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淘汰班積

仙工開物·蠱真人·4,305·2026/3/30

風自天上來,捲起萬頃雲絮。   雲海翻騰,或聚若雪山崩頹,或散似素綃裂帛。   松蔭下,班解端坐。   她一手端著茶杯,嗅著茶香,腦海裡則在思索著玄甲洞的最新戰況。   就在方才,最新的情報已經送到了她的手中。   「三位金丹之爭,鐵錚獲勝了。」   「這在意料之中,也是我想要達到的結果。」   班解深知刀獸之強!尤其是,鐵錚在第二關時已經動用過刀獸。   如果敖盤、魯增沒有其他底牌,必然是鐵錚獲勝。刀獸帶給他的優勢太大。   果然,敖盤、魯增相繼被淘汰,鐵錚以一敵二,依靠刀獸獲勝了。   「雖是如此,刀獸不能持久作戰,已經是儘量削弱他了。」   換做之前,鐵錚、敖盤聯手,對付魯增。最終的獲勝者也當是鐵錚。   但現在,鐵錚雖然淘汰了敖盤、魯增,消耗卻比之前的情況,要大得多。   「刀獸這等器物,本身就不擅長久戰。而刀獸掠光,更是採用玄兵甲為主材,更不耐久。」   「鐵錚有心魔,剛剛必然全力作戰。經過這番血拚激鬥,刀獸掠光還能再戰多久?」   班解微微一笑,思及班積。   「我的第二波伏兵,已然重創了寧拙。接下來他們力戰鐵錚,必定會將後者進一步削弱,給班積最終創造機會。」   「寧拙被重創,連盾牌都丟了。他是班積的人劫,給班積自己去破,才有意義。」   伴隨著班解思索,她太陽穴處的一對玄銅眉釘,彷彿齒輪樞軸不斷旋轉。   「接下來,班積會在第二波伏兵的看顧之下,親手淘汰寧拙,再掃除其他築基修士。」   「鐵錚被削弱後,將和班積展開最後的爭奪。」   「最後能否勝利,就看班積的表現了。   「我做到這種程度,應該是恰到好處。」   班解需要給班積留下足夠的難度,沒有磨礪,就沒法激發王命。   雲海倒映在她幽深的眼眸中。   「只是第二波的伏兵,終究還是有些過分了。」   「事後需要主動向玄甲洞致歉!畢竟班積將來加入永珍宗,和玄甲洞方面可謂抬頭不見低頭見。」   班解被班家任命於此,自然是有謀略的。   此時,興雲小試還未結束,她就已經算計著該怎麼收場了。   玄甲洞的修士們神色普遍不好看。   「之前就已經來過一波人,現在還有第二波?」   「班家過分了!明目張膽地作弊,將我們玄甲洞的名聲置於何地?!」   玄甲洞在每一屆的飛雲大會中,都舉辦無數次內容相同的興雲小試。如果給人留下大規模舞弊的印象,對他們的名望是一個力度不小的打擊。   只要是舞,就證明他們缺乏公正,前來參加興雲小試的修士們就會更多考慮和猶豫。而同時,也證明他們的內部人員被腐蝕。這也會讓外人看輕玄甲洞這個內部勢力。   郝姓修士環抱雙臂,眼中閃過一抹厲芒。   他正是被腐蝕的其中一人。   「班家不地道,為了扶持班積,竟然做得這麼明顯!」   「這場興雲小試一過,上頭一定會派人來查的。」   到時候,查到郝姓修士收受過賄賂,他必然會因此遭受懲罰。   「班家賄賂的人,不只是我一個人。」   「幸好我方才見勢不妙,提前做了一手準備。」   「否則此刻就要被動了!」   郝姓修士迅速掃視周圍一圈,心中冷笑。   班積看著數人對人抱拳行禮,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腳下卻連連後退。   他心中犯嘀咕:「這也是班解的手筆?」   第二波伏兵扯了一個理由,說是受恩於班家,偷襲寧拙是為了報恩。這個理由,在場中人誰都不信,班積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有點想不通:「明明滲透進來了這麼多人,為什麼第一波出擊的時候,不全力發動?」   「難道班解是不想太大張旗鼓麼?」   「此舉近乎公然作弊,的確會讓我方和玄甲洞的關係緊張!」   