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逼寧拙上交

仙工開物·蠱真人·4,610·2026/3/30

雙淨懸浮在半空中,手中揮舞著兵器寶劍,在幾息之內,催發出一道道劍光。 劍光在半空短暫凝滯,組並成一朵蓮花的形態。 劍光蓮花將一株參龍須罩住,下一刻,陡然爆發,劍光四處飛散。 參龍須被數十道劍光接連劈中,傷痕累累之下,再支撐不住,從半腰處斷成兩半。 雙淨落到地上,膝蓋一軟,直接半跪下來。 而一旁的金丹副將立即接手,拍出大量封印符籙,將兩段參龍須迅速封印起來。 又有副手在碎石堆上,開闢一處小平臺,迅速備好茶水、糕點,然後攙扶起雙淨:“將軍大人,到了休息的時候了。” “嗯。”雙淨站起身來,來到小平臺上坐下,喝茶、吃靈食以作休整。 即便是在戰場上,他也保留了高門子弟的作風。 “將軍大人,這是最新情報。”下屬送上來一份玉簡。 雙淨投射神識進去,眉頭微皺起來:“這榜首怎麼還是劉耳?自從昨日他佔據第一,就從未下來過。” “為了將他擠下來,我已經全力以赴,調動了幾乎所有的副將,一同收割參龍須。” “但現在看,仍舊不行?” “這當中必有蹊蹺!” 雙淨需要榜首的位置。 不只是他,很多軍隊的將領都渴求更高排名。 戰功榜每隔半天,就會更新,且全軍上下都能觀看,因此成了各個將士們較勁、比拚的重點。 哪支軍隊中將領的排位越高,自然就越能得到承認,該軍隊計程車氣也就越高。 “士卒們拆除了肉身上的鐵皮肉鎧,經過這些天的休整,戰力接近完全恢復。” “收刮戰利品只是前戲,接下來的重頭戲是圍繞著前線大營,各支軍隊輪番出擊,掃蕩據點和勢力!” “士氣相當重要啊。士氣越高,我軍的作戰威能就越大。” 雙淨領兵這麼多天,經歷了伏擊戰、鐵流平川衝鋒戰等等,也有了許多統率經驗,對士氣的感受很深。 “最關鍵的是,我需要透過戰功榜,展現出自身價值。” “排位越高,我才越能得到王都中的各個高門大族的加註啊。” 相比起軍事才能,雙淨在政治上更加敏銳和老道。 他非常清楚,自己若是能長期維持在戰功榜首位,必然能夠獲得更多的資助。這些資助不僅包括靈石、法寶,也包括兵員、幫手。 所以,雙淨親自下場,不斷收割參龍須,屢屢對榜首的位置發起衝擊。 但現在看來,他所做的努力都只是讓他排列第二,第一的位置始終是劉耳的。 “來人,給我好好偵查一番,這個三將營的劉耳究竟怎麼回事?” 雙淨剛下達命令,就有一道命令透過飛信,傳達到了他的面前。 是機巧公主雙玲。 原來雙玲也關注到了戰功榜的情況,直接下令雙淨,讓他親自去探查。 “我去探查,誰來收割參龍須?我第二的位置,很可能保不住。” 雙淨不太願意,但沒有辦法,雙玲可是他的姑姑。兩人雖然同為元嬰級別的修士,但雙玲號稱機巧公主,其地位比他要高得多了。 雙淨只能捏著鼻子,帶著兩三人,潛形匿跡,偷偷來到劉耳、張黑的身邊。 “寧拙在哪裡?”雙淨有些奇怪,隻發現了劉張兩位金丹修士。 關紅不在,雙淨是可以猜得到原因的。 三將營不能無人主持,加之士卒們已經可以進行活動,所以要保證戰力,就得進行低烈度的訓練。 雙淨的疑惑並沒有得到解決,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被戰鬥吸引。 劉耳、張黑麵對一根參龍須,展開了攻擊。 劉耳手持玄黃劍,加持各式防禦法術,衝了上去——捱打。 參龍須並無多少智慧,憑借本能,將距離它最近的,氣息最強大的存在充當對手。 砰砰砰。 每一擊抽打、捶擊,都打得悶雷聲聲,煙塵滾滾,土石飛濺。 劉耳偶爾躲閃,時常硬接。此時此刻,他完全吸引了參龍須的注意。 而趁著這個時間,一旁的張黑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一套滾電球籠。 球籠一個套著一個,大小不一,飛到半空中時,分散成七個,滾落在地上。 球籠閃爍著電光,速度越來越快,圍繞著參龍須,四處遊走。 雙淨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辨認出來:“這個球狀機關,正在繪製一套法陣。” 球籠滾過之處,往往留下一道道電痕。 