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散布流言?不,這是正義的揭發

仙工開物·蠱真人·4,275·2026/3/30

陳三連忙告罪。   寧拙手指點了點桌面,自光冷冽:「你初來乍到,還不熟悉我的為人。念你第一次犯錯,這就算了,下次不可再犯。」   陳三改變跪姿,雙膝觸地,連忙保證。   寧拙唔了一聲,背靠椅背,語氣放緩:「如今,我與班積勢如水火,必要分個高下,才能罷休」   「班家勢大,我需要揚長避短。」   「你可知,我最大的長處,班家最大的短處是什麼?」   寧拙故意考較陳三。   陳三此次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既能夠充分執行命令,還能臨場發揮,具有主觀的靈動,頗有幾分驚艷。   陳三立即笑道:「公子,這你可問得巧了。我這些天,就一直琢磨這個事情,僥倖獲得答案,不知道對不對?」   寧拙輕輕一笑:「別賣關子,直說。」   陳三便露出認真之色:「以屬下之見,您最大的長處就是名聲,班家雖是正道,但班積乃是公認的魔修,在這個方面他們是最弱勢的。」   「嗯,不錯。」寧拙大感滿意。   這陳三真的是個人才,一眼就看出了此局的關鍵之一。   寧拙繼續考較:「既然你已經獲得答案,接下來該怎麼做?」   陳三頓時陰笑一聲,壓低聲音:「屬下研究過班積的情報,他是魔修,過往事跡中破綻太多。   要散發他的流言,難度很低!」   「他曾經監管一個礦洞,一上任,就將本就嚴重的開採任務加了一倍,且實施更加嚴苛的懲罰。他讓礦工們難以為繼,累死了相當多的人。反倒是班積,對底層人抽血扒皮,積累了自己的政績,還中飽私囊,獲得了大量的修行資源。」   「他在擔任坊市管理之職時,多次瞄準一些根基淺薄、後輩無能的低階修士家族。這些家族都還有一些微薄遺產,都被班積用各種方式,不管是坑蒙拐騙,還是巧取豪奪地搞到了自己的手中。」   「還有他一直都在發放高利貸,仗著班家的威名,收取高額利潤。若是修士欠債難還,整個人都會成為班積的資產。這些人往往都迅速失蹤了,我猜想,很可能讓他充當了修行的材料。畢竟,他是一位魔修啊。」   「屬下甚至不需要誇大其詞,只要利用這些訊息,稍微加工一番,就能讓班積名聲臭不可聞,被世人厭惡、唾棄!」   寧拙聽聞,手指陳三:「你這笑得不對,收回去。以後在我身邊做事,別這麼笑了。」   陳三連忙板起臉,誠惶誠恐地抱拳:「屬下遵命。」   「嗯。」寧拙沉吟道,「我稍微糾正一下。我們做的,不是攻訐、構陷!我們是在揭開魔修班積的斑斑劣跡,是在替那些被他敲骨吸髓的礦工亡魂、被欺壓到傾家蕩產的小家族、被高利貸榨乾最後生機而最終消失」的無辜者——討還一個公道!」   寧拙聲音漸漸拔高,帶著沉痛之色:「班積此人,出身班家這等正道門庭,本應恪守家規,心懷仁義。可他卻仗著家族之勢,行此天怒人怨之事!」   「礦工何辜?本就艱難求存,卻被班積視作螻蟻牛馬!他一己私慾,為那點所謂的政績」,罔顧人命,加徵酷役,令多少家庭破碎,多少孤兒寡母於寒窯之中泣血?而這些人命,是否是他修行魔功的材料?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很多人也想問個清楚!」   陳三心頭一動,暗道:「懂了。要從孤兒寡母的角度,敘述他們的悽慘,要勾動世人對班積修魔是否使用人族作為耗材的疑問!」   寧拙繼續道:「那些小家族,先祖披荊斬棘,辛苦攢下一點微薄基業,是血脈傳承,是無依無靠後人最後的一點庇蔭!班積呢?他利慾薰心,用盡陰損手段,巧取豪奪,剝皮剔骨!此等行徑,與那荒野中專門刨食人祖墳、斷人根基的邪魔何異?這是要斷根啊!