「不管這些,先淘汰寧拙這小子!」   班積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這場興雲小試從一開始,寧拙就帶給他許多麻煩,現在他要好好清算。   寧拙狀態不佳,他的肉身經過多次修復,此刻已經乏力,傷口還在流血。   趁他病要他命!   班積秉持著這個理念,手持武器,就要撲向寧拙。   咻咻!   兩支箭矢襲來,各自帶著火行、冰行的力量。   班積連忙躲過,驚疑不定地看向箭矢的來處:「鐵錚大人,你意欲何為?」   鐵錚的眼眸中儘是鄙夷和厭惡:「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虛偽和背叛?」   他是有心魔的。   此刻,儘管淘汰了敖盤,但他仍舊處於某種應激的狀態中。   之前,第二波伏兵本來和寧拙配合,一起圍攻班積,結果忽然「背叛」了戰友寧拙,幫助了班積。   鐵錚雖是在山野裡獨修,但出身大族,當然不蠢,一眼就看出此中貓膩。   寧拙遭受背叛的情況,正如他剛剛遭受敖盤「背叛」一樣。   鐵錚緩緩走向班積:「儘是些虛偽無恥之徒,要是一開始,擺明車馬,說要報恩,圍攻寧拙也就算了。偏偏先裝作戰友,然後偷襲————」   「你們這樣做,多少次了?坑害過多少人?」   「今天遇上我,就說明蒼天要給你們一個教訓!!」   說完,鐵錚就攻向班積等一行人。   班積:?!!   他連忙出聲解釋,結果越解釋,鐵錚越是憤恨,回想起了自己遭受背叛後,找施害之人對峙,他們也是如此表現。   「給我去死,去死!!」鐵錚雙目充斥血絲,再度掀起金鐵風暴。   班積氣得要吐血。   多大仇啊?搞得像是有殺父之仇似的。   班積沒有辦法,只能挺身來戰。好在還有數位好手來幫他。   加上玄甲洞的大陣壓製,鐵錚並不能展現出金丹修士的真正戰力,因此雙方火併,雖然激烈,卻是陷入僵持的狀態。   在場的還有其他築基修士,看到這兩方火併,一時間面面相覷。   「哼,我算是看透班家了。」   「這個正道家族有些無恥啊,如此不惜力氣舞,要扶持自家的築基門面。」   「以前,我還覺得奇怪,班家為何如此容忍班積這樣的魔修?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家族雖是正道,骨子裡非常虛偽!」   對於鐵錚選擇班積等人作戰,修士中就算有人不瞭解鐵錚的情報,也不覺得古怪。   畢竟,寧拙被偷襲之後,班積這夥人暴露出來,算是最具威脅的團體了。   鐵錚對付班積的團夥,就像他提前淘汰魯增、敖盤一樣。   「對了,寧拙他受傷不輕呢。」有些人不懷好意地盯上了大頭少年。   寧拙的天才之名,已經在永珍宗總山門不斷流傳了。在眾修士心中,他也很具威脅。   現在,許多修士看到:班積一夥和鐵錚互掐,相互對耗,戰鬥激烈,他們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就將目光集中在彼此身上。   寧拙察覺到氣氛不對,咬著牙,扶著牆壁站起身來。   他的玄兵甲還儲存了不少,此時漂浮在身邊,環繞防衛。尤其是當中的那柄青銅扇,最有震懾的作用,讓許多蠢蠢欲動的修士目光觸及青銅扇後,都明顯猶豫起來。   郝姓修士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讚賞的光:「寧拙這小子演戲起來,也挺有一手!直接棄了青銅盾牌,很有魄力,不愧是大族精心培養的門面。」   玄甲洞的修士中,惟獨郝姓修士看破了這一點。   其他人都被蒙在鼓裡,其中一人忽道:「寧拙危險了!」   他話音剛落,就有三人一起對寧拙動起手來。   寧拙立即操控玄兵甲,施展防禦和反擊。   班積等人圍繞著鐵錚苦戰。鐵錚不斷掀起金鐵風暴,打出了一人包圍數人的氣勢。   