這些電痕相互組並,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道法陣。 球籠開始爆發強烈的電光,以最小最靈活的那個球籠為陣心,另外三個較小的為陣眼,最後三個較大的為陣腳。結合刻畫出來的陣紋,形成了一座靜電刺毛陣。 無數電光,凝聚成一根根的細針狀,刺中參龍須。 這些電光的殺傷力非常微弱,參龍須不管不顧,仍舊捶打劉耳。 然而,電光在參龍須的體內不斷積蓄,幹擾它的每一個動作,產生麻痺、動作變形等等效果越發明顯。 劉耳的壓力驟降。 張黑又取出了紮根鑽地錘,投放到地面上。 這個錘頭形狀的機關造物,立即鑽到地下去,迅速接近參龍須。 張黑又放出金鱗絞鋸蛇。 後者速度極快,像是一條璀璨的金線,一不留神,就同樣鑽到地下去了。 金鱗絞鋸蛇靈動至極,完全沒有紮根鑽地錘的笨重,迅速靠近參龍須。 紮根鑽地錘距離參龍須一丈,就停在半途中。 從錘體上冒出多個木杆,延伸出老長一段,插進周圍的碎石中,作為固定。 錘頭方面,露出一個小孔。 嗖嗖嗖! 下一刻,從小孔中激射出一根根鐵釘。 每一根鐵釘,都有成人的手指頭長短、粗細,射速極快,釘子上描繪著三種符籙,使得它十分尖銳。 鐵釘接連紮在參龍須上,然後鑽入體內,遊走到固定的位置。 鐵釘的數量達到五十多個的時候,對參龍須造成的幹擾就肉眼可見了。 本來,參龍須每一擊都自然、靈活,整體如蛇似柳。但現在,它像是被卡住,每一個關節都被凍結一樣,整個動作一頓一頓的。 金鱗絞鋸蛇趁機纏繞在根底。 它的鱗片豎立起來,不斷切割,迅猛深入。 雙淨動用神識,驚異地觀察到:金鱗絞鋸蛇快如一道金線,圍繞著參龍須根部,在很短的時間裡,連續轉動十幾圈,就將一根粗壯的參龍須輕松鋸斷! 參龍須失去了支撐,伴隨著它的劇烈的動作,立即傾倒在石碓中。 此刻的它陷入瘋狂當中,不再集火劉耳,而是攻擊每一個對它造成威脅的存在。 紮根鑽地錘很快就被擊毀,滾電球籠也被擊破了五個,只剩下兩個最小的,成了漏網之魚。 至於金鱗絞鋸蛇,則早早地鑽入地下更深處,躲過了這一劫。 參龍須的瘋狂並沒有持續多久。 在它體內的鐵釘、電針,持續發揮著威能。 不久後,參龍須全身一顫一顫地,躺在碎石堆中,不斷抽搐。 劉耳吐出一口濁氣,走上前去,貼上封印符籙,將其收繳。“就這樣?”雙淨瞪眼。 他回想起自己和參龍須的戰鬥,困難了至少十倍。 這不是雙淨的實力不如劉耳、張黑,正相反,他是元嬰級別的修士,修為、戰力上要遠超劉關張。 除非三人藉助軍隊,撬動更多戰力,這才有的打。 難度是在於,雙淨必須盡可能地保留參龍須的品質,而不是一門心思地進行攻擊。 參龍須的品質越好,他能獲得的戰功就越多。 但雙淨乃是元嬰級別,很多招數雖然威力很強,並不能精微,以至於他只能動用劍術,才能做到這一點。 這一兩天搜羅戰場,的確讓他的劍技有了許多訓練。 雙淨乃是高門子弟。打掃戰場其實是一項採集的工作,這的確難為他了,平日他可不做這些。 “劉耳只是負責吸引火力,他雖然修為最強,但並不重要。” “起到關鍵作用的,是那三個機關造物。” “它們相互配合,每一具威能都非常針對參龍須。實戰中,體現出了強烈的剋製作用。” “三件機關造物中,品質最好的,就是那條金蛇。那也不過是金丹級數而已。” “至於那個球籠和錘子,都不過築基級別。” 雙淨這麼一算,頓時就算出劉耳、張黑的成本消耗,小得可憐。這一場戰鬥下來,隻損失了六七個築基級機關。 “哦,金蛇上的鱗片需要更換,消磨得很厲害。” “劉耳也消耗了許多法力,他手中的兵器寶劍也有磨損。” “這也太少了吧!” “張黑甚至都沒有出手,只是放放機關而已。” 雙淨有些眼紅了。 他拿眼前的戰鬥,和自己做對比。 他必須時刻緊繃精神,控制劍光,達到精細的程度,才能不過份破壞參龍須。 幾場戰鬥下來,他法力消耗沒有多少,但精神上熬不住,只能喝茶、吃糕點,來補充神識,振奮精神。 這些靈食可都是錢啊。 關鍵是用劍氣切割掉的參龍須,品相上也沒有劉耳收割的那根出色。 在這種事情上,擊倒參龍須的攻擊是越弱越好。 劉耳、張黑的攻勢就是如此,弱得很到位,簡直是恰到好處! 甚至,劉耳都不攻擊,只是一味地捱打而已。 “三弟,下一場換你來。”