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你能懂什麼搜魂術?

仙工開物·蠱真人·4,477·2026/3/30

第728章 你能懂什麼搜魂術?   「老大,助我!」寧拙動用人命懸絲,傳達訊息。   「來了。」孫靈瞳一直藏身在漱玉齋中,苦心鑽研水渦法陣,竭盡全力,想要儘快將洛書書頁搞到手中。   面對寧拙的求助,他二話不說,立即響應,動用靈眸天資,穿透法陣,看到洛書書頁本體。   孫靈瞳受到道器影響,儘管次數已經極多,但心中仍舊情不自禁地讚嘆:「這是多麼強大的道器!」   透過人命懸絲,寧拙也神色微變,感受到自已也在洛書書頁的影響之下了。   苦墨已經研磨妥當。   記錄著焚舟渡魂術的玉簡,則橫著擺放在案頭上。   在玉簡下方,一張宣紙鋪陳開來。   寧拙右手握著會意筆,左手則拿著一柄木錐。   在他身旁,還放著一捆麻繩。   寧拙神念調動,法力灌輸,立即讓麻繩有了反應,豎直上升,一端繞住自己的頭髮,另一端則繞向一個無限的房梁。   同時,寧拙手中的木錐,則緩緩刺入自己的大腿內側。   頭懸樑、錐刺股!   洛書書頁、會意筆、苦墨,以及頭懸樑、錐刺股,最後還有汲取繞身的文風,寧拙正式進入到了學習狀態當中。   他開始臨募焚舟渡魂術。   這門法術得自天霜,玉簡樣式古老,應當不是這個時代之物。   最開篇的不是正文,而是前賢留下的勸誡言。   「燃他魂,渡慾海,得技藝萬千,竊造化通玄。然魂舟所載,非僅珍寶,乃他人沉淪之生。舟盡火熄時,燃薪者已非我,燼中拾遺者,亦非我。焚舟渡魂,實為引火燒身,以己為祭。慎之!懼之!非向死而生、執念瘋魔之輩,莫觸此禁忌!」   寧拙試著臨摹了這段,結果讓他眼前一亮。   絲絲縷縷的意蘊,從筆端匯集到他的神海之中。   「這玉簡果然是古物,甚至很可能是這門功法的開創之人?」   誰讓噬魂宗乃是超級門派,歷史悠久呢?   總之,這玉簡中蘊含的意十分充沛。不像寧拙自己製作的功法玉簡,幾乎沒有任何臨募價值。   開始學習焚舟渡魂術的真正內容。   這門法術被分為四個部分。   第一部分為劫火本根。   開篇第一句是個問題:「以魂膏奉劫火,以慧魄濟苦海,舍筏登岸者,豈知筏本是骸?」   第二部分為苦海鬼渡。   寧拙通篇臨摹下來,印象最深刻的是其中一句:「千年悲歡皆逆旅,萬丈紅塵盡劫波。元神入舟,便墮無間幻境到了第三部分名海歸真。   寧拙臨摹之後,神情變得凝重,目光凝聚在其中一句:「舶盡處非彼岸,惟見劫灰沒星槎」   第四部分為五厄纏真。   卻是將了五種厄難,但凡修行、使用這門焚舟渡魂術,可能會惹來的五種嚴重的後遺症。   一是名歿,二是識燼,三是舟痕,四是業焚,五是迷航。   名歿即是忘記自己的姓名,繼而忘記他人的,最終喪失一切人際聯絡。   識燼是神海上丹田中,但凡產生了神識,都會無火自焚,燒得淪為灰燼。   舟痕是焚舟渡魂術侵蝕到肉身的表現,有的焦痕出現在眉心處,有的焦痕則在胸口、   後背等等。一旦焦痕之間相互交錯,形成孤舟的形狀。修士的魂魄也會被點燃,像是中了焚舟渡魂術,最終焚燒殆盡。   業焚則是燒起紅蓮業火,灼燒修土。輕時竄碧火,焚經毀絡;盛時五臟騰焰,自烹成前!   可見這門法術犯了忌諱,太傷天和。   最後一項迷航,則是修士徹底沉溺在他人的記憶中,無法自拔,自我的認知嚴重混淆,且沒有規律,不斷變換。   寧拙學了第一遍,就見宣紙上滿滿都是字。   一筆一劃都如雕刻般,是寧拙在用盡全力,鑿開玄奧。   他的一條大腿已經是血肉模糊,頭皮發緊,精氣神都在洛書下加劇消耗。   寧拙初學有成,盡見此術的犀利。   「燃魂為舟,硬奪造化。行險墮淵,汲盡他人一生修持!」   「妙哉!妙哉!」   這門法術的威力真的太大了,太尋求極端,讓寧拙心動不已。   