分之一的距離,之前的消耗實在太大了,她其實已經筋疲力盡,體內的靈氣所剩無幾,甚至連消耗甚小的瞬移都做不到。

後面已經有人追到了彩冰清音花填補的斷裂之處。

握著水龍尾部的冰女王冷眼看著,突然捏斷了水龍與山崖的相連,身下的輕盈潔白的雪花不知何時成了混沌瘋狂旋轉的暴風雪。

提著冰凍水龍的尾巴一飛沖天。

冰橋的一端被高高抬起,墨染衣順勢滑了下來。

罡風似乎對這種坐滑梯的快捷登陸十分不滿,更加劇烈的襲來,“咔”第二條與第三條水龍之間的銜接承受不住,斷了。

墨染衣足下重重一點,飛身躍下。

當雙腳再次站立在夯實地面的時候,五條水龍冰凍而成的冰橋,轟然碎裂。

罡風的侵襲,再加上冰女王驟然將冰橋拔高,改變水龍躲避兇猛氣流的走向,這架短暫存在的橋樑,碎裂在狂風亂流之下,四散於峰崖之巔的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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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魄冰妖緩緩落下,優雅浮於空中,擋在墨染衣的前面,冰雕的臉沒有任何表情,雙眼冷漠的注視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端木良材扶著何中玉坐下。

後者戀戀不捨的看了雪魄冰妖一眼又一眼,終於抵不住身體的抗議,吞了兩顆補充真元的靈丹,閉目靜心打坐。

端木良材也掃了那隻冰系靈寵一眼,暗自讚歎著,他的彩冰清音花也是靈性十足,護主忠心,卻不及這隻雪女實力卓越,又智力頗高的樣子。

墨染衣也在調息。

補充氣血與補充真元的靈丹。塞了滿嘴,幾股溫熱與清涼的水流從口中順下,傳送到四肢百骸,總算恢復了幾分力氣。

慢慢歸攏藥力,周天運轉,均勻而又細密的撒遍全身。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天已遲暮。

隔著這一端斷裂的峰崖,遙望對面。

海島已經距離他們越來越遠。

只能隱約的透過層層風流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從這一端看過去。才發現,兩個島並不是互相向兩端推遠,而是他們所在的界島獨自遠離。

而海島連帶著罡風亂流,都始終未動,依舊停留在那裡。

位置的轉變,似的界島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最顯著的就是這白黑日夜之分。

被風流籠罩的海界崖雙島。日月星辰阻擋在外,怕是從來沒有看的這般分明。

大抵是因為氣流多在海島之上徘徊,而界島只是附帶,界島之上的風系靈禽種類甚少,實力多不高,數量卻不少,植被豐密,古樹蒼天,除了山峰的最頂端常年被罡風所擾。幾乎無物外,越是向下,綠色便越是濃密。

視野所及,蒼勁的古樹用樹蔭與茂密的樹幹搭建成一座天然的樹宮。

身體恢復了幾分,墨染衣便開始著手收服始終捏在手上的碧血酌清。

想要讓一柄有劍靈的飛劍認主,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

更何況是一柄主殺戮的魔劍。

墨染衣凝眉,從上至下,又從下至上,一寸一寸的細細觀摩。

碧紅二色。涇渭分明。好似老死不相往來。

實則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紅色。乃是十分稀有的隕星魔鐵,制煉魔器的絕佳材料。

碧色之處,若是她所料不差,應該是某種兇獸之骨,而且還是脊髓之處的骨骸,那一汪透徹的碧色,應該就是髓液的顏色。

很多修士喜歡在煉製的法寶中,添加靈獸之骨、血液、毛髮、器官等物,為的是增強煉製法寶的殺性,或提取保留靈獸生前的某種特異的能力。

這種做法很容易批量製造強力屬性的法寶,為眾多煉器師所喜,墨染衣在煉劍之時,也曾添加過骨粉,靈獸血之物,為的是淬鍊飛劍本身的強度,激發主體材料更大的潛力。

但大家普遍的做法,或是以某種材料為主體,骨粉血液一類作為添加之物,像墨染衣所做這樣,或是以獸骨利齒尖牙為載體,直接以此煉製,刻畫法陣,很少有人將獸骨作為主體材料,與另一種主體材料糅合在一處。

越是高品級的材料,就越難以與其他材料融合,產生的排斥現象是眾多煉器師經常遇到的難題。

脊骨,是獸骨煉製中經常用到的一種。

因為它天然中空,又堅固異常,最適合在其內刻畫法陣,煉製成法寶使用。

獸骨的品質,源於靈獸本身的實力高低。

越是厲害兇猛的靈獸,其獸骨的品質就越高。

隕星魔鐵本身,便是頂級的魔器材料。

能與隕星魔鐵相提並論的獸骨……

一時之間,墨染衣實在想不到到底是哪一種靈獸。

只能從這柄魔劍的屬性來推斷,此獸也是兇獸無疑,只有如此,其殘留下來的這段脊骨,才能與隕星魔鐵的魔氣想抗衡,而不被其消融。

裡面的髓液,很難說是兇獸本身血液的顏色,還是經過煉製以後變化而來。

一般而言,以獸骨為主體煉製的法寶,若產生器靈,多為其生前模樣。

碧血酌清的情況顯然不是如此。

煉製者將這段獸骨上原主人的痕跡抹的很乾淨,若不是墨染衣剝皮砍骨技藝不凡殺豬多年,還真猜不到這碧色乃是獸骨。

怎麼樣才能讓碧血魔劍認主呢?!