劉耳痛得齜牙咧嘴,全身青一塊紫一塊,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施放療傷法術。 張黑哦了一聲,情緒低落。 和留在軍營中練兵比起來,他本來更喜歡外出作戰。 但這種作戰方式,讓他根本提不起興趣來——一味捱打而已。 然而,偏偏按照寧拙設計出來的戰鬥流程走下來,他們的獲益最大! 戰功榜榜首就是最好的回應。 雙淨探聽到劉張的對話,心中又泛起漣漪:“所以,劉張聯手,不過是交替充當活靶子而已。” “劉關張就是三個老粗,哪裡會懂機關術?” “定是那個寧拙搞出來的!” “好啊,是我小瞧了你。雖然之前知道你善用機關人偶,但著實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等機關巧思。” “莫非,你主修的就是機關術?” 怪就怪寧拙在五行法術上的表現,著實太耀眼了。 即便現在,雙淨猜到了真相,也立即陷入自我懷疑當中:“不太可能……若是寧拙主修機關術,那他的五行法術該做如何解釋?” “有這等的五行造詣,還要去修什麼機關術?” 雙淨搖了搖頭,悄然離開。 他迅速回到前線大營,親自稟告雙玲。 雙鈴手握玉簡,閱覽了一遍當中的影像後,緩緩睜眼。 雙淨察言觀色,見自家姑姑罕見地露出一抹異色,不由覲言道:“姑姑,現如今,劉耳霸佔榜首的秘密已經被我探查清楚。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依照姑姑的機關造詣,完全可以在寧拙的基礎上拔升一大截,以助我登上榜首位。” 哪知雙玲卻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道:“我做不到。” 雙淨一愣,不可思議地看向姑姑。他非常清楚,自家姑姑乃是兩注國在元嬰級別的門面之一,精通機關術,本人也是心高氣傲,能自承不足的情況極其罕見。 雙淨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難道說,寧拙是個不世出的天才。不過少年時期,機關造詣就遠超姑姑你了?” “怎麼可能?”雙玲冷哼一聲,“這三具機關造物結構簡單,我一看便知。” “真正的難點,不在於機關本身,而在於他們身上的陣法和符籙。” “這些陣法、符籙相互協同,構造出了金行、火行、土行三類法術。” “三具機關之所以能針對參龍須,本質上是這三門法術,十分出眾,針對了參龍須。” “你沒有看出門道來,是因為寧拙將這三門法術化用到機關造物當中,形成了機關術而已。” 雙玲乃是機巧公主,年長寧拙不知多少歲。如此漫長的修行歲月累積下來的機關造詣,絕非寧拙此時此刻可以媲美的。 她一眼就看出了本質。 寧拙的機關造詣,頂多讓雙玲覺得,這個年齡的修士能掌握到這種程度,也算是不錯了。但和那些機關宗門的優秀弟子相比,還是有頗多差距的。 而寧拙在機關中佈置的陣法、符籙,則讓雙玲暗自驚疑。 “看來此子極其精通五行法術,習得的五行法術種類繁多。因此,才在此刻,恰到好處地挑選出了能針對參龍須的法術。” “他也有些巧思,能利用機關術,將選出來的法術巧妙集合起來。” “他這個年齡,有這樣的五行法術造詣很不一般。我猜想,他很可能擁有某項優秀的天資,能助他迅速掌握五行法術。” 雙淨皺起眉頭:“可是,寧家擅長的是冰霜符籙啊。” 到了這個時候,雙淨一方派遣出去的探子,也探查到了寧拙、寧家的許多情報。 雙玲搖頭:“這個不是重點。” “我仿造不出這三種機關,也沒有心思仿造它們。” “我手中可是有更重要的軍務要去完成。” “所以,你知道該怎麼辦了麼?” 雙淨一愣,旋即道:“我會去找寧拙,求購他的機關造物。” “難。”雙玲搖頭,“寧拙此子少年心性很足,你也說過,之前設計陷害穆蘭,他在酒樓中當眾駁斥你。我在拍賣會上,也刁難過他。” “他答應你的可能很小。” 雙淨眼中精芒一閃:“呵呵,姑姑,我懂了。” “寧拙和劉關張三將都是外人。” “而我等卻是雙姓呢。” “我這就去軍需官處,告訴他,有人製作出了這三種機關,若是普及,能更快讓我軍清掃出戰場來,對大局更有利。讓軍需官出面施壓,寧拙必然不得不上交啊。” 雙玲這才滿意地點頭,揮了揮手:“你自去做吧。” (

