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男兒當瀝沙場血,醉挽青鋒貫日華!

仙工開物·蠱真人·4,787·2026/3/30

塗冥也是掌握神通,在元嬰修士當中號稱真君的存在。   他本人也是位高權重,是百毒部族中的大祭司。蒼月部族、古藤部族以及百毒部族,是千峰林最大的三個蠻族部落,每一個部落都有百萬左右的人口。   但整個千峰林的戰役中,塗冥的建樹卻少,戰果可憐,只在最初的伏擊戰中有所表現。   他倍感憋屈,若非沈清荷的恐怖剋制,他必然有更多戰果。   可惜現實就是現實,塗冥現在命懸一線,只能指望援兵。   奈何百毒部族上下,幾乎都是專修毒術,在沈清荷手下菜若雞仔。偌大的毒潭山,不就被沈清荷殺了個乾淨麼。   沈清荷恨極了天下所有的毒修,一直要捕殺塗冥,此刻仔細搜山,一畝畝的仔細搜尋,不給塗冥逃生機會。   塗冥眼看著青靈法光要映照到自己身上,不由陷入絕望當中。   但沈清荷的動作卻微微一頓。   她接到了飛信,信中述說了正面戰場上的驚變。   “什麼?杜帥再次被盛虛公子刺傷,傷勢之重,只能撤軍?”   沈清荷第一反應是不相信,懷疑這是塗冥等敵人的計謀,用來誆騙自己主動撤離。   但飛信中的印章流露出來的兩注國的國力氣息,卻是貨真價實,極難作假的。   “看來塗冥此人氣數未盡啊。”沈清荷在心中感歎,旋即化作一道青光,迅速飛遁,離開了毒潭山。   她之所以能深入千峰林,便是因為兩注國大軍頂在腹心之地,給沈清荷撐起來的行動空間。   現在大軍逐步撤退,千峰林聯軍反應過來的速度無法預料。若是反應過來,組織反攻,沈清荷等若身入敵營,就很危險了。   擔心自己被圍攻,沈清荷只能撤離。   千峰林的敗軍集合在一處。   “隆爺!嗚嗚嗚……”許多將士掩面哭泣,悲恨交織。   統帥戰死,導致殘軍上下悲意彌漫。   不只是隆爺,龍王廟一系作為此戰主力,其兵力的折損也是最為嚴重的。   陳凌風被抬著,早已陷入昏迷的狀態,時不時肉身就狠狠抽搐一下,嘴角吐出白沫子,雙眼翻白,瞪得老大,眼皮怎麼合都合不攏。   這就是動用天資過度的代價。   最新的情報送達到了陸宏圖的手中,他剛開始不敢相信。確認無誤之後,這才高呼,向大家宣揚了此事。   眾將士一臉木然。   反應過來後,歡呼聲漸起,稀稀落落。   當中有一些修士主動提議,趁機反殺回去,卻應者寥寥。   更多人駁斥,說杜鐵川雖然受傷,但畢竟沒有陣亡。回去作戰,己方仍舊要面臨強大的兩注國軍隊。和之前有什麼區別呢?   區別在於隆爺已經戰死了!   誰能撐起大局?   陸宏圖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中搖頭:“軍心難用啊。”   即便盛虛公子建功,杜鐵川重傷,主動撤軍,也難改千峰林聯軍計程車氣。後者普遍戰意低迷,更傾向於休兵罷戰。   “除非我挺身而出,強行組織起一支軍隊來。或者項嶽也行……”   “不過,我等二人的號召力只能影響少部分,和隆爺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罷了。”   “這樣的結果其實很好!”   