喘息一番後,寧拙開始學習第二遍。   依舊是從頭開始臨摹。   麻繩勒得筆直,嘎哎作響,許多斷髮灑落一地。   地面上的血液已經有了淺淺一層。木錐已經換了地方,在另一條腿上頻繁紮下。   第二遍學完,寧拙對這門焚舟渡魂術的理解加深許多。   他神色變得凝重,開始注重第四部分的五厄纏真。   「焚舟渡魂術過於極端了。」   「我有天資本我,可以抗衡名歿、迷航。但剩下的識燼、舟痕、業焚如何面對?」   「這還得仔細思量。」   他研究到這種地步,越發覺得五厄非同小可。輕視必然會付出慘重代價。   「我佛心魔印能否抗衡識燼?神識若是在一段時間裡,無法產生,那很糟糕。」   神識對修士而言,輔助作用是極其巨大的!   煉丹、煉器、操控機關、修士作戰等等,哪一個不需要神識?   「舟痕災厄是如何從魂魄,影響到肉身的?這點需要更多研究。」   「紅蓮業火乃是罪惡累積,引發的災劫,常常是魔修會遭遇更多。焚舟渡魂術一經施展,會燒得魂魄湮滅,這的確有傷天和,因此會令自身的罪惡升。」   「那麼,選取什麼樣的魂魄進行焚舟渡魂術,就很有講究了。」   「另外,我身上的功德能否抵消這層罪惡?」   五厄纏真寧拙有本我天資在身上,可以抵消兩項,但還有三項,需要他謹慎面對。   「還有餘力,或許可以嘗試學習第三遍。」   寧拙仔細體察自身狀態,魂魄虛弱,神海晦暗,精神不振,兩條大腿血肉迷糊,頭髮斷了許多,但治療一番後,仍能再做堅持。   寧拙之前學習松濤養氣功,其實內容量上比焚舟渡魂術更多。但學習起來,難度明顯比這一次低了許多。   「松濤養氣功浩然大氣,自然天性,雖是採氣集風,並不傷靈物根本,是符合我秉性的。」   「焚舟渡魂術過於極端,燃魂為己用,有傷天和,不愧是來源天鬼的魔道功法,不合我的性情。」   「唉我也只是不得已,勉強學之。」寧拙心中感嘆。   寧拙繼續堅持,學習第三遍。   大腿被匆匆治療完畢,又遭受木錐多番扎刺,血流滿地,痛楚不斷。   他的頭髮幾乎斷了一半,變得明顯稀疏起來。   神海逐漸枯竭,念頭產生的速度越來越慢。文風被動觸發,迅速消耗,轉化為一縷縷的文氣,成為最後讓寧拙堅持下去的關鍵因素。   第三遍艱難學完,寧拙兩眼發黑,雙手撐住桌面,硬頂著強烈眩暈,沒有沉沉睡去。   黯淡到極致的會意筆,在桌面上滾動,最終停在玉簡邊上。   宣紙上的無數臨摹的文字,早已苦墨浸透,染黑了周遭的空白,墨水沾染在桌面上,一片汙糟。   寧拙眉頭緊皺,死死抓住最後的感悟,拚盡意志,在這種緊要關頭沒有鬆懈。   這是他第三次學習的成果,若是任由自己昏迷過去,縱然輕鬆,但成果也會丟失大半。   「原來,焚舟渡魂術的真諦,竟是葬我。」   「以身為祭,嘗盡千般人生滋味,自己也將化為烏有,沉淪在無間之中,淪為一種珍稀魂材!」   「以他人作嫁衣裳,結果自己為他人作嫁衣裳。」   「魂舟非舟,是引魂招魄,蝕刻本我。渡魂非渡,是掘墓的鏟子,為自己掘墳!」   明白了真相之後,寧拙不禁在心中長嘆:「劫火烹得百味魂,啖盡方知飼鼎塵。」   他第一遍初學,隻覺得這門焚舟渡魂術極端厲害,宛若犀利神器,剮貝取珠,不覺鮮血淋漓,隻覺神器鋒銳。   第二遍學習,中度理解,重視焚舟渡魂術的後遺症,關注五厄,暗生警惕之心。   到了第三遍學有所成,對焚舟渡魂術已經深度瞭解,領悟出來,這門魔功開創出來乃是開創者居心回測,專門流傳,誘騙他人修行,將自已魂魄煉造成魂材。等到時機成熟,開創的修士便能悄然收割,十分輕鬆自如。   所以這門魔功表面上的弊端一一五厄纏真,其實不是修士為了尋求極端威能,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而是開創者專門圍繞這些弊端,想要煉造他魂,佈置的一個陷阱!   「魔修就是魔修,太壞了。」   「修行一門法術,都要小心翼翼,嚴格審查。」   