雙淨懸浮在半空中,手中揮舞著兵器寶劍,在幾息之內,催發出一道道劍光。

劍光在半空短暫凝滯,組並成一朵蓮花的形態。

劍光蓮花將一株參龍須罩住,下一刻,陡然爆發,劍光四處飛散。

參龍須被數十道劍光接連劈中,傷痕累累之下,再支撐不住,從半腰處斷成兩半。

雙淨落到地上,膝蓋一軟,直接半跪下來。

而一旁的金丹副將立即接手,拍出大量封印符籙,將兩段參龍須迅速封印起來。

又有副手在碎石堆上,開闢一處小平臺,迅速備好茶水、糕點,然後攙扶起雙淨:“將軍大人,到了休息的時候了。”

“嗯。”雙淨站起身來,來到小平臺上坐下,喝茶、吃靈食以作休整。

即便是在戰場上,他也保留了高門子弟的作風。

“將軍大人,這是最新情報。”下屬送上來一份玉簡。

雙淨投射神識進去,眉頭微皺起來:“這榜首怎麼還是劉耳?自從昨日他佔據第一,就從未下來過。”

“為了將他擠下來,我已經全力以赴,調動了幾乎所有的副將,一同收割參龍須。”

“但現在看,仍舊不行?”

“這當中必有蹊蹺!”

雙淨需要榜首的位置。

不只是他,很多軍隊的將領都渴求更高排名。

戰功榜每隔半天,就會更新,且全軍上下都能觀看,因此成了各個將士們較勁、比拚的重點。

哪支軍隊中將領的排位越高,自然就越能得到承認,該軍隊計程車氣也就越高。

“士卒們拆除了肉身上的鐵皮肉鎧,經過這些天的休整,戰力接近完全恢復。”

“收刮戰利品只是前戲,接下來的重頭戲是圍繞著前線大營,各支軍隊輪番出擊,掃蕩據點和勢力!”