陸宏圖樂於見到這樣的發展。   他在這場戰役中,獲得了許多戰功,將自家名聲廣為傳播,和各方的修士、勢力都結下了善緣。   可以說,就外交而言,他和六洞派在千峰林中有了極其巨大的提升。   戰利品而言,陸宏圖也撈取了不少。   總體而言,收益大於損失。   六洞派最大的折損,在魔心洞主一系上。魔心洞主的愛子林幽陣亡,洞主本人也隻逃出了元嬰。   而血影洞主、毒蠍洞主不愧是陸宏圖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物,兩人激戰在第一線,都生還下來。   “兩注國此次派遣的兩大化神級戰力一死一傷,短時間內不會再興兵了。”   “參須龍王選擇對石中老怪下手,敵意突顯。雖然並非真正的石中老怪,但本質上,千峰林已經陷入內亂之中了。”   “上層力量都有大量折損,產生對峙,自顧不暇,這不正是我六洞派大肆擴張,繼續崛起的良機麼?”   陸宏圖評估千峰林的各大勢力。   最龐大的龍王廟一系,折損最為慘重。隆爺作為龍王廟對外的招牌,其陣亡是龍王廟的極大損失。   昔日隆爺的左膀右臂中,吳痕已被活捉,陳凌風雖然生還下來,但因自身混亂,給自家軍隊造成了相當大的麻煩和損失,喪失信任,多處樹敵,聲譽大跌。   在這種情況下,隆爺的政治遺產在本派系無人繼承,竟古怪地轉移到了一個外人——項嶽的身上!   所以,陸宏圖預估:“項嶽得了隆爺的遺贈,個人實力大漲。且他在第二次大會戰中的表現,讓他贏得諸多敬重、認同,他將是妖修中的代表。”   “而我,則是人類修士在千峰林中的魁首。”   “蠻族勢力大損!”   “古藤部族的碧藤醫陣亡,逃得元嬰。蒼月部族的狄戮早前已死,連元嬰都沒了。只剩下孤牙支撐大局。而百毒部族……”   “也不知道塗冥死了沒有?若是死在沈清荷的手中,那麼百毒部族也要走向全面的衰退中,必須渡讓出原本的很多地盤。”   “就算他沒有死,依照他在本次戰役中的表現,幾乎是次次戰敗,聲名大跌的。”   陸宏圖越想,心中就越是火熱。   原本充斥、佔據諸多地盤的舊有勢力,都有大幅度的實力衰退。   六洞派、蒼白蠻修群因為戰爭得益,必將崛起!   “陸軍師,厲某若加入貴派,可得什麼?”一道神識暗中給陸宏圖傳念。   是厲九蛆!   這位蠱修在大會戰中,被莫夜辰的八哥所克,折損了許多蠱蟲,實力和名望都下跌不少。   他也是看到了六洞派的崛起趨勢,竟主動要求加入。   “有這樣的魔道強者加入,我六洞派勢必實力大漲啊!”陸宏圖不由一陣驚喜。   他正要率領麾下大展宏圖,還未實際行動,就有了一個大大的開門紅。   真的太棒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   元嬰真君白翎倚靠在一棵松樹旁,望著周圍的修士。   他們分別是巨秉、千葉以及金吞河。   白翎緩緩開口:“把你們召集起來,是因為我們都是妖修。”   白翎自己乃是白鶴出身,巨秉乃是山豬,千葉是狐狸,金吞河則是蛤蟆。   巨秉、千葉聚精會神地看著白翎,而金吞河則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他這一戰吃了太多東西,繼續休眠來快速消化。   