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善個屁暴走的地府判官

仙工開物·蠱真人·4,572·2026/3/30

第744章 善個屁暴走的地府判官   孫靈瞳早就掌握了搜魂的手段,因此,他太知道這裡面的差別了。   正常的搜魂術,相當於將受術者的記憶,看成了一本書。搜魂,就是在書本中找尋某一行的字而已。   但焚舟渡魂術不是。   使用這門法術,可以將受術者的記憶,都轉化為自己的,等於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   這當然有巨大的弊端,但寧拙的天資本我,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小拙,你最大的劣勢就是年齡!你修行的時間實在太短了。」   「但是有了天資本我,還有焚舟渡魂術,你就能將他人的修行經驗變成自己的,最大程度上解決了你的年齡劣勢。」   「你施術一次,等若獲得旁人一生的經驗,這是多麼恐怖的成效!」   孫靈瞳越說越激動,難以自製,搖晃起寧拙的肩膀來。   寧拙卻比自家老大冷靜許多。   他緩緩搖頭:「天資本我再是厲害,也是有極限的。只是目前,我們還沒有探測出來而已。」   孫靈瞳哈哈一笑,開始憧憬未來:「小拙,你悟性超人,又善於總結,很多東西都是你自學成才。現在有了這樣的修行捷徑,你接下來的進步速度將非常可怕!」   寧拙看向自己手中的功業浮屠塔:「焚舟渡魂術有五項弊端,其他的我都不懼,就擔心紅蓮業火焚身。」   「我為什麼要去誅邪堂,就是為了控制身上積累的罪孽。」   「我剛剛焚燒了灰罐中所有的魂魄,之前也焚燒過盤絲娘子的魂布,我要看看我身上的功過,究竟是什麼情況。」   孫靈瞳後退一步,靜待寧拙動手。   寧拙沒有猶豫,直接灌輸法力。功業浮屠塔再次綻放光輝,但這一次,寧拙測量的是他自己。   寶塔開始震顫,幾息之後,寶塔開始顫抖!   金霞像是噴泉般,開始從塔內往外狂湧。   旋即,一道金色光柱從塔身暴射而出,直貫雲霄。若非在陣內空間,必然會在外界引發巨大反響。   青玉蓮臺底座上,散發青金微光的漣漪。   第一層的咎火幾乎熄滅。   而第二層的《評功論業書》,則在瘋狂地翻頁。一個個金字在書頁上顯現而出,又旋即消散。   「怎麼會這樣?」寧拙微微一愕,旋即注意到神海中的我佛心魔印,再次被觸發,對這本《評功論業書》施加著影響。   《評功論業書》像是在狂風中,書頁瘋狂翻動,卻無一字落下。   而在第三層的神像,幾乎活過來,目光像是穿透塔身,凝視寧拙,面上浮現出笑容:「善!善!善!」   祂口中稱善,對寧拙十分欣賞。   孫靈瞳一直在旁觀,眯起雙眼,抗衡刺眼的金光:「小拙,你是個大善人啊,連一點罪過都沒有?」   《評功論業書》雖然失效,但寶塔已經被寧拙煉化,所以寧拙此時已經相當清楚:「奇怪,我的功德非常巨量,而罪過卻連點滴都無。」   「這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寧拙都有些懷疑,是這寶塔測量錯了。   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算是在世聖人,難道也沒有一丁點的罪過嗎?要知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是人都會犯錯,而很多時候犯下過錯,就成了罪業,累積在修士的身上。   孫靈瞳眯起雙眼,想到了某種可能:「恐怕這是功過相抵,你的功德抵消了你的罪孽。」   寧拙也想到了這一層:「看來我們獲得的陽天功德,比我們想像中更有價值。」   正常情況下,功過應該是不能相互抵扣的。   就像寧拙剛剛就測過的大量鍊氣期魔修魂魄。他們的罪孽、功德。在《評功論業書》上記錄得清清楚楚,多少罪業,多少功績,一目瞭然。如果能相互抵扣,不會出現這種共存的現象。   寧拙身上卻只有功德,沒有一點罪過。   