「幸好我學習的能力大增,三次學習,就有成就,窺探到了這層真相。」   「將來——將來要多留意,可不能輕易中了魔修的算計。這真的很陰險。」   寧拙感嘆一番,再堅持不住,做了佈置之後,便沉沉睡去。   他在青石洞府,且在陣內空間中,自然是安全的。   待到他醒來,又是神清氣爽,狀態完好。   肉身、魂魄的雄厚底蘊,再次顯現出了好處。   要知道動用儒家手段,自殘苦學,本身的傷勢就難以治療。絕大多數的治療手段效果會下降很多,甚至無效。   儒修應該有相應的治療手法,畢竟是一家之內。   而寧拙這樣的外修,真正能夠依賴的,其實是自己本身的恢復能力。   「現在怎麼辦?」   寧拙學習搜魂術,是想要對盤絲娘子下手。班積的問題,可能不需要儘快處理。   因為寧拙換位思考,自己若是班積,一定全力以赴對待各種興雲小試。   但前提是,寧拙要獲悉到足夠準確的情報,才能做這種判斷。否則,就是對自己不負責!   而天霜的藏品中,就有大量的有關搜魂術的法門。   畢竟天地雙鬼來自噬魂宗,這個魔宗乃是整個修真世界中,研究魂魄最深的組織了。   搜魂術正是他們的專業之處。   寧拙就從中選中了焚舟渡魂術,它的威能的確最強!   但學習了三輪之後,寧拙對其有了深度的理解,發現這門法術就是一個陷阱。是開創者或者後續的流傳者們,為了獲取珍稀魂材,故意散發,引誘他人自製成材的陰謀。   計劃是美好的,但實踐下來,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變數。   「我需要學習一下其他的搜魂術,看看能否將焚舟渡魂術進行改良。」   寧拙的學習任務,不得不臨時增加了許多。   他不是特別有信心能夠改良,畢竟在這方面的境界,和五行境界是天壤之別。   寧拙更多依仗的是自己的學習能力。   天霜的收藏中,有關搜魂的法術真的五花八門了。   寧拙有十足的耐心與韌性,一一學習。   束魂牽絲術能讓自身魂魄發生形變,約束成絲,貫穿他人的穴竅,好似釣者收竿。受術者五感如墜蛛網,前塵往事皆隨魂絲洩出。   三魂紡車術則是針對目標的三魂。胎光魂紡作錦緞(顯記憶),爽靈魂撚為血線(露隱私),幽精魂抽成毒紗(誘心魔)。本身是為了製作魂材之法,抽取記憶乃是附帶的。   魄種靈胎術則是讓目標的一魄,直接抽出,納入己身丹田培育,化為一朵鬼花。進而,藉助鬼花操控目標,閱覽記憶只是其中一項威能而已。   魂蟬蛻、人燭祭、魂妝鏡觀、溯魂經、汲夢魂膏、九幽問骨鈴、牽情傀儡引、髓心鬼螢、怨偶同心劫寧拙花了數天時間,將所有相關搜魂之法統統學成。   「沒想到我真正全力去學的第一項,竟然是魔修的搜魂之術。」   饒是寧拙這樣心志堅定之輩,也感到了疲憊。   他的肉身、魂魄也露出疲憊之相,頻繁的劇烈消耗、恢復,導致這兩者的恢復速度,以及效果都大打折扣。   「那就先緩一緩吧。」   寧拙深知張弛有度的道理。   如此重大投入,寧拙學習成果斐然。他現在對焚舟渡魂術的改良,已經有了十幾種方向。   但受限於境界不足,寧拙並不能清晰感知到,這十幾種方向哪些是對的。   「憑藉洛書書頁進行推演,應該能更快地推算出十幾條改良路線的後續。」   「但這樣做,無疑消耗的時間、精力等等,都會極其龐大,且難以預估。」   「不著急去做這個事情,我有更優秀的修行順序。」   想到這裡,寧拙將關押多日的盤絲娘子放了出來。   盤絲娘子再見寧拙,雖被餓得兩眼發昏,卻驕傲地冷笑:「怎麼?寧拙公子終究是要坦誠相待了麼?想要騙我,說你擅長搜魂?」   「別說你是正道,就算是魔修世家,你這樣的年齡才多大?能有什麼樣的搜魂術的造詣?」   寧拙沉默了一下,語氣和神情一樣平淡:「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讓你看看我的正道底蘊罷。」

