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此子,不錯

仙府長生·長亭空省·4,347·2026/3/24

第七百四十章:此子,不錯 “嗡嗡~” 傳送大殿內,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通往五行關的陣法亮起靈光。 下一刻,一名身穿黑袍的魁梧男修與一名身穿紅裙的美麗女修,就忽然出現在陣法中央。 兩人所散發的氣息,赫然達到金丹級別。 這兩人,自然是劉玉與嚴裙兒。 “恭迎青陽長老!!” 有傳送符的保護,憑著三階巔峰的強橫肉身,劉玉只是恍忽一瞬,瞬間就清醒過來。 下一刻,殿內一聲聲拜見便傳入耳中。 入目所及,數十名殿內殿外執勤的元陽宗弟子,無不彎腰行弟子之禮。 “起身吧,不必勞師動眾。” “該幹嘛就幹嘛,不可影響宗門秩序。” 雙目四下一掃,劉玉面露和藹的笑容,平靜道。 “是,青陽長老!” 殿內殿外,內外門弟子與築基執事盡皆大聲領命,然後面色嚴肅做著手頭事務。 他們只知道,青陽長老因為執行秘密任務,長期不在宗門。 但青陽長老一系的勢力,可是有著好幾名金丹真人,即使這位長老近百年未回宗門,影響力依舊不容小覷,所以不能有丁點怠慢。 感覺到這些弟子與執事的態度,劉玉就知道自己不在的這些年,江秋水與紀如煙經營得很不錯,最起碼沒讓辛辛苦苦建立的勢力煙消雲散。 打發好這些宗門弟子,他接著目光一轉,看向殿中安安靜靜站著的幾名女修。 分別是身穿紫色長袍的江秋水,與碧綠長裙的紀如煙,以及依舊是侍女打扮的文彩衣。 一人明豔動人,一人小家碧玉。 江秋水早在長安計劃開始前,就已經凝結金丹,而紀如煙也在後來結丹成功。 有著劉玉留下的資源以及勢力,兩女相比普通修士有著太多優勢,儘管金丹品質非常一般,但終究還是一躍成了金丹真人。 將近百年過去,兩女也只有兩百餘歲,這個年齡相對金丹修士正常壽命六百來說,還算是十分“年青”。 加之女修,一向比較注意容貌方面,常常會以各種手段使得容顏不老。 所以將近百年時間過去,兩女容貌還是沒有丁點變化,依舊和離開時一樣。 只是到達金丹期後,相比普通金丹雖還有不少優勢,但這種優勢已經十分有限。 所以兩女的修為,還是不可避免地進展緩慢,如今還只是金丹初期。 紀如煙資質稍好,如今已追上江秋水,兩女距離金丹初期巔峰都還差一小步。 至於侍女文彩衣,雖然容貌上也沒有多大變化,但終究只是築基期修為,如今接近兩百歲已經壽元無多。 相隔十幾丈,劉玉靜靜打量著三女。 只是一眼,就判斷出許多東西。 “夫君” “公子” 如今幾人都位高權重,在宗門中頗具影響力,自然不能像普通弟子一樣舉止輕佻。 所以就算內心波濤洶湧,也只是規規矩矩行禮問好。 “不必多禮。” 劉玉走上前去,親手將江秋水與紀如煙扶起,又對文彩衣笑著說道。 久別重逢,他忽然發覺,自己沒有想象中那般激動,不過還是熱情問起這些年的情況。 一旁,看著劉玉與幾名女修熟練地交流,嚴裙兒卻感覺格格不入,眸光微暗澹默然無語。 此時此刻,她真切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那些阻礙。 “嚴師妹,你先回去吧。” “那些事情,劉某會記得。” 交談幾句,劉玉想起站在一旁的嚴裙兒,面色如常道。 幾個女人同臺,氣氛著實有些微妙。 他一時也不知如何處理,只能先讓嚴裙兒先回去,這些麻煩事留待以後再處理。 畢竟,此時名不正言不順不好安排。 “師兄,那我先告辭了。” “改日再見。” 嚴裙兒拱了拱手,臉上勉強掛著笑容說道。 說罷,她忽然燦爛一笑,朝兩女點了點頭,才不緊不慢朝殿外走去。 江秋水、紀如煙自然不會失了禮數,當即微笑著點頭回禮。 只是兩女彼此不著痕跡的對視中,眼底皆閃過莫名的光澤,都敏銳察覺到某些東西。 這麼多年的相處中,在某些事情上,江秋水與紀如煙早就達成默契,站在同一戰線上,共同壓制那些想上位的女修。 比如侍女文彩衣,要不是因為兩女的無形打壓,說不定真的就...... 劉玉與嚴裙兒的關係,她們早有耳聞。 