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武匠

仙工開物·蠱真人·4,550·2026/3/30

郝修士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先進行觀察。   含胸佝背如老猿的敖盤,慢騰騰地前行。   他姿態從容,實則仍舊佔據第一的領先位置。他獲取的青銅器,已有五件了。   不過,他最擅長用的青銅長鞭,磨損過多,已經不再使用。   他用的最多的乃是一根青銅長棍。   敖盤的武道底蘊很渾厚,十八般兵器都能用。   位於第二位的則是鐵猙。   這位金丹級武修,正在收取第五件青銅器。   在他身邊,環繞著青銅刀、劍、長槍、鐮刀四件武器。   它們相互默契配合,進退自如,時不時施展出連招或者合擊之技。   鐵錚頭戴青銅獸面,神識操控的造詣,絲毫不遜色於同修為的機關修士!   魯增位於第三。   他手持青銅長槍,正剛剛與第五件青銅刀開啟戰鬥。   青銅錘等四件武器,被他輪番使用。   青銅刀的刀術已經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境地,忽然切過來,看似平平無奇,魯增偏偏就被抓住了破綻。   他只能嘆息一聲,將青銅長槍撒手,一個翻滾,避開刀鋒。   他雙手虛握,砸向青銅刀。   剎那間,一直漂浮在身邊的青銅錘主動塞到了他的手中。   砰。   他沒有砸中,但是卻逼退了青銅刀。   郝姓修士看到這一幕,感覺很有意思:「鐵錚作為金丹級的武修,運用玄兵甲如同機關修士。而魯增作為機關修士,卻像是武修一樣近身戰鬥。」   「看起來身份不符,實則是這兩人都在有意識地鍛鍊自己,錘鍊自己的短板「」   「他們都在為第三關做著準備。」   前三名被三位金丹級修士佔據,這充分反映出了修為的重要意義。   成為金丹是一場質變,身懷金丹,對於修士而言,有著全方面的提升。   第四位就是築基修士了。   張忘形嘴角含笑,信心十足:「來,讓我看看第四件青銅器是什麼?」   他靠著《血肉多變經》,沒有進行正常的對拚,而是靠著詭異多變的肉身優勢,直接將青銅器禁住。   這恰恰克制了玄兵甲的發揮。   畢竟前幾輪的玄兵甲,基本上作戰方式都是近戰。   只有到了第六件以及之後,玄兵甲才會施展出法術般的攻勢。   張忘形充分利用自己的長處,連續取巧三次,極大助長了他的信心。   「前五件玄兵甲,我都能剋制。真正的難度是在第六件!」他躊躇滿志。   張忘形也知道九重玄兵甲小試的相關情報。   他給自己設定的策略,就是快速煉掉前五件玄兵甲,使得自身實力暴漲,然後盡全力對戰第六件玄兵甲。   從他參與此次興雲小試,一切的發展都符合他的設想。   現在是第四件玄兵甲了。   一根碩大的青銅狼牙棒,展現在了張忘形的眼前。   「好生粗大————」張忘形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面露一抹難色。   青銅狼牙棒感應到了張忘形,向他緩緩逼壓過來。   張忘形一咬牙,挺身而出,裸露胸膛:「來吧,來打我!」   下一刻,青銅狼牙棒就用力砸在了張忘形的身上。   鮮血四溢,皮肉如爛泥般,劇烈形變,迅速上湧,企圖蓋住狼牙棒。   狼牙棒狠狠一抽,帶著無數碎片爛肉,就抽了回來。   劇痛讓張忘形齜牙咧嘴,疼得渾身冒汗。   他硬著頭皮,張開雙臂,捨身撲到了狼牙棒上。   「和我融為一體吧!」張忘形大吼。   狼牙棒自然不願意,不斷抽插打砸,給張忘形帶來一連串的巨大傷害!   「我————」   「你————」   「原來————狼牙棒也剋制我!」   張忘形痛得全身都在扭曲,嘶嘶嘶地倒抽冷氣,只能繼續堅持。   張忘形之下,位於第五位的,卻不是班積,而是鏽災匠。   他身邊環繞著青銅刀、劍等等,每一件玄兵甲的表面,都有鏽蝕的跡象。   郝姓修士檢視鏽災匠的情形時,眉頭下意識就皺起來。   他從骨子裡厭惡對方。