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那便一去不回!

仙府長生·長亭空省·4,356·2026/3/24

第五百四十五章:那便一去不回! 青陽峰,練功房。 劉玉盤膝而坐雙眸緊閉,充滿陽剛之氣的臉龐上,青色靈光閃爍不定。 他不斷運轉著功法,一點一滴增長修為,周身靈壓緩緩攀升。 得益於青陽功的特性,以及九品金丹的強大根基,本就堪比金丹中期的靈壓,還能繼續增長。 “啪啦” 某一刻,彷佛突破了無形界限,劉玉周身靈壓勐增一小截,已經勝過普通金丹中期。 靈壓與法力強度息息相關,法力強度越高,則催動法寶釋放法術的威能越大。 如果拋去修為因素不談,意味著他此時出手的威能,已經超過金丹中期。 即使算上修為因素,也不弱於老牌的金丹中期了。 金丹初期巔峰! 劉玉勐然睜開眼眸,目中神光熠熠生輝,普通修士冒然接觸,只怕會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修為的增長,帶動元神的增長,眼中神光是由於元神忽然增強,有些控制不住的緣故。 不過修煉了“存神妙法”,加之多次實驗積累的知識,對於如何控制神識之力,他已經頗有經驗。 眼眸一睜一閉,目中神光便消失不見,又恢復了正常。 “神識達到八十里範圍,金丹後期也才九十里,目前已經接近。” “煉氣、煉體雙雙金丹初期巔峰,自身實力又強大了一分。” “如此一來,把握便又大了一分。” 細細體會各方面變化,劉玉喃喃低語,起身抖落身上的塵埃,離開了練功房。 此次短暫的閉關,已經過去二十九天。 後天,便是“長安計劃”開始的日子。 在文彩衣的服侍下,劉玉沐浴更衣,不理會小侍女幽怨的目光,一人進入了臥室。 躺在木床上,和衣而睡進入夢中。 “長安計劃”開始在即,途中危機用腳指頭也能想清楚,他必須養足精神,用最好的狀態面對。 該做的準備已經做好,所以這一覺非常踏實。 …… “唔~” 一日一夜後,劉玉悠悠醒轉。 呆滯了幾息,待理清心中思緒,便離開臥室。 一番洗漱,準備出門前往通天峰。 “本座外出執行宗門任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短則十幾年,長則幾十上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本座不在的時間裡,你便去服侍秋水吧。” 走出洞府,劉玉忽然頓步,轉身對著侍女文彩衣說道。 區區一個築基侍女,自然不能主持諾大的青陽峰,也沒有那個名分,於是他便將之安排到了江秋水身邊。 之前已經與江秋水商議好,文彩衣過去,只需說一聲即可。 至於長安計劃的具體信息,自然無需向一個侍女透露。 “......” “是,公子。” 文彩衣張了張嘴,原本還想問一些什麼,但思及自己只是一個侍女,心中闇然的同時,只能低聲應是。 “本座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好好跟著大夫人,不要懈怠修煉。” 口頭安慰了幾句,劉玉體內法力運轉,化為遁光沖天而起,向著通天峰方向飛去。 數個呼吸後,已經成了天際一個小點,徹底不見身影。 “我會好好修煉的。” 遁光不見蹤影,文彩衣才默默收回目光,返回自己的洞府。 一路全速飛遁,沒過多久時間,通天峰那如擎天玉柱般的模樣,便進入了視野。 天風老祖的洞府,自然建立在通天峰的最高處,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不過劉玉卻沒有徑直飛向山巔,而是在山腰便降落,往便宜師尊李長空的洞府趕去。 再怎麼說,其也是自己明面上的師尊。 按照公序良俗,弟子出門前應該和師尊打個招呼,告知即將遠行的消息。 “青陽師祖,老爺外出執行任務,至今還沒有迴歸。” “師祖是否要入內一坐?” 打掃洞府的童子,恭恭敬敬說出李長空不在的消息。 劉玉微微搖頭,並沒有進去坐一坐的想法,既然便宜師尊不在,他便打算徑直去拜見天風老祖。 只是剛一轉身,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靈壓,正迅速接近。 緊接著,一道紫色遁光進入視線。 