白翎看了一眼金吞河:“我就長話短說了。這一次大戰,雖是兩注國大軍撤退,但他們實力儲存得很好。”   “我方在正面戰場上,已經兩次失敗了。剛剛一次,更是折損嚴重。”     “你我都是妖修,喜歡自由,獨來獨往的生活。但將來恐怕兩注國會再起兵戈,到那時,我們千峰林還會有這樣的運道嘛?”   巨秉直接詢問:“所以,白翎大人,你想要怎麼做?”   白翎微微一笑:“很簡單,我們得聯手起來,守望相助了。”   千葉:“是否該聯絡象王呢?他也是妖修啊。”   白翎沉默了一下:“項嶽現在不知所蹤,但依照他的實力,除非是遭遇到了化神級。我們先商量一下,再去聯絡他。”   轟轟轟……   項嶽一路追趕寧拙,每一步踏出,都是地面震動,發出轟鳴,土石飛濺,煙塵四起。   他神識傳念:“寧拙小兒,你還要逃到哪裡去?速速停下,告知我事。你若敢耍滑頭,我勢必將你撕成兩半!”   寧拙卻是道:“象王,別急啊,這裡距離戰場還是近的,我們再遠一點,更保險穩當。”   項嶽卻已經不耐煩了:“這話你已經說了數次,當本王是好哄騙的麼?給我停下!”   說著,項嶽陡然出手,施展武術,速度暴增,幾步下去,就趕到了寧拙的身後。   他伸出大手,直接抓向寧拙的後脖頸。這要是抓實了,寧拙就會像是小雞仔一樣,被他提起來。   關鍵時刻,一道聲音陡然傳出:“象王,稍安勿躁。”   砰。   朱玄跡陡然現出身形,正面和項嶽狠狠地對拚了一下。   兩人各自後退一步,形成對峙。   項嶽一臉驚異地看向朱玄跡:“區區金丹,竟和我平分秋色?你是何方神聖?!”   朱玄跡身上數個神通悄然隱沒,甩了甩被震麻了的拳頭:“在下南豆國王室成員,朱玄跡。”   項嶽想了想:“南豆神捕?”   他捏起拳頭:“再來一次!”   項嶽肌肉賁發,施展武術,且拳頭上燃起血焰,再次揮拳。   朱玄跡怡然不懼,神通迸發,一時間金光加身,玉氣蔓延,金氣中隱現山林,每一棵皆是金枝玉葉,華麗高貴。   砰。   兩人再次力拚,雙雙後撤,平分秋色。   項嶽一臉正容,皆因朱玄跡對抗他,隻用了肉身、神通等等,並未動用身上的任何法寶、國器。   “我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也差不多了。”   “關鍵是連續兩次,朱玄跡和我都各退一步,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也沒有動用全力,只是看準我的力道,再施展相同的力道而已!”   想到這裡,項嶽低呼一聲:“好。”   他散去拳頭,雙臂自然垂落,迅速認可了朱玄跡:“我和紅楓的相遇,是否是南豆國的安排?”   朱玄跡:“象王,這一切只是機緣巧合,而我南豆國則是順水推舟,落一閑棋罷了。”   項嶽心頭一沉,朱玄跡坦言承認,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朝思暮想的愛人。   “紅楓……”項嶽是個痴情的性子,更何況紅楓肚內還有他的孩子。   蒼白蠻象這個族群的生育是困難的,項嶽為了族群繁衍,多次求取象脈豐育丹。   而這個世界上有個規律,便是修為越高的存在,越難繁衍出血脈子嗣來。   