這讓那些小門小戶怎麼活?」   陳三眼中精芒爆閃,心中觸動:「懂了!我們要勾動有些微薄家業的修士,讓他們感同身受,感受到好不容易傳承下去的基業,被惡人篡奪強取的可怕預想,從而對班積產生極大的防備和厭惡!」   寧拙再道:「至於那放貸盤剝?更是其魔修本性的赤裸裸寫照!以合法之名,行敲骨吸髓之實!逼迫他人簽下賣身契,從此生死不由己!那些失蹤」的人,是我們最常見,最廣大的散修道友們啊。班積現在取得如此成就,都是站在這些散修們的犧牲上的。」   陳三連連點頭:「懂了、懂了,讓散修們也發自內心地憎恨、厭惡他!」   寧拙語氣放緩,深深一嘆,問道:「陳三,你可知我嘆息什麼?」   陳三連忙抱拳:「公子謀略,豈是屬下這等卑微小人能揣摩得到的?」   寧拙緩緩搖頭,滿臉痛心疾首的神色:「我在為班家感嘆啊。」   「班家,傳承久遠,門風清正,享譽一方。多少年來,不知積攢了多少先賢之功,多少子弟仗劍衛道,博得世人敬仰!可今日,就因為出了班積這樣一顆魔性深重的老鼠屎」,連累了班家多少聲名!」   「我輩正道眾人,見到此等害群之馬、族中敗類,實在是看不過眼啊。班家能容忍班積這麼多年,足見器量了。但班積披著班家的皮,這麼多年,為非作歹,拖累家族太多太多了。」   「我們要善意地提醒班家,理智取捨,正本清源,才能保全搬家先祖的功德和基業啊。」   陳三一時間瞳孔微縮,頭皮發麻,心中大震。   他心悅臣服地豎起大拇指:「公子爺!你這釋放流言的功力,我是拍馬不及——」   寧拙頓時皺眉:「嗯?!」   啪啪。   陳三驚醒,連扇了自己兩個巴掌:「公子爺,您心懷天下,仁義雅量。那班積這般害您,您卻一片公心,還為班家考慮。如此格局,實在是讓屬下敬佩得五體投地!」   寧拙輕嘆一聲:「你過贊了。」   接著,他取出一份小巧的儲物袋:「這裡有一些靈石,算是我的小心意,你補償給酒樓的夥計。」   「我寧拙行事,向來堂堂正正,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功臣,你能明白嗎?」   陳三心頭一震,連忙道:「屬下明白!」   寧拙將儲物袋拋給陳三,關照道:「我誓要拿班積立威,接下來一舉一動都會被班家監察。你就暫時不必過來了。」   陳三剛剛投靠過來,但兩次任務都處理得不錯,他有能力,更有端正的態度。缺點就是修為太低。   陳三立即拱手請教:「那屬下如何向公子爺匯報呢?」   寧拙這時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我想要找你,自會找到你的。」   他揮了揮手。   陳三躬身告退。   在寧拙的視野中,他的頭頂已經懸浮了一根絲線。   人命懸絲!   陳三在一進門時,就被寧拙種下。寧拙依靠人命懸絲的凝練程度,確認陳三對自己的忠誠。   這番匯報結束之後,人命懸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凝聚了數倍!   想了想,寧拙最終沒有撤銷這項神通。   陳三和其他人不同,作為情報方面的下屬,將來會做很多牽扯到寧拙隱秘的事情。   所以,寧拙必須觀測他,確認他的忠誠。   當寧拙藉助人命懸絲觀測一段時間後,確認了陳三的忠誠,才會安排更多更敏感的任務。   陳三悄悄離開了青石洞府。   一路上,他手捂著懷中的儲物袋,心中低喃:「這就是正道麼?」   一直到寧拙交給他儲物袋,他才真正確定,寧拙不是想對酒樓夥計斬草除根,送夥計出去也不是送命,是真的想要避免夥計被班家清算的可能。   陳三知道:寧拙這麼做,也是在向他表明心跡。   陳三隻是下品靈根,雖然是築基修士,但在寧拙這等人的眼中,和凡人有什麼區別呢?   