第728章 你能懂什麼搜魂術?

  「老大,助我!」寧拙動用人命懸絲,傳達訊息。

  「來了。」孫靈瞳一直藏身在漱玉齋中,苦心鑽研水渦法陣,竭盡全力,想要儘快將洛書書頁搞到手中。

  面對寧拙的求助,他二話不說,立即響應,動用靈眸天資,穿透法陣,看到洛書書頁本體。

  孫靈瞳受到道器影響,儘管次數已經極多,但心中仍舊情不自禁地讚嘆:「這是多麼強大的道器!」

  透過人命懸絲,寧拙也神色微變,感受到自已也在洛書書頁的影響之下了。

  苦墨已經研磨妥當。

  記錄著焚舟渡魂術的玉簡,則橫著擺放在案頭上。

  在玉簡下方,一張宣紙鋪陳開來。

  寧拙右手握著會意筆,左手則拿著一柄木錐。

  在他身旁,還放著一捆麻繩。

  寧拙神念調動,法力灌輸,立即讓麻繩有了反應,豎直上升,一端繞住自己的頭髮,另一端則繞向一個無限的房梁。

  同時,寧拙手中的木錐,則緩緩刺入自己的大腿內側。

  頭懸樑、錐刺股!

  洛書書頁、會意筆、苦墨,以及頭懸樑、錐刺股,最後還有汲取繞身的文風,寧拙正式進入到了學習狀態當中。

  他開始臨募焚舟渡魂術。

  這門法術得自天霜,玉簡樣式古老,應當不是這個時代之物。

  最開篇的不是正文,而是前賢留下的勸誡言。

  「燃他魂,渡慾海,得技藝萬千,竊造化通玄。然魂舟所載,非僅珍寶,乃他人沉淪之生。舟盡火熄時,燃薪者已非我,燼中拾遺者,亦非我。焚舟渡魂,實為引火燒身,以己為祭。慎之!懼之!非向死而生、執念瘋魔之輩,莫觸此禁忌!」

  寧拙試著臨摹了這段,結果讓他眼前一亮。

  絲絲縷縷的意蘊,從筆端匯集到他的神海之中。

  「這玉簡果然是古物,甚至很可能是這門功法的開創之人?」

  誰讓噬魂宗乃是超級門派,歷史悠久呢?