項嶽作為象王,疊加了兩層因素,生育子嗣的可能相當低微。他不可能不追索愛人和子嗣!   “唉!”項嶽深深一歎,掃了一眼寧拙,定睛看準朱玄跡,“你們南豆國想要本王做什麼?”   “稍等。”寧拙忽然擺手,“我先告退,二位大人慢談。”   寧拙雖和朱玄跡關系近,南豆王室朱家和寧家也有盟約,但該有的分寸,寧拙從未丟失。   朱玄跡代表南豆國,在千峰林佈局,這是國家機密,寧拙並不想過分知悉。   但朱玄跡卻表示道:“無妨。”   寧拙嘿然一聲,仍舊沒有選擇留下,而是主動退走。   朱玄跡露出自信從容的微笑:“寧拙,你不想聽也罷,但不要急著走,我有你娘親的訊息。且這份情報對你而言,極有價值。”   寧拙一愣,反應過來後,面色劇變,難掩激動之色:“朱大人此言當真?”   這次輪到項嶽嘿然一笑:“這就是南豆國神捕的行事作風麼?”   他被捏住把柄,只能就範,結果看到寧拙也被抓住軟肋,不禁對後者的惡感減少很多,趁機對朱玄跡嘲諷了一聲。   寧拙卻沒有對朱玄跡有多惡感,反而心生感激:“老朱是為數不多的,知曉我真實目的的人。沒想到他會暗中為我搜集情報,做這麼多的事情。不愧是老朱,好人吶。”   寧拙還是主動遠離,讓朱玄跡和項嶽單獨密談。   他來到一處山腰,遠望山景。   落日餘暉,殘陽如血。   這場大會戰從清晨開始,打到了傍晚。   恰一股強勁的山風吹鼓而來,掀動山巒之間的松濤滾滾如潮,也吹得寧拙長發飄飄,衣袂翻飛。   霞光映照寧拙滿身。   寧拙一身白袍,沾染血跡,剛剛脫離了一場大戰,全身熱血仍舊滾燙,雙眼發亮,精力旺盛。   此刻回憶起戰場上的一幕幕,想到敵我死戰,各個人物粉墨登場,各展其能,精彩紛呈。   機巧公主甘當砥柱,穆蘭神箭兇悍逼人,許大力苦戰,趙熙乖覺逃竄,隆爺死戰獻身,項嶽摧枯拉朽,厲九蛆詭譎陰毒,陳凌風入魔瘋狂,金吞河天賦超凡,陸宏圖老成持重,丁闢賈丸內蘊殺意,杜鐵川化神威能,盛虛公子傾覆戰局……   又有火雲營焚敵無數,白玉營全軍覆沒,三將營越發老練,紅花營戰果累累……   如此種種,在他心頭走馬觀花般流轉,激得他情緒升騰,遏製不住地輕嘯一聲。   少年的輕嘯在山林中激蕩,又引起一股山風拔地而起,捲起碧海滔滔。   “沒有遊歷,怎能親身體會到這樣的精彩人生呢。”   “這樣的戰場,還想再經歷啊。”   “和各種各樣的人傑拚鬥,在生死搏殺中,絞盡腦汁、拚盡全力地綻放自己的光彩,也見證他人的高光,恰如飲一場烈酒,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老大,我忽然理解你啦。”   寧拙對孫靈瞳神識傳念:“這就是你所追求的刺激麼?”   孫靈瞳忽然靈感觸發,眼珠一轉:“這個就叫:男兒當瀝沙場血,醉挽青鋒貫日華。”   寧拙輕笑了聲:“難得老大有詩興。”   孫靈瞳嘻嘻一笑,叫嚷道:“我就想到這麼一句。”   寧拙:“那我就為老大你補全吧。”   他想了想,隻三息功夫,便低吟出聲:“神箭崩雲火照霞,狂刀飲血鐵生花。三軍雷動摧山嶽,一嘯風馳卷黃沙。百戰何辭身作燼,千劫未改氣如涯。男兒當瀝沙場血,醉挽青鋒貫日華!”   話音剛落,朱玄跡出現,交口稱讚:“好詩!”   (

