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馬蹄踏落花

仙工開物·蠱真人·4,088·2026/3/30

寧拙便閉上雙眼,默默感應自己的新脾髒。 恍惚間,他像是進入了一座廟宇。 他端坐在臺上,成了廟宇中供奉的土神像! 從廟宇的外部,不斷地漂進來大量的血、精、氣等等。落進廟宇當中後,受到土神像的照耀,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洗禮。 洗禮持續不斷,將雜質吸納,沉澱下來,充實廟宇下的基石泥土。 脾髒本身的功用,就是運化食物、氣血,抵禦疾病。如今,以寧拙本身脾髒為基石,煉造的土行脾髒廟,在這方面,更加高效! “它還能將雜質都吸收,沉澱起來,彷彿就是大地,接納一切、承擔一切、蘊化一切。經過深厚的積累,時間的衝刷,最終化廢為寶。” 這讓寧拙頓時聯想到了神通石鑄地寶! 他開始灌輸法力,催動土行脾髒廟。 頓時,一股澎湃的力量從脾髒深處升騰而起,然後灌輸到四面八方去,積極參與他整個身體的生命運轉。 寧拙感覺像是被狠狠地推動了一把,渾身上下都逐漸產生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受。 他盤坐下來,嘗試吸收周圍的自然靈氣。 一瞬間,大量的土行靈氣被吸納進來,灌進他體內的土行脾髒廟宇之中。 這樣的靈氣吸攝效果,讓寧拙心頭狠狠一震。 哪怕他是這門法術的改良之人,也為實際修行效果感到驚喜! “這樣的靈氣吸收程度,還要遠超我使用龍卷風車法器。” “難怪五行神主當年五行全修,修行速度仍舊迅猛無比。” 五行氣律訣! 寧拙將絕大多數的土行靈氣,迅速吸納,轉化為其他四行靈氣,保持體內氣海的五行平衡。 “將來,我若能擁有完整的五行五髒神廟,修行速度必然是一次巨大飛躍。” 寧拙不由怦然心動。 “我目前設計的這門五髒廟靈神術,非得要用五行之精,且要擁有靈性才好。” 沒有靈性,寧拙就無法造外神。 他血祭髒器,更多的是用自身靈性製造廟宇,控制外神。 他剛剛祭煉出來,自己幾乎就是神像,掌控程度最深。但只要將來,自己靈性無法時刻補充,源自石中老怪的靈性必然會抬頭,甚至逐漸佔據主導,最終掌控土行脾髒廟。 這就是五髒廟靈神術的弊端! “所以,土行脾髒廟不能脫離肉身太久,要時常回歸自身,補充靈性,鎮壓外神。” 寧拙暗自叮囑自己。 “接下來,才是關鍵!” 寧拙心念調動,頓時讓自家脾髒一震,掙脫原來位置,化作一團土黃光團。 寧拙張口一吐,吐出光團。 他一邊操控光團,鑽入石球中去,一邊催動魔染血筋功,讓脾髒缺失的地方,形成一片血筋,暫作替代。 光團順著石球上,之前鑽出來的細洞,一路深達石心。 在那裡,光團擴張,充斥石心空洞,隱約化作一座土行廟宇。廟宇大門敞開,內坐一神像,神像的面貌酷似寧拙。 寧拙和自己的土行脾髒廟感應極其緊密。他立即操控土行脾髒廟,迅速滲透石球本身。 片刻之後,他就像是生長出了另外的器官。 他調動石球中極品靈晶內的土行法力,法力噴射而出,頓時讓石球四處翻轉、滾動,異常靈活。 寧拙心念一動,土行脾髒廟頓時爆發出強烈的吸攝之後,立即將噴射出去的土行法力又吸回來,儲藏在了靈石之中。 孫靈瞳始終旁觀,見到這一幕,猛力擊掌:“小拙,你成功了!” 寧拙也露出燦爛的笑容:“老大,有了土行脾髒廟,我對石球本身如臂使指。” “但還是要在內部進行改造,成為機關,方便我更好運用!” 石球的核心層是大量的極品土行晶石,蘊含澎湃的元嬰級法力,這是天然的法力池。 寧拙還打算製作多面石鏡。 石鏡來源於鏡臺通靈訣,對神識有另類增幅,和石球配合,可謂相得益彰。 