事實上,這不是單獨他的偏見,而是幾乎所有玄甲洞的修士,都不待見鏽災匠。   「此人擁有下等天資,能鏽蝕他物。」   「洞內法陣難以禁錮天資發揮,因此讓他也走了捷徑—透過鏽蝕青銅器,大大降低了收服難度。」   「因此,此人才名列前茅。」   九重玄兵甲的興雲小試,是為了推廣玄兵甲,讓更多人使用,讓更多優秀的修士和玄甲洞建立緊密聯絡。   但鏽災匠侵害玄兵甲,這有違玄甲洞的舉辦目的。所以,眾人才對其暗生憎厭。   第六位終於輪到班積了。   郝姓修士就看到,班積一個人手持狼牙棒、鏈錘,時不時動用飛刀,正在和一柄雙節棍對戰。   他看了幾眼,就失笑一聲。   「班積用這些武器,明顯都帶著刀招、劍招的影子。」   「我有點明白了。」   「為什麼要讓我暗箱操作,安排青銅刀劍給他。」   郝姓修士再回頭看了一眼,不由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發現前五名修士,都有刀、劍,刀了,到了班積這裡,卻是連一件都沒有。   「這些青銅兵器都是陣法安排,隨意調配的。」   「刀劍屬於最常見的,因此也最多。」   「班積苦練過刀劍,竟然沒有遇到一件。更關鍵的是,他獲得的這些青銅器,連一點像樣的都沒有。」   「要是有類似鐧、斧這種,也能勉強使用刀招、劍招。偏偏這些他也沒有。   這運氣是有多差?」   郝姓修士觀戰。   他看著班積使用飛刀、鏈錘、狼牙棒,面對雙節棍,臉上的古怪之色就濃重了些許。   「讓我看看,他第五件青銅器是什麼?」   郝姓修士動用許可權,暗中檢視後續。   「呃————是一枚盾牌啊。」   再之後————還是沒有刀劍!   「這小子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麼?」郝姓修士都有些同情班積了。   班積催動兵器,施展的卻是劍招、刀招,這樣的戰鬥讓他看起來不倫不類,每一個動作好像都在深情地呼喚:「我要刀劍,我要刀劍啊!」   班積也練習過其他武器,但問題是,他分配給武術的時間,幾乎都集中在刀劍之上。   在戰鬥的激烈關頭,他來不及多想,身體下意識地就運施出了刀招、劍招。   真沒辦法,練得太熟了!   郝姓修士暗忖:「不過,班積只要等待一段時間,就能進入第三關。」   「到了第三關,他至少能獲得一份空白的玄兵甲。」   「他又主修上丹田,神識充沛,以他的底蘊,獲得兩件也有很大可能。這就說明,他最後也能獲取到刀、劍。」   「班家想要我暗助他,應當是想讓他在第二關,有好的成績。」   「在第二關獲得的青銅器越多,最後第三關取得的最終成績,往往就越好。」   「只有收集到九件,才有資格獲得玄甲洞的頭名。」   「我明白了。班家是想要讓班積獲得頭名,幫助他追趕第一波的天才,擠進他們當中去。」   想到天才,郝姓修士便跳過第七位、第八位,目光下意識地大跳,跳到了另一邊的寧拙身上。   寧拙正在手持刀劍,和拳套進行苦戰。   郝姓修士一眼就看出寧拙處於下風,不由心道:「我們這裡的興雲小試,在第二關以五計數。只要拿取五份玄兵甲的修士,達到一定人數,就會自動開啟第三關,並將五以下的修士淘汰。」   「按照寧拙目前的進度,恐怕是趕不及了。」   「能邊學邊試煉,他也是心大得很。」   郝姓修士轉念一想:「不過,如果他真打算去阻截班積,按照他的實力,恐怕也只能這樣做。畢竟在第三關,法陣仍舊禁止修士使用其他手段,只能用這些玄兵甲,以及肉身之能。」   「也就是說,其實寧拙很有自信,能讓他臨陣磨槍,學有所成後,阻止班積。」   「如此信心————這或許就是天才修士,和我們常人的不同了。」   郝姓修士收起思緒,暗中神識傳念,正式答應下來:「可以。我可以幫這個忙。」   「不過————」他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剛剛查閱了一次,發現幾乎所有修士都有刀或者劍,或者兩者皆有。剩下的刀劍不多了,且都或多或少,帶有特殊性質。   玄甲洞內收錄的玄兵甲,一部分來源於自己的煉造,另一部分則來源於無數修士的回饋。   