塗冥也是掌握神通,在元嬰修士當中號稱真君的存在。

  他本人也是位高權重,是百毒部族中的大祭司。蒼月部族、古藤部族以及百毒部族,是千峰林最大的三個蠻族部落,每一個部落都有百萬左右的人口。

  但整個千峰林的戰役中,塗冥的建樹卻少,戰果可憐,只在最初的伏擊戰中有所表現。

  他倍感憋屈,若非沈清荷的恐怖剋制,他必然有更多戰果。

  可惜現實就是現實,塗冥現在命懸一線,只能指望援兵。

  奈何百毒部族上下,幾乎都是專修毒術,在沈清荷手下菜若雞仔。偌大的毒潭山,不就被沈清荷殺了個乾淨麼。

  沈清荷恨極了天下所有的毒修,一直要捕殺塗冥,此刻仔細搜山,一畝畝的仔細搜尋,不給塗冥逃生機會。

  塗冥眼看著青靈法光要映照到自己身上,不由陷入絕望當中。

  但沈清荷的動作卻微微一頓。

  她接到了飛信,信中述說了正面戰場上的驚變。

  “什麼?杜帥再次被盛虛公子刺傷,傷勢之重,只能撤軍?”

  沈清荷第一反應是不相信,懷疑這是塗冥等敵人的計謀,用來誆騙自己主動撤離。

  但飛信中的印章流露出來的兩注國的國力氣息,卻是貨真價實,極難作假的。

  “看來塗冥此人氣數未盡啊。”沈清荷在心中感歎,旋即化作一道青光,迅速飛遁,離開了毒潭山。

  她之所以能深入千峰林,便是因為兩注國大軍頂在腹心之地,給沈清荷撐起來的行動空間。

  現在大軍逐步撤退,千峰林聯軍反應過來的速度無法預料。若是反應過來,組織反攻,沈清荷等若身入敵營,就很危險了。

  擔心自己被圍攻,沈清荷只能撤離。

  千峰林的敗軍集合在一處。

  “隆爺!嗚嗚嗚……”許多將士掩面哭泣,悲恨交織。

  統帥戰死,導致殘軍上下悲意彌漫。

  不只是隆爺,龍王廟一系作為此戰主力,其兵力的折損也是最為嚴重的。

  陳凌風被抬著,早已陷入昏迷的狀態,時不時肉身就狠狠抽搐一下,嘴角吐出白沫子,雙眼翻白,瞪得老大,眼皮怎麼合都合不攏。

  這就是動用天資過度的代價。

  最新的情報送達到了陸宏圖的手中,他剛開始不敢相信。確認無誤之後,這才高呼,向大家宣揚了此事。

  眾將士一臉木然。

  反應過來後,歡呼聲漸起,稀稀落落。

  當中有一些修士主動提議,趁機反殺回去,卻應者寥寥。

  更多人駁斥,說杜鐵川雖然受傷,但畢竟沒有陣亡。回去作戰,己方仍舊要面臨強大的兩注國軍隊。和之前有什麼區別呢?

  區別在於隆爺已經戰死了!

  誰能撐起大局?

  陸宏圖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中搖頭:“軍心難用啊。”

  即便盛虛公子建功,杜鐵川重傷,主動撤軍,也難改千峰林聯軍計程車氣。後者普遍戰意低迷,更傾向於休兵罷戰。

  “除非我挺身而出,強行組織起一支軍隊來。或者項嶽也行……”

  “不過,我等二人的號召力只能影響少部分,和隆爺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罷了。”

  “這樣的結果其實很好!”

  陸宏圖樂於見到這樣的發展。

  他在這場戰役中,獲得了許多戰功,將自家名聲廣為傳播,和各方的修士、勢力都結下了善緣。

  可以說,就外交而言,他和六洞派在千峰林中有了極其巨大的提升。

  戰利品而言,陸宏圖也撈取了不少。

  總體而言,收益大於損失。

  六洞派最大的折損,在魔心洞主一系上。魔心洞主的愛子林幽陣亡,洞主本人也隻逃出了元嬰。

  而血影洞主、毒蠍洞主不愧是陸宏圖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物,兩人激戰在第一線,都生還下來。

  “兩注國此次派遣的兩大化神級戰力一死一傷,短時間內不會再興兵了。”

  “參須龍王選擇對石中老怪下手,敵意突顯。雖然並非真正的石中老怪,但本質上,千峰林已經陷入內亂之中了。”

  “上層力量都有大量折損,產生對峙,自顧不暇,這不正是我六洞派大肆擴張,繼續崛起的良機麼?”

  陸宏圖評估千峰林的各大勢力。

  最龐大的龍王廟一系,折損最為慘重。隆爺作為龍王廟對外的招牌,其陣亡是龍王廟的極大損失。

  昔日隆爺的左膀右臂中,吳痕已被活捉,陳凌風雖然生還下來,但因自身混亂,給自家軍隊造成了相當大的麻煩和損失,喪失信任,多處樹敵,聲譽大跌。

  在這種情況下,隆爺的政治遺產在本派系無人繼承,竟古怪地轉移到了一個外人——項嶽的身上!

  所以,陸宏圖預估:“項嶽得了隆爺的遺贈,個人實力大漲。且他在第二次大會戰中的表現,讓他贏得諸多敬重、認同,他將是妖修中的代表。”

  “而我,則是人類修士在千峰林中的魁首。”

  “蠻族勢力大損!”

  “古藤部族的碧藤醫陣亡,逃得元嬰。蒼月部族的狄戮早前已死,連元嬰都沒了。只剩下孤牙支撐大局。而百毒部族……”

  “也不知道塗冥死了沒有?若是死在沈清荷的手中,那麼百毒部族也要走向全面的衰退中,必須渡讓出原本的很多地盤。”

  “就算他沒有死,依照他在本次戰役中的表現,幾乎是次次戰敗,聲名大跌的。”

  陸宏圖越想,心中就越是火熱。

  原本充斥、佔據諸多地盤的舊有勢力,都有大幅度的實力衰退。

  六洞派、蒼白蠻修群因為戰爭得益,必將崛起!

  “陸軍師,厲某若加入貴派,可得什麼?”一道神識暗中給陸宏圖傳念。

  是厲九蛆!

