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強弱的博弈

仙工開物·蠱真人·4,359·2026/3/30

鐵錚和敖盤兩人的切磋,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都是金丹級數,儘管在這裡受到了法陣的壓製,讓他們的修為表現壓低到了築基巔峰。   但他們的實際戰鬥力,仍舊位於參與者中的最頂層。   他們一位是武修,一位是體修,天然適合玄甲洞的興雲小試。   包括魯增,三位金丹修士都有可能成為最後勝利者。或許,鐵錚、敖盤的這場切磋,也預示著最後勝者的身份!   鐵錚、敖盤相對而立。   鐵錚青銅獸首覆面,眸光凌厲起來,腰間繫著的十二枚獸首銅鈴,微微顫抖著。   敖盤則是佝僂腰背,面若刀削,雙眼一大一小,必有奇異之處。   敖盤目光打量鐵錚,忽然定格在對方的關節處。   他低吼一聲,佝僂的身軀像是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陡然爆發出一股衝擊力。   敖盤主動進攻,撲向鐵錚。   伴隨著他的這個動作,一面玄兵甲從他衣袖中飛出,迅速化為一柄青銅劍。   劍尖微顫,如毒蛇昂首,劍身散發著幽綠光澤,帶著陰寒蝕骨的氣息,直刺鐵猙心口!   一時間,驚呼聲迭起。   這件青銅武器不僅有法能,還有意境散發,赫然是第七柄玄兵甲。   班積看得呼吸一滯,羨慕不已。   「若是我有這樣的劍,最終獲勝的機率將暴漲數倍!」   但是他沒有。   他最後獲得的是青銅刀,是他的第五件玄兵甲。   到了第六件,的確是一柄劍。但他消耗太多,無奈陷入到了僵持戰中,一直都沒有拿下,最終拖到了第三關開啟。   十分遺憾!   鐵猙獸面下目光微凝,伸手虛握,旋即貼身的玄兵甲飛出,化作一柄————菜刀。   菜刀厚重,刃口閃爍著冷硬玄光。   鐵錚揚臂舉刀,迎著劍光,悍然劈斬!   他的刀式簡單而直接,刀光相當收斂,散發出一股剛直硬猛,能斬斷一切硬物的意境。   眾人又一陣驚呼。   因為這把刀,同樣是第七件玄兵甲!   「刀!」班積瞳孔在瞬間放大,貪心大起。   「哪怕是菜刀,也是刀啊!」   「好刀、好刀,我要是有這樣的刀————」   錚——!   下一刻,刀劍相交,刺耳的銳鳴撕裂溶洞的空氣,也在撕扯觀戰眾人的耳膜。   空氣炸開,掀起一道混合著金光、刀芒的氣浪。   敖盤、鐵錚雙雙後退,腳下硬踩,踩得溶洞石地寸寸龜裂。   兩人眼神交鋒更厲,撲向對方。   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刀劍交擊聲,宛若爆豆般響起,火星不斷四濺。   戰鬥陷入僵持。   兩件同樣是第七件玄兵甲,強度上相差不多。   激烈的對拚中,敖盤眼眸微微一縮,敏銳地察覺到,他的青銅劍身多處細小缺口,以及裂痕。   而鐵錚手中的菜刀,卻嶄亮如新,幾乎不見損傷。   「大家都是一樣的玄兵甲,都是青流銅,為什麼他手中的如此耐久?」   「是他有天資加持?還是本身的武學硬度?」   對拚是吃虧的,敖盤身軀一抖,抖出三件玄兵甲,各自化為武器,朝著鐵錚攻去。   鐵錚也毫不示弱,也飛出三件玄兵甲,以攻代守。   他沉默寡言,一旦交鋒,顯露出野獸般的進攻和侵略性。   眾修士看得目不轉睛。   寧拙也是如此。   他聚精會神,暗自評估:「鐵錚、敖盤的武學境界,都顯露出名師級的特徵,在我之上。」   「近戰,我是拚不過他們的。這點也符合我的估算。」   「至於他們操控的能力,卻是乏善可陳。」   鐵錚是武修,敖盤是體修,都不擅長機關術。寧拙的機關境界達到了名師級,在這點上超過他們倆,因此一眼就看出許多不足之處。   班積冷哼一聲,他在機關上的底蘊比寧拙還要更強,自然也看出了鐵錚、敖盤的缺失。   切磋在繼續。   漸漸的,敖盤佔據了上風。   