他們若是回饋的玄兵甲價值比較高,玄甲洞方面還會贈予其他寶物,進行補償。   每一屆的興雲小試,玄甲洞都會送出很多玄兵甲。但每年,都會有修士回到這裡,履行諾言,將自己煉造的玄兵甲,奉還給玄甲洞。   大陣會在武庫中,隨意抽取一些玄兵甲,投放給參與小試的修士們,當做對手。   剩下的玄兵甲基本上比較特殊,不是可以隨意呼叫的。   「這些刀劍都普遍很強,就算是金丹修士面對,都很吃力。若安排給班積,他能受得住麼?」   「其實,他接下來要面對的青銅盾,非常優質。這場興雲小試的第二關,只有這一面盾牌。盾牌型別的玄兵甲在第三關中,往往會很有幫助。」   郝姓修士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去告訴班解,徒增時長和中途的波折。   他當即暗中出手,利用自身許可權,調動大陣,悄然將兩件青銅刀劍,插隊到原來的序列中,順帶著將所有人本來要面對的青銅器,都給打亂了。   郝姓修士也不擔心。   做到這種程度,其實也在高層的默許範圍之內。   畢竟,高層也是人,也有後代、朋友需要照顧,這種開後門的程度剛剛好,即便暴露出來,郝姓修士承受的代價也不會那麼大。   寧拙刀鋒斜撩,劍尖直刺。一左一右,一剛一柔,同時攻向拳套。   青銅拳套後發先至。左拳劃出一道極其精準、短促的弧線,避開刀鋒。   寧拙立即變招,改斜撩為下劈。結果青銅拳套十分精準,落在青銅刀變化刀招的發力節點上。   鐺的一聲悶響,寧拙刀勢頓消。   寧拙右劍出擊,則被另一個青銅拳套擦著劍身,用巧勁帶著青銅劍向外偏斜,劍尖滑空。   既有硬碰硬,也有精妙的卸力與牽引,青銅拳套一剛一柔,輕重交替,將寧拙壓在下風。   寧拙眉頭緊鎖,頗感棘手。   他已經變化了多番攻勢,但青銅拳套只在最初時「慌亂無措」,隨後就「適應」過來,將寧拙重新壓製回去。   這讓寧拙不禁產生一種錯覺,感覺青銅拳套是有主之物,只是主人全身透明,無法肉眼觀察而已。   但寧拙也清楚,這只是一種錯覺。   「這是武學的更高境界!」   「之前的青銅劍、刀,都只是學徒境地。劍只有基礎招式,刀強一些,不只是有基礎刀招,還有連招、小套路。」   「而到了青銅拳套這裡,武學境界已經脫離了學徒級,達到了工匠級。」   「青銅拳套不僅熟練掌握多種招式組合,還能根據對手,即我的舉動,進行臨場變招。」   「武徒只是自顧自的練習,講究將每一記招式練得標準、純熟,且相互組合。」   「武匠則是融入了一定程度的戰術思想,感知對手,進行戰術方面的博弈。」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的。」   寧拙動用焚舟渡魂術,獲取到的許多人生經驗,擁有巨量的戰術博弈。   寧拙溫故知新,領悟乾分深刻。   他本身也是可以臨場發揮,能虛實相生,有靈活和自主的人。眼前的青銅拳套,等若是手把手教他。   他也不是初學,更像是復甦、復學。   因此,掌握得極其迅捷。   「吃我一記刀劍合擊!」寧拙左刀右劍,施展出破浪點星式。   青銅刀三疊破浪,青銅劍輔助連刺,把青銅拳套中的一隻打落下去。   寧拙本可以乘勝追擊,但卻停在原地,任由青銅拳套飄飛回來,重整旗鼓。   又戰了幾十個呼吸,寧拙鋪墊完成,忽然施展出纏絲崩山式。   青銅拳套左支右絀,抵禦不住,其中一隻被青銅劍劈砍在了地上。   寧拙又放了拳套一馬,停住不動,任由它們再次進攻。   又過了幾輪攻防,寧拙又鋪墊完成。   刀劍合擊——分水撩月!   鐺鐺鐺————   刀劍如疾風驟雨,打在青銅拳套上,發出連聲脆響,同時冒出大量火花。   青銅拳套抵擋不住,雙雙被打落。   這一次,寧拙再沒有留手,當即捨棄刀劍,兩手齊抓,按住拳背,將它們迅速煉化,收服己用。   看到這一幕的數位修士都微微瞪眼。   他們最不看好的第三式刀劍合擊,竟然在實戰中有最大的威能!   「要提速了。」寧拙估摸著時間,收起拳套,就繼續出發。   很快,他遇到了第四件玄兵甲—一是一面青銅盾牌。