不過嚴家是家族一脈的中堅,嚴裙兒在宗門的地位也比兩女更高,此前那些女修完全不能與之相比,前者也與夫君有“舊情”,她們一時之間也沒什麼好辦法。 “夫君,冷師姐還在執行聯盟任務,所以不能親自前來迎接,特意讓妾身說明情況。” “還有一些同門,也發來信息問好,想設宴要為夫君接風洗塵。” 交流幾句,江秋水熟練地說明情況。 目前戰事如火如荼,許多宗門修士都趕赴前線不在宗門,所以不能親自前來迎接,冷月心便是如此。 否則此女被設下元神禁制,不可能不親自迎接。 聽聞冷月心這些年一直配合兩女,積極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劉玉輕輕頷首頗為滿意,對其不能到來表示理解。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詳細情況可以回去再說。” “師尊墓地在何處?本座要祭拜一番。” 簡短交流幾句,大概瞭解重要信息,劉玉笑意一斂嚴肅道。 作為傳承久遠的大宗門,元陽宗禮法森嚴。 作為弟子,儘管只是記名,但師尊隕落這種大事,無論如何也不能無動於衷,最起碼要去祭拜一番。 不如此,不足以堵住悠悠之口,容易揹負“忘恩負義”的名聲。 所以哪怕師徒關係名存實亡,劉玉也要做做樣子,走一趟十分有必要。 更何況相處的那些年中,兩人關係總體上還是不錯,李長空也沒有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於情於理都不該顯得太過絕情。 “長空長老的墓地在......” “妾身為夫君帶路,一切都安排好了。” 談起正事,江秋水也是一臉嚴肅,說了一個地點後便在前方帶路。 此女很有政治頭腦,劉玉離開的這些年,“青陽“一系的勢力便以她為主。 收到劉玉迴歸的消息,江秋水激動過後早就猜到,夫君首先要做的事情,所以立即就做好了妥善安排。 “嗯。” 劉玉掃過幾女,又看了一眼幾名手下。 一行十餘人,在數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浩浩蕩蕩朝殿外走去。 見幾位宗門長老離去,殿中弟子頓時鬆了一口氣,在金丹長老眼皮子底下,確實十分不自在。 “這位就是青陽長老嗎?” “好強大的威勢!” 一名外門弟子喃喃道。 近距離接觸,短短十幾息時間,他掌心就不知不覺間已經浮現一層汗水。 雖然第一次見到長老真顏,但金丹修為的長老,都會有畫像留在宗門,自然不會鬧出認不出的笑話。 “噓聲!” “不可妄議宗門長老!” 聽到外門弟子的自語,旁邊身穿白衣的內門弟子臉色一變呵斥道。 “如此強大的威勢,普通長老根本不能與之相比。” “這位青陽長老的修為,恐怕在長老也是數一數二。” 呵斥過外門弟子後,這名內心弟子心中,也忍不住暗暗滴咕。 他有些背景,此前也見過名金丹長老,但沒有任何一名長老的威勢,能夠與方才的青陽長老相比。 “青陽師叔的境界,只怕已經達到金丹後期。” “而能從長安計劃中活著回來,實力定然極其驚人。” “長風長老衝擊元嬰瓶頸失敗,受到其餘兩脈長老的質疑,此時地位及及可危。” “眼中宗門雖然表面團結,但實則已經暗流湧動,青陽長老此時迴歸,恐怕會打破宗門脆弱的平靜。” “唉,多事之秋~!” 殿中一角,一名白髮蒼蒼的築基執事,看著神色各異的弟子們,心中卻是暗暗一嘆。 他雖然出身元陽別院,但修為達到築基後期,活了一大把年紀人脈極廣,自然知道很多隱秘消息。 即使年老體衰,選擇看守傳送大殿養老,可消息依舊非常靈通,不但知曉長安計劃,還敏銳覺察宗門高層的明爭暗鬥。 正因如此,才憂心忡忡,擔心因為內鬥,過於消耗宗門的總體實力。 在丟失楚國基業,天風老祖可能重傷的現在,元陽宗雖然底蘊深厚,但也經不起大的折騰了。 …… 燕國,疆域是比楚國大上許多,但天地靈氣的濃度卻相差不大。 一百幾十前的叛亂失敗後,燕國、南瑜國修仙界被徹底清洗一遍,兩國都被分裂成幾個小國。 元國以原燕國的幽州為基礎,包含少部分幷州領土建立,徹底被元陽宗所掌控。 