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六章
第五六六章
前三重天劫一過,上方的烏雲有了變化。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訪問:. 。
遊曳的雷光消失無蹤,紅得發紫的火焰佔據了整個雲層。
熱力從上空發散,‘潮’溼的空氣蒸發成霧,被劫雲籠罩的所在,跟蒸籠一樣。
第四重開始,天火降下!
一團團的火焰,朝墨染‘玉’砸來。
被她護身的煞氣所阻,‘陰’陽煞氣緩緩流轉,消磨著天火,一點點將其撕咬成碎片。
而後第五重、第六重、第七重……
當第八重天火被‘陰’陽煞氣消弭無形後,墨染衣已經坐不住了。
不為其他,只因那天劫之雲,依舊沒有散去!
七重天劫她已經捏了一把汗,八重天劫簡直要將她的心都拽去,總算熬過去了,看這模樣還不算完。
這是多差的人品才能在小天劫的時候碰上九重天劫啊!
他們墨家的老祖宗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啊,老天要這麼喪心病狂的懲罰???
“‘玉’兒!”墨染衣憂心不已,在原地急得直跳腳。
墨染‘玉’勉強的彎了彎‘唇’角,微微點頭,雖聽不見她說些什麼,從口型看,分明就是“姐姐信我”四字。
眼見九重小天劫將至,叫墨染衣如何信她。
嘩啦啦……咔嚓……
墨染衣猛地低頭,驚異的看著腳下。
若隱若現的火光從腳下的土地滲出來,驚人的熱量,已然不耐的宣洩而出。
地火!
自來便有天雷勾動地火一說,原來,天火也能召喚地火而來。
墨染‘玉’的身下轉眼間就成了一片火海。
她足踏虛空,腳下一片紅‘浪’。
地火噴湧,將墨染‘玉’衝上半空,未到最高處,天火轟然降下。
被天火與地火雙雙吞沒。
最開始還能看到火‘色’中一道隱約的身影,待到後來,那一點夾雜在火‘色’中的黑‘色’已經徹底看不到了。
墨染衣緊緊攥著拳頭,嘴‘唇’被牙齒咬破亦不知,血液的腥甜慢慢散開,雙眸中漸漸蔓上一股瘋狂之‘色’。
就在墨染衣即將按捺不住,準備拼死出手時。
一股龐大的力量從火焰的中心炸開!
那被壓縮成緊貼墨染‘玉’身型的‘陰’陽煞氣,瘋狂的轉動著,將天火地火一起帶動起來,半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火圈,且這個火圈越滾越大。
天火的顏‘色’泛紫,而地火是純正的紅。
紫紅二‘色’隨著火圈的轉動越來越淺淡,反而是‘陰’陽煞氣漸‘露’崢嶸。
好似……好似……
那天火與地火被‘陰’陽煞氣吞噬了一般!
墨染‘玉’赤果著身體,身上穿的衣袍連同內中的戰鎧早就不耐天火肆虐而先一步消融散去。
她甩掉髮絲上沾染的火星,目光冷冷的注視上空。
墨染‘玉’突然大笑起來,曼妙的身形隨著她的笑聲而起伏。
“吾之道,難容於天地,何如?”
墨染衣的心被猛撞了一下,劇痛難當。
可這九重天劫依舊沒有奈何墨染‘玉’,被‘陰’陽煞氣吞了個一乾二淨。
欣喜於‘陰’陽煞氣兇悍的同時,又生出無邊的悲意來。
依照天劫那種‘尿’‘性’,墨染‘玉’的小天劫便是九重,大天劫絕不會比之減少。
九重小天劫尚有生機,九重大天劫之下,安能活命!
更不用說被天道不容之人,七災八難,修行之路盡是坎坷,每往前走上一步,便如邁過生死玄關,就像那懸崖正中拉起的一道細細鋼絲,人在中間,無有所依,向前退後,皆是深淵,一腳踏空,便是粉身碎骨!
那一團劫雲滾動個不休,似乎想要散去,又被什麼東西束縛住難以逃脫似的。
“天若不予,毀之!地若不容,滅之!”墨染‘玉’冷聲喝道,周遭的煞氣都彷彿有了靈‘性’似的,為她所言而歡呼而雀躍。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將天火地火完全吞噬的‘陰’陽煞氣,突地再次爆開,將整片天地俱籠於其內,連她頭頂的劫雲都不能倖免。
劫雲中殘留的絲絲雷光,和那些紅得發紫的火焰……被‘陰’陽煞氣鯨吞!