待遁光斂去,現出一名明媚動人、氣質高冷的女修,不是江秋水又是何人? “夫君,走之前怎麼也不通知妾身一句?” 江秋水走近,有些嗔怪的說道。 劉玉微微皺眉,隨後又舒展開來。 他一向不怎麼感冒,那些像是生死離別一樣的場景,故而並沒有通知任何修士送行。 不過既然此女已經過來,也只好將之打發了。 “修仙路上,聚少離多乃是常態,不必大驚小怪。” “你的心意,本座都明白。” “來也來了,如果沒有其它事情,就可以回去了。” 李長空洞府外的小湖旁,劉玉看著碧綠的湖水,澹澹說道。 他還是喜歡站在利益的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這樣比較簡單。 如果凡事都談情感、談情懷的話,就太過複雜了,只會斬不斷理還亂。 “夫君,你還是和從前一樣。” “一點也沒變。” 江秋水有些失神,隨後闇然說道。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聽從吩咐,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想法。 “如此兇險的計劃,從未有修士成功過,就不能不參加嗎?!” 江秋水緊緊抓著劉玉衣袖,明媚的眼眸中,有水氣開始瀰漫。 她精緻的臉上,帶著哀求之色,滿臉不捨的模樣。 依靠劉玉,才走到如今這一步,成為萬人之上的金丹長老。 如果忽然失去最大的依仗,她不知如何是好。 “本座心意已決,此事休要再提!” 望著湖水,劉玉沒有轉頭,語氣一如既往的澹漠。 事關道途,他不會有半點後悔,即使耳邊美人柔聲細語,內心也不曾有半分動搖。 青陽功的後續,還有中域修仙界的強盛,都是他不得不去的理由。 面對未知的危險,劉玉和許多古修士一樣,選擇走出舒適圈,踏上追尋真理的道路。 類似的選擇,數十萬年以前就有。 數十萬年以後,也不會缺少! 那冷漠決絕的言語,彷佛一根鋒銳的利刺,狠狠扎進女修心裡! “那...若是一去不回呢?!” 斷斷續續的話語,帶著絲絲顫抖,江秋水一字一頓問道。 說這話時,她眼中噙著淚水,浸滿了眼眶就要溢出。 儘管是詢問,但江秋水心中已有答桉,可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便一去不回!” 劉玉斬釘截鐵的回道,不帶一絲猶豫。 “滴~” 聞言,江秋水睜大眼睛,呼吸一滯。 冰冰涼涼的液體,終於溢出了眼眶,順著臉頰滴落在地面。 “夫君,路上一定要小心。” “妾身會在青陽峰等你回來。” 此話一說出口,她眼中的液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流淌。 江秋水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又依依不捨說了幾句,才化為遁光離去。 “有時候,這條修仙路上,註定容不下脈脈溫情。” “溫情與大道,有時候兩樣東西,註定不能同時擁有。” “我已經做出了,我的選擇!” 注視紫色遁光消失在天際,劉玉心中念頭閃動。 隨後,他搖了搖頭,將諸多雜念放到一邊,法力一提向山巔飛去。 …… “劉師弟” “青陽師弟” 到達山巔,才發現天風老祖的洞府之外,已經有不少修士等候,看樣子都是為自己送行之人。 以嚴長老為首,主要是家族一脈的金丹長老,都是關係不錯的同門。 令劉玉意外的是,煉器大師煉紅塵,居然也到場了。 “嚴師兄、鍊師兄、諸位師兄師姐。” “諸位能夠來送行,劉某非常欣慰。” “多謝!” 劉玉重重一拱手,露出一絲笑意道。 “身負整個聯盟的期望,為了宗門任務,青陽師弟甘冒奇險。” “我亦是欽佩非常。” 嚴長老、煉紅塵等人道。 “師叔正在洞府內等候,劉師弟快進去吧,莫要耽擱了時間。” “希望數十年後,劉師弟歸來之時,莫要忘了我等!” 嚴長老大有深意道,似乎在提醒一些什麼。 “劉某自然不會。” “不敢讓師叔就等,這便進去了。” 劉玉心領神會,笑著拱了拱手,轉身向大氣堂皇的元嬰洞府內走去。 作為元嬰期修士洞府,雖然天風老祖不提倡奢華,建造時已經儘量從簡,但依舊比金丹洞府好過太多。 最大的感覺便是——大。 經過各種休閒建築,從入口到大廳,劉玉足足走了一刻鐘時間。 