他的兵器正面較量不過鐵錚的菜刀,但他指揮這些玄兵甲的技術,要比鐵錚強了不少!   當玄兵甲使用得越多,敖盤的優勢就明顯。   寧拙在心底迅速評估:「這兩人都收取了第七柄玄兵甲,應該沒有第八柄了」   。   按照他之前蒐集到的相關情報,第六件玄兵甲能耗用法力,第七件則是散發意境,到了第八件玄兵甲,能夠用勢,自身攜帶最有利於自己的戰場!   玄兵甲越到後面,也越是強大。   「按照以往的記錄,能收服第八件玄兵甲的修士少之又少。」   「鐵錚、敖盤若是擁有,在這種關鍵切磋中,定然是會亮出來的。」   第八件玄兵甲戰力極強,沒必要隱藏著,第一時間拿出來,極可能就成了勝負手。   鐺鐺鐺————   鐵錚、敖盤的身邊都環繞著六七件武器,劍來刀往,棍來槍去,戰況複雜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兩人神識傳念,達成暗中協定,雙雙後退一步,忽然罷戰。   兩人都有分寸,沒有一上來就死鬥。   正如鐵錚所言,這只是一場「切磋」。   場中可不只有他們倆,還有其他築基修士,以及另外一位金丹。   若是兩人拚個你死我活,豈不是讓魯增坐收漁翁之利了麼?   鐵錚、敖盤自然都不傻。   兩人一起走到魯增面前。   魯增滿臉肅容,感覺有點不妙。   鐵錚率先開口,語氣生硬:「這位道友,你是否獲得了第七柄武器。若是有,不妨直接亮出來。」   敖盤點頭:「沒錯,沒必要再行切磋了。」   兩人剛剛對拚了一小會兒,發現和同級別的修士對戰,玄兵甲很不耐用,已經坑坑窪窪。   要知道他們剛剛用掉了整個興雲小試中,唯一的一次修補、保養玄兵甲的機會。   而第三場才剛剛開始,他們可不想率先陷入無兵可用的困境。   魯增聽了這番問話,眉頭緊皺:「二位道友,你們誰先來?誰先動手,魯某便主攻誰!」   魯增拿不出第七件玄兵甲,因為他沒有成功。   在這種情況下,他唯有表露兇狠,才有可能維護住自身利益。   但下一刻,鐵錚、敖盤就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之間的意動。   「既然如此————」敖盤微微一笑,向魯增拱了拱手。   鐵錚接話:「得罪了,道友。」   兩人相約,然後同時出手!   魯增無奈地嘆了口氣,隻得應戰。   戰鬥剛開始,鐵錚、敖盤就佔據上風,畢竟人數有優勢不說,他們還是體修、武修,擅長進展,魯增卻是貨真價實的機關修士,只能不斷後退、後退。   寧拙眼眸中倒映著三人進進退退的交鋒,在心中分析:「鐵錚、敖盤的戰力在這裡,恐怕是數一數二的。」   「現在,第一高手、第二高手聯合起來,對付第三高手,這是明智的決斷。」   「換做我,我也會這麼做的。」   看著三人戰團迸濺火星,轉移間不斷破壞溶洞,石屑翻飛,寧拙也在評估自身戰力。   「魯增的機關術境界,至少是大師級!若他也有第七件玄兵甲,那麼博弈會很複雜。很可能會形成三金丹聯合,先剷除其他修士的情況。」   「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強過我。現在這個局面,算是有利於我的。」   三位金丹修士每個人都有數百歲,寧拙才不過十幾歲,勉強算得上他們年齡的零頭。   武鬥近戰,也一直都不是寧拙的主修,比不過太正常不過了!   「魯增落敗,看來是趨勢。」   「他一旦被淘汰,剩下來的兩位金丹會聯手對付我們,還是互掐?」   寧拙嘗試分析鐵錚、敖盤的性情。   「鐵錚獨來獨往,在山中狩獵獨居。敖盤擅用長鞭,戰鬥風格是避敵鋒芒,以柔應剛。」   「這兩人都不是抹不開顏面的那種人,聯手對付我們築基修士的可能,非常大!」   寧拙思緒如電,迅速掃視周圍。   築基修士們相互對望,已經蠢蠢欲動。   寧拙咬牙:「眼下最佳策略,其實是築基修士之間相互聯合起來,共抗兩位金丹修士。」   「但————這不太可能。」   寧拙的目光定格在了班積身上,後者也死死地瞪向寧拙。   