新生的元國,無論修仙資源或是凡人數量,自然都不能與青州相比。 但在妖族勢大不得不放棄楚國的時候,能夠有一塊地盤立足,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就算做好充足準備,但一些東西總歸是帶不走,比如說資源點與靈脈。 就算高階修士可以施展法術遷移靈脈,可是畢竟路途遙遠,只能重點遷移三階以上的靈脈。 並且因為種種原因,這種遷移也難以做到完美,只能帶走靈脈最精華的部分,遷移之後的靈脈品階不可避免的要跌落。 正常修士,不可能頻繁服用丹藥,主要還是吸收靈脈的靈氣修煉。 而靈脈品階的跌落,影響之大可想而知。 “曾經的七座主峰,如今只剩下五座。” “就連新的“通天峰”,品階也跌落到四階下品。” “加之天風老祖傳言重傷,宗門現在的處境,確實非常艱難。” “靈脈品階跌落、資源點數目減少,宗門搬遷所帶來的影響,恐怕目前還沒有完全體現。” “隨著時間推移,影響會迎來越大。” 兩女環繞左右,劉玉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傳送大殿,飛翔在群山之間。 神識一掃,感受到一座座靈山的品階,他眉頭一皺。 絕大部分修士,日常修煉皆以吸收靈氣為主,不可能如自己一般服用丹藥。 而所有靈脈的品階都降低,勢必造成各個層次宗門修士的修煉速度下降。 如此傳承幾代之後,如果仍舊不能改善,勢必會進入惡性循環,影響所有修士的修為進展。 見劉玉陷入沉默,猜到他心中所想,江秋水開口道: “遷移靈脈,品階降低不可避免,相比那些來不及撤離,或是撤離後無處容身的門派,本宗已經做得不錯了。” “至少,還有元國可以安身立命,將來未必不能......” 說到最後,此女情緒也有些低落,說完輕輕一嘆。 江秋水同樣是根正苗紅的宗門弟子,自小在宗門長大,接受別院的培養。 所以對宗門,有著強烈的歸屬感。 對於現狀,她雖然已經是金丹長老,可想改變也有心無力。 “嗯。” 劉玉緩慢飛遁,默默觀察此時的宗門,在江秋水的指引下,朝便宜師尊李長空的墓地趕去。 此時的山門,僅有方圓五百里,以法寶的速度即使緩慢飛遁,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咦?” 立於舟頭,劉玉忽然神色一動,抬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接著目光一轉,望向下方的一階靈山。 靈山上的一塊寬闊平地,聚集著幾百名的少男少女,排成幾條長長的隊伍鴉雀無聲。 此時似乎正在測試靈根,又到了新弟子入門的時候。 注入一絲法力,儲物戒頓時靈光一閃,一枚寸許大小的澹紅色符籙,瞬間出現在劉玉手上。 此符名為“血脈感應符”,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感應與自身有著血脈聯繫的人。 此時,寸許大小的澹紅符籙,赫然亮起朦朧的紅色光暈。 這標誌著有身具劉家血脈的人,出現在一定距離內。 飛舟懸停空中,劉玉收起血脈符,單手掐了幾個法訣。 順著血脈的感應,他很快從數百人中,鎖定一名約莫十二三歲,長相普通有些憨厚的少年。 “劉家血脈。” 望著長相憨厚的少年,劉玉目光有些複雜,一時默然無語。 他並沒有留下直系血脈,毫無疑問現在所有存在的劉家血脈,都是當初“大哥”的後代。 “師叔,今年又是新弟子入門之時,下方正在舉辦測靈大會。” “下方那些少年都是來歷清白之人,只要測出身具靈根,便會送到別院培養。” 這時,感覺時機合適,不願意放棄刷存在感的機會,伍承恩上前小心翼翼行禮道。 他是伍昌唯一身具靈根的子嗣,有著其父留下的豐厚遺澤,再加上劉玉勢力的照拂,最終不負眾望築基成功。 伍家也謹守諾言,一直是劉玉最忠實的擁躉。 將近百年過去,伍承恩修為達到築基中期,可潛力也差不多耗盡,無緣衝擊結丹瓶頸。 “嗯。” 聞言,劉玉不置可否輕輕點頭。 思索幾息,他最終還是伸出手掌,一指下方那名長相憨厚身具劉家血脈的少年,澹澹道: “此子,不錯。”