墨染衣陷入深思。

一般魔器都是以殺伐為主,最簡單的法子,便是讓其盡興殺戮,如碧血這般飲血之劍,只要滿足它讓它飽飲鮮血,便有很大的機會能夠讓其認主。

相信以前碧血劍魔也是這麼做的。

但這種做法其實有很大的弊端,在殺戮的同時,魔劍會影響持有之人的心性,潛移默化的魔化其主人。

這也是持有魔器這人。縱然之前不是魔修,用之日久,也會墮入魔道的緣故。

碧血酌清這等內含劍靈的魔劍,就更是兇悍,稍有不慎,便會因沾染了魔氣,而移了心性。

輕者只是改入魔道,如碧血劍魔。重者,怕要被魔氣侵佔,喪失靈智,成了被魔劍控制的殺戮機器。

她眼下血氣不足,正是魔氣入侵的良機,實在不是煉化此劍的好時機。

可她委實沒有保存此劍之物。當真讓人頭疼。

將視線移開,有些苦惱的打量四周。

明顯有戰鬥過後的痕跡。

冰與劍痕。

明顯還是那兩個傢伙。

從殘留的痕跡上看,兩個人到了這邊,又開始交火,並且一路打了下去。

冰!

對了!

“將它冰封。”墨染衣對雪魄冰妖命令道。

女王大人依言,透明的手掌接過,任憑碧血酌情在其身上留下顫顫流動的碧紅雙色。

雪魄冰妖十分謹慎,用手扶了扶劍身。

細密的冰鱗片一般爬滿整個劍身。

轉瞬又包裹了一層……

並不平整的碎片漸漸被平滑如鏡的光潔冰面所取代。

女王大人手中的劍足足大了數倍不止,透過冰面。能看到加大版的飛劍形狀,上面的碧紅雙色卻甚為模糊,幾乎看不出顏色。

看了看手上的作品,還不太滿意似的,又加了一層冰罩。

至此,冰凍型號的碧血酌清新鮮出爐。

墨染衣喜笑顏開,示意雪魄冰妖將大冰塊放下,她嘖嘖讚歎的繞了幾圈,欣賞夠了。方才將其收好。

有了封存碧血魔劍的法子。墨染衣神清氣爽。

連看何中玉和端木良材二人,都又順眼了幾分。臉上帶出了幾分暖暖的笑意。

“何道友可調息好了?”

“好了,早好了!”兩個人顧忌墨染衣身前的雪魄冰妖,一直未敢往前湊,生怕惹出誤會來。

見識了墨染衣的連番手段,心裡哪能沒幾分計較呢。

尤其現在碧血魔劍在她手裡,更是讓人心驚。

兩個人傳音聊天嘀咕不已,那倒黴孩子怎麼就那麼沒用呢,換了是他們,有碧血酌清在手,還不死死抓在手裡,就是被剁了爪子,也不能鬆手啊!

可那貨偏偏就鬆了!

松就松吧。

沒有認主的情況下,誰敢去碰那柄魔劍啊。

偏偏墨染衣就敢,碰到了,拿到了,還搶了回來……

呃,這世界太玄妙了,連靈智不生的魔劍都學會擇主了麼!

“咱們下去吧。”墨染衣說道。

兩人沒有異議。

三個人踩著星光走下來。

一路上,除了戰鬥過後的痕跡,還有凍死的和被劍氣分屍的動植物。

禽鳥的羽毛凌亂的灑在各處,還伴隨著一些稀薄的排洩物。

端木良材一路驗看,甚至用手撥動那些羽毛和糞便,言道:“鳥獸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都離開了,短時間內,都不會再出現在此處。”獸類對危險總是很敏感。

何中玉給了一團清水,端木良材不在意的笑笑,將手伸進水球之中。

水球自己蠕動,將他手上的髒汙清理的乾淨,破碎開來,掉落在地上。

“古樹之外還有戰鬥過的痕跡,裡面卻什麼都沒有,為什麼?”墨染衣站在樹宮入口,喃喃自問。

端木良材快行幾步,走過去展望。

果然,古樹林中,再無半點寒冰,更別說那鐵鉤如畫的劍痕。

兩個人突然停戰的可能性有多少?

幾乎為零!

那是什麼原因讓這兩個人不打了?

“會不會是他們根本就沒下去?”端木良材遲疑著道,可轉瞬就自己搖頭,否定了這個比較理性的推斷。

畢竟從山上到山下只有這一條路,若沒下去,他們怎麼會看不到。

何中玉直接就搖頭,想不通。

墨染衣想了一會,也理不清頭緒,或許真的碰到什麼事,讓那兩個人突然握手言和了?

“我們下去吧。”墨染衣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見到那兩個人就能一清二楚,他們總不會一直呆在界島,就算在島上碰不上,回去之後總能見到,到時,一切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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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良材點燃地上的火堆,削了一根木枝,將宰殺洗淨的清風鸞鳥串上,手指靈活的擺弄其柳絮一般無風自動的漂亮尾巴,均勻的纏緊鳥身,還在脖子的部分打了一個漂亮的結釦。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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