「殺啊。」   「一起出手,先幹掉他!」   「誰先內讓,誰是孫子,日後加入永珍宗,成為同門,我一輩子看不起他。」   許多修士相互叫喊,彼此約束,構成一個聯軍,一齊攻向了一張忘形!   張忘形:??!!   他靠著自己主修的《血肉多變經》,前期一路凱歌,但在第四件玄兵甲時,遭受了慘烈損耗。   到了第六件,更是隻能支撐,被動捱打,硬生生挨過了時間,拖到了第三關開啟的時候。   他來到溶洞時,只剩下一灘爛泥般的血肉,包裹著數件青銅器。   幸虧這個時間段是專門用來休整自身、修補兵器的,不允許修士相互進攻。   張忘形便利用這個機會,重塑身形,狠狠喘了一大口氣。   但是他沒有料到,到了混戰開始時,他竟然是第一個遭受集火的修士。   「不是————我在第二關捱打,到了第三關,還要捱打?!」   「第二關只有一個兵器打我,到了第三關,五六個修士,二三十件兵器打我?!」   「真、真以為我好欺負不成?!!」   張忘形雙目赤紅,怒吼一聲,奮起五件玄兵甲反擊。   眾人興奮起來。   「快看,他只有五件!」   (張忘形咆哮:「你不也只有五件?!」)   「他是最弱的!」   (張忘形大吼:「你才弱,你才是最弱的!」)   「先幹掉他,先幹掉他。」   (張忘形色厲內荏:「來啊來啊,誰先出手,我就照準你痛揍!」)   「張道友,要不你直接認輸吧!我不太忍心圍毆你。   (張忘形氣急敗壞:「虛偽至極!就你打得最狠!」)   數柄沉重的青銅戰斧狠劈下來,鋒銳的青銅長劍劍招刁鑽,銅錘掄圓了,夾裹陣陣惡風,照準張忘形的腦袋。   眾修士都沒有收手。玄甲洞有大陣,能有效防止修士重傷,以及死亡。這在無數次的興雲小試中都得到了驗證。   很快,張忘形剛剛換上的,全新的寬大灰袍,被刺穿、切割得檻褸不堪,像幾塊破布勉強掛在身上。   張忘形被迫邁開光溜溜的大腿,在溶洞內急奔。   從左跑到右,又從右跑到左。   他身後跟著許多修士。   噗嗤!   一柄青銅長劍狠辣地刺穿他的左胸,那裡卻沒有張忘形的心臟。   兩柄青銅戰斧幾乎同時劈落!一柄斬向他因塌陷而暴露的後頸,一柄斬向腰腹。張忘形避無可避,在千鈞一髮之際,他上半身猛地向右側對摺。   脊柱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響,像是被一個無形巨手強行掰折。   斬向後頸的戰斧隻削掉了他的幾根投放。而斬向腰腹的戰斧,則砍進了他的左肋骨之中。   張忘形勉力奔襲,但這時又有一銅錘砸中他的背後。   噗!   張忘形張口一噴,噴出大口鮮血,還混雜著內臟碎塊。   這時,他剛好跑到班積的附近。   「班積公子,助我,助我一次!我會報答你的,我一定會的。」   張忘形向班積求救。   班積果斷後撤。   張忘形不死心,想要繼續接近,結果鏽災匠狠辣出手,將其逼退。   張忘形被逼無奈,隻好改換方向,繼續逃竄。   他艱難逃生,逃到寧拙的附近,拖著重傷之軀疾呼:「寧拙公子,公子爺!   救我,救我啊。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我無償幫助你對付班積啊。   「我現在就只需要你搭把手,就搭一把手!」   「現在就落敗,我不甘,我太不甘心了!!」   寧拙無語搖頭,立即避讓。   他還記得,在玄甲洞外,他第一次和張忘形溝通,對方還讓他開高價,甚至威脅寧拙,他張忘形也可能會受到班積的僱傭。   現在情況卻演變成這樣子。   著實有些尷尬!   張忘形風評欠佳,寧拙當然不會犯眾怒去維護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修士。   不過,正當他往後退的時候,張忘形忽然氣息爆發,伸手一拋,丟擲一條鎖鏈。   「寧拙,你哪裡走!」   與此同時,他身後追殺過來的修士們,其中的數位也紛紛對寧拙出手。   這是一個陷阱!!   >