第七百四十章:此子,不錯

“嗡嗡~”

傳送大殿內,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通往五行關的陣法亮起靈光。

下一刻,一名身穿黑袍的魁梧男修與一名身穿紅裙的美麗女修,就忽然出現在陣法中央。

兩人所散發的氣息,赫然達到金丹級別。

這兩人,自然是劉玉與嚴裙兒。

“恭迎青陽長老!!”

有傳送符的保護,憑著三階巔峰的強橫肉身,劉玉只是恍忽一瞬,瞬間就清醒過來。

下一刻,殿內一聲聲拜見便傳入耳中。

入目所及,數十名殿內殿外執勤的元陽宗弟子,無不彎腰行弟子之禮。

“起身吧,不必勞師動眾。”

“該幹嘛就幹嘛,不可影響宗門秩序。”

雙目四下一掃,劉玉面露和藹的笑容,平靜道。

“是,青陽長老!”

殿內殿外,內外門弟子與築基執事盡皆大聲領命,然後面色嚴肅做著手頭事務。

他們只知道,青陽長老因為執行秘密任務,長期不在宗門。

但青陽長老一系的勢力,可是有著好幾名金丹真人,即使這位長老近百年未回宗門,影響力依舊不容小覷,所以不能有丁點怠慢。

感覺到這些弟子與執事的態度,劉玉就知道自己不在的這些年,江秋水與紀如煙經營得很不錯,最起碼沒讓辛辛苦苦建立的勢力煙消雲散。

打發好這些宗門弟子,他接著目光一轉,看向殿中安安靜靜站著的幾名女修。

分別是身穿紫色長袍的江秋水,與碧綠長裙的紀如煙,以及依舊是侍女打扮的文彩衣。

一人明豔動人,一人小家碧玉。

江秋水早在長安計劃開始前,就已經凝結金丹,而紀如煙也在後來結丹成功。

有著劉玉留下的資源以及勢力,兩女相比普通修士有著太多優勢,儘管金丹品質非常一般,但終究還是一躍成了金丹真人。

將近百年過去,兩女也只有兩百餘歲,這個年齡相對金丹修士正常壽命六百來說,還算是十分“年青”。

加之女修,一向比較注意容貌方面,常常會以各種手段使得容顏不老。

所以將近百年時間過去,兩女容貌還是沒有丁點變化,依舊和離開時一樣。

只是到達金丹期後,相比普通金丹雖還有不少優勢,但這種優勢已經十分有限。

所以兩女的修為,還是不可避免地進展緩慢,如今還只是金丹初期。

紀如煙資質稍好,如今已追上江秋水,兩女距離金丹初期巔峰都還差一小步。

至於侍女文彩衣,雖然容貌上也沒有多大變化,但終究只是築基期修為,如今接近兩百歲已經壽元無多。

相隔十幾丈,劉玉靜靜打量著三女。

只是一眼,就判斷出許多東西。

“夫君”

“公子”

如今幾人都位高權重,在宗門中頗具影響力,自然不能像普通弟子一樣舉止輕佻。

所以就算內心波濤洶湧,也只是規規矩矩行禮問好。

“不必多禮。”

劉玉走上前去,親手將江秋水與紀如煙扶起,又對文彩衣笑著說道。

久別重逢,他忽然發覺,自己沒有想象中那般激動,不過還是熱情問起這些年的情況。