“士氣相當重要啊。士氣越高,我軍的作戰威能就越大。”

雙淨領兵這麼多天,經歷了伏擊戰、鐵流平川衝鋒戰等等,也有了許多統率經驗,對士氣的感受很深。

“最關鍵的是,我需要透過戰功榜,展現出自身價值。”

“排位越高,我才越能得到王都中的各個高門大族的加註啊。”

相比起軍事才能,雙淨在政治上更加敏銳和老道。

他非常清楚,自己若是能長期維持在戰功榜首位,必然能夠獲得更多的資助。這些資助不僅包括靈石、法寶,也包括兵員、幫手。

所以,雙淨親自下場,不斷收割參龍須,屢屢對榜首的位置發起衝擊。

但現在看來,他所做的努力都只是讓他排列第二,第一的位置始終是劉耳的。

“來人,給我好好偵查一番,這個三將營的劉耳究竟怎麼回事?”

雙淨剛下達命令,就有一道命令透過飛信,傳達到了他的面前。

是機巧公主雙玲。

原來雙玲也關注到了戰功榜的情況,直接下令雙淨,讓他親自去探查。

“我去探查,誰來收割參龍須?我第二的位置,很可能保不住。”

雙淨不太願意,但沒有辦法,雙玲可是他的姑姑。兩人雖然同為元嬰級別的修士,但雙玲號稱機巧公主,其地位比他要高得多了。

雙淨只能捏著鼻子,帶著兩三人,潛形匿跡,偷偷來到劉耳、張黑的身邊。

“寧拙在哪裡?”雙淨有些奇怪,隻發現了劉張兩位金丹修士。

關紅不在,雙淨是可以猜得到原因的。

三將營不能無人主持,加之士卒們已經可以進行活動,所以要保證戰力,就得進行低烈度的訓練。

雙淨的疑惑並沒有得到解決,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被戰鬥吸引。

劉耳、張黑麵對一根參龍須,展開了攻擊。

劉耳手持玄黃劍,加持各式防禦法術,衝了上去——捱打。

參龍須並無多少智慧,憑借本能,將距離它最近的,氣息最強大的存在充當對手。

砰砰砰。

每一擊抽打、捶擊,都打得悶雷聲聲,煙塵滾滾,土石飛濺。

劉耳偶爾躲閃,時常硬接。此時此刻,他完全吸引了參龍須的注意。

而趁著這個時間,一旁的張黑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一套滾電球籠。

球籠一個套著一個,大小不一,飛到半空中時,分散成七個,滾落在地上。

球籠閃爍著電光,速度越來越快,圍繞著參龍須,四處遊走。

雙淨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辨認出來:“這個球狀機關,正在繪製一套法陣。”

球籠滾過之處,往往留下一道道電痕。

這些電痕相互組並,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道法陣。

球籠開始爆發強烈的電光,以最小最靈活的那個球籠為陣心,另外三個較小的為陣眼,最後三個較大的為陣腳。結合刻畫出來的陣紋,形成了一座靜電刺毛陣。

無數電光,凝聚成一根根的細針狀,刺中參龍須。

這些電光的殺傷力非常微弱,參龍須不管不顧,仍舊捶打劉耳。

然而,電光在參龍須的體內不斷積蓄,幹擾它的每一個動作,產生麻痺、動作變形等等效果越發明顯。

劉耳的壓力驟降。

張黑又取出了紮根鑽地錘,投放到地面上。

這個錘頭形狀的機關造物,立即鑽到地下去,迅速接近參龍須。

張黑又放出金鱗絞鋸蛇。

後者速度極快,像是一條璀璨的金線,一不留神,就同樣鑽到地下去了。

金鱗絞鋸蛇靈動至極,完全沒有紮根鑽地錘的笨重,迅速靠近參龍須。

紮根鑽地錘距離參龍須一丈,就停在半途中。

從錘體上冒出多個木杆,延伸出老長一段,插進周圍的碎石中,作為固定。

錘頭方面,露出一個小孔。

嗖嗖嗖!