鐵錚和敖盤兩人的切磋,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都是金丹級數,儘管在這裡受到了法陣的壓製,讓他們的修為表現壓低到了築基巔峰。

  但他們的實際戰鬥力,仍舊位於參與者中的最頂層。

  他們一位是武修,一位是體修,天然適合玄甲洞的興雲小試。

  包括魯增,三位金丹修士都有可能成為最後勝利者。或許,鐵錚、敖盤的這場切磋,也預示著最後勝者的身份!

  鐵錚、敖盤相對而立。

  鐵錚青銅獸首覆面,眸光凌厲起來,腰間繫著的十二枚獸首銅鈴,微微顫抖著。

  敖盤則是佝僂腰背,面若刀削,雙眼一大一小,必有奇異之處。

  敖盤目光打量鐵錚,忽然定格在對方的關節處。

  他低吼一聲,佝僂的身軀像是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陡然爆發出一股衝擊力。

  敖盤主動進攻,撲向鐵錚。

  伴隨著他的這個動作,一面玄兵甲從他衣袖中飛出,迅速化為一柄青銅劍。

  劍尖微顫,如毒蛇昂首,劍身散發著幽綠光澤,帶著陰寒蝕骨的氣息,直刺鐵猙心口!

  一時間,驚呼聲迭起。

  這件青銅武器不僅有法能,還有意境散發,赫然是第七柄玄兵甲。

  班積看得呼吸一滯,羨慕不已。

  「若是我有這樣的劍,最終獲勝的機率將暴漲數倍!」

  但是他沒有。

  他最後獲得的是青銅刀,是他的第五件玄兵甲。

  到了第六件,的確是一柄劍。但他消耗太多,無奈陷入到了僵持戰中,一直都沒有拿下,最終拖到了第三關開啟。

  十分遺憾!

  鐵猙獸面下目光微凝,伸手虛握,旋即貼身的玄兵甲飛出,化作一柄————菜刀。

  菜刀厚重,刃口閃爍著冷硬玄光。

  鐵錚揚臂舉刀,迎著劍光,悍然劈斬!

  他的刀式簡單而直接,刀光相當收斂,散發出一股剛直硬猛,能斬斷一切硬物的意境。

  眾人又一陣驚呼。

  因為這把刀,同樣是第七件玄兵甲!

  「刀!」班積瞳孔在瞬間放大,貪心大起。

  「哪怕是菜刀,也是刀啊!」

  「好刀、好刀,我要是有這樣的刀————」

  錚——!

  下一刻,刀劍相交,刺耳的銳鳴撕裂溶洞的空氣,也在撕扯觀戰眾人的耳膜。

  空氣炸開,掀起一道混合著金光、刀芒的氣浪。

  敖盤、鐵錚雙雙後退,腳下硬踩,踩得溶洞石地寸寸龜裂。

  兩人眼神交鋒更厲,撲向對方。

  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刀劍交擊聲,宛若爆豆般響起,火星不斷四濺。

  戰鬥陷入僵持。

  兩件同樣是第七件玄兵甲,強度上相差不多。

  激烈的對拚中,敖盤眼眸微微一縮,敏銳地察覺到,他的青銅劍身多處細小缺口,以及裂痕。

  而鐵錚手中的菜刀,卻嶄亮如新,幾乎不見損傷。

  「大家都是一樣的玄兵甲,都是青流銅,為什麼他手中的如此耐久?」

  「是他有天資加持?還是本身的武學硬度?」

  對拚是吃虧的,敖盤身軀一抖,抖出三件玄兵甲,各自化為武器,朝著鐵錚攻去。

  鐵錚也毫不示弱,也飛出三件玄兵甲,以攻代守。

  他沉默寡言,一旦交鋒,顯露出野獸般的進攻和侵略性。

  眾修士看得目不轉睛。

  寧拙也是如此。

  他聚精會神,暗自評估:「鐵錚、敖盤的武學境界,都顯露出名師級的特徵,在我之上。」

  「近戰,我是拚不過他們的。這點也符合我的估算。」

  「至於他們操控的能力,卻是乏善可陳。」

  鐵錚是武修,敖盤是體修,都不擅長機關術。寧拙的機關境界達到了名師級,在這點上超過他們倆,因此一眼就看出許多不足之處。

  班積冷哼一聲,他在機關上的底蘊比寧拙還要更強,自然也看出了鐵錚、敖盤的缺失。

  切磋在繼續。

  漸漸的,敖盤佔據了上風。

  他的兵器正面較量不過鐵錚的菜刀,但他指揮這些玄兵甲的技術,要比鐵錚強了不少!