  這位蠱修在大會戰中,被莫夜辰的八哥所克,折損了許多蠱蟲,實力和名望都下跌不少。

  他也是看到了六洞派的崛起趨勢,竟主動要求加入。

  “有這樣的魔道強者加入,我六洞派勢必實力大漲啊!”陸宏圖不由一陣驚喜。

  他正要率領麾下大展宏圖,還未實際行動,就有了一個大大的開門紅。

  真的太棒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

  元嬰真君白翎倚靠在一棵松樹旁,望著周圍的修士。

  他們分別是巨秉、千葉以及金吞河。

  白翎緩緩開口:“把你們召集起來,是因為我們都是妖修。”

  白翎自己乃是白鶴出身,巨秉乃是山豬,千葉是狐狸,金吞河則是蛤蟆。

  巨秉、千葉聚精會神地看著白翎,而金吞河則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他這一戰吃了太多東西,繼續休眠來快速消化。

  白翎看了一眼金吞河:“我就長話短說了。這一次大戰,雖是兩注國大軍撤退,但他們實力儲存得很好。”

  “我方在正面戰場上,已經兩次失敗了。剛剛一次,更是折損嚴重。”

    “你我都是妖修,喜歡自由,獨來獨往的生活。但將來恐怕兩注國會再起兵戈,到那時,我們千峰林還會有這樣的運道嘛?”

  巨秉直接詢問:“所以,白翎大人,你想要怎麼做?”

  白翎微微一笑:“很簡單,我們得聯手起來,守望相助了。”

  千葉:“是否該聯絡象王呢?他也是妖修啊。”

  白翎沉默了一下:“項嶽現在不知所蹤,但依照他的實力,除非是遭遇到了化神級。我們先商量一下,再去聯絡他。”

  轟轟轟……

  項嶽一路追趕寧拙,每一步踏出,都是地面震動,發出轟鳴,土石飛濺,煙塵四起。

  他神識傳念:“寧拙小兒,你還要逃到哪裡去?速速停下,告知我事。你若敢耍滑頭,我勢必將你撕成兩半!”

  寧拙卻是道:“象王,別急啊,這裡距離戰場還是近的,我們再遠一點,更保險穩當。”

  項嶽卻已經不耐煩了:“這話你已經說了數次,當本王是好哄騙的麼?給我停下!”

  說著,項嶽陡然出手,施展武術,速度暴增,幾步下去,就趕到了寧拙的身後。

  他伸出大手,直接抓向寧拙的後脖頸。這要是抓實了,寧拙就會像是小雞仔一樣,被他提起來。

  關鍵時刻,一道聲音陡然傳出:“象王,稍安勿躁。”

  砰。

  朱玄跡陡然現出身形,正面和項嶽狠狠地對拚了一下。

  兩人各自後退一步,形成對峙。

  項嶽一臉驚異地看向朱玄跡:“區區金丹,竟和我平分秋色?你是何方神聖?!”

  朱玄跡身上數個神通悄然隱沒,甩了甩被震麻了的拳頭:“在下南豆國王室成員,朱玄跡。”

  項嶽想了想:“南豆神捕?”

  他捏起拳頭:“再來一次!”

  項嶽肌肉賁發,施展武術,且拳頭上燃起血焰,再次揮拳。

  朱玄跡怡然不懼,神通迸發,一時間金光加身,玉氣蔓延,金氣中隱現山林,每一棵皆是金枝玉葉,華麗高貴。

  砰。

  兩人再次力拚,雙雙後撤,平分秋色。

  項嶽一臉正容,皆因朱玄跡對抗他,隻用了肉身、神通等等,並未動用身上的任何法寶、國器。

  “我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也差不多了。”

  “關鍵是連續兩次,朱玄跡和我都各退一步,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也沒有動用全力,只是看準我的力道,再施展相同的力道而已!”

  想到這裡,項嶽低呼一聲:“好。”

  他散去拳頭,雙臂自然垂落,迅速認可了朱玄跡:“我和紅楓的相遇,是否是南豆國的安排?”

  朱玄跡:“象王,這一切只是機緣巧合,而我南豆國則是順水推舟,落一閑棋罷了。”

  項嶽心頭一沉,朱玄跡坦言承認,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朝思暮想的愛人。

  “紅楓……”項嶽是個痴情的性子,更何況紅楓肚內還有他的孩子。

  蒼白蠻象這個族群的生育是困難的,項嶽為了族群繁衍,多次求取象脈豐育丹。

  而這個世界上有個規律,便是修為越高的存在,越難繁衍出血脈子嗣來。

  項嶽作為象王,疊加了兩層因素,生育子嗣的可能相當低微。他不可能不追索愛人和子嗣!