隨著劫雲消失於天地之間,還當空一個朗朗晴天。
以墨染‘玉’為中心的方圓,被暴虐的煞氣所覆,灰‘蒙’‘蒙’的一片,悄然無聲,一片死寂。
這一刻,墨染衣緊緊攥著自己的領口,感覺連呼吸都要停頓了。
她的妹妹,強大如斯,卻註定要走一條荊棘滿布之路。
想要一飛沖天,便要毀天,便要滅地,便要與這天地為敵,誓不兩立!
***
墨染‘玉’渡過小天劫,便繼續閉關,鞏固元嬰。
繼統領大人津津樂道的七重小天劫之後,千崖山又掀起熱議九重小天劫的‘浪’‘潮’。
只在傳說中的九重小天劫,只在典籍上看到過的九重小天劫。
而現在,他們不止親眼所見,那個渡過九重小天劫的變態,還是他們曾見過,說過話的,甚至甚至,還和他們同出一‘門’!
簡直就差在腦‘門’上刻上四個大字:與有榮焉!
直白點的話就是:老子很嗨!
作為出了一對變態姐妹‘花’的墨家,墨家宗親更為‘激’動興奮。
直接給千崖山內現下最大的墨染衣打了報告。
他們要慶祝,要大肆鋪張的慶祝。
墨染衣準了,但只給了一天的時間。
縱然與他們想要連續歡慶一個月的提議相差甚遠,但考慮到現在整個萬仙宮的氣氛,墨家的老老小小隻好委委屈屈的照辦了。
知道這兩姐妹都一個德行,也沒要求倆人必須出席。
墨家的宴席據說辦的十分隆重,雖說墨染衣只批了一天的時間,但還是叫他們鑽了空子。
連擺了三天的流水席,不管是誰,不管認不認識,只要道一聲賀,說句恭喜,墨家便視作上賓,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什麼?
你說咱們只能歡慶一天?
放你n的狗屁!
哪隻眼睛看到咱們墨家慶祝了?
我們內部慶祝只有一天好吧。
這三天的流水席,完全是我們墨家財大氣粗真土豪,願意放血請大家吃喝,誰又能說不行?
墨染衣知道後只是笑笑,並沒有阻止。
整個大環境都‘陰’雲籠罩,隨時都會大雨傾盆,寒‘玉’宮如那大海中的小舟,隨‘波’逐流,不知何時來個‘浪’拍就會翻船,逮著機會樂一樂也未嘗不可。
若不是親眼所見墨染‘玉’渡劫的情形,她恐怕也會欣喜非常。
“墨大統領。”端木良材的聲音遠遠傳來。
墨染衣揮袖拂過,桌臺上的東西盡收。
“端木師兄請進。”
待端木良材落座,墨染衣的清茶已然備好,茶香幽幽,香氣嫋嫋,一道白霧自茶盞中翩然飛昇。
“我去看了那地火火脈,品級極高,據我目測,應是五品以上,很可能是六品,可惜這火脈乃臨時聚成,並非此地原有,即便以陣法將其困住,天長日久,也會漸漸散去。”端木良材惋惜的說道。
他沒有說的是,那位渡過九重小天劫的,面前這位的親妹子,恐怕引來的地火還不止六品,從蛛絲馬跡看,七品妥妥的,甚至……有可能一度達到八品!
只不過天劫一過,地火自然就退卻了。
讓他奇怪的是,這地火退卻的未免太快了些,思來想去,大抵是與此地的環境有關。
千崖山本就和火脈不沾邊,乃是因墨染‘玉’渡劫,引動地火,地脈之火這才自行鋪路一路直衝而來。
寒‘玉’宮的底子還是差了些。
若是其他宗‘門’,定然在‘門’下弟子渡劫之前便將一切準備就緒,不管是天劫散去後濃厚的天地靈氣,還是引來的地脈之火,都會善加利用,不讓其‘浪’費一分一毫。
“本就是白來的,能用一時,便佔了一時便宜。”墨染衣不甚在意的說道。
若原本此地就有火脈還好,自然能提升火脈的品級,長長久久的留存下來。
可一個過路神仙,早晚要走,她還真不是太在意。
“呵呵,墨師妹倒是灑脫!”端木良材真心讚了一句。
人人都知道的事,卻不是人人都能通悟的道理。
他抿了一口清茶,任由茶香在口齒間環繞,良久方才嚥下,又道:“我已邀請了一位‘精’通佈陣的朋友來此,他若出手,相信此火脈可留存此地三百年。”
三百年!