郝修士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先進行觀察。

  含胸佝背如老猿的敖盤,慢騰騰地前行。

  他姿態從容,實則仍舊佔據第一的領先位置。他獲取的青銅器,已有五件了。

  不過,他最擅長用的青銅長鞭,磨損過多,已經不再使用。

  他用的最多的乃是一根青銅長棍。

  敖盤的武道底蘊很渾厚,十八般兵器都能用。

  位於第二位的則是鐵猙。

  這位金丹級武修,正在收取第五件青銅器。

  在他身邊,環繞著青銅刀、劍、長槍、鐮刀四件武器。

  它們相互默契配合,進退自如,時不時施展出連招或者合擊之技。

  鐵錚頭戴青銅獸面,神識操控的造詣,絲毫不遜色於同修為的機關修士!

  魯增位於第三。

  他手持青銅長槍,正剛剛與第五件青銅刀開啟戰鬥。

  青銅錘等四件武器,被他輪番使用。

  青銅刀的刀術已經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境地,忽然切過來,看似平平無奇,魯增偏偏就被抓住了破綻。

  他只能嘆息一聲,將青銅長槍撒手,一個翻滾,避開刀鋒。

  他雙手虛握,砸向青銅刀。

  剎那間,一直漂浮在身邊的青銅錘主動塞到了他的手中。

  砰。

  他沒有砸中,但是卻逼退了青銅刀。

  郝姓修士看到這一幕,感覺很有意思:「鐵錚作為金丹級的武修,運用玄兵甲如同機關修士。而魯增作為機關修士,卻像是武修一樣近身戰鬥。」

  「看起來身份不符,實則是這兩人都在有意識地鍛鍊自己,錘鍊自己的短板「」

  「他們都在為第三關做著準備。」

  前三名被三位金丹級修士佔據,這充分反映出了修為的重要意義。

  成為金丹是一場質變,身懷金丹,對於修士而言,有著全方面的提升。

  第四位就是築基修士了。

  張忘形嘴角含笑,信心十足:「來,讓我看看第四件青銅器是什麼?」

  他靠著《血肉多變經》,沒有進行正常的對拚,而是靠著詭異多變的肉身優勢,直接將青銅器禁住。

  這恰恰克制了玄兵甲的發揮。

  畢竟前幾輪的玄兵甲,基本上作戰方式都是近戰。

  只有到了第六件以及之後,玄兵甲才會施展出法術般的攻勢。

  張忘形充分利用自己的長處,連續取巧三次,極大助長了他的信心。

  「前五件玄兵甲,我都能剋制。真正的難度是在第六件!」他躊躇滿志。

  張忘形也知道九重玄兵甲小試的相關情報。

  他給自己設定的策略,就是快速煉掉前五件玄兵甲,使得自身實力暴漲,然後盡全力對戰第六件玄兵甲。

  從他參與此次興雲小試,一切的發展都符合他的設想。

  現在是第四件玄兵甲了。

  一根碩大的青銅狼牙棒,展現在了張忘形的眼前。