他看向孫靈瞳:「恐怕老大你也是這樣。我來給你測測。」   「好啊好啊。」孫靈瞳自無不可。   他也參與了對忘川府君的戰爭。並且,在忘川仙城中,發揮出了極其關鍵的作用。   按照道理,陽天的功德他也有一份,且份量不會少!   寧拙辦事麻利,催動功業浮屠塔,對準孫靈瞳。   塔身嗡鳴,塔身震顫,又再次噴湧佛光金霞,只是氣勢比寧拙明顯弱了許多。   咎火沒有反應,《評功論業書》上記錄了孫靈瞳的每一樁善事,從小到底,一直記錄到有關忘川地府的一戰。   「嗯?!」第三層的神像忽然怒目圓睜。   祂前一刻還在稱讚孫靈瞳,下一刻就陡然開口。   「善、善、善……個屁!」   地府判官陡然怒了!   祂的這一神像,本就是功業浮屠塔的一部分。因此,也對《評功論業書》十分瞭然。   正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的相互合作,才能夠讓功業浮屠塔發揮出偵辨、估量功過的威能妙用。   地府判官發現了真相——眼前的孩童修士,罪大惡極,罪無可恕,竟然是陰天厭恨的物件!   地府判官是哪一邊的?   地府、地府,祂當然站在陰天這一方面。   因此,下一刻,地府判官直接跳下神座,踢破塔壁,殺到孫靈瞳的面前來。   這場戰鬥來得真是猝不及防!   寧拙也有些大意了,畢竟他剛對自己用過,沒有出現問題,就下意識認為,孫靈瞳也沒有問題。   地府判官破了塔身,闖到演武陣內,身形見風就漲,須臾已是兩丈高,雄軀魁梧,氣勢逼人。   「陰天厭惡之人,罪無可恕,當受拔舌犁耕之刑!」   地府判官怒目喝斥,神力捲動狂風,施展出神術玄鐵罪枷!   枷鎖在孫靈瞳的周身憑空出現,眼看就要收縮,將孫靈瞳牢牢鎖住,孫靈瞳陡然消失在原地。   盜術——穿空!   玄鐵罪枷鎖了個空。   地府判官仰頭望天,張口一吐,吐出一枚鬼珠。鬼珠綻放陰測測的冷光,芒光覆蓋周遭十丈範圍。   孫靈瞳剛一出現,就被冷光照住,動作遲緩了數倍。   玄鐵罪枷再現,探出的鐵枷直取孫靈瞳的琵琶骨。   寧拙瞳孔驟縮,早已準備好的法術噴薄而出,一道黃光護住孫靈瞳,擋住罪枷鉗製,一道火法如靈蛇,纏在罪枷上不斷灼燒。   兩記法術之後,寧拙轉頭看向地府判官,口印配合身印,催出木行法術。   地府判官腳下藤蔓狂長,纏住他的腳踝,然後順勢束縛他的雙腿。   五臟靈神術!   本命法術五行生滅術!   兩者迭加起來,讓寧拙催使任何一種五行法術,都是又快又準。   地府判官遭受阻撓,瞪視寧拙,審判道:「協助罪犯,從犯亦要接受嚴懲!」   他左掌一展,從掌心處浮現一面寶鏡。鏡面驟然噴射出一道灰白光束,掃向寧拙。   寧拙早有準備,立即躲閃。   灰敗光束順勢掃向孫靈瞳。   孫靈瞳遭受鬼珠壓製,急退中左肩中招,寧拙為其增加的防護法術被洞穿,左肩血肉瞬間消融露出白骨。   寧拙眉頭大皺,一拍腰間的儲物腰帶,放出大股的機關造物。   有機關走火蛇,亦有機關雷寂鳥。   這裡是陣內空間,演武陣規格不高,空間比較下,不像演武堂內的,空間較小,不適合動用機關火爆猴之流。   一時間,地上蛇群如潮,半空中鳥群攜帶電光,滋滋作響,如箭雨罩下。   地府判官的嘴角仍舊噙著的冰冷笑意:「兩個築基期的小輩,螻蟻般的掙扎!」   祂掌心上漂浮的鏡面急轉,帶動鏡光四下掃射,所到之處,不管是走火蛇還是雷寂鳥,都如遇沸雪的蠟,在光束下滋滋蒸騰,損傷慘重,當場趴窩的不計其數。   寧拙面色冷峻,一刻不停地放出機關造物。   損失多少,他就放出多少。   過了這麼長時間,他手中積累的普通機關,早已經達到相當多的儲量。   正適合這種消耗戰術!   地府判官用鏡光連掃,雖然戰果頗多,但卻看到機關造物源源不斷地出現,終於變了神色。   祂不是本體作戰,而是在察覺到孫靈瞳身上的貓膩之後,耗用海量神力,臨時入駐,藉助了這個神像,充作分身作戰。   祂消耗的神力,遠比實際表現還要更多。畢竟祂本體在地府,這場戰鬥卻發生在陽間。   所以,祂必須速戰速決。   地府判官輕撫身上官袍,祂衣袍表面繡有大量鬼物。