他的刀獸掠光重新縮回成圓球,掛在腰間,只要不出動,就時刻帶給他人龐大的壓力。   大量的青銅兵器在半空中相互碰撞、追逐、劈砍。有的武器能催吐鋒芒,縱橫戰場。也有兵器能影響他人情緒、精神,這是第七柄青銅器,全場數量一巴掌都數得過來。   一位修士戰至酣處,肉身膨脹,身材拔高。他撕開上衣,化身一位筋肉虯結的大漢,揮舞著青銅斧頭,四處劈開,斬斷一根根石筍,碎石如霰彈般四射。   另一位修士身如鬼魅,手中長槍連點,槍出如電,瞬間洞穿修士身軀,將對手無情淘汰。   還有修士潛藏在陰影中,時不時甩出鉤索,套住激戰中的修士,直接將其拽入黑暗中,在悄無聲息之中將其淘汰。   能夠堅持到現在的,自然不乏好手。   寧拙已經透過「艱難」的反擊,成功幹掉了兩個修士。   其他修士看出寧拙還有餘力,紛紛放棄,對付更容易得手的目標。   玄兵甲不耐久戰,戰鬥烈度這麼高,很快就會出現兵器不夠用的情況。兵器越多,實力就越強,越能堅持到最後。   班積被金鐵風暴逼入牆角,嘶吼一聲,全力催動神識。   他主修《貪機魔心功》,神識別有攻擊威能,寧拙之前就領教過。此刻全力出擊,壓迫鐵錚,立即讓他的攻勢一緩,露出破綻。   圍攻鐵錚的其中一位修士,身材矮壯,雙臂筋肉墳起,雙手持柄,揮舞著一根八稜青銅鐧,重重橫掃鐵錚左腰。   鐵錚豎起青銅長棍,將青銅鐧擋住。   但下一刻,中部彎曲的青銅長棍達到殘缺標準,被玄甲洞的大陣攝走。   鐵錚頓時眉頭緊皺。   他沒想到,這波對手除了班積之外,相互之間配合默契,掌握著合擊的戰術,十分難纏。   鐵錚激鬥了一陣,不僅沒有斬獲,還倒賠了自己手中的一根青銅棍。   「既然如此————」鐵錚從懷中抽出了一把菜刀。   刀出。   沒有鋒芒畢露,也沒華光異彩。只有一道凝練的烏影,在班積一夥兒的視野中劃過。   與此同時,一股剛直硬猛,不管前方如何,都能斬斷一切阻礙、粉碎一切堅硬的意境,傳達出來。   青銅鐧未來得及收走,被烏影掃過,斷成了兩截。   一柄刺劍襲來,鐵錚輕輕反撩。刺劍立即被削斷,斷刃旋轉著飛射出去,「哆」的一聲釘入遠處的洞壁中去!   鏘鏘鏘————   一連串的金屬炸響之後,數件玄兵甲被菜刀斬斷。   這是鐵錚收穫的第七柄菜刀,蘊含著意的武學之理。   鐵錚的菜刀一往無前!   合圍他的修士紛紛掛彩,倉皇后退。   圍攻之勢崩潰,他們旋即被鐵錚的金鐵風暴淹沒。   幾息的時間,這群人就慘遭淘汰。只剩下班積一人!   鏘鏘!   砰。   班積像是破麻袋,被狠狠地劈飛出去,半空中揮灑一片血雨。   然後,他重重地撞在一塊巨大的鐘乳石上,軟軟滑落在地上。   他雙臂扭曲,面如金紙,氣息萎靡至極。   他死死地盯著鐵錚,目光中帶著強烈的不甘、憤恨。   但是沒有用。   下一刻,他也被傳送走。   班積被淘汰了!   鐵錚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的衣裳已經被他的鮮血染紅,傷口並不少。剛剛的爆發,更是讓他身心疲倦。要啟用武學中的意蘊,消耗的就不只是體能了。   「還剩下你們幾個了。」鐵錚環顧一圈,發現除了他之外,只剩下四人。   寧拙正是其一,此時開口:「鐵錚道友,我等雖然不會是你的對手,但卻仍舊願意一搏。」   「你想要最終保留下九份玄兵甲,可不容易。」   鐵錚微微一愣,被寧拙提醒,他迅速掃視全場,發現剩下的玄兵甲僅有二十三件了。   接下來還有一輪激鬥,要存下九件,的確頗具難度。   鐵錚冷哼一聲,帶著一抹傲意:「我輩修行武道,自然當迎難而上。你們一起上吧。」   鐵錚是在場最強勢之人,他剛剛憑藉青銅菜刀,以及自身雄厚的武學造詣,直接淘汰掉了班積一夥,鋒芒畢露。面對這樣的強者,寧拙等人自然要聯手共同抗衡了。   事實上,還未等寧拙開口,其他三人就主動神識傳念,表達聯手的邀請。   寧拙自然是順勢答應下來。