  「好生粗大————」張忘形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面露一抹難色。

  青銅狼牙棒感應到了張忘形,向他緩緩逼壓過來。

  張忘形一咬牙,挺身而出,裸露胸膛:「來吧,來打我!」

  下一刻,青銅狼牙棒就用力砸在了張忘形的身上。

  鮮血四溢,皮肉如爛泥般,劇烈形變,迅速上湧,企圖蓋住狼牙棒。

  狼牙棒狠狠一抽,帶著無數碎片爛肉,就抽了回來。

  劇痛讓張忘形齜牙咧嘴,疼得渾身冒汗。

  他硬著頭皮,張開雙臂,捨身撲到了狼牙棒上。

  「和我融為一體吧!」張忘形大吼。

  狼牙棒自然不願意,不斷抽插打砸,給張忘形帶來一連串的巨大傷害!

  「我————」

  「你————」

  「原來————狼牙棒也剋制我!」

  張忘形痛得全身都在扭曲,嘶嘶嘶地倒抽冷氣,只能繼續堅持。

  張忘形之下,位於第五位的,卻不是班積,而是鏽災匠。

  他身邊環繞著青銅刀、劍等等,每一件玄兵甲的表面,都有鏽蝕的跡象。

  郝姓修士檢視鏽災匠的情形時,眉頭下意識就皺起來。

  他從骨子裡厭惡對方。事實上,這不是單獨他的偏見,而是幾乎所有玄甲洞的修士,都不待見鏽災匠。

  「此人擁有下等天資,能鏽蝕他物。」

  「洞內法陣難以禁錮天資發揮,因此讓他也走了捷徑—透過鏽蝕青銅器,大大降低了收服難度。」

  「因此,此人才名列前茅。」

  九重玄兵甲的興雲小試,是為了推廣玄兵甲,讓更多人使用,讓更多優秀的修士和玄甲洞建立緊密聯絡。

  但鏽災匠侵害玄兵甲,這有違玄甲洞的舉辦目的。所以,眾人才對其暗生憎厭。

  第六位終於輪到班積了。

  郝姓修士就看到,班積一個人手持狼牙棒、鏈錘,時不時動用飛刀,正在和一柄雙節棍對戰。

  他看了幾眼,就失笑一聲。

  「班積用這些武器,明顯都帶著刀招、劍招的影子。」

  「我有點明白了。」

  「為什麼要讓我暗箱操作,安排青銅刀劍給他。」

  郝姓修士再回頭看了一眼,不由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發現前五名修士,都有刀、劍,刀了,到了班積這裡,卻是連一件都沒有。

  「這些青銅兵器都是陣法安排,隨意調配的。」

  「刀劍屬於最常見的,因此也最多。」

  「班積苦練過刀劍,竟然沒有遇到一件。更關鍵的是,他獲得的這些青銅器,連一點像樣的都沒有。」

  「要是有類似鐧、斧這種,也能勉強使用刀招、劍招。偏偏這些他也沒有。

  這運氣是有多差?」

  郝姓修士觀戰。

  他看著班積使用飛刀、鏈錘、狼牙棒,面對雙節棍,臉上的古怪之色就濃重了些許。

  「讓我看看,他第五件青銅器是什麼?」

  郝姓修士動用許可權,暗中檢視後續。

  「呃————是一枚盾牌啊。」

  再之後————還是沒有刀劍!