一旁,看著劉玉與幾名女修熟練地交流,嚴裙兒卻感覺格格不入,眸光微暗澹默然無語。

此時此刻,她真切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那些阻礙。

“嚴師妹,你先回去吧。”

“那些事情,劉某會記得。”

交談幾句,劉玉想起站在一旁的嚴裙兒,面色如常道。

幾個女人同臺,氣氛著實有些微妙。

他一時也不知如何處理,只能先讓嚴裙兒先回去,這些麻煩事留待以後再處理。

畢竟,此時名不正言不順不好安排。

“師兄,那我先告辭了。”

“改日再見。”

嚴裙兒拱了拱手,臉上勉強掛著笑容說道。

說罷,她忽然燦爛一笑,朝兩女點了點頭,才不緊不慢朝殿外走去。

江秋水、紀如煙自然不會失了禮數,當即微笑著點頭回禮。

只是兩女彼此不著痕跡的對視中,眼底皆閃過莫名的光澤,都敏銳察覺到某些東西。

這麼多年的相處中,在某些事情上,江秋水與紀如煙早就達成默契,站在同一戰線上,共同壓制那些想上位的女修。

比如侍女文彩衣,要不是因為兩女的無形打壓,說不定真的就......

劉玉與嚴裙兒的關係,她們早有耳聞。

不過嚴家是家族一脈的中堅,嚴裙兒在宗門的地位也比兩女更高,此前那些女修完全不能與之相比,前者也與夫君有“舊情”,她們一時之間也沒什麼好辦法。

“夫君,冷師姐還在執行聯盟任務,所以不能親自前來迎接,特意讓妾身說明情況。”

“還有一些同門,也發來信息問好,想設宴要為夫君接風洗塵。”

交流幾句,江秋水熟練地說明情況。

目前戰事如火如荼,許多宗門修士都趕赴前線不在宗門,所以不能親自前來迎接,冷月心便是如此。

否則此女被設下元神禁制,不可能不親自迎接。

聽聞冷月心這些年一直配合兩女,積極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劉玉輕輕頷首頗為滿意,對其不能到來表示理解。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詳細情況可以回去再說。”

“師尊墓地在何處?本座要祭拜一番。”

簡短交流幾句,大概瞭解重要信息,劉玉笑意一斂嚴肅道。

作為傳承久遠的大宗門,元陽宗禮法森嚴。

作為弟子,儘管只是記名,但師尊隕落這種大事,無論如何也不能無動於衷,最起碼要去祭拜一番。

不如此,不足以堵住悠悠之口,容易揹負“忘恩負義”的名聲。

所以哪怕師徒關係名存實亡,劉玉也要做做樣子,走一趟十分有必要。

更何況相處的那些年中,兩人關係總體上還是不錯,李長空也沒有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於情於理都不該顯得太過絕情。

“長空長老的墓地在......”