風自天上來,捲起萬頃雲絮。

  雲海翻騰,或聚若雪山崩頹,或散似素綃裂帛。

  松蔭下,班解端坐。

  她一手端著茶杯,嗅著茶香,腦海裡則在思索著玄甲洞的最新戰況。

  就在方才,最新的情報已經送到了她的手中。

  「三位金丹之爭,鐵錚獲勝了。」

  「這在意料之中,也是我想要達到的結果。」

  班解深知刀獸之強!尤其是,鐵錚在第二關時已經動用過刀獸。

  如果敖盤、魯增沒有其他底牌,必然是鐵錚獲勝。刀獸帶給他的優勢太大。

  果然,敖盤、魯增相繼被淘汰,鐵錚以一敵二,依靠刀獸獲勝了。

  「雖是如此,刀獸不能持久作戰,已經是儘量削弱他了。」

  換做之前,鐵錚、敖盤聯手,對付魯增。最終的獲勝者也當是鐵錚。

  但現在,鐵錚雖然淘汰了敖盤、魯增,消耗卻比之前的情況,要大得多。

  「刀獸這等器物,本身就不擅長久戰。而刀獸掠光,更是採用玄兵甲為主材,更不耐久。」

  「鐵錚有心魔,剛剛必然全力作戰。經過這番血拚激鬥,刀獸掠光還能再戰多久?」

  班解微微一笑,思及班積。

  「我的第二波伏兵,已然重創了寧拙。接下來他們力戰鐵錚,必定會將後者進一步削弱,給班積最終創造機會。」

  「寧拙被重創,連盾牌都丟了。他是班積的人劫,給班積自己去破,才有意義。」

  伴隨著班解思索,她太陽穴處的一對玄銅眉釘,彷彿齒輪樞軸不斷旋轉。

  「接下來,班積會在第二波伏兵的看顧之下,親手淘汰寧拙,再掃除其他築基修士。」

  「鐵錚被削弱後,將和班積展開最後的爭奪。」

  「最後能否勝利,就看班積的表現了。

  「我做到這種程度,應該是恰到好處。」

  班解需要給班積留下足夠的難度,沒有磨礪,就沒法激發王命。

  雲海倒映在她幽深的眼眸中。

  「只是第二波的伏兵,終究還是有些過分了。」

  「事後需要主動向玄甲洞致歉!畢竟班積將來加入永珍宗,和玄甲洞方面可謂抬頭不見低頭見。」

  班解被班家任命於此,自然是有謀略的。

  此時,興雲小試還未結束,她就已經算計著該怎麼收場了。

  玄甲洞的修士們神色普遍不好看。

  「之前就已經來過一波人,現在還有第二波?」

  「班家過分了!明目張膽地作弊,將我們玄甲洞的名聲置於何地?!」

  玄甲洞在每一屆的飛雲大會中,都舉辦無數次內容相同的興雲小試。如果給人留下大規模舞弊的印象,對他們的名望是一個力度不小的打擊。

  只要是舞,就證明他們缺乏公正,前來參加興雲小試的修士們就會更多考慮和猶豫。而同時,也證明他們的內部人員被腐蝕。這也會讓外人看輕玄甲洞這個內部勢力。

  郝姓修士環抱雙臂,眼中閃過一抹厲芒。

  他正是被腐蝕的其中一人。

  「班家不地道,為了扶持班積,竟然做得這麼明顯!」

  「這場興雲小試一過,上頭一定會派人來查的。」

  到時候,查到郝姓修士收受過賄賂,他必然會因此遭受懲罰。

  「班家賄賂的人,不只是我一個人。」

  「幸好我方才見勢不妙,提前做了一手準備。」

  「否則此刻就要被動了!」

  郝姓修士迅速掃視周圍一圈,心中冷笑。

  班積看著數人對人抱拳行禮,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腳下卻連連後退。

  他心中犯嘀咕:「這也是班解的手筆?」

  第二波伏兵扯了一個理由,說是受恩於班家,偷襲寧拙是為了報恩。這個理由,在場中人誰都不信,班積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有點想不通:「明明滲透進來了這麼多人,為什麼第一波出擊的時候,不全力發動?」

  「難道班解是不想太大張旗鼓麼?」

  「此舉近乎公然作弊,的確會讓我方和玄甲洞的關係緊張!」

  「不管這些,先淘汰寧拙這小子!」

  班積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這場興雲小試從一開始,寧拙就帶給他許多麻煩,現在他要好好清算。

  寧拙狀態不佳,他的肉身經過多次修復,此刻已經乏力,傷口還在流血。

  趁他病要他命!