時間非常緊張,寧拙不眠不休,連續幹了兩天兩夜,這才達到預期目標。 他臉色蒼白,帶著兩個相當明顯的黑眼圈,回到三將營。 三將訓練新兵之餘,也很掛念寧拙。 寧拙畢竟帶走了相當多的軍費,一離開就毫無音訊。 得知寧拙歸來,劉耳哈哈大笑,親自出營迎接。 見到寧拙時,他頓時一愣。 以前的寧拙,一身白衣,明眸白膚,神光奕奕。如今的少年,形容憔悴,面色蒼白,雙眼浮腫,黑眼圈深重,像是被女鬼吸取了大半陽氣。 劉耳深吸一口氣,伸手扶住寧拙的雙臂:“軍師為我軍做得太多,竟疲憊至此!” “且入軍營,休息幾日,好生溫養,不可再如此辛勞。” 他隻關心寧拙,對卜算之事竟提都不提。 如此交際手段,不提是否真心,便是寧拙此刻也暗感溫暖。 寧拙當即搖頭,對劉耳傳音:“啟稟大將軍,在下此次幸不辱命,卜算有成,算出了一首讖詩。” “詩中內容驚心動魄,因此不敢休息分毫,立即趕回來好告知將軍。” “這首讖言詩便是——” “馬蹄踏落花,” “風起影沉沙。” “誰能留月明,” “誰又葬煙霞?” 劉耳聽了,頓時皺眉,沉思片刻後,看向寧拙,神識傳念道:“軍師,此詩何解?” 寧拙搖頭苦笑:“我亦不能盡解,隻瞧此詩,就覺得未來危機四伏。” “所謂馬蹄踏落花,馬蹄似乎暗示我大軍即將出征。” “落花這個詞,讓在下心驚膽顫。正所謂落花流水,恐怕大軍行進,前進堪憂啊。” 劉耳卻搖頭:“馬蹄踏落花,若按照我的理解,難道不可以是,我大軍開拔,一路上踐踏敵人,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嗎?” 寧拙微微一愣:“這個讖言詩,可不能單句來解,大將軍。” “因為接下來,‘風起影沉沙’表明局勢將急轉直下,敵人如風起,局勢變得迷茫而危險。” “‘誰能留月明’,明月代表希望。” “‘誰又葬煙霞’,煙霞代表戰火雲煙。” “兩句表示有人將在不久後的危機中喪生,有人則存活到了第二晚,見到了生還的希望。這意味著我軍本身並未全軍覆沒,仍舊有希望的光。” 劉耳仔細聽完,又搖頭:“軍師,未免太悲觀了。” “依我看,後兩句明顯是說戰場上雙方皆有傷亡,有的人活下來了,有的人則喪了命。” “我們需要小心擅使煙霞法術的敵人。” “但照我看,我方的火雲營能掀動火雲,籠罩戰場,不就是‘煙霞’麼?” “哈哈哈。” 寧拙無語了。 他來的時候,的確略顯匆忙,只在半途中,構思了這首讖言詩。 結果來勸說劉耳,後者卻意外樂觀。 寧拙深吸一口氣:“大將軍,我親自卜算,親身體驗,自有靈感和觸動。” “我情緒頗為低迷,這就是最大的啟示!”“將軍切勿麻痺大意才是啊。” 劉耳連連點頭,繼續寬慰寧拙一番,一直送他到了軍師營帳內休息。 張黑、關紅得知寧拙歸營,便趁著訓練間隙,雙雙找來。 半途中,三人撞見。 劉耳揮手:“這一次卜算,軍師算是累慘了,都回吧,別打擾他休息。” 張黑笑道:“嘿,我就知道軍師是值得信的!” 他說著,撇眼看向關紅 關紅撫須:“我只是言明,萬事皆有可能。” 又問劉耳卜算的結果。 劉耳將那讖言詩說了。 張黑傻眼,關紅則琢磨道:“軍師、大兄的解讀,都有道理。讖言詩就是這個模稜兩可的調性。” 正說著話,就有軍中使者攜帶軍令,騎著快馬,跑進了軍營。 見到三位金丹將軍,軍使卻仍舊騎著馬,毫無拜禮,只是舉起軍令:“令三將營即刻準備明日一早啟程,隨大軍一同開拔前線!” 劉耳、關紅、張黑頓時齊齊瞪眼,張黑更是輕吸了一口氣。 這樣奇怪的反應,反倒把使者嚇了一跳。 “你們還不接令?難道想違抗不成?!”軍中使者斷喝。 劉耳連忙接過軍令牌。 軍中使者剛走,張黑就按捺不住:“大兄、二哥,軍師不愧是軍師,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竟然預測到了我軍要開拔。” “這……是否是說,我們的前途很渺茫?” 