陳三捂住沉甸甸的靈石儲物袋,安心了。   「公子爺不愧是大族出身,對流言的散佈也是如此精通。」   「他自己就能做到,且比我做得更好。」   「我能攀附上他,真的是運氣啊!若不是公子爺初來乍到,下屬較少,能有我出頭的機會嗎?   」   「話說,公子爺的背後究竟是何等勢力?看他如此對付班積,對待班家的態度,根本毫無畏懼。我是傍上了一棵大樹,務必珍惜,死死抓住這個機遇,絕不鬆手啊!」   此時,暗中透過人命懸絲觀察陳三週圍的寧拙,不禁微微挑眉:「人命懸絲還在凝練之中,這陳三——不錯。」   機括洞府。   班積大步邁動,來到班解面前,信手拋給對方一塊令牌,眉宇自有一股飛揚姿態。   令牌飛到半空中,就被班解的神識凝滯住,顯露出令牌本色—一是一塊石牌。   班解沒有抬頭,仍舊盯著手中的情報:「瞎眼愚公的小試,結束得這麼快?」   班積呵呵一笑道:「還要多虧你,搞定了瞎眼愚公的兒女,抓住了他的軟肋。既然拒絕了寧拙加入的邀請,我又一往無前,表現遠超他人,於家自然不再拖延,直接將頭名頒給了我。」   「也算是他們識相。」   「你在看什麼呢?」   班解將手中的情報交給班積,後者神識一掃,是有關祝焚香、司徒星的約戰情報。   班解道:「我們策動燕玲瓏覲言,想要促成司徒星、寧拙之戰,結果祝焚香忽然殺過來,破壞了這個計劃。」   「我在懷疑,這件事情的成分。」   「如果真是寧拙那邊搞的鬼,那我勢必要提升對他的評估,重新考量這次對決了。」   如果真是寧拙策動了祝焚香,那麼這場班、寧之爭,隻算是個平手。   寧拙提前封堵了他在司徒星方面的漏洞,而班解則提前防備,守住了瞎眼愚公這條陣線。   班積:「寧拙此子出自正道,興許有這種能力。」   班解嘆息一聲:「若真是如此,恐怕接下來我們要處於弱勢了。」   班積皺眉,露出些許不解之色。   班解再次一嘆:「寧拙的經歷難以探查,我們找不到把柄。且他在永珍宗行事以來,行為端正,受到儒修兩試的頭名,等若是儒修給他做了一些背書。」   「更關鍵的,是他在誅邪堂中,面對問心的三次回答,真的太正義堂皇了。」   「現在有關寧拙這番表現的訊息,已經在永珍宗總山門內廣為傳播。」   正道博弈,率先就要佔據道德製高點。   但現在,寧拙的名聲太好了,讓班解這邊難以下手。   班積冷哼一聲:「要解決他的好名聲,又有何難?儒修是可以被矇蔽的嘛,誅邪堂的興雲小試,曾經也出現過魔修作弊的先例啊。我們大可以對寧拙潑髒水,汙衊他有什麼作弊——」   說到這裡,班積主動住嘴了。   他神色微變,反應過來。   班解面無表情:「看來,你也參悟到了。我們不是沒有辦法對他栽贓、汙衊,但這樣一來,豈不是打了儒修、誅邪堂的臉麼?」   「永珍宗總山門這裡的儒修雖然少,但千萬不要小看他們的影響力。這幫人佔據各峰、各堂的中層,平時都緊密團結,很是難纏。」   「而當代的誅邪堂堂主鍾悼,嫉惡如仇,追尋正義,行事作風相當霸道。」   「換做你是他,你欣賞寧拙還是班積?」   班積神色難看。   班家派遣班解過來,是對的。   班解和班積從小就情誼深厚,能夠坦誠合作。另一方面,班解雖然只是築基,但擅長這種博弈口對於局勢,她比班積看得更深刻。   班積眉頭緊皺:「如此一來,我們對寧拙的栽贓陷害是做不了的。要對他展開暗殺,在永珍宗飛雲大會的這個關口,更是不能做!」   「這個該如何是好?」   「寧拙、寧拙——不愧是我的人劫啊。」   「真是麻煩!」   「或許,還得我親自面對,在演武堂中正面解決掉他!」   「但是太可惜了。」   「我的切磋信送過去,寧拙並沒有接受挑戰。他不會輕易就範的。」   班解聞言,頓時失色:「等等,切磋信?你沒有告訴我這個資訊啊。寧拙手中有你的切磋信?   1   」