  當玄兵甲使用得越多,敖盤的優勢就明顯。

  寧拙在心底迅速評估:「這兩人都收取了第七柄玄兵甲,應該沒有第八柄了」

  。

  按照他之前蒐集到的相關情報,第六件玄兵甲能耗用法力,第七件則是散發意境,到了第八件玄兵甲,能夠用勢,自身攜帶最有利於自己的戰場!

  玄兵甲越到後面,也越是強大。

  「按照以往的記錄,能收服第八件玄兵甲的修士少之又少。」

  「鐵錚、敖盤若是擁有,在這種關鍵切磋中,定然是會亮出來的。」

  第八件玄兵甲戰力極強,沒必要隱藏著,第一時間拿出來,極可能就成了勝負手。

  鐺鐺鐺————

  鐵錚、敖盤的身邊都環繞著六七件武器,劍來刀往,棍來槍去,戰況複雜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兩人神識傳念,達成暗中協定,雙雙後退一步,忽然罷戰。

  兩人都有分寸,沒有一上來就死鬥。

  正如鐵錚所言,這只是一場「切磋」。

  場中可不只有他們倆,還有其他築基修士,以及另外一位金丹。

  若是兩人拚個你死我活,豈不是讓魯增坐收漁翁之利了麼?

  鐵錚、敖盤自然都不傻。

  兩人一起走到魯增面前。

  魯增滿臉肅容,感覺有點不妙。

  鐵錚率先開口,語氣生硬:「這位道友,你是否獲得了第七柄武器。若是有,不妨直接亮出來。」

  敖盤點頭:「沒錯,沒必要再行切磋了。」

  兩人剛剛對拚了一小會兒,發現和同級別的修士對戰,玄兵甲很不耐用,已經坑坑窪窪。

  要知道他們剛剛用掉了整個興雲小試中,唯一的一次修補、保養玄兵甲的機會。

  而第三場才剛剛開始,他們可不想率先陷入無兵可用的困境。

  魯增聽了這番問話,眉頭緊皺:「二位道友,你們誰先來?誰先動手,魯某便主攻誰!」

  魯增拿不出第七件玄兵甲,因為他沒有成功。

  在這種情況下,他唯有表露兇狠,才有可能維護住自身利益。

  但下一刻,鐵錚、敖盤就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之間的意動。

  「既然如此————」敖盤微微一笑,向魯增拱了拱手。

  鐵錚接話:「得罪了,道友。」

  兩人相約,然後同時出手!

  魯增無奈地嘆了口氣,隻得應戰。

  戰鬥剛開始,鐵錚、敖盤就佔據上風,畢竟人數有優勢不說,他們還是體修、武修,擅長進展,魯增卻是貨真價實的機關修士,只能不斷後退、後退。

  寧拙眼眸中倒映著三人進進退退的交鋒,在心中分析:「鐵錚、敖盤的戰力在這裡,恐怕是數一數二的。」

  「現在,第一高手、第二高手聯合起來,對付第三高手,這是明智的決斷。」

  「換做我,我也會這麼做的。」

  看著三人戰團迸濺火星,轉移間不斷破壞溶洞,石屑翻飛,寧拙也在評估自身戰力。

  「魯增的機關術境界,至少是大師級!若他也有第七件玄兵甲,那麼博弈會很複雜。很可能會形成三金丹聯合,先剷除其他修士的情況。」

  「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強過我。現在這個局面,算是有利於我的。」

  三位金丹修士每個人都有數百歲,寧拙才不過十幾歲,勉強算得上他們年齡的零頭。

  武鬥近戰,也一直都不是寧拙的主修,比不過太正常不過了!

  「魯增落敗,看來是趨勢。」

  「他一旦被淘汰,剩下來的兩位金丹會聯手對付我們,還是互掐?」

  寧拙嘗試分析鐵錚、敖盤的性情。

  「鐵錚獨來獨往,在山中狩獵獨居。敖盤擅用長鞭,戰鬥風格是避敵鋒芒,以柔應剛。」

  「這兩人都不是抹不開顏面的那種人,聯手對付我們築基修士的可能,非常大!」

  寧拙思緒如電,迅速掃視周圍。

  築基修士們相互對望,已經蠢蠢欲動。

  寧拙咬牙:「眼下最佳策略,其實是築基修士之間相互聯合起來,共抗兩位金丹修士。」

  「但————這不太可能。」

  寧拙的目光定格在了班積身上,後者也死死地瞪向寧拙。

  「殺啊。」

  「一起出手,先幹掉他!」

  「誰先內讓,誰是孫子,日後加入永珍宗,成為同門,我一輩子看不起他。」

  許多修士相互叫喊,彼此約束,構成一個聯軍,一齊攻向了一張忘形!