下一刻,這些鬼物變得活靈活現,從衣袍上跳下來,紛紛殺向孫靈瞳。   鬼物的數量仍舊比不上寧拙的機關群,但各個都有築基戰力。他們像是一記重拳,摧毀了眼前的重重阻礙,圍住孫靈瞳。   孫靈瞳手持匕首,身影在重重鬼物之間翻飛,靈動至極。   他刀術犀利,連續斬了好幾個築基鬼物,自保無虞。   地府判官臉色再沉:「若非是在陽間,且這具身軀……連累我的驅鬼術也如此不濟。」   「嗯?!」   地府判官忽然有感,陡然轉頭,將銳利至極的目光投向寧拙。   寧拙已經遠遠退開,左手手掌託著功業浮屠塔,正在催動此寶。   地府判官的神像本來是在寶塔的第三層中,從一開始,就是這件組合法寶的一部分,自然也受到寧拙的影響。   地府判官隻得加註神力的投放,來抗衡寧拙的釜底抽薪。但不可避免的,祂的氣息和戰力還是跌落下去,且態勢迅猛。   地府判官深吸一口氣,取出判官筆,神力劇烈消耗,施展神術,凝造出一座座的墓碑從半空砸下。   墓碑各個大如馬匹,砸得整個演武陣都在搖曳。法陣發生不堪重負的震顫,大量的陣紋直接崩解。   「不好。」寧拙租賃青石洞府,乃是這裡的臨時主人,自然清楚這座演武陣,用來承接築基級別的戰鬥,並無多少問題。   但地府判官目前儘管經過多重削弱,但仍舊是金丹打底的戰力,久戰之下,自然讓演武陣受損越來越多了。   「雪樞禦·歇!」   寧拙神識傳念,下令出擊。   下一刻,一具女性形體的機關造物,出現在戰場上。   她頭戴冰鑒盔,身披六角玄冰甲,甲片像是六角蜂巢相互拚接。肩吞獸首為咆哮冰螭,目嵌極光琉璃。同時,在她身邊,時刻有六顆機關球環繞漂浮。   地府判官面色再變,感受到雪樞禦·歇身上切切實實的金丹級氣息。   「謹遵族長戰令!」雪樞禦·歇直接動手,六顆機關鋼球電射而出,噴吐霜白寒流,讓陣內空間溫度暴跌。   雪樞禦·歇雙臂伸展,同時出手,大片雪花憑空而生,寒氣在她的掌控下,凍結界壁,同時也凍住種種墓碑、鬼物。   甚至還有冰晶,出現在地府判官的衣袍上,艱難蔓延覆蓋。   判官靛青的面孔首次掠過一絲驚詫,祂立即調轉鏡光,射向雪樞禦·歇。   雪樞禦·歇沒有閃避,冰螭吞獸肩甲中的極光琉璃驟然點亮,射出兩道冰光,在中途匯合成一道,狠狠地撞向鏡光。   兩股光束在半空中對撞,激出呲呲的噪響,激烈對拚,陷入短暫的僵持中。   雪樞禦·歇平展的雙臂垂落下去,然後掌心向上,自下而上,照前方猛推。   呼!   一瞬間,寒風大起,卷著鵝毛大雪,形成一片小型的暴風雪,瞬間就淹沒了整個戰場,將地府判官的身形完全掩蓋。   等到暴風雪停歇下來,戰場陷入了沉寂之中。   鬼物們、座座墓碑以及玄鐵罪枷,都在無聲消散。   雪樞禦·歇伸手一招,散去冰雪,露出地府判官,以及祂身後的孫靈瞳。   孫靈瞳的匕首迸發出藍色的刀光,直接從背後洞穿了地府判官。   地府判官的怒恨之色,停滯在臉上,然後神力緩緩揮散,迅速露出木像的底色。   幾息之後,破敗的神像原形徹底裸露出來。   地府判官被擊退了。   寧拙、孫靈瞳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剛到手的功業浮屠塔,沒用一會兒,就破損了。只有填充好新的神像,且還要請神成功,才能繼續使用。   但這不是重點。   孫靈瞳氣喘籲籲,一邊治療肩膀的傷,一邊道:「神明和天地一體,看來我們在陰間,是真的不遭受待見。」   「我們之前,可是已經水葬了灰骨老人,用了積德經。」   「要是沒有這個動作,恐怕此戰會更加艱難。」   寧拙眼中閃爍著精芒,在心底分析道:「我之前測量自己,我佛心魔印被動觸發,壓製住了評功論業書,所以才沒有被發覺。」   「也是測量了老大之後,才觸怒了地府判官,令其暴走的。」   「唉,這也是合器之術煉造的組合法寶的弊端。控制程度遠不如常規法寶,甚至還可能引發對主人的暴動、反噬。」   「這次吃了一虧!還是不夠謹慎啊,要是之前多加防備……」   孫靈瞳忽然輕咦一聲:「小拙,你瞧瞧看,這神像有點不對。好像是神蛻遺寶?」   (

