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神捕質問

仙工開物·蠱真人·3,401·2026/3/30

“說!你為什麼要殺死袁大勝?”朱玄跡忽然開口,聲音如鐵,不帶一絲溫情。 “啊?”甯拙面露驚詫之色。 “說!”朱玄跡斷喝一聲,同時爆發出一股龐大的壓力,宛若一座無形的山巒,驟然壓在甯拙的身上。 這股壓力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甯拙在猝不及防之下,差一點被壓得雙膝跪地。 他一陣踉蹌,腰背不可避免地彎曲下來,但他沒有跪,而是艱難地維持著站姿,看著朱玄跡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倔強。 朱玄跡雙眼中金芒大盛,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洞察甯拙! 犀利無比的目光,頓時讓甯拙感到,他彷彿全身赤裸,置身在冰天雪地當中。 甯拙瘋狂地催動九層巔峰的法力,注入到舌根底下的雲影隱含苞之中。 雲影隱含苞發動,暫時艱難地抵禦住了朱玄跡的洞察。 但很顯然,抵禦是有時限的。 甯拙滿頭大汗,咬著牙關,艱難出聲:“是,我是有私心。” “我想要做機關火爆猴的生意,我想要把生意做大,猴頭幫就是我最大的阻礙。” “袁大勝的存在,擋住了我的財路。” “所以當我看到,它在火柿節中重傷瀕死的時候,我就暗生殺意,主動向費思大人,求取了一枚令牌。” “我靠著這枚身份令牌,進入猴頭幫,說服了袁二,讓他放棄了對袁大勝的治療。” “袁大勝最終傷重難治而亡,而我確是真兇!” “呵呵呵。”朱玄跡冷笑了三聲:“還有呢?” 他的追問,像是一把冰冷的刀鋒,直接架在甯拙的脖子上。 甯拙艱難的望向朱玄跡,他的神色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慌。 朱玄跡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牢牢鎖定著甯拙:“你別告訴我,你殺害袁大勝,隻有這一一個原因!” “好好說。”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應該明白:繼續隱瞞下去,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你要知道,我乃是南豆王室成員,神捕司的人。” “真要清算起來,你們甯家,不過是車輪下的螳螂。即便蒙家,也不足為道!” 甯拙滿頭冷汗,臉色蒼白無比,身姿搖搖欲墜。 他腦海中思緒沸騰,各種念頭、無數問題層出不窮。 “朱玄跡究竟發現了什麼,忽然間來質問我?” “我應該說什麼?我需要說什麼?” “我能賭到什麼程度?!” 看到甯拙猶豫,朱玄跡不悅地冷哼一聲,驟然增加壓力。 甯拙再也支撐不住,在龐大的無形壓力下,他單膝跪在地上。 看著甯拙倔強的樣子,朱玄跡再度發問:“魔道真經在哪裡?” 甯拙艱難地抬頭,疑惑之色毫不作假,他是真不知道什麼魔道真經! “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魔道真經?”甯拙立即表示,“我從未看到過什麼真經,也沒有聽說過有什麼真經。” 這話是真的! 朱玄跡有很強的測謊之能,他能分辨出真話、假話。 朱玄跡眉頭皺起:“你若沒有真經,如何修煉魔功?如何去收集你族人的血肉?” 甯拙忙道:“大人,冤枉!” “我一直在研究替身傀儡。” “收集族人血肉,用於這個方面,是很正常的。” “你大可以看看我的研究記錄,它就在這裡。” 朱玄跡目光四掃,下一刻,他就用精神攝物,取來了許多圖紙和幾份玉簡。 這當中,果然是替身傀儡的研究、試驗的記錄,以及甯拙設想的許多小方向,小成果。 甯拙生性謹慎,在對外宣稱他要研製替身傀儡的時候,就在準備這些證物了。 朱玄跡檢視著這些證物,沉吟不語。 噗。 甯拙硬抗壓力,達到極限,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他慘笑一聲,索性改變身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望著朱玄跡,喘著粗氣,擺出一副認罪受罰的姿態。 他悽然地道:“這一天,總算還是來了。” “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我就知道……” 看到甯拙認輸的,想要配合的姿態,朱玄跡緩緩的收斂一些壓力,讓甯拙有一些喘息的空間:“你終於捨得說了?” 然而就是這麼小小的動作,卻帶給了甯拙極大的心靈觸動,讓甯拙收集到最關鍵的資訊。 甯拙暗地裡一咬牙,決定賭一把!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對朱玄跡搖頭道: “神捕大人,你知道了內情,我也暴露了,但我也不能說什麼。” “我隻是一個小人物,我要說出了真相,必死無疑!” “嗯?!”朱玄跡揚起眉頭。“你竟然還敢頑抗?!” 他用審視的目光,掃量甯拙全身上下:“甯拙小子,你能走到今天是很不容易的,要好好珍惜。” 