  張忘形:??!!

  他靠著自己主修的《血肉多變經》,前期一路凱歌,但在第四件玄兵甲時,遭受了慘烈損耗。

  到了第六件,更是隻能支撐,被動捱打,硬生生挨過了時間,拖到了第三關開啟的時候。

  他來到溶洞時,只剩下一灘爛泥般的血肉,包裹著數件青銅器。

  幸虧這個時間段是專門用來休整自身、修補兵器的,不允許修士相互進攻。

  張忘形便利用這個機會,重塑身形,狠狠喘了一大口氣。

  但是他沒有料到,到了混戰開始時,他竟然是第一個遭受集火的修士。

  「不是————我在第二關捱打,到了第三關,還要捱打?!」

  「第二關只有一個兵器打我,到了第三關,五六個修士,二三十件兵器打我?!」

  「真、真以為我好欺負不成?!!」

  張忘形雙目赤紅,怒吼一聲,奮起五件玄兵甲反擊。

  眾人興奮起來。

  「快看,他只有五件!」

  (張忘形咆哮:「你不也只有五件?!」)

  「他是最弱的!」

  (張忘形大吼:「你才弱,你才是最弱的!」)

  「先幹掉他,先幹掉他。」

  (張忘形色厲內荏:「來啊來啊,誰先出手,我就照準你痛揍!」)

  「張道友,要不你直接認輸吧!我不太忍心圍毆你。

  (張忘形氣急敗壞:「虛偽至極!就你打得最狠!」)

  數柄沉重的青銅戰斧狠劈下來,鋒銳的青銅長劍劍招刁鑽,銅錘掄圓了,夾裹陣陣惡風,照準張忘形的腦袋。

  眾修士都沒有收手。玄甲洞有大陣,能有效防止修士重傷,以及死亡。這在無數次的興雲小試中都得到了驗證。

  很快,張忘形剛剛換上的,全新的寬大灰袍,被刺穿、切割得檻褸不堪,像幾塊破布勉強掛在身上。

  張忘形被迫邁開光溜溜的大腿,在溶洞內急奔。

  從左跑到右,又從右跑到左。

  他身後跟著許多修士。

  噗嗤!

  一柄青銅長劍狠辣地刺穿他的左胸,那裡卻沒有張忘形的心臟。

  兩柄青銅戰斧幾乎同時劈落!一柄斬向他因塌陷而暴露的後頸,一柄斬向腰腹。張忘形避無可避,在千鈞一髮之際,他上半身猛地向右側對摺。

  脊柱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響,像是被一個無形巨手強行掰折。

  斬向後頸的戰斧隻削掉了他的幾根投放。而斬向腰腹的戰斧,則砍進了他的左肋骨之中。

  張忘形勉力奔襲,但這時又有一銅錘砸中他的背後。

  噗!

  張忘形張口一噴,噴出大口鮮血,還混雜著內臟碎塊。

  這時,他剛好跑到班積的附近。

  「班積公子,助我,助我一次!我會報答你的,我一定會的。」

  張忘形向班積求救。

  班積果斷後撤。

  張忘形不死心,想要繼續接近,結果鏽災匠狠辣出手,將其逼退。

  張忘形被逼無奈,隻好改換方向,繼續逃竄。

  他艱難逃生,逃到寧拙的附近,拖著重傷之軀疾呼:「寧拙公子,公子爺!

  救我,救我啊。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我無償幫助你對付班積啊。

  「我現在就只需要你搭把手,就搭一把手!」

  「現在就落敗,我不甘,我太不甘心了!!」

  寧拙無語搖頭,立即避讓。

  他還記得,在玄甲洞外,他第一次和張忘形溝通,對方還讓他開高價,甚至威脅寧拙,他張忘形也可能會受到班積的僱傭。

  現在情況卻演變成這樣子。

  著實有些尷尬!

  張忘形風評欠佳,寧拙當然不會犯眾怒去維護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修士。

  不過,正當他往後退的時候,張忘形忽然氣息爆發,伸手一拋,丟擲一條鎖鏈。

  「寧拙,你哪裡走!」

  與此同時,他身後追殺過來的修士們,其中的數位也紛紛對寧拙出手。

  這是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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