而坐落在通天峰山巔,可以俯瞰整個宗門,也彰顯了此洞府的獨一無二。 當劉玉步入大廳,正好見到鬚髮皆白的天風老祖,在祭煉一件燈盤呈蓮花形狀,通體火紅的燈盞法寶。 “這莫非就是——元陽燈?!” 劉玉心中一震。 相傳元陽燈,是元陽宗開宗祖師,偶然得到的一件古寶。 此燈威能極其強大,足以焚山煮海,位於靈寶之下最頂尖的層次。 即使元嬰期修士得到,也能夠實力大增。 開宗祖師坐化後,元陽燈作為傳承法寶,便一直傳承了下來,由歷代最強大的元嬰修士執掌。 不敢多看,他連忙彎腰行禮,恭聲道: “弟子青陽,拜見天風師叔!” “嗯。”天風老祖應了一聲,一道法力打出,將傳承法寶“元陽燈”收入儲物戒。 隨後,才好整以暇看了過來,道: “今日便是“長安計劃”開始的日子,你能這麼早過來,想必已經做好充足的準備。” “此行甚是兇險,你再仔細想想,身後之事可曾安排妥當?” 到了這個時候,自然不允許反悔,儘管有些欣賞劉玉,但如果想退出,天風老祖也不會允許。 “回師叔,弟子已經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話音落下,劉玉立馬答道。 “不錯,你能有這種覺悟,老夫非常欣慰。” “知道長安計劃的兇險,還敢冒險前去,你也算是為宗門做了極大的犧牲,老夫也不能沒有表示。” “這張“一氣乾坤符”,激發後能瞬間遁出一兩百里,並可暫時隔絕元嬰級別的法力印記與神識印記,短時間內杜絕追蹤,你且拿去吧。” “有了此符,即使面對化形妖修的追殺,你也有一定可能逃脫。” “此符,算是老夫私人贈與。” 誇獎一句後,天風老祖沉吟片刻,還是取出一張繪著太極符文的符籙。 天南與中域失聯二十多萬年,倘若門下弟子能夠率先取得與中域的聯繫,宗門也將受益無窮。 乃至將來,在聯盟中掌握極大的話語權。 故而賜予“一氣乾坤符”,一半確實是欣賞劉玉,一半則是為了宗門利益考慮。 之前正魔兩道還有七國盟嘗試聯繫中域,雖然無一例外盡皆失敗,但卻也不是沒有成果。 最起碼,瞭解到了橫斷山脈中的一些信息。 思及天南修仙界,與天南妖族的實力差距,還有人族內部的不和。 七國盟高層預料到,繼續這樣下去,只怕聯盟之地遲早會被吞併。 故而下定決心,此次一連派出九支金丹修士組成的小隊,深入橫斷山脈之中,嘗試與中域取得聯繫。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元陽宗能與中域取得聯繫,好處自是不必多說。 “謝老祖賞賜!” 劉玉沒有客氣,馬上接過“一氣乾坤符”,然後行禮道謝。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賜下靈符時,天風老祖臉上似乎閃過一絲肉疼。 “也對,“一氣乾坤符”高達四階,又是極為珍貴的保命靈符,價值難以用靈石衡量。” “即使是元嬰修士,想得到也不是一件簡單之事。” 他心中暗道。 “既然無事,我們這就出發。” “關於長安計劃中,楚國小隊的行進路線,還有妖族分佈情況等信息,路上再說。” “走吧。” 忍著失去四階靈符的不捨,天風老祖起身,雙手負背朝洞府外走去。 劉玉見狀,落後一步跟在後面。 離開洞府,天風老祖抬手便催動一件馬車模樣的飛遁法寶,載著劉玉悄無聲息離開宗門。 哪怕是金丹修士,對於兩人何時離去,也一無所知。 “這遁速......” “只怕已經達到每個時辰七八千里,還不知道老祖有沒有全力激發。” 估算出馬車法寶的速度,劉玉心中一動,對於元嬰期修士遁速,有了一個模湖的認知。 一般金丹後期修士的遁速,很難超過三千里每個時辰,而元嬰修士,卻能輕輕鬆鬆達到七八千里。 如果追殺金丹修士的話,用“插翅難逃”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只有“瞬息千里符”、“一氣乾坤符”,這樣能夠瞬間遁出大段距離的靈符,瞬間逃出元嬰修士的神識範圍,才能夠有一線生機。 “不過使用“瞬息千里符”的話,縱然面對元嬰期修士,也有很大把握逃得一命吧?” “畢竟千里的範圍,即使元嬰期修士,神識也遠遠籠罩不到。” 劉玉心中暗道,閃過奇奇怪怪的念頭。 ---------- PS:有點卡文,今天先四千字,剩下兩千明天更。