甯拙慘笑:“我當然知道——我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了。” “我出生底層,是家族支脈的邊緣,隻是一個小人物。” “我就像是,從泥土中冒出來的小草,紮根在泥濘和糞便之上。” “我需要拼盡全力,吸取一切我所能獲得的養分,這樣我才能夠成長。” “就像我掌控黑市,我也知道這個活很髒,正道的修士都不屑於插手。” “那我能怎麼辦呢?” “糞便即便再臭,隻要對我有營養,我也要拼盡全力的攫取。” 說到這裡,甯拙仰望著朱玄跡,目光中流露出嫉妒的神情。 “朱大人,你永遠無法理解我!” “您是王室,一出生就是高人一等的。” “您修為高達金丹,能輕輕鬆鬆地碾壓我。” “就像現在一樣,您隻要伸出一腳,就能夠將我輕易踩死,就如同踩死一隻路邊上的螞蟻。” “但您這樣高貴的人,為什麼要來為難我?” “你明明知道了真相,為什麼要為難我這個小人物?!” 甯拙越說越委屈,越說越憤怒。 他的臉色扭曲起來,盡是可怖的仇恨之色。 “我其實隻想好好的活著,好好的修行!” “我沒有辦法。在某些關鍵的時刻,我太弱小了,我沒有人可以依靠。我隻能去做一些不那麼光彩的事情,來換取他人的支援。” “今天你來抓捕我,我早有預料。隻要你拿出我的罪證,我都認。” “但是你如果想要,讓我出面指證,讓我充當證人,成為整個案件的突破口,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你盡管殺死我好了。” “因為我不隻是一個人,我還有我的家族,有我的親朋好友,我不想連累他們。”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說到這裡,甯拙流露出視死如歸的決然神色。 朱玄跡陷入了沉默之中。 龍黿火靈一直在看熱鬧,但現在它一臉的疑惑。 它聽不懂甯拙現在說的話。 “你究竟在說些什麼呀?” 盡管它聽不懂,但此時它已經感受到了一種不妙的趨勢。 因為朱玄跡竟然緩緩地收斂起了他的氣勢,不再給甯拙投放強壓。 龍黿火靈忍不住低吼起來:“朱玄跡,你在做什麼呀,你已經發現他了呀!” “沒錯,你眼前的這個少年修士,他就是兇手,他就是炸仙宮的兇手啊!” 然而,朱玄跡此時俯視甯拙,眼神中卻流露出一抹悲憫之色。 他是朱玄跡,他有個稱號叫作察隱安民。 一直以來,他都對底層修士,報以巨大的同情和悲憫。 他在玄鱗城,可以為了底層村老的一碗糖水去冒險,去探查蘇家的貪腐。 他在王都,面對南豆國君,直言要遏制這些修真大族,積極地扶持底層的天才修士。 他被李雷峰臨死前設計,他不怒反悲,心甘情願被算計,為慈幼園搜選最合適的園長。 他對南豆國度中,那些深深盤踞的巨大勢力,有著天然的警惕。而對中下層的修士,他有著發自骨子裡的悲憐。 看著癱坐在地上,汗流浹背、狼狽萬分的甯拙。 朱玄跡歎息一聲,神色上第一次有了些許波動:“你這個小鬼,太善於專營了。如此鑽營,隻會是自尋死路。” “你明明有天資在身,為何如此急功近利呢?” 他的語氣中,藏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甯拙慘然一笑:“大人,我也是在魂入仙宮之後,發現木偶身軀的頭部很大。在此之後,我才察覺到自己是有天資的啊。” 朱玄跡默然。 在他的眼中,甯拙又被增添了一副,慘遭命運戲弄的,可憐可悲可笑的印象。 “甯拙,你有天資,你是個優秀的年輕人。” “我給你一次機會。” “你好好想想,三天的時間裡,給我一個交代!” “請你記住,你給我的交代將決定了你的未來。” 朱玄跡背負雙手,飛升上空,然後身化光虹,一飛沖天而去。 甯拙仍舊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持續了很久。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是他家宅附近的修士護衛,正趕了過來。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面對朱玄跡,甯拙經營起來的勢力,像是紙糊的一般,根本無法依靠。 “太弱、太弱!” “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甯拙雙手緊緊握拳,手指深深地掐進皮肉裡。 熔岩仙宮,主殿。 龍黿火靈傻眼了! 一直到朱玄跡飛離,他仍舊眼巴巴地注視著,深切地盼望著,後者能夠幡然醒悟,掉頭回去捕殺了甯拙。 “不是,你這就走了嗎?” “他是兇手,他是真正的兇手啊!” “但是我怎麼感覺,你還可憐上他了?” 龍黿火靈百思不得其解,感覺相當離譜。 它想要看熱鬧,想要看到甯拙被抓,結果看到的卻是——甯拙又度過了一場緻命的危機。 堂堂神捕朱玄跡都被甯拙哄騙了。 “你是神捕嗎?” “你是假的吧!” 龍黿火靈氣急敗壞。 它轉移目光,投回到被攙扶起來,被許多修士簇擁的甯拙身上。 “裝,他實在是太能裝了!” 看著正在被人勸慰、安撫的甯拙,龍黿火靈心生寒意。 “這個少年真的太狡詐,太可怕了!” “他真的隻有十六歲嗎?” “他該不會是一個五百年修行的老怪,轉世重生的吧?” 龍黿火靈越發忌憚甯拙。 它警告自己,將來它和這個少年修士再接觸時,一定要謹言慎行! 謹言慎行! (