關紅沉吟不語。 劉耳深吸一口氣,一臉肅容:“二弟、三弟,實則我更相信軍師多些。” “畢竟,軍師擅長卜算,我完全是個門外漢。” “但我為什麼還要這樣寬慰軍師?” 說到這裡,劉耳鄭重無比地道:“二位賢弟,若未來危機四伏,會有生死兇險,我們會因此退避三舍嗎?” “我不會!” 劉耳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我雖然血戮皇親,但又如何?” “誰會因為這層身份而高看我?” “更多人都貶斥我為人妖的雜種!” “我想要出人頭地。” “我非常想!” “但在當今的修真世界中,我這樣身份的修士很難被認可。” “兩注國這一次徵討千峰林,對我而言,是必須要抓住的機遇!” “所以,即便再兇險,我也是要走下去的。” 劉耳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張黑動容,當即道:“大兄,我懂你!” “我帶著一部分的族人,搬到蒼林仙城,就是想要藉助千峰林附近的資源發展壯大。但真遷徙到了,才發現重要的職位都被人佔了。” “蒼林仙城雖大,但留給外來戶發展的空間太少,太少!” “只有參與討伐之爭,我才能立功,才能不遭受排擠,真正得到壯大和發展。” “所以大兄放心,沙場上我老黑一定衝在最前面!” 關紅也道:“我遊歷天下,見這盛世如烈火烹油,修士之多,多如蝗蟲。” “我以為,大爭之世必將到來!” “我輩大好男兒,正該順勢而為,在時代前端弄潮驅浪。” “大兄、三弟,關某絕不會不戰而逃。” 劉耳見兩人表明心跡,頓時大喜,左右兩隻手抓住兩人手臂:“好!不愧是我劉耳的結義兄弟。從今往後,我們三人同進同退,守望相助,必能在這世界中闖出一番成就來!” “大兄(大兄)!” “二弟、三弟!” “大兄(大兄)!” “二弟、三弟!” 三將同心共志,情誼又深一層。 三將開始調派將士,進行明日一早拔寨前行的諸多準備。 翌日。 大霧。 濃霧籠罩山地、河流草木皆被白霧吞沒。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山頂的輪廓模糊不清,似乎隨時會被霧靄完全吞噬。 路旁的草木低垂,濕潤的露珠掛滿枝葉,輕輕晃動,如同無聲的低語。 霧氣中,連日出的陽光也顯得蒼白無力,彷彿一切都陷入了無盡的沉寂,空曠而迷茫。 作為金戟軍的統領,兩注國的重要將領——孫乾,負責此次行軍。 信使來報:“大人,三將營劉耳將軍著人稟問,今日大霧濃重,是否暫停行軍?” 孫乾端坐帥位,聞言一愣,旋即嗤笑:“區區霧氣,如何能阻行軍?可笑至極!” 又過片刻,孫乾著人詢問:“三將營作為先鋒為何還未動彈?” 當即,又人稟告,說三將營還未拆完帳篷呢。 孫乾冷哼一聲,極為不滿:“一群廢物!” 旁邊的副將不屑地道:“三將營本來就是烏合之眾。蠻妖營的將領許大力好在還是行伍中人,專修兵法。那劉耳、關紅和張黑是個什麼東西?兼修一些兵法,就覺得能領兵打仗了。簡直可笑!” 孫乾:“傳令下去,三將營行軍過慢,有違軍令,責打主將劉耳三十大板。先記下,等到了木輪鎮,再執行軍法。” “令蠻妖營打頭,做開路先鋒之軍!” “白玉營隨後。” “我金戟軍居中。” “我軍之後,是紅花營。” “由三將營殿後。” “全軍開拔!” 孫乾的懲處和責問,立即傳到了三將營。 寧拙愧疚地道:“依我之計,卻連累大將軍被打三十大板,是拙之過也。” 劉耳卻立即擺手:“區區三十大板,經受得住,不礙事。” “軍師為我三將營著想,我等都心底明瞭。” “且不說了,傳令下去,讓全軍收拾妥帖,全程警惕,不許輕忽怠慢,違者重打六十大板!” (