陳三連忙告罪。

  寧拙手指點了點桌面,自光冷冽:「你初來乍到,還不熟悉我的為人。念你第一次犯錯,這就算了,下次不可再犯。」

  陳三改變跪姿,雙膝觸地,連忙保證。

  寧拙唔了一聲,背靠椅背,語氣放緩:「如今,我與班積勢如水火,必要分個高下,才能罷休」

  「班家勢大,我需要揚長避短。」

  「你可知,我最大的長處,班家最大的短處是什麼?」

  寧拙故意考較陳三。

  陳三此次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既能夠充分執行命令,還能臨場發揮,具有主觀的靈動,頗有幾分驚艷。

  陳三立即笑道:「公子,這你可問得巧了。我這些天,就一直琢磨這個事情,僥倖獲得答案,不知道對不對?」

  寧拙輕輕一笑:「別賣關子,直說。」

  陳三便露出認真之色:「以屬下之見,您最大的長處就是名聲,班家雖是正道,但班積乃是公認的魔修,在這個方面他們是最弱勢的。」

  「嗯,不錯。」寧拙大感滿意。

  這陳三真的是個人才,一眼就看出了此局的關鍵之一。

  寧拙繼續考較:「既然你已經獲得答案,接下來該怎麼做?」

  陳三頓時陰笑一聲,壓低聲音:「屬下研究過班積的情報,他是魔修,過往事跡中破綻太多。

  要散發他的流言,難度很低!」

  「他曾經監管一個礦洞,一上任,就將本就嚴重的開採任務加了一倍,且實施更加嚴苛的懲罰。他讓礦工們難以為繼,累死了相當多的人。反倒是班積,對底層人抽血扒皮,積累了自己的政績,還中飽私囊,獲得了大量的修行資源。」

  「他在擔任坊市管理之職時,多次瞄準一些根基淺薄、後輩無能的低階修士家族。這些家族都還有一些微薄遺產,都被班積用各種方式,不管是坑蒙拐騙,還是巧取豪奪地搞到了自己的手中。」

  「還有他一直都在發放高利貸,仗著班家的威名,收取高額利潤。若是修士欠債難還,整個人都會成為班積的資產。這些人往往都迅速失蹤了,我猜想,很可能讓他充當了修行的材料。畢竟,他是一位魔修啊。」

  「屬下甚至不需要誇大其詞,只要利用這些訊息,稍微加工一番,就能讓班積名聲臭不可聞,被世人厭惡、唾棄!」

  寧拙聽聞,手指陳三:「你這笑得不對,收回去。以後在我身邊做事,別這麼笑了。」

  陳三連忙板起臉,誠惶誠恐地抱拳:「屬下遵命。」

  「嗯。」寧拙沉吟道,「我稍微糾正一下。我們做的,不是攻訐、構陷!我們是在揭開魔修班積的斑斑劣跡,是在替那些被他敲骨吸髓的礦工亡魂、被欺壓到傾家蕩產的小家族、被高利貸榨乾最後生機而最終消失」的無辜者——討還一個公道!」

  寧拙聲音漸漸拔高,帶著沉痛之色:「班積此人,出身班家這等正道門庭,本應恪守家規,心懷仁義。可他卻仗著家族之勢,行此天怒人怨之事!」

  「礦工何辜?本就艱難求存,卻被班積視作螻蟻牛馬!他一己私慾,為那點所謂的政績」,罔顧人命,加徵酷役,令多少家庭破碎,多少孤兒寡母於寒窯之中泣血?而這些人命,是否是他修行魔功的材料?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很多人也想問個清楚!」

  陳三心頭一動,暗道:「懂了。要從孤兒寡母的角度,敘述他們的悽慘,要勾動世人對班積修魔是否使用人族作為耗材的疑問!」

  寧拙繼續道:「那些小家族,先祖披荊斬棘,辛苦攢下一點微薄基業,是血脈傳承,是無依無靠後人最後的一點庇蔭!班積呢?他利慾薰心,用盡陰損手段,巧取豪奪,剝皮剔骨!此等行徑,與那荒野中專門刨食人祖墳、斷人根基的邪魔何異?這是要斷根啊!這讓那些小門小戶怎麼活?」

  陳三眼中精芒爆閃,心中觸動:「懂了!我們要勾動有些微薄家業的修士,讓他們感同身受,感受到好不容易傳承下去的基業,被惡人篡奪強取的可怕預想,從而對班積產生極大的防備和厭惡!」