  「這小子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麼?」郝姓修士都有些同情班積了。

  班積催動兵器,施展的卻是劍招、刀招,這樣的戰鬥讓他看起來不倫不類,每一個動作好像都在深情地呼喚:「我要刀劍,我要刀劍啊!」

  班積也練習過其他武器,但問題是,他分配給武術的時間,幾乎都集中在刀劍之上。

  在戰鬥的激烈關頭,他來不及多想,身體下意識地就運施出了刀招、劍招。

  真沒辦法,練得太熟了!

  郝姓修士暗忖:「不過,班積只要等待一段時間,就能進入第三關。」

  「到了第三關,他至少能獲得一份空白的玄兵甲。」

  「他又主修上丹田,神識充沛,以他的底蘊,獲得兩件也有很大可能。這就說明,他最後也能獲取到刀、劍。」

  「班家想要我暗助他,應當是想讓他在第二關,有好的成績。」

  「在第二關獲得的青銅器越多,最後第三關取得的最終成績,往往就越好。」

  「只有收集到九件,才有資格獲得玄甲洞的頭名。」

  「我明白了。班家是想要讓班積獲得頭名,幫助他追趕第一波的天才,擠進他們當中去。」

  想到天才,郝姓修士便跳過第七位、第八位,目光下意識地大跳,跳到了另一邊的寧拙身上。

  寧拙正在手持刀劍,和拳套進行苦戰。

  郝姓修士一眼就看出寧拙處於下風,不由心道:「我們這裡的興雲小試,在第二關以五計數。只要拿取五份玄兵甲的修士,達到一定人數,就會自動開啟第三關,並將五以下的修士淘汰。」

  「按照寧拙目前的進度,恐怕是趕不及了。」

  「能邊學邊試煉,他也是心大得很。」

  郝姓修士轉念一想:「不過,如果他真打算去阻截班積,按照他的實力,恐怕也只能這樣做。畢竟在第三關,法陣仍舊禁止修士使用其他手段,只能用這些玄兵甲,以及肉身之能。」

  「也就是說,其實寧拙很有自信,能讓他臨陣磨槍,學有所成後,阻止班積。」

  「如此信心————這或許就是天才修士,和我們常人的不同了。」

  郝姓修士收起思緒,暗中神識傳念,正式答應下來:「可以。我可以幫這個忙。」

  「不過————」他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剛剛查閱了一次,發現幾乎所有修士都有刀或者劍,或者兩者皆有。剩下的刀劍不多了,且都或多或少,帶有特殊性質。