“妾身為夫君帶路,一切都安排好了。”

談起正事,江秋水也是一臉嚴肅,說了一個地點後便在前方帶路。

此女很有政治頭腦,劉玉離開的這些年,“青陽“一系的勢力便以她為主。

收到劉玉迴歸的消息,江秋水激動過後早就猜到,夫君首先要做的事情,所以立即就做好了妥善安排。

“嗯。”

劉玉掃過幾女,又看了一眼幾名手下。

一行十餘人,在數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浩浩蕩蕩朝殿外走去。

見幾位宗門長老離去,殿中弟子頓時鬆了一口氣,在金丹長老眼皮子底下,確實十分不自在。

“這位就是青陽長老嗎?”

“好強大的威勢!”

一名外門弟子喃喃道。

近距離接觸,短短十幾息時間,他掌心就不知不覺間已經浮現一層汗水。

雖然第一次見到長老真顏,但金丹修為的長老,都會有畫像留在宗門,自然不會鬧出認不出的笑話。

“噓聲!”

“不可妄議宗門長老!”

聽到外門弟子的自語,旁邊身穿白衣的內門弟子臉色一變呵斥道。

“如此強大的威勢,普通長老根本不能與之相比。”

“這位青陽長老的修為,恐怕在長老也是數一數二。”

呵斥過外門弟子後,這名內心弟子心中,也忍不住暗暗滴咕。

他有些背景,此前也見過名金丹長老,但沒有任何一名長老的威勢,能夠與方才的青陽長老相比。

“青陽師叔的境界,只怕已經達到金丹後期。”

“而能從長安計劃中活著回來,實力定然極其驚人。”

“長風長老衝擊元嬰瓶頸失敗,受到其餘兩脈長老的質疑,此時地位及及可危。”

“眼中宗門雖然表面團結,但實則已經暗流湧動,青陽長老此時迴歸,恐怕會打破宗門脆弱的平靜。”

“唉,多事之秋~!”

殿中一角,一名白髮蒼蒼的築基執事,看著神色各異的弟子們,心中卻是暗暗一嘆。

他雖然出身元陽別院,但修為達到築基後期,活了一大把年紀人脈極廣,自然知道很多隱秘消息。

即使年老體衰,選擇看守傳送大殿養老,可消息依舊非常靈通,不但知曉長安計劃,還敏銳覺察宗門高層的明爭暗鬥。

正因如此,才憂心忡忡,擔心因為內鬥,過於消耗宗門的總體實力。

在丟失楚國基業,天風老祖可能重傷的現在,元陽宗雖然底蘊深厚,但也經不起大的折騰了。

……

燕國,疆域是比楚國大上許多,但天地靈氣的濃度卻相差不大。

一百幾十前的叛亂失敗後,燕國、南瑜國修仙界被徹底清洗一遍,兩國都被分裂成幾個小國。

元國以原燕國的幽州為基礎,包含少部分幷州領土建立,徹底被元陽宗所掌控。

新生的元國,無論修仙資源或是凡人數量,自然都不能與青州相比。

但在妖族勢大不得不放棄楚國的時候,能夠有一塊地盤立足,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就算做好充足準備,但一些東西總歸是帶不走,比如說資源點與靈脈。