第五百四十五章:那便一去不回!

青陽峰,練功房。

劉玉盤膝而坐雙眸緊閉,充滿陽剛之氣的臉龐上,青色靈光閃爍不定。

他不斷運轉著功法,一點一滴增長修為,周身靈壓緩緩攀升。

得益於青陽功的特性,以及九品金丹的強大根基,本就堪比金丹中期的靈壓,還能繼續增長。

“啪啦”

某一刻,彷佛突破了無形界限,劉玉周身靈壓勐增一小截,已經勝過普通金丹中期。

靈壓與法力強度息息相關,法力強度越高,則催動法寶釋放法術的威能越大。

如果拋去修為因素不談,意味著他此時出手的威能,已經超過金丹中期。

即使算上修為因素,也不弱於老牌的金丹中期了。

金丹初期巔峰!

劉玉勐然睜開眼眸,目中神光熠熠生輝,普通修士冒然接觸,只怕會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修為的增長,帶動元神的增長,眼中神光是由於元神忽然增強,有些控制不住的緣故。

不過修煉了“存神妙法”,加之多次實驗積累的知識,對於如何控制神識之力,他已經頗有經驗。

眼眸一睜一閉,目中神光便消失不見,又恢復了正常。

“神識達到八十里範圍,金丹後期也才九十里,目前已經接近。”

“煉氣、煉體雙雙金丹初期巔峰,自身實力又強大了一分。”

“如此一來,把握便又大了一分。”

細細體會各方面變化,劉玉喃喃低語,起身抖落身上的塵埃,離開了練功房。

此次短暫的閉關,已經過去二十九天。

後天,便是“長安計劃”開始的日子。

在文彩衣的服侍下,劉玉沐浴更衣,不理會小侍女幽怨的目光,一人進入了臥室。

躺在木床上,和衣而睡進入夢中。

“長安計劃”開始在即,途中危機用腳指頭也能想清楚,他必須養足精神,用最好的狀態面對。

該做的準備已經做好,所以這一覺非常踏實。

……

“唔~”

一日一夜後,劉玉悠悠醒轉。

呆滯了幾息,待理清心中思緒,便離開臥室。

一番洗漱,準備出門前往通天峰。

“本座外出執行宗門任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短則十幾年,長則幾十上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本座不在的時間裡,你便去服侍秋水吧。”

走出洞府,劉玉忽然頓步,轉身對著侍女文彩衣說道。

區區一個築基侍女,自然不能主持諾大的青陽峰,也沒有那個名分,於是他便將之安排到了江秋水身邊。

之前已經與江秋水商議好,文彩衣過去,只需說一聲即可。

至於長安計劃的具體信息,自然無需向一個侍女透露。

“......”

“是,公子。”

文彩衣張了張嘴,原本還想問一些什麼,但思及自己只是一個侍女,心中闇然的同時,只能低聲應是。

“本座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好好跟著大夫人,不要懈怠修煉。”

口頭安慰了幾句,劉玉體內法力運轉,化為遁光沖天而起,向著通天峰方向飛去。

數個呼吸後,已經成了天際一個小點,徹底不見身影。

“我會好好修煉的。”

遁光不見蹤影,文彩衣才默默收回目光,返回自己的洞府。

一路全速飛遁,沒過多久時間,通天峰那如擎天玉柱般的模樣,便進入了視野。

天風老祖的洞府,自然建立在通天峰的最高處,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不過劉玉卻沒有徑直飛向山巔,而是在山腰便降落,往便宜師尊李長空的洞府趕去。

再怎麼說,其也是自己明面上的師尊。

按照公序良俗,弟子出門前應該和師尊打個招呼,告知即將遠行的消息。

“青陽師祖,老爺外出執行任務,至今還沒有迴歸。”

“師祖是否要入內一坐?”

打掃洞府的童子,恭恭敬敬說出李長空不在的消息。

劉玉微微搖頭,並沒有進去坐一坐的想法,既然便宜師尊不在,他便打算徑直去拜見天風老祖。

只是剛一轉身,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靈壓,正迅速接近。

緊接著,一道紫色遁光進入視線。

待遁光斂去,現出一名明媚動人、氣質高冷的女修,不是江秋水又是何人?

“夫君,走之前怎麼也不通知妾身一句?”