墨染衣的雙眸亮了起來,彎起的眼線笑意滿滿,“費心了,讓我怎麼謝你才好呢?”
“呵呵!”端木良材擺擺手,“你不怪我多事就好,我相信有你在,寒‘玉’宮再換個更好的駐地也不是什麼難事。”
墨染衣搖搖頭,無奈的道:“還不知未來如何,萬仙宮‘亂’起來,內外兩宮誰勝誰負先不說,劍盟一直在側虎視眈眈,我們加入滅殺劍盟,便是和它徹底站到了對面,以前還想著寒‘玉’宮弱小如斯,不值得劍盟惦記,就算要剿滅,也總要排到後面吧,哪知道這麼快就和劍盟對上了。”
“你也不用擔心太過,千崖山地處偏遠現在看倒是好事了,起碼劍盟想要深入腹地,並非易事,上一次是我們未曾防備,經過前次劍盟突襲,聯盟必生警戒之心,你不是已經向聯盟通報了,怎麼樣?結果如何?”端木良才問道。
按照他們加入滅殺劍盟的盟約,若有‘門’派被劍盟攻擊,聯盟必須火速派遣人員來此協守禦敵。
“你也知道現在通信不易,消息是已經發出去了,可還沒有收到迴音。”墨染衣輕蹙眉心,對此真心苦惱。
不怕別的,就怕賤人盟在此鎩羽而歸,捲土重來啊!
別看她和染‘玉’兩人都順利渡過小天劫,凝嬰晉升為元嬰期修士,又曾滅殺化神期大能,可在劍盟這種龐然大物面前,還是不夠看啊!
五宗山如何?
他們聯盟各派的高手也曾齊聚五蘊靈城,結果呢?
雖說是有心算無心,可結果慘烈也是不爭的事實。
他們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萬仙宮雖然內鬥著,卻還屹立不倒,劍盟不曾大舉進犯。
不然的話,憑他們滅殺劍盟?根本阻擋不住劍盟征討的步伐。
端木良材也對此十分無奈,只好勸她,“你往好的方面想,我們通信不易,想來劍盟更是聯絡不便,總歸這還是萬仙宮的地盤,我們還有一眾聯盟同道互通有無,他們卻是獨木難支,即便收攏了幾個‘門’派又如何?那些背叛了萬仙宮的,哪裡有膽子留下?根本不成什麼氣候,也不知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就算到了劍盟又如何呢?劍盟許諾的好處就是那麼好拿的?沒有相應的實力,就算拿到了潑天大的好處,也都只是夢幻泡影罷了!”
“你說的是,他們也不想想,萬仙宮與劍盟敵對多年,他們縱然投奔過去,又會有什麼好眼‘色’?打鐵還要自身硬,我是不信佔了什麼極品靈脈,又多了什麼逆天法寶便能保得‘門’派興盛的,最終,還不是要看人!一個‘門’派少了支應‘門’庭之人,便是有再多外力相助,也不會長久!”墨染衣斷言道。
“反之,若有這樣的人在,縱是窮山惡水,亦能走出一條路來!”
她目眺遠方,也不知是想起了誰,眸中‘露’出幾分緬懷。
“哈哈,墨師妹是在稱讚自己嗎?我雖贊同,可這自賣自誇之言,聽著倒真可樂!”端木良材樂不可支,自己誇自己,墨大統領您的臉皮是怎麼長得呢?
墨染衣這才恍然端木良材是誤會了她,臉上立時爬上兩朵嫣紅,急聲解釋:“我說的不是我,而是我們寒‘玉’宮的宮主大人!”
“你沒見過我們宮主大人,不知他是何等樣人!”她感慨道。
雖也不曾與宮主大人有多少往來,可每一次見面留下的印象皆十分深刻。
寒‘玉’宮上下,不管七峰也好,兩堂也罷。
唯一尊崇的,只有這位大人。
即便他人現在並不在‘門’中,可無一人將他忘卻。
甚至常常有人提及,若宮主大人在該多好,若宮主大人看到此時寒‘玉’宮繁榮該多高興,若宮主大人見他們長進該多欣慰云云……
就連她的師傅,那麼難搞懂的一個人,也經常唸叨那位宮主大人兩句,可見心中甚是惦念。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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