下一刻,從小孔中激射出一根根鐵釘。

每一根鐵釘,都有成人的手指頭長短、粗細,射速極快,釘子上描繪著三種符籙,使得它十分尖銳。

鐵釘接連紮在參龍須上,然後鑽入體內,遊走到固定的位置。

鐵釘的數量達到五十多個的時候,對參龍須造成的幹擾就肉眼可見了。

本來,參龍須每一擊都自然、靈活,整體如蛇似柳。但現在,它像是被卡住,每一個關節都被凍結一樣,整個動作一頓一頓的。

金鱗絞鋸蛇趁機纏繞在根底。

它的鱗片豎立起來,不斷切割,迅猛深入。

雙淨動用神識,驚異地觀察到:金鱗絞鋸蛇快如一道金線,圍繞著參龍須根部,在很短的時間裡,連續轉動十幾圈,就將一根粗壯的參龍須輕松鋸斷!

參龍須失去了支撐,伴隨著它的劇烈的動作,立即傾倒在石碓中。

此刻的它陷入瘋狂當中,不再集火劉耳,而是攻擊每一個對它造成威脅的存在。

紮根鑽地錘很快就被擊毀,滾電球籠也被擊破了五個,只剩下兩個最小的,成了漏網之魚。

至於金鱗絞鋸蛇,則早早地鑽入地下更深處,躲過了這一劫。

參龍須的瘋狂並沒有持續多久。

在它體內的鐵釘、電針,持續發揮著威能。

不久後,參龍須全身一顫一顫地,躺在碎石堆中,不斷抽搐。

劉耳吐出一口濁氣,走上前去,貼上封印符籙,將其收繳。“就這樣?”雙淨瞪眼。

他回想起自己和參龍須的戰鬥,困難了至少十倍。

這不是雙淨的實力不如劉耳、張黑,正相反,他是元嬰級別的修士,修為、戰力上要遠超劉關張。

除非三人藉助軍隊,撬動更多戰力,這才有的打。

難度是在於,雙淨必須盡可能地保留參龍須的品質,而不是一門心思地進行攻擊。

參龍須的品質越好,他能獲得的戰功就越多。

但雙淨乃是元嬰級別,很多招數雖然威力很強,並不能精微,以至於他只能動用劍術,才能做到這一點。

這一兩天搜羅戰場,的確讓他的劍技有了許多訓練。

雙淨乃是高門子弟。打掃戰場其實是一項採集的工作,這的確難為他了,平日他可不做這些。

“劉耳只是負責吸引火力,他雖然修為最強,但並不重要。”

“起到關鍵作用的,是那三個機關造物。”

“它們相互配合,每一具威能都非常針對參龍須。實戰中,體現出了強烈的剋製作用。”

“三件機關造物中,品質最好的,就是那條金蛇。那也不過是金丹級數而已。”

“至於那個球籠和錘子,都不過築基級別。”

雙淨這麼一算,頓時就算出劉耳、張黑的成本消耗,小得可憐。這一場戰鬥下來,隻損失了六七個築基級機關。

“哦,金蛇上的鱗片需要更換,消磨得很厲害。”

“劉耳也消耗了許多法力,他手中的兵器寶劍也有磨損。”

“這也太少了吧!”

“張黑甚至都沒有出手,只是放放機關而已。”

雙淨有些眼紅了。

他拿眼前的戰鬥,和自己做對比。

他必須時刻緊繃精神,控制劍光,達到精細的程度,才能不過份破壞參龍須。

幾場戰鬥下來,他法力消耗沒有多少,但精神上熬不住,只能喝茶、吃糕點,來補充神識,振奮精神。

這些靈食可都是錢啊。

關鍵是用劍氣切割掉的參龍須,品相上也沒有劉耳收割的那根出色。

在這種事情上,擊倒參龍須的攻擊是越弱越好。

劉耳、張黑的攻勢就是如此,弱得很到位,簡直是恰到好處!

甚至,劉耳都不攻擊,只是一味地捱打而已。

“三弟,下一場換你來。”劉耳痛得齜牙咧嘴,全身青一塊紫一塊,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施放療傷法術。

張黑哦了一聲,情緒低落。

和留在軍營中練兵比起來,他本來更喜歡外出作戰。

但這種作戰方式,讓他根本提不起興趣來——一味捱打而已。

然而,偏偏按照寧拙設計出來的戰鬥流程走下來,他們的獲益最大!