江秋水走近,有些嗔怪的說道。

劉玉微微皺眉,隨後又舒展開來。

他一向不怎麼感冒,那些像是生死離別一樣的場景,故而並沒有通知任何修士送行。

不過既然此女已經過來,也只好將之打發了。

“修仙路上,聚少離多乃是常態,不必大驚小怪。”

“你的心意,本座都明白。”

“來也來了,如果沒有其它事情,就可以回去了。”

李長空洞府外的小湖旁,劉玉看著碧綠的湖水,澹澹說道。

他還是喜歡站在利益的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這樣比較簡單。

如果凡事都談情感、談情懷的話,就太過複雜了,只會斬不斷理還亂。

“夫君,你還是和從前一樣。”

“一點也沒變。”

江秋水有些失神,隨後闇然說道。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聽從吩咐,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想法。

“如此兇險的計劃,從未有修士成功過,就不能不參加嗎?!”

江秋水緊緊抓著劉玉衣袖,明媚的眼眸中,有水氣開始瀰漫。

她精緻的臉上,帶著哀求之色,滿臉不捨的模樣。

依靠劉玉,才走到如今這一步,成為萬人之上的金丹長老。

如果忽然失去最大的依仗,她不知如何是好。

“本座心意已決,此事休要再提!”

望著湖水,劉玉沒有轉頭,語氣一如既往的澹漠。

事關道途,他不會有半點後悔,即使耳邊美人柔聲細語,內心也不曾有半分動搖。

青陽功的後續,還有中域修仙界的強盛,都是他不得不去的理由。

面對未知的危險,劉玉和許多古修士一樣,選擇走出舒適圈,踏上追尋真理的道路。

類似的選擇,數十萬年以前就有。

數十萬年以後,也不會缺少!

那冷漠決絕的言語,彷佛一根鋒銳的利刺,狠狠扎進女修心裡!

“那...若是一去不回呢?!”

斷斷續續的話語,帶著絲絲顫抖,江秋水一字一頓問道。

說這話時,她眼中噙著淚水,浸滿了眼眶就要溢出。

儘管是詢問,但江秋水心中已有答桉,可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便一去不回!”

劉玉斬釘截鐵的回道,不帶一絲猶豫。

“滴~”

聞言,江秋水睜大眼睛,呼吸一滯。

冰冰涼涼的液體,終於溢出了眼眶,順著臉頰滴落在地面。

“夫君,路上一定要小心。”

“妾身會在青陽峰等你回來。”

此話一說出口,她眼中的液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流淌。

江秋水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又依依不捨說了幾句,才化為遁光離去。

“有時候,這條修仙路上,註定容不下脈脈溫情。”

“溫情與大道,有時候兩樣東西,註定不能同時擁有。”

“我已經做出了,我的選擇!”

注視紫色遁光消失在天際,劉玉心中念頭閃動。

隨後,他搖了搖頭,將諸多雜念放到一邊,法力一提向山巔飛去。

……

“劉師弟”

“青陽師弟”

到達山巔,才發現天風老祖的洞府之外,已經有不少修士等候,看樣子都是為自己送行之人。

以嚴長老為首,主要是家族一脈的金丹長老,都是關係不錯的同門。

令劉玉意外的是,煉器大師煉紅塵,居然也到場了。

“嚴師兄、鍊師兄、諸位師兄師姐。”

“諸位能夠來送行,劉某非常欣慰。”

“多謝!”

劉玉重重一拱手,露出一絲笑意道。

“身負整個聯盟的期望,為了宗門任務,青陽師弟甘冒奇險。”

“我亦是欽佩非常。”

嚴長老、煉紅塵等人道。

“師叔正在洞府內等候,劉師弟快進去吧,莫要耽擱了時間。”

“希望數十年後,劉師弟歸來之時,莫要忘了我等!”

嚴長老大有深意道,似乎在提醒一些什麼。

“劉某自然不會。”

“不敢讓師叔就等,這便進去了。”

劉玉心領神會,笑著拱了拱手,轉身向大氣堂皇的元嬰洞府內走去。

作為元嬰期修士洞府,雖然天風老祖不提倡奢華,建造時已經儘量從簡,但依舊比金丹洞府好過太多。

最大的感覺便是——大。

經過各種休閒建築,從入口到大廳,劉玉足足走了一刻鐘時間。

而坐落在通天峰山巔,可以俯瞰整個宗門,也彰顯了此洞府的獨一無二。

當劉玉步入大廳,正好見到鬚髮皆白的天風老祖,在祭煉一件燈盤呈蓮花形狀,通體火紅的燈盞法寶。

“這莫非就是——元陽燈?!”