  寧拙再道:「至於那放貸盤剝?更是其魔修本性的赤裸裸寫照!以合法之名,行敲骨吸髓之實!逼迫他人簽下賣身契,從此生死不由己!那些失蹤」的人,是我們最常見,最廣大的散修道友們啊。班積現在取得如此成就,都是站在這些散修們的犧牲上的。」

  陳三連連點頭:「懂了、懂了,讓散修們也發自內心地憎恨、厭惡他!」

  寧拙語氣放緩,深深一嘆,問道:「陳三,你可知我嘆息什麼?」

  陳三連忙抱拳:「公子謀略,豈是屬下這等卑微小人能揣摩得到的?」

  寧拙緩緩搖頭,滿臉痛心疾首的神色:「我在為班家感嘆啊。」

  「班家,傳承久遠,門風清正,享譽一方。多少年來,不知積攢了多少先賢之功,多少子弟仗劍衛道,博得世人敬仰!可今日,就因為出了班積這樣一顆魔性深重的老鼠屎」,連累了班家多少聲名!」

  「我輩正道眾人,見到此等害群之馬、族中敗類,實在是看不過眼啊。班家能容忍班積這麼多年,足見器量了。但班積披著班家的皮,這麼多年,為非作歹,拖累家族太多太多了。」

  「我們要善意地提醒班家,理智取捨,正本清源,才能保全搬家先祖的功德和基業啊。」

  陳三一時間瞳孔微縮,頭皮發麻,心中大震。

  他心悅臣服地豎起大拇指:「公子爺!你這釋放流言的功力,我是拍馬不及——」

  寧拙頓時皺眉:「嗯?!」

  啪啪。

  陳三驚醒,連扇了自己兩個巴掌:「公子爺,您心懷天下,仁義雅量。那班積這般害您,您卻一片公心,還為班家考慮。如此格局,實在是讓屬下敬佩得五體投地!」

  寧拙輕嘆一聲:「你過贊了。」

  接著,他取出一份小巧的儲物袋:「這裡有一些靈石,算是我的小心意,你補償給酒樓的夥計。」

  「我寧拙行事,向來堂堂正正,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功臣,你能明白嗎?」

  陳三心頭一震,連忙道:「屬下明白!」

  寧拙將儲物袋拋給陳三,關照道:「我誓要拿班積立威,接下來一舉一動都會被班家監察。你就暫時不必過來了。」

  陳三剛剛投靠過來,但兩次任務都處理得不錯,他有能力,更有端正的態度。缺點就是修為太低。

  陳三立即拱手請教:「那屬下如何向公子爺匯報呢?」

  寧拙這時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我想要找你,自會找到你的。」

  他揮了揮手。

  陳三躬身告退。

  在寧拙的視野中,他的頭頂已經懸浮了一根絲線。

  人命懸絲!

  陳三在一進門時,就被寧拙種下。寧拙依靠人命懸絲的凝練程度,確認陳三對自己的忠誠。

  這番匯報結束之後,人命懸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凝聚了數倍!

  想了想,寧拙最終沒有撤銷這項神通。

  陳三和其他人不同,作為情報方面的下屬,將來會做很多牽扯到寧拙隱秘的事情。

  所以,寧拙必須觀測他,確認他的忠誠。

  當寧拙藉助人命懸絲觀測一段時間後,確認了陳三的忠誠,才會安排更多更敏感的任務。

  陳三悄悄離開了青石洞府。

  一路上,他手捂著懷中的儲物袋,心中低喃:「這就是正道麼?」

  一直到寧拙交給他儲物袋,他才真正確定,寧拙不是想對酒樓夥計斬草除根,送夥計出去也不是送命,是真的想要避免夥計被班家清算的可能。

  陳三知道:寧拙這麼做,也是在向他表明心跡。

  陳三隻是下品靈根,雖然是築基修士,但在寧拙這等人的眼中,和凡人有什麼區別呢?

  陳三捂住沉甸甸的靈石儲物袋,安心了。

  「公子爺不愧是大族出身,對流言的散佈也是如此精通。」

  「他自己就能做到,且比我做得更好。」

  「我能攀附上他,真的是運氣啊!若不是公子爺初來乍到,下屬較少,能有我出頭的機會嗎?