  總之,這玉簡中蘊含的意十分充沛。不像寧拙自己製作的功法玉簡,幾乎沒有任何臨募價值。

  開始學習焚舟渡魂術的真正內容。

  這門法術被分為四個部分。

  第一部分為劫火本根。

  開篇第一句是個問題:「以魂膏奉劫火,以慧魄濟苦海,舍筏登岸者,豈知筏本是骸?」

  第二部分為苦海鬼渡。

  寧拙通篇臨摹下來,印象最深刻的是其中一句:「千年悲歡皆逆旅,萬丈紅塵盡劫波。元神入舟,便墮無間幻境到了第三部分名海歸真。

  寧拙臨摹之後,神情變得凝重,目光凝聚在其中一句:「舶盡處非彼岸,惟見劫灰沒星槎」

  第四部分為五厄纏真。

  卻是將了五種厄難,但凡修行、使用這門焚舟渡魂術,可能會惹來的五種嚴重的後遺症。

  一是名歿,二是識燼,三是舟痕,四是業焚,五是迷航。

  名歿即是忘記自己的姓名,繼而忘記他人的,最終喪失一切人際聯絡。

  識燼是神海上丹田中,但凡產生了神識,都會無火自焚,燒得淪為灰燼。

  舟痕是焚舟渡魂術侵蝕到肉身的表現,有的焦痕出現在眉心處,有的焦痕則在胸口、

  後背等等。一旦焦痕之間相互交錯,形成孤舟的形狀。修士的魂魄也會被點燃,像是中了焚舟渡魂術,最終焚燒殆盡。

  業焚則是燒起紅蓮業火,灼燒修土。輕時竄碧火,焚經毀絡;盛時五臟騰焰,自烹成前!

  可見這門法術犯了忌諱,太傷天和。

  最後一項迷航,則是修士徹底沉溺在他人的記憶中,無法自拔,自我的認知嚴重混淆,且沒有規律,不斷變換。

  寧拙學了第一遍,就見宣紙上滿滿都是字。

  一筆一劃都如雕刻般,是寧拙在用盡全力,鑿開玄奧。

  他的一條大腿已經是血肉模糊,頭皮發緊,精氣神都在洛書下加劇消耗。

  寧拙初學有成,盡見此術的犀利。

  「燃魂為舟,硬奪造化。行險墮淵,汲盡他人一生修持!」

  「妙哉!妙哉!」

  這門法術的威力真的太大了,太尋求極端,讓寧拙心動不已。

  喘息一番後,寧拙開始學習第二遍。

  依舊是從頭開始臨摹。

  麻繩勒得筆直,嘎哎作響,許多斷髮灑落一地。

  地面上的血液已經有了淺淺一層。木錐已經換了地方,在另一條腿上頻繁紮下。

  第二遍學完,寧拙對這門焚舟渡魂術的理解加深許多。

  他神色變得凝重,開始注重第四部分的五厄纏真。

  「焚舟渡魂術過於極端了。」

  「我有天資本我,可以抗衡名歿、迷航。但剩下的識燼、舟痕、業焚如何面對?」

  「這還得仔細思量。」

  他研究到這種地步,越發覺得五厄非同小可。輕視必然會付出慘重代價。

  「我佛心魔印能否抗衡識燼?神識若是在一段時間裡,無法產生,那很糟糕。」

  神識對修士而言,輔助作用是極其巨大的!

  煉丹、煉器、操控機關、修士作戰等等,哪一個不需要神識?