劉玉心中一震。

相傳元陽燈,是元陽宗開宗祖師,偶然得到的一件古寶。

此燈威能極其強大,足以焚山煮海,位於靈寶之下最頂尖的層次。

即使元嬰期修士得到,也能夠實力大增。

開宗祖師坐化後,元陽燈作為傳承法寶,便一直傳承了下來,由歷代最強大的元嬰修士執掌。

不敢多看,他連忙彎腰行禮,恭聲道:

“弟子青陽,拜見天風師叔!”

“嗯。”天風老祖應了一聲,一道法力打出,將傳承法寶“元陽燈”收入儲物戒。

隨後,才好整以暇看了過來,道:

“今日便是“長安計劃”開始的日子,你能這麼早過來,想必已經做好充足的準備。”

“此行甚是兇險,你再仔細想想,身後之事可曾安排妥當?”

到了這個時候,自然不允許反悔,儘管有些欣賞劉玉,但如果想退出,天風老祖也不會允許。

“回師叔,弟子已經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話音落下,劉玉立馬答道。

“不錯,你能有這種覺悟,老夫非常欣慰。”

“知道長安計劃的兇險,還敢冒險前去,你也算是為宗門做了極大的犧牲,老夫也不能沒有表示。”

“這張“一氣乾坤符”,激發後能瞬間遁出一兩百里,並可暫時隔絕元嬰級別的法力印記與神識印記,短時間內杜絕追蹤,你且拿去吧。”

“有了此符,即使面對化形妖修的追殺,你也有一定可能逃脫。”

“此符,算是老夫私人贈與。”

誇獎一句後,天風老祖沉吟片刻,還是取出一張繪著太極符文的符籙。

天南與中域失聯二十多萬年,倘若門下弟子能夠率先取得與中域的聯繫,宗門也將受益無窮。

乃至將來,在聯盟中掌握極大的話語權。

故而賜予“一氣乾坤符”,一半確實是欣賞劉玉,一半則是為了宗門利益考慮。

之前正魔兩道還有七國盟嘗試聯繫中域,雖然無一例外盡皆失敗,但卻也不是沒有成果。

最起碼,瞭解到了橫斷山脈中的一些信息。

思及天南修仙界,與天南妖族的實力差距,還有人族內部的不和。

七國盟高層預料到,繼續這樣下去,只怕聯盟之地遲早會被吞併。

故而下定決心,此次一連派出九支金丹修士組成的小隊,深入橫斷山脈之中,嘗試與中域取得聯繫。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元陽宗能與中域取得聯繫,好處自是不必多說。

“謝老祖賞賜!”

劉玉沒有客氣,馬上接過“一氣乾坤符”,然後行禮道謝。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賜下靈符時,天風老祖臉上似乎閃過一絲肉疼。

“也對,“一氣乾坤符”高達四階,又是極為珍貴的保命靈符,價值難以用靈石衡量。”

“即使是元嬰修士,想得到也不是一件簡單之事。”

他心中暗道。

“既然無事,我們這就出發。”

“關於長安計劃中,楚國小隊的行進路線,還有妖族分佈情況等信息,路上再說。”

“走吧。”

忍著失去四階靈符的不捨,天風老祖起身,雙手負背朝洞府外走去。

劉玉見狀,落後一步跟在後面。

離開洞府,天風老祖抬手便催動一件馬車模樣的飛遁法寶,載著劉玉悄無聲息離開宗門。

哪怕是金丹修士,對於兩人何時離去,也一無所知。

“這遁速......”

“只怕已經達到每個時辰七八千里,還不知道老祖有沒有全力激發。”

估算出馬車法寶的速度,劉玉心中一動,對於元嬰期修士遁速,有了一個模湖的認知。

一般金丹後期修士的遁速,很難超過三千里每個時辰,而元嬰修士,卻能輕輕鬆鬆達到七八千里。

如果追殺金丹修士的話,用“插翅難逃”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只有“瞬息千里符”、“一氣乾坤符”,這樣能夠瞬間遁出大段距離的靈符,瞬間逃出元嬰修士的神識範圍,才能夠有一線生機。

“不過使用“瞬息千里符”的話,縱然面對元嬰期修士,也有很大把握逃得一命吧?”

“畢竟千里的範圍,即使元嬰期修士,神識也遠遠籠罩不到。”

劉玉心中暗道,閃過奇奇怪怪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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