  “唉!”項嶽深深一歎,掃了一眼寧拙,定睛看準朱玄跡,“你們南豆國想要本王做什麼?”

  “稍等。”寧拙忽然擺手,“我先告退,二位大人慢談。”

  寧拙雖和朱玄跡關系近,南豆王室朱家和寧家也有盟約,但該有的分寸,寧拙從未丟失。

  朱玄跡代表南豆國,在千峰林佈局,這是國家機密,寧拙並不想過分知悉。

  但朱玄跡卻表示道:“無妨。”

  寧拙嘿然一聲,仍舊沒有選擇留下,而是主動退走。

  朱玄跡露出自信從容的微笑:“寧拙,你不想聽也罷,但不要急著走,我有你娘親的訊息。且這份情報對你而言,極有價值。”

  寧拙一愣,反應過來後,面色劇變,難掩激動之色:“朱大人此言當真?”

  這次輪到項嶽嘿然一笑:“這就是南豆國神捕的行事作風麼?”

  他被捏住把柄,只能就範,結果看到寧拙也被抓住軟肋,不禁對後者的惡感減少很多,趁機對朱玄跡嘲諷了一聲。

  寧拙卻沒有對朱玄跡有多惡感,反而心生感激:“老朱是為數不多的,知曉我真實目的的人。沒想到他會暗中為我搜集情報,做這麼多的事情。不愧是老朱,好人吶。”

  寧拙還是主動遠離,讓朱玄跡和項嶽單獨密談。

  他來到一處山腰,遠望山景。

  落日餘暉,殘陽如血。

  這場大會戰從清晨開始,打到了傍晚。

  恰一股強勁的山風吹鼓而來,掀動山巒之間的松濤滾滾如潮,也吹得寧拙長發飄飄,衣袂翻飛。

  霞光映照寧拙滿身。

  寧拙一身白袍,沾染血跡,剛剛脫離了一場大戰,全身熱血仍舊滾燙,雙眼發亮,精力旺盛。

  此刻回憶起戰場上的一幕幕,想到敵我死戰,各個人物粉墨登場,各展其能,精彩紛呈。

  機巧公主甘當砥柱,穆蘭神箭兇悍逼人,許大力苦戰,趙熙乖覺逃竄,隆爺死戰獻身,項嶽摧枯拉朽,厲九蛆詭譎陰毒,陳凌風入魔瘋狂,金吞河天賦超凡,陸宏圖老成持重,丁闢賈丸內蘊殺意,杜鐵川化神威能,盛虛公子傾覆戰局……

  又有火雲營焚敵無數,白玉營全軍覆沒,三將營越發老練,紅花營戰果累累……

  如此種種,在他心頭走馬觀花般流轉,激得他情緒升騰,遏製不住地輕嘯一聲。

  少年的輕嘯在山林中激蕩,又引起一股山風拔地而起,捲起碧海滔滔。

  “沒有遊歷,怎能親身體會到這樣的精彩人生呢。”

  “這樣的戰場,還想再經歷啊。”

  “和各種各樣的人傑拚鬥,在生死搏殺中,絞盡腦汁、拚盡全力地綻放自己的光彩,也見證他人的高光,恰如飲一場烈酒,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老大,我忽然理解你啦。”

  寧拙對孫靈瞳神識傳念:“這就是你所追求的刺激麼?”

  孫靈瞳忽然靈感觸發,眼珠一轉:“這個就叫:男兒當瀝沙場血,醉挽青鋒貫日華。”

  寧拙輕笑了聲:“難得老大有詩興。”

  孫靈瞳嘻嘻一笑,叫嚷道:“我就想到這麼一句。”

  寧拙:“那我就為老大你補全吧。”

  他想了想,隻三息功夫,便低吟出聲:“神箭崩雲火照霞,狂刀飲血鐵生花。三軍雷動摧山嶽,一嘯風馳卷黃沙。百戰何辭身作燼,千劫未改氣如涯。男兒當瀝沙場血,醉挽青鋒貫日華!”

  話音剛落,朱玄跡出現,交口稱讚:“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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