第744章 善個屁暴走的地府判官

  孫靈瞳早就掌握了搜魂的手段,因此,他太知道這裡面的差別了。

  正常的搜魂術,相當於將受術者的記憶,看成了一本書。搜魂,就是在書本中找尋某一行的字而已。

  但焚舟渡魂術不是。

  使用這門法術,可以將受術者的記憶,都轉化為自己的,等於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

  這當然有巨大的弊端,但寧拙的天資本我,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小拙,你最大的劣勢就是年齡!你修行的時間實在太短了。」

  「但是有了天資本我,還有焚舟渡魂術,你就能將他人的修行經驗變成自己的,最大程度上解決了你的年齡劣勢。」

  「你施術一次,等若獲得旁人一生的經驗,這是多麼恐怖的成效!」

  孫靈瞳越說越激動,難以自製,搖晃起寧拙的肩膀來。

  寧拙卻比自家老大冷靜許多。

  他緩緩搖頭:「天資本我再是厲害,也是有極限的。只是目前,我們還沒有探測出來而已。」

  孫靈瞳哈哈一笑,開始憧憬未來:「小拙,你悟性超人,又善於總結,很多東西都是你自學成才。現在有了這樣的修行捷徑,你接下來的進步速度將非常可怕!」

  寧拙看向自己手中的功業浮屠塔:「焚舟渡魂術有五項弊端,其他的我都不懼,就擔心紅蓮業火焚身。」

  「我為什麼要去誅邪堂,就是為了控制身上積累的罪孽。」

  「我剛剛焚燒了灰罐中所有的魂魄,之前也焚燒過盤絲娘子的魂布,我要看看我身上的功過,究竟是什麼情況。」

  孫靈瞳後退一步,靜待寧拙動手。

  寧拙沒有猶豫,直接灌輸法力。功業浮屠塔再次綻放光輝,但這一次,寧拙測量的是他自己。

  寶塔開始震顫,幾息之後,寶塔開始顫抖!