寧拙便閉上雙眼,默默感應自己的新脾髒。

恍惚間,他像是進入了一座廟宇。

他端坐在臺上,成了廟宇中供奉的土神像!

從廟宇的外部,不斷地漂進來大量的血、精、氣等等。落進廟宇當中後,受到土神像的照耀,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洗禮。

洗禮持續不斷,將雜質吸納,沉澱下來,充實廟宇下的基石泥土。

脾髒本身的功用,就是運化食物、氣血,抵禦疾病。如今,以寧拙本身脾髒為基石,煉造的土行脾髒廟,在這方面,更加高效!

“它還能將雜質都吸收,沉澱起來,彷彿就是大地,接納一切、承擔一切、蘊化一切。經過深厚的積累,時間的衝刷,最終化廢為寶。”

這讓寧拙頓時聯想到了神通石鑄地寶!

他開始灌輸法力,催動土行脾髒廟。

頓時,一股澎湃的力量從脾髒深處升騰而起,然後灌輸到四面八方去,積極參與他整個身體的生命運轉。

寧拙感覺像是被狠狠地推動了一把,渾身上下都逐漸產生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受。

他盤坐下來,嘗試吸收周圍的自然靈氣。

一瞬間,大量的土行靈氣被吸納進來,灌進他體內的土行脾髒廟宇之中。

這樣的靈氣吸攝效果,讓寧拙心頭狠狠一震。

哪怕他是這門法術的改良之人,也為實際修行效果感到驚喜!

“這樣的靈氣吸收程度,還要遠超我使用龍卷風車法器。”

“難怪五行神主當年五行全修,修行速度仍舊迅猛無比。”

五行氣律訣!

寧拙將絕大多數的土行靈氣,迅速吸納,轉化為其他四行靈氣,保持體內氣海的五行平衡。

“將來,我若能擁有完整的五行五髒神廟,修行速度必然是一次巨大飛躍。”

寧拙不由怦然心動。

“我目前設計的這門五髒廟靈神術,非得要用五行之精,且要擁有靈性才好。”

沒有靈性,寧拙就無法造外神。

他血祭髒器,更多的是用自身靈性製造廟宇,控制外神。

他剛剛祭煉出來,自己幾乎就是神像,掌控程度最深。但只要將來,自己靈性無法時刻補充,源自石中老怪的靈性必然會抬頭,甚至逐漸佔據主導,最終掌控土行脾髒廟。

這就是五髒廟靈神術的弊端!

“所以,土行脾髒廟不能脫離肉身太久,要時常回歸自身,補充靈性,鎮壓外神。”

寧拙暗自叮囑自己。

“接下來,才是關鍵!”

寧拙心念調動,頓時讓自家脾髒一震,掙脫原來位置,化作一團土黃光團。

寧拙張口一吐,吐出光團。

他一邊操控光團,鑽入石球中去,一邊催動魔染血筋功,讓脾髒缺失的地方,形成一片血筋,暫作替代。

光團順著石球上,之前鑽出來的細洞,一路深達石心。

在那裡,光團擴張,充斥石心空洞,隱約化作一座土行廟宇。廟宇大門敞開,內坐一神像,神像的面貌酷似寧拙。

寧拙和自己的土行脾髒廟感應極其緊密。他立即操控土行脾髒廟,迅速滲透石球本身。

片刻之後,他就像是生長出了另外的器官。

他調動石球中極品靈晶內的土行法力,法力噴射而出,頓時讓石球四處翻轉、滾動,異常靈活。

寧拙心念一動,土行脾髒廟頓時爆發出強烈的吸攝之後,立即將噴射出去的土行法力又吸回來,儲藏在了靈石之中。

孫靈瞳始終旁觀,見到這一幕,猛力擊掌:“小拙,你成功了!”

寧拙也露出燦爛的笑容:“老大,有了土行脾髒廟,我對石球本身如臂使指。”

“但還是要在內部進行改造,成為機關,方便我更好運用!”