“說!你為什麼要殺死袁大勝?”朱玄跡忽然開口,聲音如鐵,不帶一絲溫情。

“啊?”甯拙面露驚詫之色。

“說!”朱玄跡斷喝一聲,同時爆發出一股龐大的壓力,宛若一座無形的山巒,驟然壓在甯拙的身上。

這股壓力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甯拙在猝不及防之下,差一點被壓得雙膝跪地。

他一陣踉蹌,腰背不可避免地彎曲下來,但他沒有跪,而是艱難地維持著站姿,看著朱玄跡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倔強。

朱玄跡雙眼中金芒大盛,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洞察甯拙!

犀利無比的目光,頓時讓甯拙感到,他彷彿全身赤裸,置身在冰天雪地當中。

甯拙瘋狂地催動九層巔峰的法力,注入到舌根底下的雲影隱含苞之中。

雲影隱含苞發動,暫時艱難地抵禦住了朱玄跡的洞察。

但很顯然,抵禦是有時限的。

甯拙滿頭大汗,咬著牙關,艱難出聲:“是,我是有私心。”

“我想要做機關火爆猴的生意,我想要把生意做大,猴頭幫就是我最大的阻礙。”

“袁大勝的存在,擋住了我的財路。”

“所以當我看到,它在火柿節中重傷瀕死的時候,我就暗生殺意,主動向費思大人,求取了一枚令牌。”

“我靠著這枚身份令牌,進入猴頭幫,說服了袁二,讓他放棄了對袁大勝的治療。”

“袁大勝最終傷重難治而亡,而我確是真兇!”

“呵呵呵。”朱玄跡冷笑了三聲:“還有呢?”

他的追問,像是一把冰冷的刀鋒,直接架在甯拙的脖子上。

甯拙艱難的望向朱玄跡,他的神色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慌。

朱玄跡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牢牢鎖定著甯拙:“你別告訴我,你殺害袁大勝,隻有這一一個原因!”

“好好說。”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應該明白:繼續隱瞞下去,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你要知道,我乃是南豆王室成員,神捕司的人。”

“真要清算起來,你們甯家,不過是車輪下的螳螂。即便蒙家,也不足為道!”