  金霞像是噴泉般,開始從塔內往外狂湧。

  旋即,一道金色光柱從塔身暴射而出,直貫雲霄。若非在陣內空間,必然會在外界引發巨大反響。

  青玉蓮臺底座上,散發青金微光的漣漪。

  第一層的咎火幾乎熄滅。

  而第二層的《評功論業書》,則在瘋狂地翻頁。一個個金字在書頁上顯現而出,又旋即消散。

  「怎麼會這樣?」寧拙微微一愕,旋即注意到神海中的我佛心魔印,再次被觸發,對這本《評功論業書》施加著影響。

  《評功論業書》像是在狂風中,書頁瘋狂翻動,卻無一字落下。

  而在第三層的神像,幾乎活過來,目光像是穿透塔身,凝視寧拙,面上浮現出笑容:「善!善!善!」

  祂口中稱善,對寧拙十分欣賞。

  孫靈瞳一直在旁觀,眯起雙眼,抗衡刺眼的金光:「小拙,你是個大善人啊,連一點罪過都沒有?」

  《評功論業書》雖然失效,但寶塔已經被寧拙煉化,所以寧拙此時已經相當清楚:「奇怪,我的功德非常巨量,而罪過卻連點滴都無。」

  「這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寧拙都有些懷疑,是這寶塔測量錯了。

  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算是在世聖人,難道也沒有一丁點的罪過嗎?要知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是人都會犯錯,而很多時候犯下過錯,就成了罪業,累積在修士的身上。

  孫靈瞳眯起雙眼,想到了某種可能:「恐怕這是功過相抵,你的功德抵消了你的罪孽。」

  寧拙也想到了這一層:「看來我們獲得的陽天功德,比我們想像中更有價值。」

  正常情況下,功過應該是不能相互抵扣的。

  就像寧拙剛剛就測過的大量鍊氣期魔修魂魄。他們的罪孽、功德。在《評功論業書》上記錄得清清楚楚,多少罪業,多少功績,一目瞭然。如果能相互抵扣,不會出現這種共存的現象。

  寧拙身上卻只有功德,沒有一點罪過。

  他看向孫靈瞳:「恐怕老大你也是這樣。我來給你測測。」

  「好啊好啊。」孫靈瞳自無不可。

  他也參與了對忘川府君的戰爭。並且,在忘川仙城中,發揮出了極其關鍵的作用。

  按照道理,陽天的功德他也有一份,且份量不會少!

  寧拙辦事麻利,催動功業浮屠塔,對準孫靈瞳。

  塔身嗡鳴,塔身震顫,又再次噴湧佛光金霞,只是氣勢比寧拙明顯弱了許多。

  咎火沒有反應,《評功論業書》上記錄了孫靈瞳的每一樁善事,從小到底,一直記錄到有關忘川地府的一戰。

  「嗯?!」第三層的神像忽然怒目圓睜。

  祂前一刻還在稱讚孫靈瞳,下一刻就陡然開口。

  「善、善、善……個屁!」

  地府判官陡然怒了!

  祂的這一神像,本就是功業浮屠塔的一部分。因此,也對《評功論業書》十分瞭然。

  正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的相互合作,才能夠讓功業浮屠塔發揮出偵辨、估量功過的威能妙用。

  地府判官發現了真相——眼前的孩童修士,罪大惡極,罪無可恕,竟然是陰天厭恨的物件!

  地府判官是哪一邊的?

  地府、地府,祂當然站在陰天這一方面。

  因此,下一刻,地府判官直接跳下神座,踢破塔壁,殺到孫靈瞳的面前來。

  這場戰鬥來得真是猝不及防!

  寧拙也有些大意了,畢竟他剛對自己用過,沒有出現問題,就下意識認為,孫靈瞳也沒有問題。

  地府判官破了塔身,闖到演武陣內,身形見風就漲,須臾已是兩丈高,雄軀魁梧,氣勢逼人。

  「陰天厭惡之人,罪無可恕,當受拔舌犁耕之刑!」

  地府判官怒目喝斥,神力捲動狂風,施展出神術玄鐵罪枷!

  枷鎖在孫靈瞳的周身憑空出現,眼看就要收縮,將孫靈瞳牢牢鎖住,孫靈瞳陡然消失在原地。

  盜術——穿空!