  班積秉持著這個理念,手持武器,就要撲向寧拙。

  咻咻!

  兩支箭矢襲來,各自帶著火行、冰行的力量。

  班積連忙躲過,驚疑不定地看向箭矢的來處:「鐵錚大人,你意欲何為?」

  鐵錚的眼眸中儘是鄙夷和厭惡:「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虛偽和背叛?」

  他是有心魔的。

  此刻,儘管淘汰了敖盤,但他仍舊處於某種應激的狀態中。

  之前,第二波伏兵本來和寧拙配合,一起圍攻班積,結果忽然「背叛」了戰友寧拙,幫助了班積。

  鐵錚雖是在山野裡獨修,但出身大族,當然不蠢,一眼就看出此中貓膩。

  寧拙遭受背叛的情況,正如他剛剛遭受敖盤「背叛」一樣。

  鐵錚緩緩走向班積:「儘是些虛偽無恥之徒,要是一開始,擺明車馬,說要報恩,圍攻寧拙也就算了。偏偏先裝作戰友,然後偷襲————」

  「你們這樣做,多少次了?坑害過多少人?」

  「今天遇上我,就說明蒼天要給你們一個教訓!!」

  說完,鐵錚就攻向班積等一行人。

  班積:?!!

  他連忙出聲解釋,結果越解釋,鐵錚越是憤恨,回想起了自己遭受背叛後,找施害之人對峙,他們也是如此表現。

  「給我去死,去死!!」鐵錚雙目充斥血絲,再度掀起金鐵風暴。

  班積氣得要吐血。

  多大仇啊?搞得像是有殺父之仇似的。

  班積沒有辦法,只能挺身來戰。好在還有數位好手來幫他。

  加上玄甲洞的大陣壓製,鐵錚並不能展現出金丹修士的真正戰力,因此雙方火併,雖然激烈,卻是陷入僵持的狀態。

  在場的還有其他築基修士,看到這兩方火併,一時間面面相覷。

  「哼,我算是看透班家了。」

  「這個正道家族有些無恥啊,如此不惜力氣舞,要扶持自家的築基門面。」

  「以前,我還覺得奇怪,班家為何如此容忍班積這樣的魔修?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家族雖是正道,骨子裡非常虛偽!」

  對於鐵錚選擇班積等人作戰,修士中就算有人不瞭解鐵錚的情報,也不覺得古怪。

  畢竟,寧拙被偷襲之後,班積這夥人暴露出來,算是最具威脅的團體了。

  鐵錚對付班積的團夥,就像他提前淘汰魯增、敖盤一樣。

  「對了,寧拙他受傷不輕呢。」有些人不懷好意地盯上了大頭少年。

  寧拙的天才之名,已經在永珍宗總山門不斷流傳了。在眾修士心中,他也很具威脅。

  現在,許多修士看到:班積一夥和鐵錚互掐,相互對耗,戰鬥激烈,他們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就將目光集中在彼此身上。

  寧拙察覺到氣氛不對,咬著牙,扶著牆壁站起身來。

  他的玄兵甲還儲存了不少,此時漂浮在身邊,環繞防衛。尤其是當中的那柄青銅扇,最有震懾的作用,讓許多蠢蠢欲動的修士目光觸及青銅扇後,都明顯猶豫起來。

  郝姓修士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讚賞的光:「寧拙這小子演戲起來,也挺有一手!直接棄了青銅盾牌,很有魄力,不愧是大族精心培養的門面。」