甯拙滿頭冷汗,臉色蒼白無比,身姿搖搖欲墜。

他腦海中思緒沸騰,各種念頭、無數問題層出不窮。

“朱玄跡究竟發現了什麼,忽然間來質問我?”

“我應該說什麼?我需要說什麼?”

“我能賭到什麼程度?!”

看到甯拙猶豫,朱玄跡不悅地冷哼一聲,驟然增加壓力。

甯拙再也支撐不住,在龐大的無形壓力下,他單膝跪在地上。

看著甯拙倔強的樣子,朱玄跡再度發問:“魔道真經在哪裡?”

甯拙艱難地抬頭,疑惑之色毫不作假,他是真不知道什麼魔道真經!

“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魔道真經?”甯拙立即表示,“我從未看到過什麼真經,也沒有聽說過有什麼真經。”

這話是真的!

朱玄跡有很強的測謊之能,他能分辨出真話、假話。

朱玄跡眉頭皺起:“你若沒有真經,如何修煉魔功?如何去收集你族人的血肉?”

甯拙忙道:“大人,冤枉!”

“我一直在研究替身傀儡。”

“收集族人血肉,用於這個方面,是很正常的。”

“你大可以看看我的研究記錄,它就在這裡。”

朱玄跡目光四掃,下一刻,他就用精神攝物,取來了許多圖紙和幾份玉簡。

這當中,果然是替身傀儡的研究、試驗的記錄,以及甯拙設想的許多小方向,小成果。

甯拙生性謹慎,在對外宣稱他要研製替身傀儡的時候,就在準備這些證物了。

朱玄跡檢視著這些證物,沉吟不語。

噗。

甯拙硬抗壓力,達到極限,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他慘笑一聲,索性改變身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望著朱玄跡,喘著粗氣,擺出一副認罪受罰的姿態。

他悽然地道:“這一天,總算還是來了。”

“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我就知道……”

看到甯拙認輸的,想要配合的姿態,朱玄跡緩緩的收斂一些壓力,讓甯拙有一些喘息的空間:“你終於捨得說了?”

然而就是這麼小小的動作,卻帶給了甯拙極大的心靈觸動,讓甯拙收集到最關鍵的資訊。

甯拙暗地裡一咬牙,決定賭一把!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對朱玄跡搖頭道:

“神捕大人,你知道了內情,我也暴露了,但我也不能說什麼。”

“我隻是一個小人物,我要說出了真相,必死無疑!”

“嗯?!”朱玄跡揚起眉頭。“你竟然還敢頑抗?!”

他用審視的目光,掃量甯拙全身上下:“甯拙小子,你能走到今天是很不容易的,要好好珍惜。”

甯拙慘笑:“我當然知道——我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了。”

“我出生底層,是家族支脈的邊緣,隻是一個小人物。”

“我就像是,從泥土中冒出來的小草,紮根在泥濘和糞便之上。”

“我需要拼盡全力,吸取一切我所能獲得的養分,這樣我才能夠成長。”

“就像我掌控黑市,我也知道這個活很髒,正道的修士都不屑於插手。”

“那我能怎麼辦呢?”

“糞便即便再臭,隻要對我有營養,我也要拼盡全力的攫取。”

說到這裡,甯拙仰望著朱玄跡,目光中流露出嫉妒的神情。

“朱大人,你永遠無法理解我!”

“您是王室,一出生就是高人一等的。”

“您修為高達金丹,能輕輕鬆鬆地碾壓我。”

“就像現在一樣,您隻要伸出一腳,就能夠將我輕易踩死,就如同踩死一隻路邊上的螞蟻。”

“但您這樣高貴的人,為什麼要來為難我?”

“你明明知道了真相,為什麼要為難我這個小人物?!”

甯拙越說越委屈,越說越憤怒。

他的臉色扭曲起來,盡是可怖的仇恨之色。

“我其實隻想好好的活著,好好的修行!”