就算高階修士可以施展法術遷移靈脈,可是畢竟路途遙遠,只能重點遷移三階以上的靈脈。

並且因為種種原因,這種遷移也難以做到完美,只能帶走靈脈最精華的部分,遷移之後的靈脈品階不可避免的要跌落。

正常修士,不可能頻繁服用丹藥,主要還是吸收靈脈的靈氣修煉。

而靈脈品階的跌落,影響之大可想而知。

“曾經的七座主峰,如今只剩下五座。”

“就連新的“通天峰”,品階也跌落到四階下品。”

“加之天風老祖傳言重傷,宗門現在的處境,確實非常艱難。”

“靈脈品階跌落、資源點數目減少,宗門搬遷所帶來的影響,恐怕目前還沒有完全體現。”

“隨著時間推移,影響會迎來越大。”

兩女環繞左右,劉玉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傳送大殿,飛翔在群山之間。

神識一掃,感受到一座座靈山的品階,他眉頭一皺。

絕大部分修士,日常修煉皆以吸收靈氣為主,不可能如自己一般服用丹藥。

而所有靈脈的品階都降低,勢必造成各個層次宗門修士的修煉速度下降。

如此傳承幾代之後,如果仍舊不能改善,勢必會進入惡性循環,影響所有修士的修為進展。

見劉玉陷入沉默,猜到他心中所想,江秋水開口道:

“遷移靈脈,品階降低不可避免,相比那些來不及撤離,或是撤離後無處容身的門派,本宗已經做得不錯了。”

“至少,還有元國可以安身立命,將來未必不能......”

說到最後,此女情緒也有些低落,說完輕輕一嘆。

江秋水同樣是根正苗紅的宗門弟子,自小在宗門長大,接受別院的培養。

所以對宗門,有著強烈的歸屬感。

對於現狀,她雖然已經是金丹長老,可想改變也有心無力。

“嗯。”

劉玉緩慢飛遁,默默觀察此時的宗門,在江秋水的指引下,朝便宜師尊李長空的墓地趕去。

此時的山門,僅有方圓五百里,以法寶的速度即使緩慢飛遁,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咦?”

立於舟頭,劉玉忽然神色一動,抬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接著目光一轉,望向下方的一階靈山。

靈山上的一塊寬闊平地,聚集著幾百名的少男少女,排成幾條長長的隊伍鴉雀無聲。

此時似乎正在測試靈根,又到了新弟子入門的時候。

注入一絲法力,儲物戒頓時靈光一閃,一枚寸許大小的澹紅色符籙,瞬間出現在劉玉手上。

此符名為“血脈感應符”,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感應與自身有著血脈聯繫的人。

此時,寸許大小的澹紅符籙,赫然亮起朦朧的紅色光暈。

這標誌著有身具劉家血脈的人,出現在一定距離內。

飛舟懸停空中,劉玉收起血脈符,單手掐了幾個法訣。

順著血脈的感應,他很快從數百人中,鎖定一名約莫十二三歲,長相普通有些憨厚的少年。

“劉家血脈。”

望著長相憨厚的少年,劉玉目光有些複雜,一時默然無語。

他並沒有留下直系血脈,毫無疑問現在所有存在的劉家血脈,都是當初“大哥”的後代。

“師叔,今年又是新弟子入門之時,下方正在舉辦測靈大會。”

“下方那些少年都是來歷清白之人,只要測出身具靈根,便會送到別院培養。”

這時,感覺時機合適,不願意放棄刷存在感的機會,伍承恩上前小心翼翼行禮道。

他是伍昌唯一身具靈根的子嗣,有著其父留下的豐厚遺澤,再加上劉玉勢力的照拂,最終不負眾望築基成功。

伍家也謹守諾言,一直是劉玉最忠實的擁躉。

將近百年過去,伍承恩修為達到築基中期,可潛力也差不多耗盡,無緣衝擊結丹瓶頸。

“嗯。”

聞言,劉玉不置可否輕輕點頭。

思索幾息,他最終還是伸出手掌,一指下方那名長相憨厚身具劉家血脈的少年,澹澹道:

“此子,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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