石球的核心層是大量的極品土行晶石,蘊含澎湃的元嬰級法力,這是天然的法力池。

寧拙還打算製作多面石鏡。

石鏡來源於鏡臺通靈訣,對神識有另類增幅,和石球配合,可謂相得益彰。

時間非常緊張,寧拙不眠不休,連續幹了兩天兩夜,這才達到預期目標。

他臉色蒼白,帶著兩個相當明顯的黑眼圈,回到三將營。

三將訓練新兵之餘,也很掛念寧拙。

寧拙畢竟帶走了相當多的軍費,一離開就毫無音訊。

得知寧拙歸來,劉耳哈哈大笑,親自出營迎接。

見到寧拙時,他頓時一愣。

以前的寧拙,一身白衣,明眸白膚,神光奕奕。如今的少年,形容憔悴,面色蒼白,雙眼浮腫,黑眼圈深重,像是被女鬼吸取了大半陽氣。

劉耳深吸一口氣,伸手扶住寧拙的雙臂:“軍師為我軍做得太多,竟疲憊至此!”

“且入軍營,休息幾日,好生溫養,不可再如此辛勞。”

他隻關心寧拙,對卜算之事竟提都不提。

如此交際手段,不提是否真心,便是寧拙此刻也暗感溫暖。

寧拙當即搖頭,對劉耳傳音:“啟稟大將軍,在下此次幸不辱命,卜算有成,算出了一首讖詩。”

“詩中內容驚心動魄,因此不敢休息分毫,立即趕回來好告知將軍。”

“這首讖言詩便是——”

“馬蹄踏落花,”

“風起影沉沙。”

“誰能留月明,”

“誰又葬煙霞?”

劉耳聽了,頓時皺眉,沉思片刻後,看向寧拙,神識傳念道:“軍師,此詩何解?”

寧拙搖頭苦笑:“我亦不能盡解,隻瞧此詩,就覺得未來危機四伏。”

“所謂馬蹄踏落花,馬蹄似乎暗示我大軍即將出征。”

“落花這個詞,讓在下心驚膽顫。正所謂落花流水,恐怕大軍行進,前進堪憂啊。”

劉耳卻搖頭:“馬蹄踏落花,若按照我的理解,難道不可以是,我大軍開拔,一路上踐踏敵人,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嗎?”

寧拙微微一愣:“這個讖言詩,可不能單句來解,大將軍。”

“因為接下來,‘風起影沉沙’表明局勢將急轉直下,敵人如風起,局勢變得迷茫而危險。”

“‘誰能留月明’,明月代表希望。”

“‘誰又葬煙霞’,煙霞代表戰火雲煙。”

“兩句表示有人將在不久後的危機中喪生,有人則存活到了第二晚,見到了生還的希望。這意味著我軍本身並未全軍覆沒,仍舊有希望的光。”

劉耳仔細聽完,又搖頭:“軍師,未免太悲觀了。”

“依我看,後兩句明顯是說戰場上雙方皆有傷亡,有的人活下來了,有的人則喪了命。”

“我們需要小心擅使煙霞法術的敵人。”

“但照我看,我方的火雲營能掀動火雲,籠罩戰場,不就是‘煙霞’麼?”

“哈哈哈。”

寧拙無語了。

他來的時候,的確略顯匆忙,只在半途中,構思了這首讖言詩。

結果來勸說劉耳,後者卻意外樂觀。

寧拙深吸一口氣:“大將軍,我親自卜算,親身體驗,自有靈感和觸動。”

“我情緒頗為低迷,這就是最大的啟示!”“將軍切勿麻痺大意才是啊。”

劉耳連連點頭,繼續寬慰寧拙一番,一直送他到了軍師營帳內休息。

張黑、關紅得知寧拙歸營,便趁著訓練間隙,雙雙找來。

半途中,三人撞見。

劉耳揮手:“這一次卜算,軍師算是累慘了,都回吧,別打擾他休息。”

張黑笑道:“嘿,我就知道軍師是值得信的!”

他說著,撇眼看向關紅

關紅撫須:“我只是言明,萬事皆有可能。”

又問劉耳卜算的結果。

劉耳將那讖言詩說了。

張黑傻眼,關紅則琢磨道:“軍師、大兄的解讀,都有道理。讖言詩就是這個模稜兩可的調性。”

正說著話,就有軍中使者攜帶軍令,騎著快馬,跑進了軍營。

見到三位金丹將軍,軍使卻仍舊騎著馬,毫無拜禮,只是舉起軍令:“令三將營即刻準備明日一早啟程,隨大軍一同開拔前線!”

劉耳、關紅、張黑頓時齊齊瞪眼,張黑更是輕吸了一口氣。

這樣奇怪的反應,反倒把使者嚇了一跳。

“你們還不接令?難道想違抗不成?!”軍中使者斷喝。

劉耳連忙接過軍令牌。

軍中使者剛走,張黑就按捺不住:“大兄、二哥,軍師不愧是軍師,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竟然預測到了我軍要開拔。”

“這……是否是說,我們的前途很渺茫?”