  」

  「話說,公子爺的背後究竟是何等勢力?看他如此對付班積,對待班家的態度,根本毫無畏懼。我是傍上了一棵大樹,務必珍惜,死死抓住這個機遇,絕不鬆手啊!」

  此時,暗中透過人命懸絲觀察陳三週圍的寧拙,不禁微微挑眉:「人命懸絲還在凝練之中,這陳三——不錯。」

  機括洞府。

  班積大步邁動,來到班解面前,信手拋給對方一塊令牌,眉宇自有一股飛揚姿態。

  令牌飛到半空中,就被班解的神識凝滯住,顯露出令牌本色—一是一塊石牌。

  班解沒有抬頭,仍舊盯著手中的情報:「瞎眼愚公的小試,結束得這麼快?」

  班積呵呵一笑道:「還要多虧你,搞定了瞎眼愚公的兒女,抓住了他的軟肋。既然拒絕了寧拙加入的邀請,我又一往無前,表現遠超他人,於家自然不再拖延,直接將頭名頒給了我。」

  「也算是他們識相。」

  「你在看什麼呢?」

  班解將手中的情報交給班積,後者神識一掃,是有關祝焚香、司徒星的約戰情報。

  班解道:「我們策動燕玲瓏覲言,想要促成司徒星、寧拙之戰,結果祝焚香忽然殺過來,破壞了這個計劃。」

  「我在懷疑,這件事情的成分。」

  「如果真是寧拙那邊搞的鬼,那我勢必要提升對他的評估,重新考量這次對決了。」

  如果真是寧拙策動了祝焚香,那麼這場班、寧之爭,隻算是個平手。

  寧拙提前封堵了他在司徒星方面的漏洞,而班解則提前防備,守住了瞎眼愚公這條陣線。

  班積:「寧拙此子出自正道,興許有這種能力。」

  班解嘆息一聲:「若真是如此,恐怕接下來我們要處於弱勢了。」

  班積皺眉,露出些許不解之色。

  班解再次一嘆:「寧拙的經歷難以探查,我們找不到把柄。且他在永珍宗行事以來,行為端正,受到儒修兩試的頭名,等若是儒修給他做了一些背書。」

  「更關鍵的,是他在誅邪堂中,面對問心的三次回答,真的太正義堂皇了。」

  「現在有關寧拙這番表現的訊息,已經在永珍宗總山門內廣為傳播。」

  正道博弈,率先就要佔據道德製高點。

  但現在,寧拙的名聲太好了,讓班解這邊難以下手。

  班積冷哼一聲:「要解決他的好名聲,又有何難?儒修是可以被矇蔽的嘛,誅邪堂的興雲小試,曾經也出現過魔修作弊的先例啊。我們大可以對寧拙潑髒水,汙衊他有什麼作弊——」

  說到這裡,班積主動住嘴了。

  他神色微變,反應過來。

  班解面無表情:「看來,你也參悟到了。我們不是沒有辦法對他栽贓、汙衊,但這樣一來,豈不是打了儒修、誅邪堂的臉麼?」

  「永珍宗總山門這裡的儒修雖然少,但千萬不要小看他們的影響力。這幫人佔據各峰、各堂的中層,平時都緊密團結,很是難纏。」

  「而當代的誅邪堂堂主鍾悼,嫉惡如仇,追尋正義,行事作風相當霸道。」

  「換做你是他,你欣賞寧拙還是班積?」

  班積神色難看。

  班家派遣班解過來,是對的。

  班解和班積從小就情誼深厚,能夠坦誠合作。另一方面,班解雖然只是築基,但擅長這種博弈口對於局勢,她比班積看得更深刻。

  班積眉頭緊皺:「如此一來,我們對寧拙的栽贓陷害是做不了的。要對他展開暗殺,在永珍宗飛雲大會的這個關口,更是不能做!」

  「這個該如何是好?」

  「寧拙、寧拙——不愧是我的人劫啊。」

  「真是麻煩!」

  「或許,還得我親自面對,在演武堂中正面解決掉他!」

  「但是太可惜了。」

  「我的切磋信送過去,寧拙並沒有接受挑戰。他不會輕易就範的。」

  班解聞言,頓時失色:「等等,切磋信?你沒有告訴我這個資訊啊。寧拙手中有你的切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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