  「舟痕災厄是如何從魂魄,影響到肉身的?這點需要更多研究。」

  「紅蓮業火乃是罪惡累積,引發的災劫,常常是魔修會遭遇更多。焚舟渡魂術一經施展,會燒得魂魄湮滅,這的確有傷天和,因此會令自身的罪惡升。」

  「那麼,選取什麼樣的魂魄進行焚舟渡魂術,就很有講究了。」

  「另外,我身上的功德能否抵消這層罪惡?」

  五厄纏真寧拙有本我天資在身上,可以抵消兩項,但還有三項,需要他謹慎面對。

  「還有餘力,或許可以嘗試學習第三遍。」

  寧拙仔細體察自身狀態,魂魄虛弱,神海晦暗,精神不振,兩條大腿血肉迷糊,頭髮斷了許多,但治療一番後,仍能再做堅持。

  寧拙之前學習松濤養氣功,其實內容量上比焚舟渡魂術更多。但學習起來,難度明顯比這一次低了許多。

  「松濤養氣功浩然大氣,自然天性,雖是採氣集風,並不傷靈物根本,是符合我秉性的。」

  「焚舟渡魂術過於極端,燃魂為己用,有傷天和,不愧是來源天鬼的魔道功法,不合我的性情。」

  「唉我也只是不得已,勉強學之。」寧拙心中感嘆。

  寧拙繼續堅持,學習第三遍。

  大腿被匆匆治療完畢,又遭受木錐多番扎刺,血流滿地,痛楚不斷。

  他的頭髮幾乎斷了一半,變得明顯稀疏起來。

  神海逐漸枯竭,念頭產生的速度越來越慢。文風被動觸發,迅速消耗,轉化為一縷縷的文氣,成為最後讓寧拙堅持下去的關鍵因素。

  第三遍艱難學完,寧拙兩眼發黑,雙手撐住桌面,硬頂著強烈眩暈,沒有沉沉睡去。

  黯淡到極致的會意筆,在桌面上滾動,最終停在玉簡邊上。

  宣紙上的無數臨摹的文字,早已苦墨浸透,染黑了周遭的空白,墨水沾染在桌面上,一片汙糟。

  寧拙眉頭緊皺,死死抓住最後的感悟,拚盡意志,在這種緊要關頭沒有鬆懈。

  這是他第三次學習的成果,若是任由自己昏迷過去,縱然輕鬆,但成果也會丟失大半。

  「原來,焚舟渡魂術的真諦,竟是葬我。」

  「以身為祭,嘗盡千般人生滋味,自己也將化為烏有,沉淪在無間之中,淪為一種珍稀魂材!」

  「以他人作嫁衣裳,結果自己為他人作嫁衣裳。」

  「魂舟非舟,是引魂招魄,蝕刻本我。渡魂非渡,是掘墓的鏟子,為自己掘墳!」

  明白了真相之後,寧拙不禁在心中長嘆:「劫火烹得百味魂,啖盡方知飼鼎塵。」

  他第一遍初學,隻覺得這門焚舟渡魂術極端厲害,宛若犀利神器,剮貝取珠,不覺鮮血淋漓,隻覺神器鋒銳。

  第二遍學習,中度理解,重視焚舟渡魂術的後遺症,關注五厄,暗生警惕之心。

  到了第三遍學有所成,對焚舟渡魂術已經深度瞭解,領悟出來,這門魔功開創出來乃是開創者居心回測,專門流傳,誘騙他人修行,將自已魂魄煉造成魂材。等到時機成熟,開創的修士便能悄然收割,十分輕鬆自如。

  所以這門魔功表面上的弊端一一五厄纏真,其實不是修士為了尋求極端威能,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而是開創者專門圍繞這些弊端,想要煉造他魂,佈置的一個陷阱!