  玄鐵罪枷鎖了個空。

  地府判官仰頭望天,張口一吐,吐出一枚鬼珠。鬼珠綻放陰測測的冷光,芒光覆蓋周遭十丈範圍。

  孫靈瞳剛一出現,就被冷光照住,動作遲緩了數倍。

  玄鐵罪枷再現,探出的鐵枷直取孫靈瞳的琵琶骨。

  寧拙瞳孔驟縮,早已準備好的法術噴薄而出,一道黃光護住孫靈瞳,擋住罪枷鉗製,一道火法如靈蛇,纏在罪枷上不斷灼燒。

  兩記法術之後,寧拙轉頭看向地府判官,口印配合身印,催出木行法術。

  地府判官腳下藤蔓狂長,纏住他的腳踝,然後順勢束縛他的雙腿。

  五臟靈神術!

  本命法術五行生滅術!

  兩者迭加起來,讓寧拙催使任何一種五行法術,都是又快又準。

  地府判官遭受阻撓,瞪視寧拙,審判道:「協助罪犯,從犯亦要接受嚴懲!」

  他左掌一展,從掌心處浮現一面寶鏡。鏡面驟然噴射出一道灰白光束,掃向寧拙。

  寧拙早有準備,立即躲閃。

  灰敗光束順勢掃向孫靈瞳。

  孫靈瞳遭受鬼珠壓製,急退中左肩中招,寧拙為其增加的防護法術被洞穿,左肩血肉瞬間消融露出白骨。

  寧拙眉頭大皺,一拍腰間的儲物腰帶,放出大股的機關造物。

  有機關走火蛇,亦有機關雷寂鳥。

  這裡是陣內空間,演武陣規格不高,空間比較下,不像演武堂內的,空間較小,不適合動用機關火爆猴之流。

  一時間,地上蛇群如潮,半空中鳥群攜帶電光,滋滋作響,如箭雨罩下。

  地府判官的嘴角仍舊噙著的冰冷笑意:「兩個築基期的小輩,螻蟻般的掙扎!」

  祂掌心上漂浮的鏡面急轉,帶動鏡光四下掃射,所到之處,不管是走火蛇還是雷寂鳥,都如遇沸雪的蠟,在光束下滋滋蒸騰,損傷慘重,當場趴窩的不計其數。

  寧拙面色冷峻,一刻不停地放出機關造物。

  損失多少,他就放出多少。

  過了這麼長時間,他手中積累的普通機關,早已經達到相當多的儲量。

  正適合這種消耗戰術!