  玄甲洞內收錄的玄兵甲,一部分來源於自己的煉造,另一部分則來源於無數修士的回饋。

  他們若是回饋的玄兵甲價值比較高,玄甲洞方面還會贈予其他寶物,進行補償。

  每一屆的興雲小試,玄甲洞都會送出很多玄兵甲。但每年,都會有修士回到這裡,履行諾言,將自己煉造的玄兵甲,奉還給玄甲洞。

  大陣會在武庫中,隨意抽取一些玄兵甲,投放給參與小試的修士們,當做對手。

  剩下的玄兵甲基本上比較特殊,不是可以隨意呼叫的。

  「這些刀劍都普遍很強,就算是金丹修士面對,都很吃力。若安排給班積,他能受得住麼?」

  「其實,他接下來要面對的青銅盾,非常優質。這場興雲小試的第二關,只有這一面盾牌。盾牌型別的玄兵甲在第三關中,往往會很有幫助。」

  郝姓修士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去告訴班解,徒增時長和中途的波折。

  他當即暗中出手,利用自身許可權,調動大陣,悄然將兩件青銅刀劍,插隊到原來的序列中,順帶著將所有人本來要面對的青銅器,都給打亂了。

  郝姓修士也不擔心。

  做到這種程度,其實也在高層的默許範圍之內。

  畢竟,高層也是人,也有後代、朋友需要照顧,這種開後門的程度剛剛好,即便暴露出來,郝姓修士承受的代價也不會那麼大。

  寧拙刀鋒斜撩,劍尖直刺。一左一右,一剛一柔,同時攻向拳套。

  青銅拳套後發先至。左拳劃出一道極其精準、短促的弧線,避開刀鋒。

  寧拙立即變招,改斜撩為下劈。結果青銅拳套十分精準,落在青銅刀變化刀招的發力節點上。

  鐺的一聲悶響,寧拙刀勢頓消。

  寧拙右劍出擊,則被另一個青銅拳套擦著劍身,用巧勁帶著青銅劍向外偏斜,劍尖滑空。

  既有硬碰硬,也有精妙的卸力與牽引,青銅拳套一剛一柔,輕重交替,將寧拙壓在下風。

  寧拙眉頭緊鎖,頗感棘手。

  他已經變化了多番攻勢,但青銅拳套只在最初時「慌亂無措」,隨後就「適應」過來,將寧拙重新壓製回去。

  這讓寧拙不禁產生一種錯覺,感覺青銅拳套是有主之物,只是主人全身透明,無法肉眼觀察而已。

  但寧拙也清楚,這只是一種錯覺。

  「這是武學的更高境界!」

  「之前的青銅劍、刀,都只是學徒境地。劍只有基礎招式,刀強一些,不只是有基礎刀招,還有連招、小套路。」

  「而到了青銅拳套這裡,武學境界已經脫離了學徒級,達到了工匠級。」

  「青銅拳套不僅熟練掌握多種招式組合,還能根據對手,即我的舉動,進行臨場變招。」

  「武徒只是自顧自的練習,講究將每一記招式練得標準、純熟,且相互組合。」

  「武匠則是融入了一定程度的戰術思想,感知對手,進行戰術方面的博弈。」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的。」

  寧拙動用焚舟渡魂術,獲取到的許多人生經驗,擁有巨量的戰術博弈。

  寧拙溫故知新,領悟乾分深刻。

  他本身也是可以臨場發揮,能虛實相生,有靈活和自主的人。眼前的青銅拳套,等若是手把手教他。

  他也不是初學,更像是復甦、復學。

  因此,掌握得極其迅捷。

  「吃我一記刀劍合擊!」寧拙左刀右劍,施展出破浪點星式。

  青銅刀三疊破浪,青銅劍輔助連刺,把青銅拳套中的一隻打落下去。

  寧拙本可以乘勝追擊,但卻停在原地,任由青銅拳套飄飛回來,重整旗鼓。

  又戰了幾十個呼吸,寧拙鋪墊完成,忽然施展出纏絲崩山式。

  青銅拳套左支右絀,抵禦不住,其中一隻被青銅劍劈砍在了地上。

  寧拙又放了拳套一馬,停住不動,任由它們再次進攻。

  又過了幾輪攻防,寧拙又鋪墊完成。

  刀劍合擊——分水撩月!

  鐺鐺鐺————

  刀劍如疾風驟雨,打在青銅拳套上,發出連聲脆響,同時冒出大量火花。

  青銅拳套抵擋不住,雙雙被打落。

  這一次,寧拙再沒有留手,當即捨棄刀劍,兩手齊抓,按住拳背,將它們迅速煉化,收服己用。

  看到這一幕的數位修士都微微瞪眼。

  他們最不看好的第三式刀劍合擊,竟然在實戰中有最大的威能!

  「要提速了。」寧拙估摸著時間,收起拳套,就繼續出發。

  很快,他遇到了第四件玄兵甲—一是一面青銅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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