關紅沉吟不語。

劉耳深吸一口氣,一臉肅容:“二弟、三弟,實則我更相信軍師多些。”

“畢竟,軍師擅長卜算,我完全是個門外漢。”

“但我為什麼還要這樣寬慰軍師?”

說到這裡,劉耳鄭重無比地道:“二位賢弟,若未來危機四伏,會有生死兇險,我們會因此退避三舍嗎?”

“我不會!”

劉耳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我雖然血戮皇親,但又如何?”

“誰會因為這層身份而高看我?”

“更多人都貶斥我為人妖的雜種!”

“我想要出人頭地。”

“我非常想!”

“但在當今的修真世界中,我這樣身份的修士很難被認可。”

“兩注國這一次徵討千峰林,對我而言,是必須要抓住的機遇!”

“所以,即便再兇險,我也是要走下去的。”

劉耳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張黑動容,當即道:“大兄,我懂你!”

“我帶著一部分的族人,搬到蒼林仙城,就是想要藉助千峰林附近的資源發展壯大。但真遷徙到了,才發現重要的職位都被人佔了。”

“蒼林仙城雖大,但留給外來戶發展的空間太少,太少!”

“只有參與討伐之爭,我才能立功,才能不遭受排擠,真正得到壯大和發展。”

“所以大兄放心,沙場上我老黑一定衝在最前面!”

關紅也道:“我遊歷天下,見這盛世如烈火烹油,修士之多,多如蝗蟲。”

“我以為,大爭之世必將到來!”

“我輩大好男兒,正該順勢而為,在時代前端弄潮驅浪。”

“大兄、三弟,關某絕不會不戰而逃。”

劉耳見兩人表明心跡,頓時大喜,左右兩隻手抓住兩人手臂:“好!不愧是我劉耳的結義兄弟。從今往後,我們三人同進同退,守望相助,必能在這世界中闖出一番成就來!”

“大兄(大兄)!”

“二弟、三弟!”

“大兄(大兄)!”

“二弟、三弟!”

三將同心共志,情誼又深一層。

三將開始調派將士,進行明日一早拔寨前行的諸多準備。

翌日。

大霧。

濃霧籠罩山地、河流草木皆被白霧吞沒。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山頂的輪廓模糊不清,似乎隨時會被霧靄完全吞噬。

路旁的草木低垂,濕潤的露珠掛滿枝葉,輕輕晃動,如同無聲的低語。

霧氣中,連日出的陽光也顯得蒼白無力,彷彿一切都陷入了無盡的沉寂,空曠而迷茫。

作為金戟軍的統領,兩注國的重要將領——孫乾,負責此次行軍。

信使來報:“大人,三將營劉耳將軍著人稟問,今日大霧濃重,是否暫停行軍?”

孫乾端坐帥位,聞言一愣,旋即嗤笑:“區區霧氣,如何能阻行軍?可笑至極!”

又過片刻,孫乾著人詢問:“三將營作為先鋒為何還未動彈?”

當即,又人稟告,說三將營還未拆完帳篷呢。

孫乾冷哼一聲,極為不滿:“一群廢物!”

旁邊的副將不屑地道:“三將營本來就是烏合之眾。蠻妖營的將領許大力好在還是行伍中人,專修兵法。那劉耳、關紅和張黑是個什麼東西?兼修一些兵法,就覺得能領兵打仗了。簡直可笑!”

孫乾:“傳令下去,三將營行軍過慢,有違軍令,責打主將劉耳三十大板。先記下,等到了木輪鎮,再執行軍法。”

“令蠻妖營打頭,做開路先鋒之軍!”

“白玉營隨後。”

“我金戟軍居中。”

“我軍之後,是紅花營。”

“由三將營殿後。”

“全軍開拔!”

孫乾的懲處和責問,立即傳到了三將營。

寧拙愧疚地道:“依我之計,卻連累大將軍被打三十大板,是拙之過也。”

劉耳卻立即擺手:“區區三十大板,經受得住,不礙事。”

“軍師為我三將營著想,我等都心底明瞭。”

“且不說了,傳令下去,讓全軍收拾妥帖,全程警惕,不許輕忽怠慢,違者重打六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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