  地府判官用鏡光連掃,雖然戰果頗多,但卻看到機關造物源源不斷地出現,終於變了神色。

  祂不是本體作戰,而是在察覺到孫靈瞳身上的貓膩之後,耗用海量神力,臨時入駐,藉助了這個神像,充作分身作戰。

  祂消耗的神力,遠比實際表現還要更多。畢竟祂本體在地府,這場戰鬥卻發生在陽間。

  所以,祂必須速戰速決。

  地府判官輕撫身上官袍,祂衣袍表面繡有大量鬼物。下一刻,這些鬼物變得活靈活現,從衣袍上跳下來,紛紛殺向孫靈瞳。

  鬼物的數量仍舊比不上寧拙的機關群,但各個都有築基戰力。他們像是一記重拳,摧毀了眼前的重重阻礙,圍住孫靈瞳。

  孫靈瞳手持匕首,身影在重重鬼物之間翻飛,靈動至極。

  他刀術犀利,連續斬了好幾個築基鬼物,自保無虞。

  地府判官臉色再沉:「若非是在陽間,且這具身軀……連累我的驅鬼術也如此不濟。」

  「嗯?!」

  地府判官忽然有感,陡然轉頭,將銳利至極的目光投向寧拙。

  寧拙已經遠遠退開,左手手掌託著功業浮屠塔,正在催動此寶。

  地府判官的神像本來是在寶塔的第三層中,從一開始,就是這件組合法寶的一部分,自然也受到寧拙的影響。

  地府判官隻得加註神力的投放,來抗衡寧拙的釜底抽薪。但不可避免的,祂的氣息和戰力還是跌落下去,且態勢迅猛。

  地府判官深吸一口氣,取出判官筆,神力劇烈消耗,施展神術,凝造出一座座的墓碑從半空砸下。

  墓碑各個大如馬匹,砸得整個演武陣都在搖曳。法陣發生不堪重負的震顫,大量的陣紋直接崩解。

  「不好。」寧拙租賃青石洞府,乃是這裡的臨時主人,自然清楚這座演武陣,用來承接築基級別的戰鬥,並無多少問題。

  但地府判官目前儘管經過多重削弱,但仍舊是金丹打底的戰力,久戰之下,自然讓演武陣受損越來越多了。

  「雪樞禦·歇!」

  寧拙神識傳念,下令出擊。

  下一刻,一具女性形體的機關造物,出現在戰場上。

  她頭戴冰鑒盔,身披六角玄冰甲,甲片像是六角蜂巢相互拚接。肩吞獸首為咆哮冰螭,目嵌極光琉璃。同時,在她身邊,時刻有六顆機關球環繞漂浮。

  地府判官面色再變,感受到雪樞禦·歇身上切切實實的金丹級氣息。

  「謹遵族長戰令!」雪樞禦·歇直接動手,六顆機關鋼球電射而出,噴吐霜白寒流,讓陣內空間溫度暴跌。

  雪樞禦·歇雙臂伸展,同時出手,大片雪花憑空而生,寒氣在她的掌控下,凍結界壁,同時也凍住種種墓碑、鬼物。

  甚至還有冰晶,出現在地府判官的衣袍上,艱難蔓延覆蓋。

  判官靛青的面孔首次掠過一絲驚詫,祂立即調轉鏡光,射向雪樞禦·歇。

  雪樞禦·歇沒有閃避,冰螭吞獸肩甲中的極光琉璃驟然點亮,射出兩道冰光,在中途匯合成一道,狠狠地撞向鏡光。

  兩股光束在半空中對撞,激出呲呲的噪響,激烈對拚,陷入短暫的僵持中。

  雪樞禦·歇平展的雙臂垂落下去,然後掌心向上,自下而上,照前方猛推。

  呼!

  一瞬間,寒風大起,卷著鵝毛大雪,形成一片小型的暴風雪,瞬間就淹沒了整個戰場,將地府判官的身形完全掩蓋。

  等到暴風雪停歇下來,戰場陷入了沉寂之中。

  鬼物們、座座墓碑以及玄鐵罪枷,都在無聲消散。

  雪樞禦·歇伸手一招,散去冰雪,露出地府判官,以及祂身後的孫靈瞳。

  孫靈瞳的匕首迸發出藍色的刀光,直接從背後洞穿了地府判官。

  地府判官的怒恨之色,停滯在臉上,然後神力緩緩揮散,迅速露出木像的底色。

  幾息之後,破敗的神像原形徹底裸露出來。

  地府判官被擊退了。

  寧拙、孫靈瞳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剛到手的功業浮屠塔,沒用一會兒,就破損了。只有填充好新的神像,且還要請神成功,才能繼續使用。

  但這不是重點。

  孫靈瞳氣喘籲籲,一邊治療肩膀的傷,一邊道:「神明和天地一體,看來我們在陰間,是真的不遭受待見。」

  「我們之前,可是已經水葬了灰骨老人,用了積德經。」

  「要是沒有這個動作,恐怕此戰會更加艱難。」

  寧拙眼中閃爍著精芒,在心底分析道:「我之前測量自己,我佛心魔印被動觸發,壓製住了評功論業書,所以才沒有被發覺。」

  「也是測量了老大之後,才觸怒了地府判官,令其暴走的。」

  「唉,這也是合器之術煉造的組合法寶的弊端。控制程度遠不如常規法寶,甚至還可能引發對主人的暴動、反噬。」

  「這次吃了一虧!還是不夠謹慎啊,要是之前多加防備……」

  孫靈瞳忽然輕咦一聲:「小拙,你瞧瞧看,這神像有點不對。好像是神蛻遺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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