  玄甲洞的修士中,惟獨郝姓修士看破了這一點。

  其他人都被蒙在鼓裡,其中一人忽道:「寧拙危險了!」

  他話音剛落,就有三人一起對寧拙動起手來。

  寧拙立即操控玄兵甲,施展防禦和反擊。

  班積等人圍繞著鐵錚苦戰。鐵錚不斷掀起金鐵風暴,打出了一人包圍數人的氣勢。

  他的刀獸掠光重新縮回成圓球,掛在腰間,只要不出動,就時刻帶給他人龐大的壓力。

  大量的青銅兵器在半空中相互碰撞、追逐、劈砍。有的武器能催吐鋒芒,縱橫戰場。也有兵器能影響他人情緒、精神,這是第七柄青銅器,全場數量一巴掌都數得過來。

  一位修士戰至酣處,肉身膨脹,身材拔高。他撕開上衣,化身一位筋肉虯結的大漢,揮舞著青銅斧頭,四處劈開,斬斷一根根石筍,碎石如霰彈般四射。

  另一位修士身如鬼魅,手中長槍連點,槍出如電,瞬間洞穿修士身軀,將對手無情淘汰。

  還有修士潛藏在陰影中,時不時甩出鉤索,套住激戰中的修士,直接將其拽入黑暗中,在悄無聲息之中將其淘汰。

  能夠堅持到現在的,自然不乏好手。

  寧拙已經透過「艱難」的反擊,成功幹掉了兩個修士。

  其他修士看出寧拙還有餘力,紛紛放棄,對付更容易得手的目標。

  玄兵甲不耐久戰,戰鬥烈度這麼高,很快就會出現兵器不夠用的情況。兵器越多,實力就越強,越能堅持到最後。

  班積被金鐵風暴逼入牆角,嘶吼一聲,全力催動神識。

  他主修《貪機魔心功》,神識別有攻擊威能,寧拙之前就領教過。此刻全力出擊,壓迫鐵錚,立即讓他的攻勢一緩,露出破綻。

  圍攻鐵錚的其中一位修士,身材矮壯,雙臂筋肉墳起,雙手持柄,揮舞著一根八稜青銅鐧,重重橫掃鐵錚左腰。

  鐵錚豎起青銅長棍,將青銅鐧擋住。

  但下一刻,中部彎曲的青銅長棍達到殘缺標準,被玄甲洞的大陣攝走。

  鐵錚頓時眉頭緊皺。

  他沒想到,這波對手除了班積之外,相互之間配合默契,掌握著合擊的戰術,十分難纏。

  鐵錚激鬥了一陣,不僅沒有斬獲,還倒賠了自己手中的一根青銅棍。

  「既然如此————」鐵錚從懷中抽出了一把菜刀。

  刀出。

  沒有鋒芒畢露,也沒華光異彩。只有一道凝練的烏影,在班積一夥兒的視野中劃過。

  與此同時,一股剛直硬猛,不管前方如何,都能斬斷一切阻礙、粉碎一切堅硬的意境,傳達出來。

  青銅鐧未來得及收走,被烏影掃過,斷成了兩截。

  一柄刺劍襲來,鐵錚輕輕反撩。刺劍立即被削斷,斷刃旋轉著飛射出去,「哆」的一聲釘入遠處的洞壁中去!

  鏘鏘鏘————

  一連串的金屬炸響之後,數件玄兵甲被菜刀斬斷。

  這是鐵錚收穫的第七柄菜刀,蘊含著意的武學之理。

  鐵錚的菜刀一往無前!

  合圍他的修士紛紛掛彩,倉皇后退。

  圍攻之勢崩潰,他們旋即被鐵錚的金鐵風暴淹沒。

  幾息的時間,這群人就慘遭淘汰。只剩下班積一人!

  鏘鏘!

  砰。

  班積像是破麻袋,被狠狠地劈飛出去,半空中揮灑一片血雨。

  然後,他重重地撞在一塊巨大的鐘乳石上,軟軟滑落在地上。

  他雙臂扭曲,面如金紙,氣息萎靡至極。

  他死死地盯著鐵錚,目光中帶著強烈的不甘、憤恨。

  但是沒有用。

  下一刻,他也被傳送走。

  班積被淘汰了!

  鐵錚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的衣裳已經被他的鮮血染紅,傷口並不少。剛剛的爆發,更是讓他身心疲倦。要啟用武學中的意蘊,消耗的就不只是體能了。

  「還剩下你們幾個了。」鐵錚環顧一圈,發現除了他之外,只剩下四人。

  寧拙正是其一,此時開口:「鐵錚道友,我等雖然不會是你的對手,但卻仍舊願意一搏。」

  「你想要最終保留下九份玄兵甲,可不容易。」

  鐵錚微微一愣,被寧拙提醒,他迅速掃視全場,發現剩下的玄兵甲僅有二十三件了。

  接下來還有一輪激鬥,要存下九件,的確頗具難度。

  鐵錚冷哼一聲,帶著一抹傲意:「我輩修行武道,自然當迎難而上。你們一起上吧。」

  鐵錚是在場最強勢之人,他剛剛憑藉青銅菜刀,以及自身雄厚的武學造詣,直接淘汰掉了班積一夥,鋒芒畢露。面對這樣的強者,寧拙等人自然要聯手共同抗衡了。

  事實上,還未等寧拙開口,其他三人就主動神識傳念,表達聯手的邀請。

  寧拙自然是順勢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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