戰功榜榜首就是最好的回應。

雙淨探聽到劉張的對話,心中又泛起漣漪:“所以,劉張聯手,不過是交替充當活靶子而已。”

“劉關張就是三個老粗,哪裡會懂機關術?”

“定是那個寧拙搞出來的!”

“好啊,是我小瞧了你。雖然之前知道你善用機關人偶,但著實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等機關巧思。”

“莫非,你主修的就是機關術?”

怪就怪寧拙在五行法術上的表現,著實太耀眼了。

即便現在,雙淨猜到了真相,也立即陷入自我懷疑當中:“不太可能……若是寧拙主修機關術,那他的五行法術該做如何解釋?”

“有這等的五行造詣,還要去修什麼機關術?”

雙淨搖了搖頭,悄然離開。

他迅速回到前線大營,親自稟告雙玲。

雙鈴手握玉簡,閱覽了一遍當中的影像後,緩緩睜眼。

雙淨察言觀色,見自家姑姑罕見地露出一抹異色,不由覲言道:“姑姑,現如今,劉耳霸佔榜首的秘密已經被我探查清楚。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依照姑姑的機關造詣,完全可以在寧拙的基礎上拔升一大截,以助我登上榜首位。”

哪知雙玲卻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道:“我做不到。”

雙淨一愣,不可思議地看向姑姑。他非常清楚,自家姑姑乃是兩注國在元嬰級別的門面之一,精通機關術,本人也是心高氣傲,能自承不足的情況極其罕見。

雙淨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難道說,寧拙是個不世出的天才。不過少年時期,機關造詣就遠超姑姑你了?”

“怎麼可能?”雙玲冷哼一聲,“這三具機關造物結構簡單,我一看便知。”

“真正的難點,不在於機關本身,而在於他們身上的陣法和符籙。”

“這些陣法、符籙相互協同,構造出了金行、火行、土行三類法術。”

“三具機關之所以能針對參龍須,本質上是這三門法術,十分出眾,針對了參龍須。”

“你沒有看出門道來,是因為寧拙將這三門法術化用到機關造物當中,形成了機關術而已。”

雙玲乃是機巧公主,年長寧拙不知多少歲。如此漫長的修行歲月累積下來的機關造詣,絕非寧拙此時此刻可以媲美的。

她一眼就看出了本質。

寧拙的機關造詣,頂多讓雙玲覺得,這個年齡的修士能掌握到這種程度,也算是不錯了。但和那些機關宗門的優秀弟子相比,還是有頗多差距的。

而寧拙在機關中佈置的陣法、符籙,則讓雙玲暗自驚疑。

“看來此子極其精通五行法術,習得的五行法術種類繁多。因此,才在此刻,恰到好處地挑選出了能針對參龍須的法術。”

“他也有些巧思,能利用機關術,將選出來的法術巧妙集合起來。”

“他這個年齡,有這樣的五行法術造詣很不一般。我猜想,他很可能擁有某項優秀的天資,能助他迅速掌握五行法術。”

雙淨皺起眉頭:“可是,寧家擅長的是冰霜符籙啊。”

到了這個時候,雙淨一方派遣出去的探子,也探查到了寧拙、寧家的許多情報。

雙玲搖頭:“這個不是重點。”

“我仿造不出這三種機關,也沒有心思仿造它們。”

“我手中可是有更重要的軍務要去完成。”

“所以,你知道該怎麼辦了麼?”

雙淨一愣,旋即道:“我會去找寧拙,求購他的機關造物。”

“難。”雙玲搖頭,“寧拙此子少年心性很足,你也說過,之前設計陷害穆蘭,他在酒樓中當眾駁斥你。我在拍賣會上,也刁難過他。”

“他答應你的可能很小。”

雙淨眼中精芒一閃:“呵呵,姑姑,我懂了。”

“寧拙和劉關張三將都是外人。”

“而我等卻是雙姓呢。”

“我這就去軍需官處,告訴他,有人製作出了這三種機關,若是普及,能更快讓我軍清掃出戰場來,對大局更有利。讓軍需官出面施壓,寧拙必然不得不上交啊。”

雙玲這才滿意地點頭,揮了揮手:“你自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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