  「魔修就是魔修,太壞了。」

  「修行一門法術,都要小心翼翼,嚴格審查。」

  「幸好我學習的能力大增,三次學習,就有成就,窺探到了這層真相。」

  「將來——將來要多留意,可不能輕易中了魔修的算計。這真的很陰險。」

  寧拙感嘆一番,再堅持不住,做了佈置之後,便沉沉睡去。

  他在青石洞府,且在陣內空間中,自然是安全的。

  待到他醒來,又是神清氣爽,狀態完好。

  肉身、魂魄的雄厚底蘊,再次顯現出了好處。

  要知道動用儒家手段,自殘苦學,本身的傷勢就難以治療。絕大多數的治療手段效果會下降很多,甚至無效。

  儒修應該有相應的治療手法,畢竟是一家之內。

  而寧拙這樣的外修,真正能夠依賴的,其實是自己本身的恢復能力。

  「現在怎麼辦?」

  寧拙學習搜魂術,是想要對盤絲娘子下手。班積的問題,可能不需要儘快處理。

  因為寧拙換位思考,自己若是班積,一定全力以赴對待各種興雲小試。

  但前提是,寧拙要獲悉到足夠準確的情報,才能做這種判斷。否則,就是對自己不負責!

  而天霜的藏品中,就有大量的有關搜魂術的法門。

  畢竟天地雙鬼來自噬魂宗,這個魔宗乃是整個修真世界中,研究魂魄最深的組織了。

  搜魂術正是他們的專業之處。

  寧拙就從中選中了焚舟渡魂術,它的威能的確最強!

  但學習了三輪之後,寧拙對其有了深度的理解,發現這門法術就是一個陷阱。是開創者或者後續的流傳者們,為了獲取珍稀魂材,故意散發,引誘他人自製成材的陰謀。

  計劃是美好的,但實踐下來,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變數。

  「我需要學習一下其他的搜魂術,看看能否將焚舟渡魂術進行改良。」

  寧拙的學習任務,不得不臨時增加了許多。

  他不是特別有信心能夠改良,畢竟在這方面的境界,和五行境界是天壤之別。

  寧拙更多依仗的是自己的學習能力。

  天霜的收藏中,有關搜魂的法術真的五花八門了。

  寧拙有十足的耐心與韌性,一一學習。

  束魂牽絲術能讓自身魂魄發生形變,約束成絲,貫穿他人的穴竅,好似釣者收竿。受術者五感如墜蛛網,前塵往事皆隨魂絲洩出。

  三魂紡車術則是針對目標的三魂。胎光魂紡作錦緞(顯記憶),爽靈魂撚為血線(露隱私),幽精魂抽成毒紗(誘心魔)。本身是為了製作魂材之法,抽取記憶乃是附帶的。

  魄種靈胎術則是讓目標的一魄,直接抽出,納入己身丹田培育,化為一朵鬼花。進而,藉助鬼花操控目標,閱覽記憶只是其中一項威能而已。

  魂蟬蛻、人燭祭、魂妝鏡觀、溯魂經、汲夢魂膏、九幽問骨鈴、牽情傀儡引、髓心鬼螢、怨偶同心劫寧拙花了數天時間,將所有相關搜魂之法統統學成。

  「沒想到我真正全力去學的第一項,竟然是魔修的搜魂之術。」

  饒是寧拙這樣心志堅定之輩,也感到了疲憊。

  他的肉身、魂魄也露出疲憊之相,頻繁的劇烈消耗、恢復,導致這兩者的恢復速度,以及效果都大打折扣。

  「那就先緩一緩吧。」

  寧拙深知張弛有度的道理。

  如此重大投入,寧拙學習成果斐然。他現在對焚舟渡魂術的改良,已經有了十幾種方向。

  但受限於境界不足,寧拙並不能清晰感知到,這十幾種方向哪些是對的。

  「憑藉洛書書頁進行推演,應該能更快地推算出十幾條改良路線的後續。」

  「但這樣做,無疑消耗的時間、精力等等,都會極其龐大,且難以預估。」

  「不著急去做這個事情,我有更優秀的修行順序。」

  想到這裡,寧拙將關押多日的盤絲娘子放了出來。

  盤絲娘子再見寧拙,雖被餓得兩眼發昏,卻驕傲地冷笑:「怎麼?寧拙公子終究是要坦誠相待了麼?想要騙我,說你擅長搜魂?」

  「別說你是正道,就算是魔修世家,你這樣的年齡才多大?能有什麼樣的搜魂術的造詣?」

  寧拙沉默了一下,語氣和神情一樣平淡:「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讓你看看我的正道底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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