“我沒有辦法。在某些關鍵的時刻,我太弱小了,我沒有人可以依靠。我隻能去做一些不那麼光彩的事情,來換取他人的支援。”

“今天你來抓捕我,我早有預料。隻要你拿出我的罪證,我都認。”

“但是你如果想要,讓我出面指證,讓我充當證人,成為整個案件的突破口,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你盡管殺死我好了。”

“因為我不隻是一個人,我還有我的家族,有我的親朋好友,我不想連累他們。”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說到這裡,甯拙流露出視死如歸的決然神色。

朱玄跡陷入了沉默之中。

龍黿火靈一直在看熱鬧,但現在它一臉的疑惑。

它聽不懂甯拙現在說的話。

“你究竟在說些什麼呀?”

盡管它聽不懂,但此時它已經感受到了一種不妙的趨勢。

因為朱玄跡竟然緩緩地收斂起了他的氣勢,不再給甯拙投放強壓。

龍黿火靈忍不住低吼起來:“朱玄跡,你在做什麼呀,你已經發現他了呀!”

“沒錯,你眼前的這個少年修士,他就是兇手,他就是炸仙宮的兇手啊!”

然而,朱玄跡此時俯視甯拙,眼神中卻流露出一抹悲憫之色。

他是朱玄跡,他有個稱號叫作察隱安民。

一直以來,他都對底層修士,報以巨大的同情和悲憫。

他在玄鱗城,可以為了底層村老的一碗糖水去冒險,去探查蘇家的貪腐。

他在王都,面對南豆國君,直言要遏制這些修真大族,積極地扶持底層的天才修士。

他被李雷峰臨死前設計,他不怒反悲,心甘情願被算計,為慈幼園搜選最合適的園長。

他對南豆國度中,那些深深盤踞的巨大勢力,有著天然的警惕。而對中下層的修士,他有著發自骨子裡的悲憐。

看著癱坐在地上,汗流浹背、狼狽萬分的甯拙。

朱玄跡歎息一聲,神色上第一次有了些許波動:“你這個小鬼,太善於專營了。如此鑽營,隻會是自尋死路。”

“你明明有天資在身,為何如此急功近利呢?”

他的語氣中,藏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甯拙慘然一笑:“大人,我也是在魂入仙宮之後,發現木偶身軀的頭部很大。在此之後,我才察覺到自己是有天資的啊。”

朱玄跡默然。

在他的眼中,甯拙又被增添了一副,慘遭命運戲弄的,可憐可悲可笑的印象。

“甯拙,你有天資,你是個優秀的年輕人。”

“我給你一次機會。”

“你好好想想,三天的時間裡,給我一個交代!”

“請你記住,你給我的交代將決定了你的未來。”

朱玄跡背負雙手,飛升上空,然後身化光虹,一飛沖天而去。

甯拙仍舊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持續了很久。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是他家宅附近的修士護衛,正趕了過來。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面對朱玄跡,甯拙經營起來的勢力,像是紙糊的一般,根本無法依靠。

“太弱、太弱!”

“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甯拙雙手緊緊握拳,手指深深地掐進皮肉裡。

熔岩仙宮,主殿。

龍黿火靈傻眼了!

一直到朱玄跡飛離,他仍舊眼巴巴地注視著,深切地盼望著,後者能夠幡然醒悟,掉頭回去捕殺了甯拙。

“不是,你這就走了嗎?”

“他是兇手,他是真正的兇手啊!”

“但是我怎麼感覺,你還可憐上他了?”

龍黿火靈百思不得其解,感覺相當離譜。

它想要看熱鬧,想要看到甯拙被抓,結果看到的卻是——甯拙又度過了一場緻命的危機。

堂堂神捕朱玄跡都被甯拙哄騙了。

“你是神捕嗎?”

“你是假的吧!”

龍黿火靈氣急敗壞。

它轉移目光,投回到被攙扶起來,被許多修士簇擁的甯拙身上。

“裝,他實在是太能裝了!”

看著正在被人勸慰、安撫的甯拙,龍黿火靈心生寒意。

“這個少年真的太狡詐,太可怕了!”

“他真的隻有十六歲嗎?”

“他該不會是一個五百年修行的老怪,轉世重生的吧?”

龍黿火靈越發忌憚甯拙。

它警告自己,將來它和這個少年修士再接觸時,一定要謹言慎行!

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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